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兩個人嘴上說着是來休息的,結果誰都不敢睡覺,甚至不敢修行……
場面再度十分尷尬,呂樹和常恆越竟然就這麼在山坡上坐到了天亮……
血色的月亮直到破曉時才消散成正常的顏色。
“咕嚕。”常恆越的肚子裏響起一聲明顯的翻騰聲,餓的了。
從昨天上午進來到現在,誰都沒有喫東西,道元班的學生本身就沒有打算進來,所以一點食物都沒帶在身上。
到現在已經快一天時間了,逃命的時候還不覺得,閒下來才發現,真特麼餓啊!
話說這遺蹟裏有沒有能喫的東西啊,可別給餓死到這裏了。
呂樹倒是沒事,只要甩脫常恆越,他還能給自己抽份臭豆腐喫,邭夂昧诉�能出個煎餅果子!
這特麼,幺蛾子系統也有派上大用的時候啊!
兩個人又在那裏耗了一上午的時間,呂樹實在是煩了,說一聲自己要上廁所就飛速跑到一處溝壑裏取出來一份臭豆腐狼吞虎嚥的塞嘴裏然後往回走。
呂樹還是很警覺地沒有從原路上去,因爲他擔心常恆越會埋伏他。
結果上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常恆越一手緊扣袖口裏不知道什麼東西匍匐在他下去的那個位置,正在慢慢靠近。
呂樹樂了,嘴裏嚼着東西打招呼:“你剛嘛吶。”
你幹嘛呢,這是呂樹要說的話,只不過因爲嘴裏塞滿了臭豆腐變的含混不清了。
他也不擔心常恆越懷疑他爲什麼會帶喫的,不讓常恆越看見自己取出來的過程就完事了,誰能從一份臭豆腐聯想到一個系統,呂樹敬他腦洞大好不好。
一般人最多想到他之前身上藏有食物,不一般的人估計會覺得他有變食物的異能,然而這都不重要。
常恆越看到呂樹嚼着東西的時候,整個人都懵逼了……這個人身上竟然帶着喫的!他竟然有喫的!
餓了一天的常恆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來自……+999!”
他以爲雙方互相耗着是兩敗俱傷的事情,結果人家一點都不傷啊尼瑪!
“你喫的是……臭豆腐嗎?”常恆越試探道,他聞到臭豆腐的味道了!可他還是有點想不通,所以問一下。
“對啊,臭豆腐。”這味瞞不住啊,呂樹也沒必要撒謊。
常恆越差點就尿了!你身上要裝的是餅乾我都能理解,誰特麼身上閒着沒事裝點臭豆腐啊!?怎麼裝着的啊?!你還說你不是神經病!
呂樹樂呵呵的把嘴裏食物嚥下去,當食物進到胃裏之後,呂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感,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餓這麼久過了,上一次是什麼時候?大概是剛從福利院出來,餓了整整兩天,蹲在路邊也不願意去乞討,也不願意不勞而獲接受別人的施捨,也不願意去當小偷,剛剛踏入社會的孤兒哪懂得什麼生財之道?
那時候他以爲自己或許會就這樣餓死,然後路邊燒烤攤的老闆見他可憐就說你來我這裏當服務員,我一個月給你開點工資,晚上管你一頓飯。
那時候呂樹一天就那一頓飯。
呂樹喫飽了就和常恆越繼續耗:“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常恆越警惕起來,這貨不會是要通過講故事來以暗喻的方式戳破兩個人的窗戶紙吧?
只聽呂樹樂呵呵地說道:“從前有個人,他非常喜歡旅行,一次意外進入一個遺蹟,發現牆壁上刻着,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滷豬、滷鴨、醬雞、臘肉……”
常恆越整個人都快餓崩潰了,你這是故事?!誰告訴你這是故事?!
你爲什麼會背這種東西啊?!
“來自はるとたくみ的負面情緒值,+1000!”
第126章 活着
常恆越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再等了,這麼耗下去死的肯定是自己,一個人喫飽喝足,另一個人餓的虛脫,死的必然是虛脫的那一個。
這不是他想不想動手的問題,而是再不動手就等死的問題,即便呂樹手上那柄鐵劍讓他忌憚異常,常恆越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他慢慢的靠近呂樹,呂樹一臉平靜的望着他,該來的始終要來。
呂樹不想殺人,可這修行路上若是必須骸骨鋪地,必須長滿血腥荊棘,那他也要踏過去。
常恆越的身形驟然前撲,呂樹渾身緊繃起來等待對方出招。
只見常恆越袖口裏的匕首驟然滑出握入手中,整個身體近乎貼伏在地面上向着呂樹掠來,當他來到呂樹近身前,身體近乎扭曲般以腳爲軸向右偏轉起來猶如鬼怪般躲開了呂樹的一劍。
而後身形再次暴漲,匕首在手中宛如蛇信般狠毒,竟是要趁呂樹力氣未用盡的那個難以收力的階段,偷襲呂樹的致命要害!
