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說着,歐陽立尚拿起一個法器頭盔一彈指,彷彿一枚小小的法訣打在了頭盔之上,那原本空無一物的頭盔表面竟然浮現了複雜而又絢麗的紋路,猶如有岩漿在紋路中流淌!
“你們,還沒學會怎麼看這個充滿了靈氣的世界,所以安安心心做學徒吧。”歐陽立尚泰然自若地說道:“當然,我也希望跟你們交流科學的看法,畢竟我對這個世界也非常感興趣。”
之前那位老者看着歐陽立尚手中的頭盔流露出癡迷的神色:“原來這纔是煉器!”
這個時候大家再看歐陽立尚的表情都變了,那淡定的神情裏充滿了神祕與強大的自信,這是真正的煉器宗師!
然而就在此時歐陽立尚表情一變,訕笑着看向呂樹:“大王您看我說的怎麼樣?”
形象瞬間崩塌,這特麼不就是個馬屁精嗎……
第1222章 拍馬屁要表裏如一
歐陽立尚一道法訣便將法器頭盔的鐫刻法印打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震撼到了一袩捚鲗<遥驙憵W陽立尚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想要煉器,傳承是多麼的重要。
煉器不是簡單的研究材質和引導靈力共鳴的能力就行了,就像是編程一樣,你得學會計算機語言才能與世界對話。
而那法器盔甲裏的能量紋路就是一個“程序”,用歐陽立尚的話說,那是一個陣法。
這個時候煉器專門面對歐陽立尚就像是一羣小朋友面對着一個大學教授似的,無力,崇敬。
就像那位老者所說,對於他們很多人來說,研究煉器是他們如今最沉迷的事情,朝聞道夕死可矣,這是非常真實的狀態。
而現在,他們追尋的“道”就站在他們的面前,對呂樹拍了一通馬屁……
這種感覺,簡直酸爽……
那位老者猶豫了一下看向呂樹:“還沒問,您是……”
“我叫呂樹,你們不用太客氣。”呂樹咧嘴笑了笑說道,他看向歐陽立尚:“他們就交給你了,我要他們一週內能夠上崗作業,法器盔甲的事情刻不容緩,空間通道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打開了。”
“您放心。”歐陽立尚笑道:“只要他們不是傻子,這點小事我還是能辦到的。”
一羣傲氣的煉器專家忽然覺得自己這些人都被無視了,這少年看着他們的表情就像是看着一羣流水線的工人……
“呂樹?我好像知道他是誰了……”一位煉器專家有點牙疼地說道。
他們這羣人潛心研究,就像是很多專注學術的科學家一樣他們壓根不關心什麼打仗不打仗,也不關心現在是哪個藝人最當紅,只有研究結果才最重要。
但身處天羅地網的研究團隊裏,呂樹的名字還是聽過的,就算不想聽,也會有人在他們耳朵邊上唸叨啊。
“第九天羅。”老者點點頭說道,只不過他想不明白,這青燈裏的又是誰?傳說中的阿拉丁神燈也不是這個造型啊,而且那位燈神聽起來就比眼前的這位要有節操多了……
呂樹交代完就閃人了,畢竟他要忙的事情很多,也沒空在這跟歐陽立尚耽誤時間,結果他前腳一走,後面的煉器專家們就開始小聲嘀咕:“也不知道呂樹這是從哪找的這個……”
歐陽立尚忽然暴吼起來:“大王的本名是你們能叫的嗎?”
煉器專家們服氣了,拍馬屁就要有這個境界纔行,人在要拍,人走了聽不見也要拍,萬一以後傳到呂樹耳朵裏了呢?
只不過他們有點不明白,這個叫做歐陽立尚的煉器宗師,怎麼感覺有點呂樹狗腿子的意思呢。
以前只是聽說第九天羅如何如何厲害,今天纔算是徹底開了眼界。
有些事情你不親眼看到,都沒有直觀的印象。
歐陽立尚看着這羣煉器專家冷笑道:“你們一個個爲了研究,恐怕修行都荒廢了吧,愚昧。”
有人不解道:“我們實在是沒時間修行啊。”
“磨刀不誤砍柴工,對於煉器宗師來說,修行境界便是你們手裏的刀。”歐陽立尚冷笑道:“沒有修行境界,一切煉器都是空談,從今天起,你們必須每天固定修行4個小時!”
