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饒命 第50章

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西吠忽然在F9班級羣裏發消息:所有人員前往學校集合!收到回覆!

  這時候道元班的學生基本都在修行,手機響了一看消息立馬回覆收到,而後西吠便開始清點沒有回覆的人員,開始挨個打電話。

  要知道現在可是夜裏11點鐘,怎麼忽然就讓去學校集合了,難道是跟遺蹟開啓有關係?!

  ……

  北方蒙古草原上,聶廷身披黑色大氅獨自一人站在無邊無際的草原上,他閉着眼睛,寒流由北向南刮來,冬日剛過復甦的草原上,風信將月光下的草葉吹的如海浪翻卷。

  曠野之上,聶廷雙手攏在大氅裏看不見蹤跡,然而一身的氣焰卻在閉目間,如同墨色之夜裏的一把火炬,越燒越高!

  這草原上的風,驟然聲音一轉,宛如龍吟。

  從北方的黑暗中,一人慢慢走了出來用俄語說道:“遺蹟屬於全人類。”

  “也許吧。”聶廷睜開眼睛平靜用俄語回道:“我今天只是來跟你講一個道理而已,不用緊張。”

  來者皺眉問道:“什麼道理?”

  “未經允許擅入國境線者,死。”說話的剎那間,一抹雪亮在月光映襯下驟然如游龍出海般,從聶廷的黑色大氅下斬出。

  那是一柄刀,雪亮的刀光下閃過刀神上陰刻的‘新亭’兩字。

  昨日新綠蟻,今日亭中酌,綠蟻是好酒,新亭是好刀!

  一刀既出,草原上的伏草竟猶如海水般被一刀割開,無形的銳利之氣向着來者席捲而去,摧枯拉朽。

  來者怒吼一聲竟不退反進,一拳直直砸出,一條火焰凝聚成的狼頭直撲刀光,而此人身後也赫然凝聚出碩大的火狼印記,將黑夜裏的草原照亮如白晝。

  然而這只是聶廷的第一刀,僅是劈開伏草。

  待到第二刀時,竟讓整個地面裂開了巨大的縫隙,彷彿深淵巨口般擇人而食!

  一刀強過一刀,來者一拳還未及身,見狀竟扭身就走,再不拖泥帶水。

  聶廷也不追,仍舊靜靜的佇立在草原上,似乎還在等着什麼。

  黑色大氅隨風搖曳,而新亭刀已不見蹤影,草原重新安靜下來,像是從來都沒發生過什麼一樣,除了地上那一道長達數十米的深淵溝壑。

  B級與B級,也是有差別的。國內‘新亭侯’聲名遠揚,以A級之下第一人姿態坐鎮東方。這也是他坐鎮天羅地網的底氣之所在。

  ……

  珠穆朗瑪峯北坡之下,一位身單影薄的老道士正站在皚皚積雪中,狂風聒噪着吹亂了他髮髻,然而老道士卻仍舊低眉順目的打着哈欠,身體像是隨時都要倒在雪裏一樣,卻始終不曾倒下。

  懷中捧着的拂塵,潔淨如雪,與這大雪山渾然一體。

  這老道士竟是有一股與世無爭的味道,和光同塵。

  此時珠峯已南忽然一個黑點翻越而來,竟像是從尼泊爾那邊翻過珠峯來到北坡。

  對方速度很快,直到他看見低眉順目的道人才慢慢減緩速度。

  來者面目猙獰用外語說了一大堆,似乎對方也沒想到自己從珠峯入境竟然也被人提前知道了。

  而他的話老道士一句都沒聽懂……老道士低聲道:“回去。”

  對方聽了又是一大堆外語,老道士好像有點不耐煩了:“讓你回去你就回去,說什麼鳥語!”

  拂塵一卷,原本由山巔散落下來的冰雪竟在這一拂塵之下倒捲回去,猶如瀑布!

