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第二天早上呂樹帶着呂小魚前往旅行社規定的集合地點,新寧路客哒尽�
到那的時候,旅行社的中巴車與舉着紅色旗子的導遊已經等候在那裏了,呂樹過去跟這位男性導遊打了聲招呼,報完名字後就在一旁繼續等待。
倒是司機和導遊時不時的把目光向呂小魚投去,小姑娘很漂亮倒是其次了,那隻白色且頭頂有紫色絨毛的松鼠太過扎眼,他們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松鼠。
呂小魚瞥了他倆一眼就不在關注那邊,導遊被這一眼掃過,不知道爲什麼,瞬間有種莫名覺得自己很愚蠢的感覺……
此時新寧路客哒鹃T口人羣開始熙熙攘攘來,呂樹忽然看見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朝這邊走來,只是他壓根不記得自己有見過這個人。
然而就在對方從身後揹包裏拿出身份證跟導遊確認身份時,呂樹忽然看到對方揹包裏面一抹顏色。
這是……那晚李典用來包裹葫蘆的麻布!
第225章 各懷鬼胎
這真的是冤家路窄了啊,恐怕李典都不會想到,在這裏參加個旅行社竟然還會遇到當時黑市裏的買家。
說實話當時李典蒙着臉,而且髮型也和現在截然不同,穿的衣服也完全不同了。
呂樹開始看見他只是略微有種熟悉感而已,但如果不看到這塊麻布,那是怎麼都想不到他身份的。
不過呂樹當時帶着兜帽,而且也拿呂小魚的小短袖T恤蒙着臉,那件穿過的外套一直都丟在粉紅色拉桿箱裏面沒有再拿出來過,葫蘆又在山河印裏放着。
甚至當時一起往偏僻角落去的時候李典都是走在前面,根本沒有回頭看過呂樹,估計連走路姿態都沒有留意過,所以呂樹是一點都不擔心對方會認出自己。
現在,呂樹在暗,李典在明……
雖說這個扭頭葫蘆對於呂樹而言絕對價值4顆靈石,甚至配合真名識破的系統之後完全超越了這個價值。
可問題就在於,李典的本意就是要坑他啊!這玩意要是個其他的什麼雞肋東西,呂樹不就蛋疼了嘛。
要是沒遇到的話那就不說了,不值得再去閒着沒事茫茫人海里找一箇中年人,根本不靠譜。
但是既然遇到了,不略施小懲根本說不過去……
此時李典的修行境界已經躍升到E級初期了,不得不說,有資源和沒資源,完全是兩種概念。如果沒有那四顆靈石,指不定他還得熬到什麼時候去。
呂樹忽然有點疑惑,這李典真是來旅遊的嗎?!
對方給自己的感覺一直很神祕,有傳承下來的法器,甚至有那塊能夠隱藏靈力波動的麻布。
而且對方還有自己的師門修行傳承,功法是什麼樣暫且不說,但起碼是有超越常人的力量了。
這種神祕感盤桓在呂樹的腦子裏,他下意識的就開始懷疑對方進入旅行社裏的動機,要知道單獨旅行的人還是少數的啊。
當然,不排除對方單獨旅行的可能,呂樹決定先觀察觀察。
李典這邊客氣的跟旅行社的導遊打過招呼之後就站到一邊去了,笑容滿面,估計是剛剛突破帶來的喜悅吧。
畢竟誰短時間之內就突破了長期困擾自己的關隘之後,都會很開心吧,就算是呂樹這樣的選手,哪怕只是雲氣開始轉換形態從雲霧變液態都能讓他快樂很久了,雖然是痛並快樂着……
然而就在這種快樂的時刻,李典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什麼樣的選手給盯上了……
……
這個旅行團承諾的是人滿就開團,絕不超過20個,號稱這樣的人數剛剛好。
陸續有遊客來旅行社這邊報道,其中有將近一半都是中年人,這些中年人之間還相互認識,好像是青州本地一個單位的組織出來玩了。
還有四個也是大學生的模樣,一男三女,聽口氣看,那個男孩是其中某位女孩的弟弟,剛剛高中畢業,高考結束。
三個女孩也沒什麼特殊,穿的很體面但呂樹這種物質消費層面的渣渣也看不出來人家穿的什麼牌子。不得不說,大學裏的女孩子會打扮之後果然是集體上升了一個檔次,一個個都看着光鮮亮麗的。
原本看到三個小姐姐加入這個團,呂樹還挺樂呵的。
結果呂樹發現,她們的聊天他都聽不懂,呂小魚也一臉懵逼,基本都是在說什麼口紅好用,什麼粉底好用,還有什麼小棕瓶小黑瓶眼霜神馬的,呂樹感覺自己和她們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呂樹轉頭對呂小魚說道:“等你上大學了,我也送你化妝品。”
結果原本以爲呂小魚會開心的,結果呂小魚傲嬌的哼了一聲裝過頭去:“我用不着!”
