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呂樹覺得自己真是很明智啊,當初爲了追趕攻城進度所以並沒有選擇殺人,如果之前把人都殺掉,現在不就少了一個穩定的負面情緒值來源嗎?
之前攻打地球的時候端木皇啓已經抽調了不少的黑羽軍,留劍關這樣的大關隘雖然還兵力充足,但是其他的城池可就未必了,呂樹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也是覺得性價比實在太低。
然而現在就不同了,哪怕只是爲了開墾一個新的世界,不爲了負面情緒值,也完全值得重新回來把這些守城選手給捲走,哪怕只有一千人或者幾百人。
城主和他的親衛們大概想不到,在呂樹的眼裏他們已經是呂樹的私有財產了。
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但什麼時候能再出來真是夠嗆,在呂樹看來這些選手本身就是不死不休的敵人,能留對方性命完全是發揚人道主義精神的大無私精神。
而且呂樹想到一件事情,自己這一路回去應該還能遇上兩條河流,還有數不清的植物。
密諜們就這麼跟在武衛軍的後面,他們已經琢磨出來了關於武衛軍的一個祕密,那就是絕對不能靠近武衛軍三十公里之內。
不知道爲什麼,只要接近這個距離的密諜一定會神祕失蹤。
這些密諜從來沒有懷疑過身邊躲在暗處的小老鼠可能就是一個暗哨,因爲從沒哪個軍隊擁有過如此強大的斥候羣。
在密諜們看來武衛軍的斥候強大而神祕!
就這麼跟了一路,武衛軍返回是所經過的城池無一例外:百姓並沒有被騷擾,但是守城士兵全都消失了。
這是真正的消失,沒有痕跡,沒有線索。
因爲這一次呂樹更狠了,他直接讓呂小魚把那些城守給拉入地下,然後一一放入了星圖中,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下子,反而加深了其他人的恐懼,有人甚至說武衛軍就像是一頭會喫人的猛獸一樣,把守城士兵給全部喫掉了!
聰明人都能判斷出這是無稽之談,可這世上的庸人偏偏還真就那麼多,還真有人相信這樣的傳說。
而呂樹,就希望這樣的庸人越多越好,因爲這消息本身就是他自己讓張衛雨散播出去的……
原本呂樹想讓劉宜釗幹這事,但是後來放棄了。
劉宜釗天生英武面貌,坐在茶樓裏穿的端端正正說什麼都會自帶一點說服力,這是劉宜釗自身的優勢。
如果沒有加入御龍班直,劉宜釗光憑樣貌就能一輩子喫喝不愁了,可他偏偏就喜歡給呂樹當一個小斥候。
曾經張衛雨說劉宜釗可能纔是御龍班直裏面最容易晉升大宗師的人選,而最近御龍班直都發現了,劉宜釗現在心思越發的純粹,也越發的快樂,當着斥候便時常站在山野裏發呆。
有時候甚至還會光腳狂奔在大地上,披頭散髮也不是特別的在乎。
李黑炭說前幾天他去山裏找劉宜釗回來喫飯的時候,劉宜釗坐在一塊山崖上望着天空,白色的衣袂晃動間就像是一個丰神俊朗的仙人。
當然這也是呂樹徹底不管劉宜釗的原因,他覺得如果劉宜釗這樣就能獲得最簡單的快樂,那真是太好了。
所以,也是基於這個原因呂樹便沒有差遣劉宜釗去散播恐懼。
恐懼,是呂樹如今獲得負面情緒值的重要來源之一,另一個來源就是星圖裏的苦力們了。
現在第四層星雲裏那顆最適合人類居住的星辰上面,人類就如剛剛出生在這裏似的以部落爲單位稚瑓螛淇桃獾膶⒚總�豪門都放在了不同的區域,後來每個城池的俘虜也都分開放置。
星辰之大讓他們暫時無法相見,但呂樹欣喜的發現,這羣選手還挺勤勞的……
以前呂樹扔進去的植物還得自己操控着種植,現在不用了,扔到這些人面前就好。
被呂樹從呂宙截斷的那幾條河流在星辰上慢慢形成水系,不過呂樹還不是特別滿足,因爲這裏的生態還沒有真正的形成系統。
每天,裏面的人都會給呂樹產生不等的大量負面情緒值,雖然這負面情緒值一直處於遞減中,但呂樹還在一直往裏面塞人啊……
一天天過去,原本都已經快打到西都的御龍班直竟然一路殺回了留劍關下。
王城豪門大軍集結後正在奔赴西都的路上,結果這時候卻接到了密諜的情報:武衛軍回去了……
大家接到情報以後都有點懵逼:那這仗還打不打了?
