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是敵是友?呂樹可是清楚記得象島遺蹟裏的那個血妖,那是野心燃燒起來甚至敢跟傀儡師動手的選手。
忽然間呂樹停下腳步,他已經感受到了前面的能量波動,終於走到了禁地壁壘面前!
不過奇怪的是,那些根鬚竟然連壁壘都給撐開了,這通道里絲毫都不受影響。
“咦,這裏有盞燈。”卡洛兒看向地上,竟是有一盞青銅燈不知道被誰隨手仍在這裏。
那青銅燈看起來不是什麼凡品,呂樹順手就給撿起來:“難道是以前誰從這裏走過的時候丟下的?可這還沒出通道呢啊,爲什麼會丟在這裏?”
卡洛兒想了想說道:“要不還放在這裏吧,萬一丟掉的人回來找呢?”
就在此時,青銅燈的燈芯忽然冒出一縷青煙,那彷彿乾涸許久的燈芯竟然無火自然了起來。
青煙在日鏡的照射下縹緲濃密,而後竟是幻化成了一個人形,不知道爲何,這青煙幻化的過程極具神祕感,而呂樹則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一切……
那青煙裏的人影剛一出現便說道:“……草,什麼東西這麼亮!”
“來自歐陽立尚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面無表情的把日鏡照向對方:“你誰啊?”
“我乃燈神。”青煙中的人用肅穆的聲音說道:“我在這裏等候……你能把這亮着光的東西拿開麼?!”
“趕緊說你是誰?”呂樹不耐煩說道。
“我乃燈神,在這裏等候一個有緣人,今天你們二人從這裏經過,看來就是我要等的有緣人了,許個願吧?”青煙中的人肅穆說道。
“行,許吧。”呂樹平靜道。
歐陽立尚:“???”
好像有哪裏的邏輯不太對?
歐陽立尚琢磨了半天:“我剛纔說你們是有緣人,然後說許個願吧?”
“對啊,你不許我怎麼知道能不能滿足你的願望?”呂樹說道。
“我是說讓你許個願啊!我是燈神,可以滿足你們的一切願望,而且你們把我隨身帶着還能讓你們逢凶化吉!”歐陽立尚在青煙中的身影都有點不穩固了。
“奧。”呂樹明白了:“合着是想讓我們把你帶出去?”
“來自歐陽立尚的負面情緒值,+888!”
呂樹一開始就知道這貨有鬼,閒着沒事燈裏蹦出個魔鬼來讓許個願,這特麼都什麼時候的套路了?嗯?
後來發現這貨叫歐陽立尚,呂樹也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就想看看這貨到底想幹嘛,然而當歐陽立尚說到“隨身帶着能逢凶化吉”的時候呂樹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這是想讓自己把這個歐陽立尚從禁地帶出去啊。
“你有點笨啊。”呂樹砸吧着嘴說道。
歐陽立尚生氣了:“我告訴你,你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我是撼山鎧的鑄造者,我是呂神的御用匠師!”
呂樹愣了一下,然後樂呵呵笑道:“我剛纔讓你許個願,你許願讓我帶你出去不完了嗎?”
“好像是這麼回事啊。”歐陽立尚回憶着剛纔呂樹說的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可是別人家的神燈都是滿足別人的願望,結果自己假扮的燈神跳出來以後向路人許願,會不會有點太沒面子了?
過了一會兒歐陽立尚像是掙扎了很久似地說道:“請你帶我出去……”
“好。”呂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然後將那盞青銅燈焰給扔進了星圖裏面,當他得知對方就是撼山鎧的鑄造者時便已經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要知道,地球連個能獨立煉製法器的人都沒有!