呂樹當時就一頭霧水,果然是上到80歲下至8歲的女孩,心思都很難懂……
他們這邊兩個人默默的站着,眼瞅其他人互相打招呼,結果他們倆完全沒有湊上去的意思。
本來嘛,他倆自己就有點不合羣,覺得人情交往和寒暄有些負擔。
然而他們不去打招呼,那三個女孩轉頭看到呂小魚和她腦袋上的小兇許眼睛一亮,立馬過來了。
“你們也是這個團裏的嗎?”一個塗着紅脣的女孩笑着跟他倆打招呼,對方脖子上還帶着一根細細的黑色頸圈似的飾品,看起來很怪,但卻和對方的裝束很搭。
呂樹點點頭笑道:“是的。”對方開口時呂樹就愣了一下,因爲對方的聲音稍微有些中性。
“你好,你可以叫我黍離,這隻松鼠是傳說中的靈寵嗎?你們……是道元班的學生?”這個叫黍離的女孩問道。
那邊的李典原本並沒有注意這邊,實在是呂樹和呂小魚太低調了,結果他一聽這話轉頭過來一看,當他看到呂小魚腦袋上的小兇許時就忽然警惕起來,要知道他最不想打交道的人羣就是道元班和天羅地網。
道元班說不好聽點,那不就是天羅地網預備役嘛。
呂樹搖搖頭:“我們不是道元班的,我們家原本是福地,它在家裏產生異變了,但後來福地賣出去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一點都不臉紅,反正沒人能看出來他的修爲,呂小魚的也是。當着李典的面,他並不想暴露自己道元班學生的身份引起對方的關注。
李典的手在袖子裏一抖,袖子裏一枚小小的黃銅羅盤便落入手心,他悄悄的看去,發現指針穩穩的指着北方,這才終於放下心來。
黍離好奇問道:“它叫什麼名字?”
“小兇許。”呂樹樂呵呵說道。
黍離愣了一下,這是哪的口音啊,怪怪的……
此時,不遠處跟她們一起同行的那個男生忽然喊道:“哥,導遊讓你們過來一下。”
黍離頭也不回地喊道:“好,馬上過來。”
說完他便對呂樹笑道:“我先過去了,等會兒再聊。”
呂樹當時整個人就懵逼了,剛纔那個男生喊黍離什麼來着?!哥?!
難怪自己會覺得聲音太過中性了啊!
我特麼……
呂樹當時就想問問這個社會到底怎麼了?!雌雄都分辨不清楚了?!
還能不能好好的建設社會主義了?!
他忽然想到自己身邊的另一個朋友……姜束衣……
不對,姜束衣有喉結也沒胸,呂樹覺得姜束衣的性別他還是比較確定的……嗯,應該吧。
“哈哈哈哈。”呂小魚在旁邊幸災樂禍的狂笑起來。
呂樹黑着臉:“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你告訴我笑點在哪裏,嗯?”
“呂樹,你惱羞成怒了。”
“我沒有!”
“哈哈哈哈哈!”
小兇許也在呂小魚的腦袋上樂不可支,結果呂樹一眼掃過來:“你作業寫完了是吧?!”
小兇許:……?
這個團裏已經到了16個人,導遊看了一眼手錶:“大家再耐心等等,如果再過十分鐘他們還沒到我們就直接出發,也不能讓他們耽誤所有人的時間。”
一箇中年大媽附和:“就是啊,現在的年輕人太沒有時間觀念了!”
呂樹還在暗中觀察着李典,他總覺得這個跟團出去好像目的並沒有那麼單純,沒別的原因,就是綜合之前對這個人的所有印象而產生的一種直覺。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感受到一股靈力波動,他豁然朝靈力波動的方向看去,竟然看到了袁亮拓!
臥槽,自己這是什麼人品,這都能遇到?這四個人不會是來跟團旅遊的吧?!
呂樹忽然眼睛一亮,默默的朝李典那邊走去,帶着呂小魚就默默的站在李典的身後。
李典手中的羅盤傳來微微的震動,他震驚的低頭看了一眼手心裏隱蔽的羅盤,指針正朝着那四個正朝這邊走來的年輕人瘋狂晃動!
