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這時候想跑就已經來不及了,因爲他們的速度比御龍班直慢了太多!這邊纔剛聽到聲音,御龍班直就已經出現在視野裏了,業餘密諜們也不敢跑,只能繼續老老實實的趴着。
這些業餘密諜就像是被野牛羣從身上踩踏過一樣,御龍班直壓根都沒刻意針對他們直接踩着臉、踩着後腦勺就過去了……
然後,密諜們還要面對緊隨御龍班直之後的鼠潮大軍……
基本上,御龍班直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推土機,他們路過的地方是樹也倒了,石頭也碎了,密諜也死了……
原本李涼覺得按照他的計劃,大概需要18天才能抵達王城,但是現在看來可能根本就不需要那麼久。
在此之前,王城豪門定下的是7天之後舉行豪門會議,現在大家都慌的一匹,會議時間直接提前到2天,有人甚至提議直接開會吧,還等啥呢,再等下去就不用開會了。
不過王城豪門還有自己的利益訴求,因爲他們需要時間和這個幌子來轉移核心成員和財產!他們當然要商量事情,但是在此之前要把損失減到最小!
這時候並沒有人注意到,內殿直早就不在御龍班直隊伍中了。
第1286章 天帝之子
原本王城豪門定下的時間是七天後進行會議,然而他們現在全都知道武衛軍行進的速度非常快,每天行進路程恐怕千里都不止,一切都來的太突然,他們不能再等了。
當然,若是讓他們知道內殿直早就脫離了武衛軍的大隊伍,恐怕他們會更加慌張。
事實上他們想用這場會議來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呂樹何嘗不是在用御龍班直在吸引人耳目?
御龍班直就像是一盞明燈一樣,他們的行進軌跡都暴露在王城豪門及其他勢力的眼皮子底下,誰又能想到呂樹已經到了王城,而且內殿直早早的就脫離了隊伍?
這就是呂樹必須讓呂小魚留在隊伍裏面的原因,如今呂小魚身邊帶着五位大宗師,可不是誰想動手就能動手的。
原本呂樹和呂小魚商量的是讓呂小魚拘了端木皇啓的魂魄,畢竟端木皇啓纔是西州最強的戰力,甚至還有顛倒黑白這樣的天賦神通。
可是到了最後關頭呂樹又改了主意,讓呂小魚拘了另外兩位大宗師的魂魄,如今時間已經過了三天,那兩個大宗師已經從黑洞中具現而出。
雖說他們二人相比起端木皇啓來說戰力弱了點,但是加上呂小魚的話御龍班直裏就有六位大宗師了,這天底下還真沒哪個人能輕易傷到御龍班直的,畢竟御龍班直本身也不是什麼弱者。
如今的御龍班直早就不是修行世界尋常意義上的軍隊了,這纔是王城豪門最害怕的事情。
王學家們倒是很輕鬆,反正在他們看來再大的波瀾也不會影響到他們,他們又不需要爭權奪利,平日裏也沒招惹過什麼權貴。
他們是現在最不擔心武衛軍的人,畢竟沒有什麼利益衝突啊。
在王學家們看來不管是誰來顛覆政權,最終大家都必須對老神王恭恭敬敬的,這是政治正確啊。
這羣王學家如今走哪去都是享受禮遇的,有些王學家甚至開始往非常難纏的方向進化着:但凡有人不尊敬王學家,就會被扣上不尊敬老神王的帽子。
當然他們也不會特別過分,因爲王學家也怕死……
王城豪門商議着提前召開會議的時候,王學家們仍舊按部就班的準備着這一場討論會,而且還大張旗鼓的宣傳,比如某某名師蒞臨現場,比如某某名師宣佈有重要論點出現。
王城裏不光有豪門,還有尋常的富家子弟,附庸風雅的人比比皆是,眼瞅着這場王學討論就要成爲一場盛會了。