煉器專家們面面相覷,這就要開始修行了?
“對了。”歐陽立尚說道:“你們拿點你們的資料讓我看看,我可不是覺得你們的研究成果有多厲害,而是要看看你們走了多少彎路!”
其實歐陽立尚這兩天一直在補地球的科學知識,只不過哪怕他再怎麼天資聰穎都得從頭學起,最近甚至都有點癡迷了,天天纏着呂樹問東問西,搞得呂樹非常想擺脫他……
歐陽立尚能夠成爲煉器宗師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始終都保持着對這個世界旺盛的好奇心,看見手機就想研究手機,看見電視就想研究電視。
他倒是沒給呂樹發過短信,但他來到實驗室以後,光是拆掉的手機就十多部了。
此時,不止是煉器專家和那些設備來到了龍門要塞,全國範圍的煉器材料也都在源源不斷的咻斶^來。
鍾玉堂非常清楚,如果天羅地網能夠得到一個煉器傳承,那將比有限的資源重要太多了。
作爲如今的天羅地網大管家,鍾玉堂明白現在不是省錢的時候!
當然,整個煉器實驗室大樓都已經被層層保護了起來,龍門要塞的另一處,基建狂魔們也已經開始瘋狂的修建起來一個新的地下實驗基地,不光是考慮保密性,還要考慮安全性,以免一些海外修行者潛伏進來盜取研究成果。
呂樹也曾希望歐陽立尚可以重新煉製出天下潮來,因爲就張衛雨所說,他們的功法都能契合天下潮,而且對於內殿直來說,有沒有天下潮的合力之法,面對大宗師的時候完全是兩種狀態。
可是歐陽立尚表示,當初煉製天下潮的時候老神王提供了獨特的材料,那個時候歐陽立尚就已經確定材料全部用完也只夠煉製三百柄天下潮而已,所以這世間只有300柄,以後也不會再有了。
包括撼山鎧也是如此,呂樹問歐陽立尚,爲何端木皇啓會認識撼山鎧,結果歐陽立尚反倒驚訝了:“大王您是真的沒有傳承記憶啊,當初這撼山鎧便是您讓我煉製給端木皇啓的啊,他向來負責的都是滲透突破的命令,有時候要深入敵後,所以纔有了這撼山鎧,只不過後來撼山鎧被您收回來以後,不知道藏哪去了……”
撼山鎧已經找到了,天下潮會在哪裏呢,呂樹皺眉想着這天下潮可不是老神王藏起來的,甚至很有可能在敵人手中。
如果說這天下潮真如張衛雨所說的那樣可怕,那武衛軍就不能太莽撞了。
過了兩天鍾玉堂找到呂樹詢問,想看看歐陽立尚那邊的進度,他問道:“他們那邊現在一天大概能給多少法器盔甲加上即時通訊的功能?”
呂樹想了想伸出兩個手指,鍾玉堂看到剪刀手後愣了一下:“一天兩千?”
呂樹搖搖頭,又比劃了一個剪刀手。
“一天兩百?”鍾玉堂追問。
呂樹還是搖搖頭,他沉吟了兩秒說道:“一千一!”
鍾玉堂:“???”
“來自鍾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第1223章 朋友,戰友
伸個剪刀手出來,結果比劃的是一千一,您怎麼這麼有才呢?欺負誰不會肢體語言咋的?