這些人可不是什麼聯軍,王城豪門各自都有自己的統帥,十來萬人的軍隊就有十來個統帥,而且彼此之間相互猜疑的情況極爲嚴重。
如今局勢不明大家都不想去蹚渾水,畢竟大家已經按聖旨來到西州了嘛,那就先看看什麼情況再說!
“這武衛軍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孫家統兵的是孫修文的七弟,他之前一直等着孫仲陽在前方傳回消息,是戰是和都得有個章程纔行啊,結果現在別說消息了,就連孫仲陽都沒了……
十多萬大軍如今在西都以北一百多里的地方排兵佈陣,看起來像是要支援西都似的,但明白人都知道王城豪門這是打算坐山觀虎鬥了。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呂樹還會不會帶人回來……
此時的呂樹已經帶着御龍班直回到留劍關下了,若不是張衛雨很肯定這留劍關廢墟之下不會有活人,呂樹搞不好還會讓大家把這堆廢墟給扒開看看……
忽然間呂樹愣了一下,因爲剛纔刷屏的負面情緒值裏有一個特殊的名字一閃而過,被迅速刷到了後面。
但是那個名字太特殊了,以至於呂樹趕緊翻看收入記錄,想要確定自己剛纔是不是眼花了。
結果是,他沒有眼花。
“來自端木皇啓的負面情緒值,+666!”
要知道這貨最近還真沒給過呂樹負面情緒值呢,看來這御龍班直一路殺來殺去始終沒有殺到西都城下,就連端木皇啓都有點蛋疼了……
給個痛快話,行嗎?
第1261章 套路多
從御龍班直出現到現在,端木皇啓始終都待在西都裏面,從未動過。
呂樹他們一路攻城略地,原本還以爲端木皇啓會坐不住呢,結果讓人沒想到的是這位西方天帝如今竟然像是對外不聞不問一樣,毫無反應。
呂宙人印象裏的端木皇啓是個什麼樣的人?多疑,霸道。
在神王征戰的年代裏端木皇啓便殺戮無數,他作爲神王的頭號死士向來讓人望而生畏,有人曾說端木皇啓是老神王最忠盏淖吖罚彩巧裢踝伦畀偟哪且粭l。
但凡被他盯上的敵人,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
那些年裏,被端木皇啓剝了皮掛在斷壁殘垣上的敵人,都數不過來了。
有人說爲何老神王要讓端木皇啓去當西方天帝?
因爲當年神王征戰時便是西州的抵抗最強烈,征戰三千年老神王將西州慶國這塊硬骨頭留在了最後才啃,那些年慶國修士不知道死了多少,也不知道流了多少的血,真正是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才亡了國。
即便如此,民間依然有人在圖謴蛧�
老神王曾說西州可敬,但統治者不能因爲自己的情緒來統轄世界,所以他將最酷烈的端木皇啓派到了這裏,鎮守西州。
最開始的那幾百年對於西州人民來說是暗無天日的,但端木皇啓真的將這西州徹底變的與其他幾州再無什麼區別,甚至對神王意志更加臣服。
不得不說,在用人方面老神王是真的狠,這大概就是老神王與呂樹的區別,雖然老神王也經常有暖心與扎心的瞬間,但他終究是那位高高在上俯瞰猩纳裢酢�
如果說端木皇啓是手上沾滿了鮮血,那麼老神王便是浴血登基,身上的血跡洗都洗不清了。
但最關鍵的是,這麼一個端木皇啓,竟然在呂樹他們攻城略地的時候毫無反應,這就很令人費解,要知道御龍班直都快打到西都城下了啊。
此時距離端木皇啓在王城出手還不到一年的時間,轉變太大了。
整個呂宙都在猜測端木皇啓的想法,到底是什麼導致端木皇啓如此反常?