第1193章 禁地之外
撼山鎧這個東西,當初張衛雨等人穿着黑色盔甲見到端木皇啓的第一眼,端木皇啓便把黑色盔甲的名字給說了出來,甚至還驚異於這種東西爲何會出現在呂樹他們的手裏。
那個時候呂樹就已經意識到,端木皇啓應該是非常瞭解撼山鎧的,而撼山鎧曾經恐怕在呂宙大放異彩,只不過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失蹤了。
那撼山鎧穿在張衛雨等人身上的威力甚至能讓他們聯手圍剿大宗師,這種神物呂樹肯定非常上心。
然而他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這東西到底是誰鑄造出來的,爲啥他去呂宙轉悠一趟都沒見到什麼有名的煉器師,甚至連武器都少,就算有也遠遠不如他在遺蹟裏獲得的那些。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地球一個剛剛靈氣復甦的地方卻擁有着超越呂宙的煉器工藝似的,這不合常理啊。
最終呂樹得出了他自己答案:曾有人將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甚至在呂宙中心設立了王城,平等分割四大天帝的管轄範圍,禁止戰爭。
這一切行爲的最終目的,其實都是禁止戰爭,讓呂宙有機會休養生息。
換了一般人肯定做不到,因爲呂宙的修行文明太過發達了,個體實力強大到難以想象。
然而老神王竟然用武力統一了呂宙,完成了這一壯舉。
呂樹在想,說不定他在遺蹟裏獲得的東西拿到呂宙去,都能找到根源。
現在忽然冒出來一個人說自己是撼山鎧的鑄造者,呂樹當然不會放過這麼一個人。
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呂樹都會先留着他再說。
畢竟天羅地網的那個制式法器跟真正的法器相比,還是太弱了啊……
如果這貨真是什麼歐陽立尚,就衝對方這裝神弄鬼的勁兒,落在呂樹手裏基本就好不了了。
恐怕歐陽立尚自己都還沒想明白,等待他的會是個什麼命摺�
呂樹與卡洛兒相視一眼繼續往前走去,呂樹忽然說道:“前面可能是出口了,有微弱的光線,出口外面好像並不是什麼開闊地。”
“你說禁地外面會是個什麼樣子?”卡洛兒好奇道。
“禁地裏面那麼荒涼,說不定外面鬱鬱蔥蔥的像是人間天堂也說不準呢。”呂樹樂呵呵笑道。
結果當他們來到出口時,兩個人都愣住了……他們聽到了嘈雜的人聲。
他們跳出通道,呂樹赫然發現這通道一路走來,竟是出現在了一個屋子裏,而屋子外面還非常的熱鬧。
這屋子裏面的陳設非常女性化,胭脂、鏡子,就連牀邊都是紅色的帷幔。
屋中有灰塵,好像很久都沒人來過這裏了。
呂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這恐怕是古沁在外面給自己留的住所,她每次從禁地裏出來便會居住在這裏,而外面……大概就是人類的世界。”
“我也這樣想。”卡洛兒點點頭。
呂樹從山河印中取出自己的變臉面具遞給卡洛兒:“你試着帶上試試,這個東西可以變換模樣。”
其實外海修行者見過呂樹的人並不是很多,但見過卡洛兒的人就太多了。
現在這遺蹟裏存在着隱藏的禍患,呂樹當然是希望越低調越好,他得先打聽到不老城到底是個什麼存在纔行。
卡洛兒接過面具後笑着打量呂樹:“難怪你能完成那麼多次潛伏,原來是依靠這個,不過還是你本來的樣子更好看。”
然而這個時候呂樹忽然愣住了,他覺得有點不對勁,好像是什麼很重要的線索被自己忘記了似的。
對!
呂樹終於想起來了!
這個面具,是其他人類都無法帶上的!
當初他得到面具的時候,面具上的臉孔長出獠牙彷彿要擇人而食一般,直到落在呂樹手中才恢復正常。放在山河印裏的時候,混沌發現了面具想要當玩具,結果面具忽然張開血盆大口追着混沌咬,給混沌嚇的在山河印裏四處亂跑。
這面具,其實本身就是一個攻擊性極強的法器!
呂樹爲了試驗到底怎麼回事還故意拿去嚇過小胖子陳祖安和成秋巧,事實證明了,這面具普通人確實無法佩戴。
而現在,卡洛兒拿在手中的時候,面具根本沒有絲毫反應,溫順無比!
呂樹愣愣的看着卡洛兒,結果卡洛兒沒有察覺到呂樹的想法,只是被呂樹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點不好意思:“這麼看着我幹嘛?”
“咳咳,沒事。”呂樹回過神來。
他知道卡洛兒對他是不會有惡意的,但呂樹現在好奇,卡洛兒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此時卡洛兒變了個模樣,五官竟然中性化了許多,看起來就像是個英俊的少年。
“現在怎麼樣?”卡洛兒笑着問道。
“嗯。”呂樹點點頭:“不熟悉的人應該是認不出來了,走吧。”
呂樹將小屋的門豁然推開,只見門外的場景猶如到了呂宙一般,回到了古代的舊時光裏。
“咦。”呂樹好奇了一聲:“有點不對勁啊,按說進來了那麼多普通人和修行者,就連禁地都有隨處可見,這個遺蹟的城池裏爲什麼見不到呢?”
忽然間街道上有人大吼:“這裏又出現兩個,趕緊報告城守將他們抓起來!”
呂樹和卡洛兒面面相覷,他們的特徵倒是很好的跟遺蹟人類區分開來,畢竟其他人穿的都是古代袍服,只有他們兩個還穿着衝鋒衣。
這個時候呂樹覺得自己可能猜到其他地球人都去哪了……這特麼怕不是被抓起來了吧?