“如果是一天能夠重新煉製一千一百件法器盔甲,那速度已經不算慢了。”鍾玉堂說道。
呂樹想了想說道:“我要求必須優先煉製我武衛軍的裝備,因爲這空間通道說不準什麼時候開啓之後,我們便要啓程了。而且我們離開只會帶走歐陽立尚,那羣煉器專家還給你留在這裏,我也會讓歐陽立尚儘可能多的教他們煉器學識,爲天羅地網留下傳承,到時候你們慢慢煉製也無妨。”
這話說的鐘玉堂心裏一緊,怎麼話裏話外都透露出一種無法再回來的感覺呢,尤其是“爲天羅地網留下傳承”這句。
“你也沒把握嗎?”鍾玉堂愣愣地說道。
他跟呂樹打交道太久了,第一次北邙遺蹟就是他來帶隊的,結果在北邙遺蹟裏面他就被呂樹給噁心到了,到後來拒接呂樹電話被呂樹爬了窗戶,然後與聶天羅一起配合着逼呂樹當天羅。
這一路走來大家其實也沒一起喝過酒,也沒有在酒後臉紅脖子粗的哥倆好,但不知道爲什麼鍾玉堂看着呂樹時心中產生了巨大的不捨感。
雖然誰也沒說過對方是自己的好朋友,但是到現在誰又能否認呢?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問鍾玉堂,你和呂樹到底是不是朋友。
那麼鍾玉堂一定會非常肯定的回答,是朋友。
呂樹看着鍾玉堂咧嘴笑了笑:“不用擔心我,你應該爲我的敵人感到擔心。”
鍾玉堂諔┑剑骸澳銈冸p方,我都挺擔心的……”
呂樹琢磨了半天嘬着牙花子說道:“咋有點聽不明白這是好話還是壞話呢?”
“希望你們能平安回來……”鍾玉堂說道:“如果你們還願意回來的話。”
“放心。”呂樹認真的看着鍾玉堂笑道:“能活着,就一定會回來。”
鍾玉堂是天羅地網的大管家,而天羅地網守護着這裏,這樣他們沒辦法擅離職守去幫助呂樹,很難受。如果他們現在是自由身,可能就跟着呂樹走了,但是他們不能。
“對了,一天煉製一千一百件,需要那些煉器專家工作多久?”鍾玉堂忽然問道。
“我說的就是一天啊……”呂樹解釋道。
鍾玉堂震驚了:“工作一整天?你是把他們當驢用呢吧?”
“放心,死不了人。”呂樹擺了擺手回家去了。
這個時候煉器專家們都快瘋了,一開始歐陽立尚便非常快速的給他們灌輸着煉器技巧,然後以練習的名義讓他們開始在頭盔上試手,反正就算出岔子了他也能改回來。
這個時候煉器專家們就發現了,他們哪是來學習的啊,完全就是來當工人的。
雖說實際練手中能夠更快的實踐理論,但這特麼實踐的時間也太長了吧?!就是上個世紀萬惡的舊社會里學徒工也不能這麼使喚的吧?
平日裏海外的煉器專家都把天羅地網的制式法器工藝給吹上天了,誰能想到現在就是這麼一羣業界頂尖的大拿,被人這樣剝削壓榨勞動力?
好在大家都是修行者,還能抗住。不過慢慢的他們發現這中間穿插的作息時間絕對是爲各等級修行者量身定製的。
等級低的一天穿插着睡3個小時左右,等級稍微高點的睡2個小時左右,大家被折磨的想死,可偏偏身體還沒什麼事……
訂製這個作息表的人,一定是非常熟悉修行的人因爲他得知道每個修行等級的極限纔行,這個時候大家就在想,這特麼不會是第九天羅親自訂的時間吧。
以前就聽說過第九天羅很賤來着,現在終於領教到了……
當然,讓大家感到欣慰的是,如今他們的煉器總算是“入門”了,起碼知道往後的煉器之路該怎麼走了。
大家對於歐陽立尚還是發自內心敬佩的,所謂術業有專攻,達者爲師便是如此。
只不過歐陽立尚就像是個小作坊裏的老師傅一樣,對待學徒工那是一點都不客氣的,發現有人出錯了踹一兩腳、打上一拳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說實話,歐陽立尚一直都是這麼帶學徒的,而且他只帶“兒徒”,也就是說這小徒弟到他家裏面喫他的、喝他的,長大了就跟兒子與父親一樣,所以歐陽立尚帶徒弟的時候真的一點情面都不講。
誰家爸爸跟兒子還講情面的?在歐陽立尚看來太客氣就帶不出好徒弟,嚴師出高徒就是至理!