  當瀑布流逝將盡,來者已不見蹤影,遙遙還可看見一個黑點正重新翻回珠峯南坡……

  此時此刻天羅盡出守衛國門,只是大魚雖然進不來了,但總有漏網的,好在洛城仍有人坐鎮。

  對於天下高手來說,遺蹟就是血肉,所有高手聞腥而動。

  但這裏是中國,可不是老撾。

第114章 緊急集合

  深夜裏,洛城外國語學校仍舊燈火通明,上千名道元班學生在這裏緊急集合,最終沒有通知到的也只是少數而已。

  各個班主任清點自己班級人數,總共二十個方陣在巨大的探射燈下整齊排列着,呂樹站在人羣裏小聲問姜束衣:“知道是什麼事情嗎?”

  “遺蹟開啓了,我們要負責外圍安保工作。”姜束衣面目凝重地說道。呂樹忽然感覺,姜束衣認真起來,側臉還挺好看的……咳咳,這特麼是個男人!

  呂樹好奇道:“我們不進遺蹟裏面嗎?”

  “不進去,只在外圍,像我這種剛剛晉升E級的進去恐怕都難以自保,更別說你們這些F級的了。”姜束衣說道。

  這也合情合理,雖然道元班裏有一部分人已經擁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多個幾百斤是沒問題的,甚至還有現在實力僅次於西吠他們的姜束衣、劉裏等人。

  但這還是一羣學生啊,沒經歷過什麼大世面。而西吠他們有一個最大的優點在於,他們經過正規的訓練,協同作戰方面絕對比他們這羣學生來的更加紮實。

  所以現在的道元班學生們,其實是上不了檯面的。真要讓他們進入遺蹟裏面,怕是要跪。

  “話說遺蹟到底是什麼?”呂樹老聽遺蹟遺蹟的,但直到現在他也不清楚遺蹟到底是什麼。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不管全世界哪裏出現遺蹟開啓,都會引來無數高手搶奪裏面的東西,有藥材,有靈器法器,最重要的是一個稱爲陣眼的東西,有人得到陣眼,遺蹟就會消失,這是所有遺蹟裏最寶貴的東西。”姜束衣解釋道:“據說今天晚上會生大變故,之前全國只開啓了一個遺蹟,不過在沙漠裏並沒有引起特別大的動靜,境外的B級高手也都被阻攔在國境線以外,僅有一些C級和D級滲透進來添了許多麻煩,不過最終還是被我們國家拿到了陣眼,據說是一柄刀,在某位天羅手裏。巨大的利益,值得許多人鋌而走險,甚至付出生命。”

  呂樹愣了一下,這咋B級都擋住了,C級和D級卻沒擋住呢?

  難道是因爲B級目標太大了?

  事實上天羅地網在海外的線重點還是盯住各個B級的高手,至於那些C級和D級實在是人手不夠,而且這種級別的高手雖然也很難纏,但這畢竟是自己家的主場,有天羅坐鎮理當無事。

  以此來削弱一些外來力量,甚至還能給天羅地網裏的修行者一些練兵的機會。

  天羅地網現在高手並不少,但和平了這麼久,老手卻不多。有些修行者第一次戰鬥時看到破碎的身體血肉還會忍不住吐出來,那是太過緊張的情緒導致身體的不適。

  如果說在天羅的保護下讓大家慢慢成熟起來還好說,萬一要是突發事件讓一羣新兵走上戰場,那會出大問題的。

  呂樹和姜束衣兩個人算是道元班學生裏知道情況最多的了,其他學生大部分還一臉迷茫。

  此時李一笑沒有在學校裏,呂樹覺得對方可能已經在遺蹟那邊了。

  道元班的學生們畢竟沒有西吠他們有紀律,西吠他們的紀律性那是一天天喫苦磨練出來的,可道元班學生們缺少這個過程。

  整個方陣都是亂哄哄的,一羣人在那揣測討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家倒是不會太困,如果修行者一會兒不睡覺不修行就會犯困,那就太衰了點……

  “忽然這麼神祕把大家集合起來,不會是要給我們傳授什麼新的功法吧?”

