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現在有了新的心劫焰匯入,呂樹感覺這心劫焰猶如水系異能一般,真的能夠成爲自己的一大助力了!
自己心口的那點火跟這片火海相比真是小巫見大巫了,也不知道這心劫焰是如何成長的?
然而就在此時沉寂許久的除穢忽然在星圖裏說道:“其實心劫焰以心劫爲食,您那心劫焰用起來不給力,完全是柴火太少了的緣故,給別人的心劫就是柴火,端木皇啓死後您沒發現它壯大了一點嗎……”
呂樹沒好氣道:“這時候怎麼又客氣起來了?還好心來搞科普?”
“這不是看您馬上就要點亮第六層星雲了嗎……”除穢憨厚笑道。
呂樹冷笑:“現在學乖也晚了,你笑的再憨厚也沒用。”
因爲之前呂樹剛剛度過心劫在氣頭上,所以除穢躲到了第六層星雲上面,愣是躲到了現在!
他能這麼躲着完全是因爲呂樹還無法掌控第六層,可他現在看着第六層星辰一顆顆點亮,眼瞅着就差最後一顆的時候除穢有點慌了,趕緊出來說點好話……
只不過現在呂樹壓根懶得跟他計較這個,除穢倒是給他省了不少研究心劫焰的功夫,原來之前心劫焰還不太給力,完全是因爲沒有“成長”起來罷了。
而放在這裏的火海,卻都便宜了呂樹。
“不對啊,知道我要來,還把心劫焰放在這裏?”呂樹覺得有點不對勁,畢竟呂神惡念應該很清楚,這心劫焰哪怕再多都傷不到自己,而且還會便宜了自己。
除穢舔着臉在星圖裏諂笑解釋道:“這奪走您心劫焰的人還是可以使用這火焰的,但是當您渡過心劫,引我歸位之後,除了您誰也用不了。所以對方也許很想取走這心劫焰,但問題是有我在,他拿不走了!”
“咦。”呂樹好奇了一聲:“那這麼說來你還有點用?”
“有用!必須有用!”除穢憨厚笑道:“您就別生我氣了,那心劫也是您自己設下的,跟我沒關係啊……”
“行了行了。”呂樹不耐煩的擺擺手:“我是那種記仇的人嗎?”
除穢被噎了半天,他心說您要不是這麼記仇的人,我犯得着現在都不敢出第六層星圖嗎?!
呂樹不再搭理除穢,這次自己引除穢歸位之後確實撿了個便宜,這心劫焰說的簡單點就是一個自帶特效的火系異能,不僅位階很高自動壓制其他火系,而且被燒到的人還會墮入心劫。
普通人的火系異能跟呂樹的這個“火系異能”相比,別人的火系異能就像是乞丐版的……
這種等級的傷害手段,更像是他早些時候剛剛得到神水的狀態,那時候的水系異能也有非常恐怖的侵蝕效果。
可惜了神水已經變成混沌……當然這也不算多麼可惜的事情,混沌兒子也不差啊!
如今呂樹感覺自己應該算是水火雙修的覺醒者了吧,全世界獨一份啊,別人也沒聽說誰能同時覺醒水火這兩個異能的。
不過呂樹覺得這心劫焰還是比水系異能差點意思,不是說不給力,而是說功能不夠多。
呂樹的水系能吸血、能讓人流眼淚、能分岔,這火系……有待開發啊。
他朝着深淵之外飛去,並沒有想象中的陷阱與埋伏,他發現自己身處宮殿羣之中。
呂樹上來是爲了救明月曄的,然而這地面上的情況和他想象的有點不一樣,這深淵竟是在一座行宮後面!
這是誰的行宮?整個呂宙有資格擁有這樣行宮的人,恐怕屈指可數吧,所以搞清楚這是誰的行宮,就能搞清楚誰在背後搞鬼?