遺蹟人類這麼不友好嗎?呂樹小聲道:“咱們跟着他們走一趟?去看看其他人怎麼樣了,順便跟他們瞭解一下這城池裏的信息。”
“嗯,全都聽你的。”卡洛兒溫柔道。
呂樹忽然有點後悔把面具給卡洛兒了,現在卡洛兒頂個中性的面孔對自己這樣說話,總感覺哪裏有點不對……
就在此時,已經有十多個人穿着紅色服裝的人趕了過來,對方身前都繡着城守字樣,呂樹鬆了口氣,起碼這些城守的實力跟呂宙也並沒有什麼太大差別。
第1194章 罪惡之城
呂樹在想一件事情,禁地裏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囚牢,將那些有威脅的生靈都給囚禁在了這個遺蹟裏。
但是爲什麼這個遺蹟裏會有人類呢?執掌這個遺蹟的人爲什麼連人都要塞進來?
這個時候呂樹得出過一個結論:這些人其實也是囚犯,而這整個巨大的遺蹟,便是一整個囚牢。
推論對不對先不說,畢竟呂樹沒有印證過,但如果是呂樹執掌這麼個遺蹟,他沒道理在禁地旁邊放一堆無辜的人類,而且他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把一大堆人類給丟到這個地方來。
在和霆牛王與古沁交談後,呂樹知道這個遺蹟很有可能就屬於老神王。
而他在呂宙那麼久,也曾好奇過另一個問題:老神王征戰三千年,他的軍隊就沒有階下囚嗎……總不至於全都殺掉了吧?
所以,呂樹總感覺這個地方,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流放之地,甚至還能夠見到一些上古的人物。
而這些被遺棄在遺蹟裏的人,恐怕一個個都不是什麼善茬,也不是什麼好鳥。
之前他們在遺蹟裏發現的骸骨叫做陸空明,現在陸空明還在山河印裏躺着呢,白骨的胳膊部分都已經被混沌咬碎了,簡直慘的一批。
現在混沌在呂樹眼裏跟哈士奇也沒啥太大區別,基本上見到什麼都先咬一下再說。原本扭頭葫蘆和承影還在山河印裏的時候這貨還能收斂收斂,現在已經完全放飛自我了。
陸空明心裏苦啊,他剛被扔進山河印裏就看到一頭龍朝自己衝了過來,這特麼自己到底惹了什麼大佬啊?!
人性本善還是人性本惡?這個道理幾千年了人類都沒爭明白,就連聖人們都有分歧,呂樹就更不可能有什麼定論了。
但他很清楚,一個俑C裏,很難出現什麼好人,畢竟從小耳濡目染。
很難,不是沒有。
就在城守慢慢靠近呂樹他們的時候,呂樹環顧四周,赫然發現周圍圍觀的人都神情戲謔,一個個膀大腰圓的看起來就不太像是好人。
實力嘛,跟呂宙的平均水準差不多……呂樹看來就是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當然,拿這些人跟如今的呂樹比就沒意思了,就算一品也打不過呂樹啊。
這個時候呂樹最擔心的還是陳祖安和成秋巧,畢竟這倆人在地球確實可以橫着走了,但是如果放到這個遺蹟或者呂宙,又得小心謹慎一些。
呂樹說道:“我跟你們走。”
城守冷笑道:“你不想跟我們走,那也由不得你。”
有人在旁邊戲謔道:“這倆的長相可都真不錯,尤其是那個黑頭髮的,城主指定喜歡,你們這次可立功了啊。”
呂樹面色複雜,果然都是呂宙人嗎,起碼這審美沒跑兒了……
呂樹和卡洛兒都沒有做什麼抵抗,十多個三、四品的城守押解着他們往城池另一邊走去,一邊走一邊城守還嘲笑道:“你們兩個倒是挺老實,不過比你們橫的我們也收拾了,不要有什麼逃跑的想法,跑不掉的。”
呂樹忽然問道:“像我們這樣的人,你們抓了多少個?”
城守笑了起來:“沒有八百也有一千了,據說旁邊的正陽城都抓好幾千了,有些你們這樣的人往山裏跑,嘿嘿,跑得掉嗎?早晚有一天都得被抓回來。”
呂樹詫異了,這遺蹟的城池還不少呢啊,看樣子好像發展到現在也有組織有紀律了。
有城池有組織這種事情並不能讓呂樹覺得意外,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權力與野心,實力強的想要建立秩序來維護自己的統治那真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如果真如呂樹所想,一些老神王曾經剷平的勢力被丟了進來,那大家白手建立秩序這種事情都是熟門熟路的,畢竟以前做過管理嘛……
而且陸空明也說過,這裏有門派,那就意味着連功法也在傳承。
被丟進來的人恐怕實力都是參差不齊,有了門派便意味着實力也重新有了上升渠道,呂樹看到這些城守的手背上都有奴隸印記,說不準就是城主的奴隸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