大家索性開始猜測,會不會是端木皇啓和呂樹在祖地已經交過手了,所以纔會讓端木皇啓對呂樹如此忌憚?
有人討論會不會是呂樹也晉升了大宗師?可是他們覺得這個可能性太小了,呂樹離開王城的時候不才剛剛晉升一品嗎?
當然也有人說孫家曾放出消息呂樹早就晉升了一品,這個消息也是當初爲什麼那麼多人以爲王城數百公里天地異象不屬於呂樹的原因。
可是這晉升大宗師也太快了吧,撐死了不到兩年的時間便從一品踏入大宗師,這得天才到什麼程度。
但不管怎麼說,很多人忽然覺得端木皇啓現在沒有行動,可能真的是在忌憚那個曾被全呂宙都輕視過的少年!
御龍班直這一通毫無計劃的亂拳肯定不是出自李涼之手,準確的說,李涼現在也非常蛋疼。
呂樹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壓根就沒去考慮端木皇啓會怎麼想,也沒想過王城豪門會怎麼想,計劃這種東西自從呂樹進了呂宙之後就再也沒制定過了。
然而就是這沒有計劃的行爲,卻讓整個呂宙徹底看不透御龍班直到底想要幹嘛了,瞬間便亂了方寸。
王城豪門既不敢立馬去向端木皇啓投眨膊惶腋鷧螛浣佑|,反正就這麼僵着吧走一步看一步。
李涼問道:“大王,您這是圖什麼呢……”
旁邊的陳祖安插話道:“樹兄,你這一頓操作到底是爲了什麼?你養了那麼多人還得給他們飯喫,多費錢啊?而且你有沒有想過……”
呂樹打斷了陳祖安:“我問你一個問題,老子爲啥要寫道德經?”
陳祖安愣了一下:“我哪知道啊?他爲啥要寫?”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因爲老子樂意。”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下子,李涼也不說話了,大王有啥想法執行就完事了,他的頭可沒陳祖安和李黑炭那麼鐵!
李涼指揮着御龍班直在留劍關附近安營紮寨,長途跋涉在西州打了小半個來回,縱使是御龍班直也有點扛不住了。
不過他們休息是爲了更好的戰鬥,李涼覺得接下來纔是真正的苦戰,他們要面對的是這呂宙裏最有權柄也是最有實力的人之一,而且呂樹私下裏與他商量,要防着其他幾方出手。
當時李涼還覺得呂樹多慮了,因爲就算王城豪門壓上來也不會是御龍班直的對手啊,但呂樹說出了更深層的憂慮,他擔心那幕後黑手會救端木皇啓,因爲當初端木皇啓離開地球使用的手段,與那王城21名一品死士所用的一模一樣。
夜深人靜的時候,呂樹星圖裏面所有人開始安靜的坐下來……寫作業。
甭管你白天開墾荒地有多辛苦,晚上必須寫兩個小時作業,這就是第四層星雲裏的規矩……
孫仲陽想到自己離開王城的時候是多麼的意氣風發,自己的父親現在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寫這個什麼鬼作業吧……
不光是星圖裏,李黑炭他們一樣要寫,只不過寫的時間短了一些而已。
李黑炭好奇道:“大王,你是不是純粹爲了折磨我們才讓我們寫作業的啊?”
呂小魚若有所思的看向呂樹,呂樹趕緊說道:“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是爲了你們的將來啊,沒有文化怎麼找老婆?你們也看到了,地球上的女孩文化程度都不低,到時候你們和人家交流都成問題怎麼辦?”