老百姓對於政治是遲鈍的,不管上面如何交鋒、如何波橘雲詭,他們始終都後知後覺,或者有種置身事外的感覺,因爲這種上層鬥爭通常都和他們關係不大。
歷史上經常會出現這種情況:其他地方腦漿子都快打出來了,一些仍未經歷戰爭的繁華城市裏,富家子弟還忙着唱曲狎妓呢,簡直太正常不過。
所以最近西都破滅的消息傳過來以後,王城豪門都慌了,但中低階層還惦記着現在是不是已經可以重新泛舟龍隱河了。
不,準確的說是真的有人開始泛舟龍隱河了。
王學詩詞會地點定在了桃花會館,據說這桃花會館取名的歷史還是取自老神王的詩詞“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桃花會館的東家是個王城的一個富貴人家,平日裏也不圖着藉此賺錢,反而喜歡結交王學家一起探討王學。
結果沒想着賺錢的小會館卻越來越多附庸風雅的人聚集在這裏,每天干的事情就是吹捧老神王,然後論一論自己的見解和新寫的詩詞。
慢慢的百多年過去了,這裏竟然成了王城裏最大的會館,也成了王城百姓心裏最“雅”的地方。
會館的東家對此是始料不及的,原本就是玩一玩的東西,結果現在成了他們家最賺錢的營生。
當然,桃花會館的成功不可複製,因爲老神王曾親自微服私訪到這裏,給牆壁上題了兩個字:懂事。
這事一出,天底下的王學家們就像是瘋了一樣來到這裏朝聖。在呂樹看來,這世上最會拍老神王馬屁的人,非王學家們莫屬。
到了這一日,桃花會館門外熙熙攘攘的聚滿了文人才子,呂樹在旁邊樂呵呵的看着他們,那些個文人才子相見了打招呼,先開口的說一句帶桃花的詩詞,對面的人就得回一句不一樣的帶桃花的詩詞。
好好的一場詩會搞得像是大型密諜接頭現場一樣,對不上詩都不敢開口說話,而且還必須跟桃花有關!
呂樹混在其中,雖然他修行這兩年多的時間裏把上學那會兒的詩詞都給忘的差不多了,但他覺得一句桃花依舊笑春風就夠了嘛。
跟呂樹打招呼的人還是不少的,這會兒大家認識不認識都會笑着打個招呼。
對方打招呼:“桃花一簇開無主。”
呂樹回:“桃花依舊笑春風。”
對方打招呼:“山桃紅花滿上頭。”
呂樹回:“桃花依舊笑春風。”
甭管對方說啥,呂樹回這一句就足夠矇混過關了。原本呂樹心裏還有點犯嘀咕呢,打過兩次招呼就覺得已經穩了,這次的人設並沒有崩那麼快嘛,自己還是有進步的!
這時忽然有個年輕人從呂樹身邊經過,他看到呂樹後笑着打了個招呼:“桃花依舊笑春風!”
呂樹嘆息道:“……你把路走窄了啊。”
年輕人:“???”
還沒等年輕人反應過來呢,呂樹就給這貨塞進星圖裏面去了,旁人就算看到這一幕也會懷疑是自己眼花了,更何況本來就太熱鬧,沒人會注意這個。
此時孫仲陽正在星圖裏面寫作業呢,一個年輕人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孫仲陽頓時便激動了起來:“敢問兄弟可是呂宙人氏?”
那年輕人還處於懵逼的狀態:“對啊,我是。”
“敢問如今西都可破?何人在西都做主?”孫仲陽急迫問道。
“西方天帝已經換了孫修文啊,我這是在哪裏?”年輕人臉上的表情就是經典的: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然而他發現對面的孫仲陽已經狂笑起來,而且他忽然覺得孫仲陽非常眼熟:“等等,你不是孫家那位孫仲陽嗎?!天帝之子!”