呂樹隱約間聽到有歌聲從宮殿羣之中飄搖而來,那聲音如泣如訴哀婉悽絕,歌聲裏的詞像是在唱戲,可詭異的是,這唱歌的人應該是個男性。
這宮殿之中,鐘鼎樂鳴,似乎熱鬧非凡。
就在此時,兩排身穿盛裝的年輕男性從一處宮牆後面拐了出來,他們儀態雍容,但讓呂樹感覺非常彆扭的是,這羣人就像是“宮女”似的。
他們手提精緻的竹籃,裏面放着的,赫然是繡着龍的袍服與金冠,還有鑲嵌了朱玉的腰帶,只不過呂樹更加在意他們的實力,這些人竟然全是一品高手。
一人在呂樹面前輕聲道:“請更衣,天帝陛下在太和殿等您。”
呂樹挑挑眉毛冷笑道:“不想死的滾遠點,現在沒空收拾你們。”
說着他抬腿就往宮殿裏面走去,如今對方擺明了車馬在這裏等他,呂樹怎麼會退縮?只要明月曄還在這裏,他就不能退縮!
“大人,您走錯方向了。”那人輕聲提醒道。
“哦,謝謝。”呂樹直接打破了宮牆一路朝這人所指的方向去了。
如今呂樹已經明白這行宮主人是誰了,御扶搖。
除了御扶搖以外,沒誰宮裏會放着這麼多的男人。
而且呂樹對御扶搖早有猜測,畢竟他初見御扶搖的時候,御扶搖是唯一一個能讓他心劫焰產生反應的人。從時間上來看,那個時候對方應該還可以控制心劫焰!
只不過呂樹感到不安的是,御扶搖明爲招納面首,可暗地裏恐怕是在把這些面首培養成死士啊。
這御扶搖到底有多大的圖郑u會不惜聲名幹出這種事情。
第1304章 兩個神王
這座宮殿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奢華,反而更像是一位極簡主義的設計師信手設計出來的產物,沒有金龍,沒有飛檐,宮殿上也沒有金頂與琉璃。
這座宮殿要比西都的那座簡約了許多,但是呂樹不看這表象,而是在看這簡約背後的一些本質。
有人曾說內心越複雜的人就越發的喜歡簡潔,這不是絕對的,但大部分確實如此。
權终摺⑸衔徽叩臅客ǔ:唵蚊鞑t,只有小姑娘纔會用玩偶與裝飾品堆滿房間。
呂樹一路打破宮牆朝着主殿走去,走直線,就是御龍班直的光榮傳統。
慢慢的呂樹也發現,原來這宮裏也不只有男性宮人嘛,還有很多女性的。雖然呂樹一路打破宮牆,可這些宮裏的奴僕好像並不太驚訝,每個人見到呂樹後都會恭恭敬敬的行禮,彷彿有人提前交代過似的。
御扶搖在等着自己的到來,呂樹心中有所明悟。
然而呂樹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這宮裏的所有人雖然都很彬彬有禮,但呂樹感覺不到他們身上的感情,這一個個人就像是一個個木偶似的。
有時候呂樹打破兩堵牆之後見到某個宮人,他會疑惑是不是剛剛見過這個人啊,結果他馬上反應過來並不是他見過對方,而是這些宮人太過臉譜化,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明明長相不同,可氣質卻能讓人感覺他們是同一個人似的。
呂樹留意了一下,並沒有人跟着自己,那些宮人與自己照面行禮之後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這些一品高手藏在這深宮之中並沒有埋伏呂樹的意思,讓呂樹都有點搞不清楚御扶搖的用意了,難道真的是錯怪對方了嗎?
等等,呂樹赫然發現一個濃妝豔抹的“宮女”脖子上竟然還有喉結這種東西,這就讓呂樹忽然毛骨悚然起來。
地球上也有女裝大佬,可問題是這裏的“宮女”恐怕並不是自願的吧。這時候呂樹再回想剛剛所見的那些“面首”,一個個面白無鬚,聲音也有些許古怪的尖細感,恐怕都是經過了宮刑的閹人。
什麼情況啊,說好的面首呢,閹了還怎麼當面首啊……果然真如自己猜測的一樣,全是假的?這一切都是爲了養死士時掩人耳目用的?