那位年紀最大的老者琢磨着老這樣也不是事兒啊,他就跟歐陽立尚商量:“你看我們年紀也不小了,您老是這樣又踹又訓的……”
歐陽立尚眼睛一瞪:“學徒工還想要尊嚴?你年紀不小了?我問你,你今年多大?”
老者愣了一下:“我今年都快七十了。”
“才70歲,我都快900歲了。”歐陽立尚不屑道。
煉器專家:“???”
煉器專家們面面相覷,這特麼上哪說理去?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形容70歲時,前面加個“才”字的……
後來呂樹偶然來到煉器大樓發現了這個現象便及時制止了歐陽立尚,他對歐陽立尚說道:“時代不一樣了,不能再用你那老一套帶學徒了知道嗎,要講文明樹新風!”
歐陽立尚面對別人都傲氣的不行,結果遇到呂樹就立刻言聽計從,看得煉器專家們都目瞪口呆……
“大王您老人家放心,我這邊肯定注意,講文明樹新風!”歐陽立尚拍起馬屁都不用過腦子的,張口就來。
這個時候煉器專家們都愣住了,快900歲的歐陽立尚管呂樹喊您老人家?那呂樹多大……?
不是說第九天羅才十幾歲嗎,一羣煉器專家站在煉器實驗室裏都凌亂了……
過了兩天,大家發現呂樹說的話對歐陽立尚是真管用啊,說講文明樹新風,那就一定會講文明樹新風。
“咱們就知足吧。”專家團的那位首席老者嘆息道:“現在踹咱們之前還能給咱們鞠個躬,已經很不錯了……”
第1224章 呂小魚的戾氣
就在煉器專家們被抓去當壯丁之後,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徹底閒下來了,沒什麼事做。
呂樹要問他們倆去不去呂宙,他倆百分之一萬是願意去的,甚至都已經開始偷偷收拾東西了。
然而比較尷尬的是呂樹始終沒跟他們開這個口,而且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也感受到了,其實呂樹不太想帶他們。
這肯定不是怕他們拖後腿,畢竟倆一品高手放在武衛軍裏也能獨當一面了啊,所以這不是實力的問題,而是呂樹擔心他們遇到危險,呂樹認爲陳祖安和成秋巧沒必要陪着自己去九死一生。
雖然武衛軍現在的實力很強,可呂樹和呂小魚始終沒搞明白大宗師之上的境界到底是什麼,所以也就無法得知敵人到底有多麼恐怖。
呂樹的前18年人生都在做有準備的事情,如今,是他唯一一次面對未知的黑暗宣戰,呂樹覺得自己不會敗,但他不會拿別人的命去賭。
回來之後呂樹和呂小魚始終沒有好好聊過,看起來好像呂樹一直忙於籌備前往呂宙的事情,然而終究是因爲兩個人有些話沒說清楚,呂樹沒好意思直接問,呂小魚也沒想好怎麼說。
於是呂樹籌備呂樹的,而呂小魚則專心的給武衛軍算着賬,計算着他們進入呂宙後的補給該怎麼辦。她還要找到買賣早餐的李叔他們,將洗髓果實和生靈的肉一一送過去。
這段時間呂樹過的很忙碌,呂小魚也過的很忙碌,甚至有一半時間都在龍門要塞外面,兩個人沒什麼交流。
不是彼此之間有了隔閡,而是大家都想以最好的辦法來解決問題,結果因爲太追求完美反倒都沒開口說什麼。
就像是一個匠人看到一塊璞玉,實在是這塊玉的玉質太好了,而匠人又沒有想好該怎麼雕琢才能讓它成爲世間獨一無二的珍品,所以乾脆選擇先不雕琢了。
但是問題來了,該面對的事情總要面對。
呂樹一個人爬上平房的樓頂坐着,思考着關於“未來”的一些事情,他今天晚上跟鍾玉堂好好溝通了一下,提出了一些需求是他去呂宙要用的東西,非常重要。
不過鍾玉堂一聽呂樹要的東西都懵逼了,完全想不通呂樹拿這些東西是準備幹嘛用的。
呂樹坐在平房上面,以前都是他和呂小魚坐在這裏的,那個時候家裏有線電視費又交不起,能看的頻道少的可憐,於是每天最大的樂趣便是坐在這裏聊天,看看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