然而就在這一刻,呂樹短暫的凝神。
死亡到底是什麼?人死如燈滅,死亡之後大概什麼都沒有了。
有時候呂樹想到死亡就是一覺睡下去再也無法醒來,死亡就是墮入無邊黑暗永遠無法救贖,他也會感到一陣恐慌。
所以他纔會更加想要活下去。
驟然間,他胸腔星圖裏的屍狗小劍發出令人顫慄的嘶吼聲,彷彿壓抑了太久一般狂暴的從他胸腔裏飛出,從常恆越的心臟處貫穿而去,帶出一大捧鮮血!
呂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應該在生死相鬥中再留一手,萬一自己底牌還沒有用出來結果卻被別人先手導致憋屈而死,呂樹覺得那樣就太狗血了。
他本來就是一個……可以爲了活下去而拼盡一切的人啊。
所以這一霎那,呂樹底牌盡出。他以常恆越難以理解的速度避開了向着自己脖頸襲來的匕首,然後出劍!屍狗才是他的最後殺招!
這一劍猶如雷霆,瞬間擊潰了常恆越身體中的所有生機,摧枯拉朽。
與此同時還有某種奇怪的力量讓常恆越僅存的意識裏的所有喜悅感情開始消逝,就像是被人斬去了一道關於喜悅的魂魄一樣。
“C級……”常恆越橫臥在地上,血沫從他最終汩汩流出,難以停止。
他知道自己是必死的,沒有誰能夠貫穿心臟而不死,修行者也不行。
只是他有點想不明白,這個神經病一樣的道元班學生,爲什麼會是C級?原來自己想岔了,對方不是學生,而是天羅地網裏僅次於天羅的高手。
一切歸於寂滅與黑暗,這就是死亡。
呂樹收到常恆越臨死前給他貢獻的1000點負面情緒值記錄之後,舉目望着遠處的溝壑山巒,久久不能言語。
原來這就是殺人之後的感覺。
原本生活就像是一部苦情劇,孤兒,無人領養趕出孤兒院,身無分文流落街頭。
然後生活又變成了一部勵志喜劇,自己帶着呂小魚歡脫的賺着錢,期盼着未來的生活。
結果現在生活又變成了一部驚悚懸疑的動作片,歡脫的生活到這裏戛然而止,他殺了人。
“真是個殘酷的世界啊……”呂樹拄着鏽跡斑斑的鐵劍坐在了山坡上。
他望着正午的陽光狠毒的穿透空氣照耀在地面上。
他望着傍晚的橙紅色夕陽於遠處山巒背後將整個世界渲染成金黃。
他望着月色如血洗,夜色如深淵。
整個世界裏彷彿只有他一個人,一坐便是再次天明。
當朝陽再次騰空,穿透整個蒼穹,一切仿如新生。
呂樹重新站了起來,他還是那個他,只是多了點孤獨。
要是呂小魚在這裏就好了。
必須繼續往前走了,在這個間諜身上消耗的時間太長,呂樹並不想來遺蹟一趟就拎着一把鐵劍出去,起碼也得……兩把!
呂樹忽然想到,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什麼收穫,或者還有沒有活着。
這個遺蹟就像是一個自成體系的大陸,從進來到現在,他已經跑了百里路途,卻仍舊一眼望不到盡頭。
呂樹繼續往原定的方向趕路,在這個地方他也沒有別的什麼辦法,只希望一直走下去就能看到一點不同的風景。
足足又走了一天的時間,他曾看到不少同學和士兵的屍體,甚至看到了天羅地網的,也曾路過河流,在那裏給身體補充了一點水份。
天上有碩大的禿鷲在跟着他,直到很久後才飛走,好像有點遺憾呂樹竟然這麼久了還活着,卻沒有主動攻擊。
赫然間呂樹終於望到了一片青山,這一抹綠色在整個黃色的世界裏看上去是那麼的令人喜悅。
當他來到青山邊緣時,竟然看到了兔子、松鼠!
原來這個遺蹟裏也有正常的動物啊!不過這裏的動物好像都非常有靈性,見到呂樹後第一時間躲在茂密的樹林中,偷偷扒着樹幹朝外面看來,眼神中充滿了靈動。
呂樹抬頭一看,這些樹上竟然掛滿了果實,像是蘋果一樣的東西!
他仔細瞅了瞅,地上還有一些被其他動物喫剩下的果實,看來是可以喫的!
我的天,特麼的喫了兩天的臭豆腐,簡直了!
呂樹當下就要上樹摘果子,結果樹上一羣小松鼠看到呂樹要去摘他們的果子,直接手握石頭向呂樹砸過來……砸完以後還叉着腰衝着呂樹大喊大叫,一副指責的樣子。
“來自小松鼠的負面情緒值,+1……”
“來自……”
這尼瑪,你們還能不能行!呂樹簡直無力吐槽,這羣松鼠果然已經開了靈智,竟然都特麼能產生負面情緒值了你敢信?!