那濃豔慘白的妝容與華麗的服裝,讓呂樹感覺自己就像身處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他飛身而起直奔主殿,那裏前後大門統統敞開,呂樹只能看到裏面燈火通明,紫色的紗幔從殿頂垂了下來,一陣風吹過,裏面影影綽綽間像是有人慵懶的側躺在龍椅之上,而那龍椅之前則有數十個宮人低眉順眼的唱歌奏樂。
呂樹慢慢走了進去,還沒等他開口呢,龍椅上的御扶搖便先問道:“你隨隨便便就拆了我這裏幾十面宮牆,得賠錢。”
呂樹沒有說話,而是繼續打量着周圍的環境,御扶搖見他不說話便開口說道:“不想賠錢也行,那你就留下來,把你賠我好了。”
“明月曄在哪?”呂樹並不會忘記自己來這裏的初衷。
“無趣。”御扶搖嘁了一聲,她對面前的樂師們揮揮手:“去把人帶過來。”
樂師們輕手輕腳的俯首退了出去,在明月曄還沒被帶來的空隙,御扶搖問道:“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從北美通道進去的那些奴隸主,都是你的人吧?”呂樹問了第一個問題。
“對,是我。”御扶搖眨了眨眼睛說道:“就問這個?不問問我那些面首是不是真的?”
“你親手殺了奴隸主是想讓我相信你?”呂樹問了第二個問題,至於御扶搖說的話根本沒對他產生任何影響。
下一刻御扶搖嘆息:“我哪知道你竟然能進入那個深淵,甚至還見到了明月曄,那位果然是算無遺策,不過可惜了,他以爲你見到明月曄就能知道真相,結果哪想到你們兩個都防着對方,不然這事哪還用拖到現在?”
呂樹愣住了,當他得知明月曄是傀儡師大哥的時候就覺得有點不對勁,或者說他在珠子裏面看到明月曄的第一時間就覺得不對勁了。
很明顯那珠子並不是關押明月曄之人制作的,可誰會閒着沒事在那裏開個門呢,除非對方有所圖郑蛘咚滥莻�深淵裏向來都是御扶搖關押死囚的地方。
而算無遺策的人,說的是呂神嗎?
呂樹一直有個疑問,這珠子很像他見過的一個東西,例如他在王城青石板路上追殺那21名死士,結果對方捏碎了一顆紫色寶珠離開。
只不過這黑色寶珠要更厲害一些,還能反覆使用。
這樣一個通往呂宙的東西,竟然會流落在地球?雖然與那些國內家族交易的時候對方說是祖傳下來的,但呂樹現在半點都不信了。
唯一的線索,只剩下他還沒有找到的箱子。淚訣揹負這那個箱子來到洛城,雖然襁褓與葫蘆都已經物歸原主,但箱子卻不翼而飛,而且箱子裏面還有什麼東西大家也都不知道。
呂樹覺得自己得回去跟那個家族聊聊了,說不定連箱子都能找回來。
連襁褓都不是凡品,箱子肯定也不是啊……
然而最尷尬的是,呂神爲呂樹留下了一個最便捷的獲取信息與情報的渠道,結果呂樹和明月曄卻用來互坑?果然算無遺策也得有正常的隊友纔行啊……
呂樹這時問了第三個問題:“你爲什麼要從我身上奪走心劫焰?”
御扶搖想了想,她一邊漫不經心的玩着自己頭髮,一邊說道:“有一天,另一個你以一縷魂唸的狀態忽然出現在我面前對我說你死了,他奪到了暗圖,可需要星圖融合才能起死回生。只不過沒想到,那次我奪心劫焰的時候自己陷入了心劫夢境,這才讓明月曄有機會搶走你離開,當然這樣也好,因爲我後來才知道那次我並沒有剝奪成功,如果當時就殺了你,一切希望就都沒有了。”
“魂念怎麼可能存在那麼久?”呂樹皺眉。
第1305章 御扶搖的選擇
“你幫歐陽立尚打造青燈的時候,其實打造了兩個啊。”御扶搖笑了起來:“現在真有意思,面對轉世重生的你,忽然有種奇怪的新鮮感啊。如此的稚嫩,如此的年輕,如此的善良,我都有點不知道該幫哪個纔好了。”
呂樹陷入沉思,原來那縷惡念就跟歐陽立尚一般無二,那青燈雖然等於給了對方第二次生命,可問題在於對方並不能隨意行動啊。
這青燈祭魂可是不影響實力境界的,那等於再造了一個身體,青燈內自成世界。
比如歐陽立尚煉器便需要實力境界來支撐,這老小子現在錘子揮的飛起,屁事都沒有。
然而一個超脫了大宗師境界的人被困在一盞青燈裏,難怪對方如此迫切的想要起死回生。
“暗圖可以反噬星圖嗎?”呂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爲星圖能將暗圖的一切都克得死死的,所以理論上來講根本不存在暗圖反噬星圖的可能性啊。
對方可以有六個大宗師的魂魄,可那些魂魄在屍狗伏矢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難怪對方始終都只敢躲在幕後,如今才慢慢展露了自己真實的面目,恐怕現在是覺得十拿九穩了吧?