李黑炭嘟囔道:“陳祖安有文化啊,他也沒找到老婆。”
旁邊樂呵呵看熱鬧的陳祖安當時就炸了:“關老子什麼事兒,你別人身攻擊啊我給你講!”
呂樹想了想說道:“這樣,我再出一個問題,你答對了就不用寫作業,題目說,有一隻熊掉到一個陷阱裏,陷阱深190.617米,下落時間正好20秒,請問,這熊是什麼顏色?”
李黑炭舉手:“大王,重力加速度G沒有變化啊,還是棕熊!棕色!”
呂樹關愛的看着李黑炭:“傻孩子,190米掉下來直接就摔死了,一身都是血,所以熊是棕紅色的。”
李黑炭:“……”
“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666!”
第1262章 使者
王城豪門十多萬大軍是倉促之間組成的,沒有哪個豪門敢在王城裏面屯重兵保護自己,換句話講,在端木皇啓王城出手之前也沒有哪個王城豪門覺得王城裏面會出現危險。
有神王宮和劍廬在,除非是劍廬大典,誰會那麼不開眼的在王城裏面出手啊?
所以如今大家這支萬人大軍基本是王城出來數百人,然後沿路從各個城池的家族產業裏面抽調修士融入進來,慢慢融匯成了一支萬人大軍。
這樣就會有個非常明顯的問題,那就是指揮起來很喫力。
最近呂樹他們消失的這陣子,王城的主家一隻在爲整編軍隊而頭疼,安逸了太久,沒打仗還不會暴露出來這麼多毛病,可一旦打起來那真是要了老命。
大家這個時候有點慶幸,還好呂樹沒有直接攻打西都,不然大家光是自亂陣腳的那些狗屁倒竈的事情都能鬧不少笑話。
王城豪門之間也是無法相互信任的,所以彼此的軍隊駐紮營地都相距了十幾裏地,以防距離太近的話有人想要偷襲都來不及反應。
然而就在此時,宋家軍營裏面來了一位使者。
對方光着雙腳狂奔而來,頭髮便簡單的束在腦後,衣服寬大而又舒適,就這麼站在營地門口面對着無數的宋家修士似乎一點都不緊張。
“大王座下劉宜釗,請宋家大掌櫃肖明澤出來一見……大供奉趙帥也可以。”劉宜釗笑道。
不是呂樹非要派劉宜釗來,而是劉宜釗主動找到了呂樹說,現在有最危險的事情都可以派給他……因爲他想在生死間踏入最後一個臺階。
呂樹聽到劉宜釗這麼說的時候便明白,這劉宜釗距離大宗師竟然只差臨門一腳了,如同當初聶廷一般卡在這個關口,能不能突破全看天意。
聶廷尋找戰鬥來突破自己,劉宜釗同樣也是,雖然在呂樹看來劉宜釗的天分和聶廷差距還是不小的,但對方能走到這一步真的讓人驚喜!
讓劉宜釗來宋家是很冒險的,因爲就算宋家道出了找猓蓡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到真的生死關頭你根本無法判斷到底誰纔是你的戰友。
這時候宋家營地裏面走出來一個人詫異的看着劉宜釗:“你……你是劉宜釗!”
劉宜釗笑道:“正是我,趙大供奉別來無恙?”
此時趙帥喫驚的打量着劉宜釗,不知道爲何,同樣是一品境界,他卻總感覺劉宜釗要比自己強很多似的。這種直覺並非空穴來風,實力等級越高的修士便越應該相信直覺。
劉宜釗心說李涼果然沒猜錯啊,趙帥身爲宋家的大供奉,這種大戰必然會派趙帥過來的。
然而這時又有一名中年人走來,他看了看劉宜釗,又看了看趙帥,最終對劉宜釗說道:“我乃宋家統帥宋長贏,你有何事可以與我說。”
劉宜釗笑了笑:“我家大王說了,我們的事,只與趙大供奉和肖明澤掌櫃說,你是何人我們並不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