第1287章 古詩詞大全賞析
孫仲陽自己也有過猜測,自己的父親孫修文所稚醮螅缃窦热讳b而走險站在了呂樹這邊,那必然不甘心繼續做一個王城富貴閒人那麼簡單,但是他孫仲陽就算膽子再大也沒敢往天帝這個方向猜。
他知道自己跟父親的差距,父親孫修文是真正有大魄力的人,而他如今也不過是個比王城子弟強上一點的年輕人而已。
可是如今等父親孫修文真的當上了天帝,孫仲陽才忽然覺得自己可能還是有點不瞭解自己的那位父親,對方的魄力要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大一些!
四方天帝向來都是這呂宙裏至高的權柄,平時神王宮壓根就不怎麼行使權力,所以天帝本身就是最有權勢的人。
而現在,孫仲陽發現自己竟然成了天帝之子?
他還不像其他家族,需要和許多兄弟姐妹爭寵奪位,孫修文只有他一個兒子!
孫修文曾有一位妻子,但早年的時候他妻子便得了怪病離世了,自此以後孫修文再也沒娶過新人,子嗣也就孫仲陽一個。
孫仲陽很清楚自己那位父親是真真正正將母親愛到骨子裏的,他也時常感慨,在王城豪門裏,能生於一個有溫度有感情的家裏是多麼的不易。
如今,自己是天帝之子了啊!
以後王城豪門但凡想要在西州做生意的人,就必須要看孫家的臉色,以前大家還平起平坐呢,現在孫家已然高高在上,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孫仲陽告誡自己不要被喜悅衝昏了頭腦,但他哪有那樣的城府?
轉頭一看,孫仲陽忽然發現父親派給自己的那十二位死士已經單膝跪在地上齊聲道:“恭賀太子殿下。”
這些死士跟着孫修文上百年了,他們很清楚孫家根本不會出現奪嫡的戲碼,所以抱緊孫仲陽的大腿就可以安枕無憂!
孫仲陽有些感慨,如今自己是子憑父貴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想到這裏孫仲陽揮揮手:“平身吧,繼續寫作業,你們誰作業寫完了,把我的也給寫了。”
現在他說話終於可以硬氣一點了,敢讓人幫自己寫作業了!以前這些十二位死士都是父親的心腹,在得到對方的認可之前,他哪敢使喚人家?
說實話,十二死士也沒想到有一天會淪落到幫人寫作業的地步……
要知道,他們可是立志媲美十二蟒服客卿的大供奉人啊。
此時呂樹正往桃花會館裏面走去,在門口就已經能聽到裏面的高談闊論了,桃花會館在亭臺水榭之中放了數不清的蒲團,來者都可以選一個蒲團坐下聽講。
而亭臺水榭中間有一小塊最突兀明顯的地方,則是用來講道的,得是主講人才能坐上去。
講道之處坐着三個老者,只聽其中一人說道:“白日依山盡這種過分解讀,實則是旁門左道的雜談,各位以後休要提及。鋤禾日當午這種勸農的美好詩詞,怎可隨意玷污?”
有一個老者趕緊說道:“這是那位提出的論點,張老慎言!”
張老生氣了:“就是他帶着武衛軍再走一次王城,我還是要這麼說,他就是個無知小兒,怎敢如此曲解神王詩詞?”
當初呂樹在田埂鎮提出的觀點早就傳到了王城,畢竟王學家的流動性還挺大的,他們喜歡四處跑。
在這個論點慢慢變成一個小分支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那位武衛軍之主提出來的奇怪言論,而現在武衛軍如日中天,有些王學家就開始鼓吹這種言論了,當然也有更多的人反對……
有人小聲道:“有人說,那位纔是正統……”
“放屁,你當聖旨是假的嗎,他不過一屆亂黨而已!”
“噓!”有主講者面色大變:“此事是我們可以談及的嗎?”
旁人大笑:“怕什麼,他還沒到王城呢,而且就算他在我面前我也敢這麼說,咱們呂宙何時出過殺文人的事情,他不怕天下文人對他口誅筆伐嗎?”