石頭砸過來的力度不大,呂樹厚着臉皮挨着石頭爬到樹上摘了整整一外套的果子,然後兜在背上扭臉就跑,一邊跑一邊放狠話:“我給你們講,我可不是怕你們!等我喫完果子,還會回來的!”
自己已經淪落到……要搶人家小松鼠果子的地步了嗎?!想想就蛋疼啊!
一羣小松鼠站在樹林的邊緣憤怒的對着呂樹大喊大叫,吱吱吱的譴責呂樹不要臉。
呂樹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搶了小孩糖葫蘆的壞人……這上哪說理去!
咦,既然這裏靈氣濃郁導致動物都有了靈智,那如果外面世界的靈氣繼續復甦下去,地球上的動物會開啓靈智嗎?或者說,已經有開啓靈智的存在了?
第127章 遺蹟裏的幺蛾子
如果地球上的動物全面開啓靈智會成什麼樣?呂樹不太清楚。
單看遺蹟裏面的情況,好像也並不是多麼嚴重,畢竟這些動物雖然開了靈智,但是力氣卻沒有變的多大,如果只有這種程度的話呂樹其實並不算多麼擔心。
話說這些小動物會在靈氣復甦的環境裏繼續變強麼?
然而就在呂樹扭頭跑路的時候,一顆石頭忽然劃破風聲朝他砸來,呂樹下意識的扭身躲避,這種事情現在對他來說已經是輕而易舉了。
一塊拳頭大的石頭與他擦身而過,在地面上砸起了一片灰塵,呂樹豁然回頭看向樹林,卻沒法確定這到底是哪隻松鼠砸出來的,對方就藏在茫茫多的松鼠裏。
倒不是說這個扔石頭的力道有多麼大,或者說能威脅到他,而是呂樹有點疑惑,這可不是松鼠應該有的力量!
難道,動物真的會變強?
他顧不上想這麼多,之前在樹林邊緣採了果子就走也是想起一句老話:逢林莫入。
這其實說的是小心江湖上的那些土匪,不過現在更多是說不要輕易進入不清楚情況的地方。
如果說外面的黃土地比較開闊能夠讓呂樹輕鬆辨明情況的話,那麼林子裏有太多樹木遮擋視線,很難說到底會遭遇什麼情況了。
就看那隻莫名其妙變的力大無窮的小松鼠,鬼知道林深處還會不會有什麼更變態的存在偷襲他。
哪怕這林子裏就有陣眼或者稀有藥材呂樹也半點都不想進去,小命要緊,誰愛去誰去。
他一邊跑一邊從背後兜着的外套裏掏出一個果子,還好進來的時候是初春,外面穿了一件外套,裏面還有一件長袖T恤,不然把衣服脫掉裝果子,呂樹就光着膀子了。
他把青色的果子在T恤上隨便擦了擦就咬了一大口,瞬間一股清流從脣齒之間流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甘爽感覺油然而生,就好像是渴了兩天的人忽然喝到一口甜甜的清泉。
而這個‘渴’,指的是身體的疲乏程度!
呂樹愣了一下,他也沒想到這個果子這麼神奇,不僅剛剛的一點點飢餓感瞬間消失,而且身體的那點疲乏瞬間消散。
這個遺蹟果然足夠神奇!難怪小松鼠們要拿石頭捶他……
他當場解下外套數果果,總共三十多顆,呂樹覺得雖然在這個遺蹟裏,自己恐怕是最不用爲食物擔心的人,但是老喫臭豆腐也不是事,這種時候還能喫到水果還不是美滋滋。
他小心翼翼的把果子重新在外套裏攏好捆在身上,生怕走路的時候會掉出來一個。
以前的經歷讓呂樹養成了一個猶如倉鼠般的性格,但凡是有用的東西他都會小心翼翼的保管起來,此時面對這麼大的一兜果子,呂樹就像是在保護一堆寶貝一樣……
他貼着森林邊緣前行,越往前走就越心驚於這個遺蹟的面積之大,簡直遠超想象。
這不會真的是一塊大陸吧?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在森林邊緣看到了一些糞便,看大小就絕對不是松鼠能看出來的事情,起碼得是哈士奇那樣的體格吧?
他聽到身後有腳步輕輕踩在黃土上的聲音,豁然提劍轉身,竟然是兩頭碩大的狼!
兩頭狼通體灰色的毛髮,壯碩無比,它們正緊緊盯着呂樹,一步一步的走過來。
狼這種動物是比較特殊的,比如野牛的話,羣居的牛相對溫順,而獨居的牛則異常暴躁。
而狼是羣居時野性無比,落單的時候非常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