他心裏一驚卻仍舊不動聲色,結果一抬頭,竟發現那四個年輕人爲首的那一個竟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
李典心裏一突,什麼情況?!對方認識自己?!沒道理啊。
呂樹就站在李典的身後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了,而袁亮拓此時進退兩難,他隔着中間一箇中年人看着呂樹就感覺到一陣蛋疼。
留下吧,他實在是跟這個少年不對付,當初光注意軍官證上的軍銜了,甚至都沒來得及記住名字就被呂樹收了回去。
但是他想扭頭走人吧,他們四個人的錢都交過了,加起來一萬兩千多塊錢啊!
現在眼瞅着呂樹假裝不認識他們,袁亮拓也鬆了口氣,只當是大家互不相識吧!
李典正疑惑着呢,然而等他再看過去想要確認一下的時候,袁亮拓的表情已經恢復正常,並且去旅行社那邊報到去了。
這下子搞得李典一頭霧水,這特麼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
呂樹這邊則是感慨,道元班學生的體質還是比較強大的啊,前天晚上雖然對方閃脖子的程度並不算多麼嚴重,但要是尋常普通人,絕對不可能恢復的這麼快。
不過現在看來,這次旅行就有意思了啊……
李典、袁亮拓等人,再加上呂樹和呂小魚,大家各懷鬼胎心照不宣的呆在一個團裏,鬼知道這9天的旅途裏會發生什麼了……
第226章 神經病啊
“大家上車吧。”導遊揮舞着紅色的小旗子和藹可親喊道。
李典還沒想明白袁亮拓剛纔目光裏的深意,他總覺其中有大古怪,這種感覺,簡直爲他本來開心的旅途蒙上了一層陰影……
大家排隊上車,呂樹和呂小魚就跟在大家的最後面,李典率先上車,結果就在他一隻腳剛剛踏上的時候,呂樹站在袁亮拓的身後稍微欠了欠身子。
只見他手掌一翻,扭頭葫蘆便出現在手中,他低聲幾乎默唸的喊了一聲名字便又把葫蘆給收了回去。
“李典。”
“咔!”
李典剛踏出的腳都差點踩歪了,脖子瞬間扭了四十多度朝呂樹這邊看來,卻被袁亮拓死死擋住。
事實證明,只要脖子扭的快……不管多少度,都會閃住,只是輕重問題而已。
嘶,李典倒吸一口冷氣,偏轉的角度比較小,疼倒未必有多疼,只是這特麼……
他就是扭頭葫蘆原來的主人,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扭頭葫蘆的用處?!
袁亮拓見李典朝自己看來,下意識的笑了笑當做打招呼了,結果這笑容落在李典眼裏,簡直喪心病狂……
難怪自己剛纔會覺得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古怪,原來對方就是扭頭葫蘆的買主!
只是對方怎麼知道自己真名的?!
對了,導遊那裏有一份每個人登記的身份信息,那都是按照身份證來登記的。
一般情況下導遊那裏的表格會有好幾份,最詳細的是不會給遊客看到的,因爲有遊客因此出過事情。
最簡單的表格上就只有名字,性別,年齡之類的,絕對不會暴露電話號碼、家庭住址這些東西,以防顧客在遊玩回去之後被人詐騙。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出現過,而是非常多。有人就專門回去後根據得來的信息設局詐騙,甚至在路上的時候就一直有意無意的套話。
有人覺得高價團裏就不會有騙子了,但是有些騙子偏偏劍走偏鋒來報這種團,因爲這裏許多人在他們眼裏都是肥羊!
李典此時已經恍然,導遊給他們的表格是要每個人去確認的,後來的人簽字時都能看到前面遊客的簡單信息,所以自己的信息很有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泄露出去的。
旅行社就三個年齡階層,一部分是年輕人,他李典很容易就被排除了,另一部分則是五十多快要退休閒着沒事幹的大媽大叔。
而他三十多歲,目標明顯。
李典沒法確認袁亮拓到底是不是那個買主,也許他們四個青年男女都有可能,而且整個旅行社裏,只有他們四個出現時,他手裏的小羅盤產生了反應。
當然,這四個人身後還有一對兄妹,可這對兄妹身上完全沒有靈力波動,而且報到的時間比自己還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如果李典沒有跟袁亮拓產生誤會,去跟袁亮拓多聊聊也許就會知道,呂樹其實也是個修行者。可惜現在雙方沒有那種深入交談的可能了。
如果李典知道呂樹有真名識破系統,估計也會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惜這個他更不可能知道了。
李典深深的吸了口氣扭了扭脖子,既然大家都挑明瞭,看羅盤的樣子你們也不過是跟自己差不多的水準。
雖說你們人多,但問題是自己已經是個老江湖了!
在靈氣復甦之前李典是個風水先生,走南闖北的廝混十多年,要是還鬥不過你們幾個溫室裏的花朵那就完犢子了!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6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