  “我覺得不像,傳授功法哪需要這麼大的場面?我覺得可能是發制式武器什麼的……”

  幾個人正胡扯着呢,忽然有人餘光看到呂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這邊,頓時閉嘴了,呂樹現在就有這種威力……

  然而呂樹並沒打算放過他們,他樂呵道:“真羨慕你們一臉天真愛做夢的樣子,我就不行,只能靠和班長掰手腕才能增加實力。”

  所有人下意識的朝劉裏那個方向看去,都感覺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臂,要和劉裏當場掰手腕去了……

  旁邊的劉裏本來就安安靜靜的沒參加討論,結果這時候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特麼的,我說話了嗎?啊?我說話了嗎?你幹嘛啊你!

  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躺一槍,還能不能行了?!你換個人噁心行不行啊?

  “來自劉裏的負面情緒值,+388……”

  旁邊的那些同學也不能倖免,一撥就給呂樹加了一千多的負面情緒值……

  呂樹心情豁然開朗,感謝道元班大半夜給自己提供賺負面情緒值的機會啊!

  此時,一名呂樹曾在追擊逃犯過程中見過的D級修行者走到所有人面前,就是他一劍擊中了逃犯的肋下。

  此人臉型方正剛毅,面對所有道元班學生說道:“今晚行動全程保密,與其說是讓你們來協同,不如說是爲了讓你們參與進來增加經歷,如果有泄露計劃或者事後泄密的人,等待你們的不是開除,而是軍事法庭。”

  所有人面面相覷,以往軍事法庭這種詞彙,也只能在電影裏聽到,沒想到今天卻是親身經歷了。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嚴重性!

  而呂樹則是有所明悟,看來遺蹟裏確實危險,拉着大家出來一趟就是見證一下,以後實力再有進步了好知道是怎麼回事。

  二十輛弑ㄜ嚭魢[而至,所有人都被按照各自班級的方陣安排到了每一輛車上,呂樹平靜中藏着一絲憂慮,如果真的如姜束衣所說各國瞭解情況的覺醒者後修行者都想要來分一杯羹,那這次的遺蹟之行恐怕並不平靜。

  先不說金髮碧眼的歐美人,這些人想要一路從國外到內陸不被發現真不容易,但萬一是黃種人偷渡進來,可就說不好了。

  要說道元班學生的心也挺大的,一個個上去之後都跟要去觀光一樣,興高采烈的恨不得帶上零食和風箏……

  赫然讓呂樹想起小時候福利院老師組織去郊遊的光景……

第115章 呂無敵

  黑夜裏,二十輛弑ㄜ囷L馳電掣的向着北邙山上進發,洛城這個小城市裏沒什麼夜生活,最多也就是寂寞少男少女們在不怎麼洋氣的酒吧裏喝着假酒,跳着社會搖。

  呂樹坐在弑囇Y看着倒退的城市景色,忽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覺得這一去再回來,可能會很久。

  抵達北邙山上的時候,這裏已經戒嚴了,所有弑ㄜ嚿先サ臅r候都必須要過關卡,而關卡上則是荷槍實彈的士兵,一臉嚴肅,檢查的一絲不苟。

  呂樹他們甚至不知道這裏什麼時候開始戒嚴的,山上有些地方燈火通明,巨大的白色探射燈正在無規律的巡視着各處隱蔽的地方。

  這裏士兵很多,甚至已經有許多士兵擺出了戰鬥姿態,他們在簡易掩體後面隱蔽着,所有人面朝的方向都是……向外。

  其他同學也都發現這個事情了,直到看到這麼多荷槍實彈的士兵他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們不是來郊遊的!