呂樹在旁邊聽着,都有點搞不明白這羣選手哪來的自信心……
不過呂樹現在也沒搭理他們,而是變換了面貌的細節,起身去人羣之中走動起來,每見一個人,就給對方發一本書。
那些書都是呂樹當初即將離開地球時讓鍾玉堂給他準備的,那個時候鍾玉堂還有點不理解呂樹爲什麼要讓他準備這些書籍。
而那些坐在蒲團上的王學家接過書籍後一看書名便愣住了,那厚厚的書籍封面上寫着:古詩詞大全賞析……
這古詩詞大全裏面不僅有詩詞,還有註釋,以及文章詩詞的出處,極爲詳盡。
王學家們看到這些書籍的時候就感覺有點不對勁,因爲這書籍的裝訂技術可要比呂宙的線裝書籍強多了啊,拿在手裏就像是看着兩個時空的產物……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不是說線裝書都不精緻,而是線裝書他們還能看明白怎麼製作出來的,可地球現代的裝訂技術就已經超出他們的能力了,比如這印刷技術就不是呂宙能搞定的。
撇下技術不談,他們打開書籍看到裏面的內容時就有點眩暈,怎麼開篇就和自己認知的東西不太一樣呢?
李白是誰,杜甫又是誰,這些詩詞不是老神王寫的嗎,怎麼作者變了呢?
這個時候他們想要找呂樹理論一下,或者問問情況也好,然而呂樹這個時候滿場亂跑,早就找不到人影了。
每個人這時候只能看着自己手裏的古詩詞大全賞析發呆,慢慢的主講臺上的三位老者也發現不對勁了,怎麼下面的人都在捧着一本書發呆呢!?
他們的目光逡巡過去,畢竟坐的位置要高一點,俯視間更容易縱觀全局,於是便看到了正在發放書籍的呂樹。
他們其中一人愣了半晌對呂樹喊道:“那小子,你幹嘛呢?”
呂樹纔不管他們說啥,當然要把書先發完再說!
這是王學家的聚會,而且全呂宙最出名的王學家都在這裏了,只要他先摧毀了這裏的信仰,那麼還怕沒有負面情緒值嗎?
損人利己的事情呂樹是不大樂意做的,畢竟還有底線,但他發明了一個新的負面情緒值收入,叫做損己利己……
第1288章 完美的條件
其實,發放古詩詞大全賞析這種東西並不是什麼十全的辦法,畢竟王學家們完全可以說這個東西是編造出來的。
即便這些書籍的製造工藝超越了呂宙,不管是裝訂工藝還是印刷工藝都超出了王學家們的想象,他們拿到手裏的時候很多人就有種不明覺厲的感覺,然後瞬間就對裏面的內容信了一半。
人就是這樣,對未知且看起來很高端的東西會有種盲目的信任感,所以呂樹並不擔心所有人都會不相信。
然而粉絲這種存在可不是一件東西就能打擊的,真正的神王鐵粉哪怕見到了鐵一般的事實仍舊會狡辯,這一切都是針對老神王,甚至是針對他們王學家的一場陰帧�
這本書裏對老神王的詩詞造詣進行了全盤的否定,基本上他們能想起來的詩詞,這裏都標明瞭其他的出處和作者。
咋的,這是指責老神王在抄襲嗎?誰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指責老神王?!
不,不可能,這一定是在污衊!
而對於呂樹來說,他壓根不在意對方信不信,不管這羣王學家信不信,他都要這麼幹。
以前他最羨慕的人是誰?是腰纏萬貫的大款嗎?不是。
是實力絕強的聶廷嗎?也不是。
是一步登天的石學晉嗎?也不是。
他最羨慕的人,是那些跟某個流量明星粉絲展開罵戰的勇者啊。
流量明星小鮮肉之所以被稱作流量明星,可不就是因爲粉絲卸鄦幔窟@個時候去罵他們一兩句,自己分分鐘被成千上萬人圍攻,而且還是連綿不斷式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