對方謹慎也是正常的,對方哪怕超脫出大宗師境界了,但那些魂魄在屍狗伏矢面前也極容易陰溝裏翻船。
而且屍狗伏矢是次要的,關鍵是那些雀陰能夠完完全全的將呂樹遮蔽起來,對於那些魂魄來說雀陰就像是刺蝟身上的刺,而他們也不過是氣球的強度而已。
回想到自己起初因爲用屍狗扎破了呂小魚拘來的豬,導致呂小魚生了一星期的氣,呂樹就忽然覺得當下這一切都應該早點結束。
他應該早點回到那個家裏。
當然,有太多的辦法可以處理這些情況,但那位呂神惡念,要等一個成型的星圖供他反噬。
看來這件事情最終落在了御扶搖身上,那位呂神惡念打算利用御扶搖來完成這一切。
呂樹看向御扶搖:“他現在在哪裏?”
“我怎麼會知道?”御扶搖笑道:“他承載了神王的一切陰暗面,包括多疑與暴戾,所以他又怎麼可能相信我,哪怕他指望我來幫他奪取星圖。”
“他能自行移動?”呂樹好奇道。
“暗圖能夠拘來魂魄啊。”御扶搖笑道:“魂魄手持青燈,天下大可去得。如今他身負六個大宗師,他想去哪裏誰能攔得住?”
“你有沒有想過,你如果從我這裏奪走星圖,被他反噬之後會死!”呂樹平靜問道,這纔是癥結所在啊,難道御扶搖不怕死嗎?
宮殿內陷入許久的沉默,御扶搖笑了起來,笑的有些哀婉,就想剛纔樂師歌聲裏那般婉轉悽絕:“我當然知道會死,但這是你第一次開口要求我做什麼,我那麼愛你,怎麼可能拒絕。”
呂樹忽然陷入了一種極大的怪異感,似乎御扶搖不管透過他還是透過呂神惡念,最終看到的都是呂神那個人。而她之所以籌诌@麼久,之所以造出了這麼多的殺戮,無非就是爲了犧牲自己來換得呂神迴歸,哪怕那個呂神並不完整,哪怕那個呂神只有一切陰暗面。
“當然你回來之後我也在想一個問題。”御扶搖神色慢慢恢復了正常:“其實我幫你也可以啊,你也是呂神,他也是,幫誰不都一樣嗎?”
呂樹沒有說話,因爲他並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呂神,他始終認爲前世今生早就割裂了。
御扶搖繼續說道:“但是我仍舊決定幫他,你知道爲什麼嗎?”
“爲什麼?”呂樹問道。
“因爲你不屬於我啊,但他不一樣。”御扶搖笑了起來。
“他也不會屬於你,而且你會死。”呂樹說道。
“我得不到的東西。”御扶搖語氣決絕起來:“誰也別想得到。是的,他不會愛我,但他揹負着呂神的一切陰暗面就意味着,他也不會愛別人。”
呂樹心中嘆息,他不想評判御扶搖所做決定的對錯,事實上這世間本來也就沒什麼對錯。
對方的奏摺呂樹看過,那一句句詩詞裏包含着太多的情愫,然而在某一天這情愫斷絕了,奏摺裏只剩下一片空白。
大概從那個時候開始御扶搖便已經有了打算,只不過神王宮事變之後讓她找到了最好的機會去毀滅一些東西。
“光憑你和他,恐怕還不足以從我這裏奪走什麼。”呂樹想了想說道:“他還有什麼後手嗎?”
“小心青空吧。”御扶搖笑道。
“青空?你知道什麼嗎?”呂樹好奇道。
“不。”御扶搖說道:“不是我知道什麼,而是提醒你要小心老實人,因爲大部分老實人,真的一點都不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