  而這些士兵防備的明顯不是來自山上的什麼東西,而是山下。

  呂樹很清楚,這是在防備有境外渾水摸魚的修行者來搶奪遺蹟的資源。

  然而邙山是很大的,除非一個集團軍過來,不然想要全方位封鎖一座山根本不可能。

  但這些人佈防都是專業的,呂樹覺得這種事情用不着自己操心。

  山上的一塊廣闊空地上已經搭建起了許多軍用帳篷,還有許多士兵正在忙碌着,初春的季節大家一個個都汗流浹背的。

  帳篷很多,甚至還有簡易的臨時廁所,遠處還有幾十個炊事班的士兵正在做飯,遠遠的就能聞到濃郁的飯香味。

  呂樹忽然覺得這怎麼像是要打持久戰呢,帳篷、臨時廁所等等,一切都好像在說,大家起碼要在這裏待上很久纔是。

  道元班學生們下車後,各個班主任開始給所有人安排帳篷,這些都是那些士兵剛剛搭好的,一個班級兩個帳篷,一個帳篷住二十多個人。

  感覺像是直接去部隊軍訓一樣,氛圍卻比軍訓要嚴肅的太多了。

  分好帳篷後集合喫飯,竟然還細心的直接爲他們準備好了飯菜!就因爲這裏是大晚上,考慮到大家喫飯已經好幾個小時了?

  此時呂樹看到不少士兵忙碌完之後就等在旁邊,也不說話,但是一個個看向餐車那邊的目光,明顯是餓了。

  道元班來這裏以後沒有幹活,而這些士兵說不準已經幹了多久體力活了,最後卻讓道元班學生先喫飯。

  在這一刻,不是因爲道元班的地位有多麼高,而是部隊裏的傳統:有飯老百姓們先喫,有危險了老百姓們先走。

  不管再多人黑部隊什麼的,但是部隊在面對老百姓的時候,始終都能保持這個紀律。

  道元班的學生們面面相覷,士兵們在外圍枕戈待旦,準備隨時應付可能會發生的戰鬥。而他們在裏面好喫好喝的修行。

  也就是這時候,這些懵懂的同學們才意識到,平時自詡修行者天天喊着要維護世界和平,結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時,他們纔是被保護的人。

  “老師我們不餓,讓他們先喫吧。”有人忽然對西吠說道。

  西吠平靜道:“如果你們心疼他們,就趕緊喫別廢話,你們喫完了他們才能喫。”

  聽了這話大家也不言語了,趕緊排隊打飯去。

  一個個領了餐盤去打飯,伙食很好,土豆雞塊裏雞肉都是大塊的,也很有味道。

  呂樹打完飯後對掌勺的大師傅說了一聲謝謝,後面的劉裏忽然開聲道:“呂樹今天有口福了,這裏的伙食估計要比他家好很多。”

  即便再嚴肅的氛圍,也有人符合的笑了幾聲。

  呂樹現在壓根沒有心情理他們,也不想那些累死累活的士兵等着喫飯的時候,自己這邊再鬧出什麼矛盾耽誤時間,一個人端着餐盤就去一邊喫去了。

  劉裏他們打完飯就在呂樹不遠處喫着飯,有個微胖的學生有點埋怨:“咋連個凳子都沒有呢。”

  有士兵聽到了就默默的給他拿了個小軍用馬紮過來,是那位士兵自己原先坐的。而那位士兵把馬紮讓出來以後就安安靜靜的坐在地上,一羣士兵坐的整整齊齊繼續等排長通知集合開飯。

  胖子小聲嘀咕一句:“早幹嘛去了。”

  呂樹端着餐盤就沉默的走過來了:“起來。”

  這世界上的道理就是,雖然你尊重別人,別人未必會尊重你,但是別人尊重你的時候,你就應該儘量尊重別人。現在有些年輕人因爲獨生子女的問題,早就被慣壞了,連最起碼的尊重都不知道是什麼。

  微胖的同學有點尷尬:“關你屁事?”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那一刻,呂樹控制好力量甩手就是一個耳光抽在了這個微胖學生的臉上,啪一聲,這一耳光甩的響亮至極。

  呂樹現在的力量是什麼程度?就算控制着,那名微胖的學生在這一抽之下身體竟在馬紮上旋轉了幾十度之後趴了在地上,飯也灑了一身。

  這同學頭暈至極,一時間竟再也爬不起來了。

  所有同學頓時噤聲,驚恐的看着呂樹,說實話他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呂樹真正憤怒的時候是個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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