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饒命 第474章

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呂樹愣了一下:“什麼樣的?”

  “太胖了手上全是肉,摸不到骨頭……”李典解釋道。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我是讓你跟我抖包袱來了?!”

  “您聽我說完。”李典說道:“那時候大家都不富裕,我看她這麼胖,油光滿面的家庭條件一定很好,所以我就跟着她想摸點東西,您也知道那年代幹我們這行的東躲西藏實在不好賺錢……”

  “嗯,繼續說。”呂樹點點頭說道:“所以你就是從她家偷到的葫蘆和布?”

  “對的。”李典點點頭:“我去的那時候,她家還有個嬰兒,其實那布是用來給嬰兒當襁褓的,葫蘆就放在小娃娃的手邊,我以爲她家有錢,結果這女人家裏也是一窮二白的連個首飾都找不到,我一看這布和葫蘆都不是凡品,就給順出來了。”

  呂樹沉默了半晌:“那個嬰兒有什麼特徵嗎?”

  “沒啥特徵,就是看起來病怏怏的不太好養活,也不知道那婆娘是怎麼把自己養的那麼胖,把小孩養成那個樣子……”李典說道:“關於這葫蘆還有個事,說出來能減刑麼?”

  呂樹平靜道:“能,你說吧。”

  “這葫蘆原本是有裂縫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十多年以後那裂縫竟是慢慢自己長好了,大概也就是長好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家裏傳下來的功法修行起來真的有了作用,於是我就知道那葫蘆應該是個寶貝!”李典說道。

  所以,其實葫蘆以前不知道爲什麼碎裂過一次,但是隨着靈氣復甦之後修補好了自己,而那張神奇的布,竟然只是嬰兒的襁褓而已。

  旁邊陳祖安鍾玉堂他們甚至都不知道呂樹爲什麼突然要提審李典,現在說起來更是雲裏霧裏的,彷彿只有呂樹知道真相似的。

  只有呂小魚若有所思,因爲她知道呂樹從小多病,如果說這嬰兒與呂樹有什麼相似的地方,那就是兩個人都病怏怏的。

  所以這一瞬間呂小魚忽然明白,呂樹這是在追查自己身世的淵源。

  “你還記得那個女人住哪嗎?”呂樹問道。

  “現在想要找肯定有些麻煩了,當時是摸黑去的。”李典想了想說道:“但你讓我見到那個女人我肯定能認出來,印象太深刻了!”

  “這可是你說的。”呂樹深深吸口氣說道:“我會先帶着你去找那個住處,你能找到這個住處,我就給你減刑!”

  只要找到了住處,隨便查查戶籍就能知道住在那裏的是誰,尤其是洛城老城區,幾十年都沒變過樣子了。

  可問題是呂樹自己都想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到的福利院,那個女人是誰?

  呂樹從來都沒覺得那個女人會是他母親,因爲他已經猜到了一些事情。

  他只好奇自己是如何與這個女人產生交集的。

第1140章 李典的求生欲

  呂樹讓鍾玉堂把李典專門從青州押解過來,還費勁的拿到了減刑的批文。

  這時候就算陳祖安他們再遲鈍也能明白這中間是有古怪的,可呂樹爲什麼如此重視這個李典呢?

  對於呂樹來說,葫蘆既然歸位於第五層星圖,之前還始終拿星辰之力來供養自身,這說明葫蘆其實原本就是他的東西。

  葫蘆是他的,襁褓也是他的,而李典所做的事情就是當年從呂樹身邊把這些給偷走。

  所以呂樹有些疑惑,那個時間自己爲何會出現在一個普通婦人身邊,後來又是怎麼去的福利院?

  這時候鍾玉堂派人把那張鑲着金線的布送了過來,呂樹拿起那張布,當時進入鹽湖遺蹟的時候李典就是披着這張布才能屏蔽妖樹的感知,當時呂樹還覺得這布非常神奇呢,結果現在想想,這特麼就是一塊尿布啊……

  得是什麼樣的嬰兒,才能拿這種尋常人當寶貝一樣的東西當尿布?

  呂樹看向李典:“我帶你去老城區,你最好在抵達老城區之前想起一些細節。”

  李典打了個哆嗦,時隔十多年了,李典忽然在想自己萬一要是沒認出來那個地方怎麼辦,這位第九天羅的手段他可是早就領教過了……

  就在此時呂樹看到李黑炭一個人走了過來,呂樹愣了一下:“黑炭,你怎麼就一個人啊?”

  李黑炭還有點不明所以:“大王,一個人怎麼了?”

  李黑炭的表情是說,完全不知道大王你爲什麼這麼問啊!

  呂樹想了想:“白諾呢?”

  “哦,她說以後不想見到我了。”李黑炭撓撓頭說道,然而他的表情輕鬆又自然,好像根本沒有受到困擾似的。

  呂樹沉默了半晌:“你是不是惹人家生氣了?”

  “沒有啊。”李黑炭有點莫名其妙:“她說她羨慕我可以修行,我就給她講修行的經驗,還告訴她修行上面有不懂的都可以來問我。”

  “然後呢。”呂樹納悶了,這沒啥不對勁啊。

  “然後她說想問我點其他的事情,我就說除了修行以外不懂的問題都別問我,我也不懂。”李黑炭解釋道。

  呂樹和陳祖安他們都懵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憑本事單身嗎?!

  兩輛車從龍門要塞駛出,李典坐在後排,旁邊是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夾着看守他,李典現在的心情真是難以描述,兩個一品大佬押解的待遇恐怕還沒誰享受過吧。

  就在李典非常緊張的時候,陳祖安說道:“這貨要是找不到地方怎麼辦?”

  成秋巧輕鬆道:“油炸?清蒸?”

  李典:“……大佬們說笑了,我肯定能找到的。”

  其實這個時候陳祖安他們聽到嬰兒、襁褓這些詞彙,再結合呂樹如此認真的神情,他們忽然意識到這件事情非常有可能牽涉到呂樹的身世。

  他們都知道呂樹和呂小魚是孤兒,所以平時絕對不會閒着沒事提到父母。

  這世間最大的冷漠,大概就是被自己的父母拋棄吧,全世界都在說世上只有媽媽好的時候,你連媽媽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她哪裏好,因爲她從未給過你溫暖。

  想到這裏成秋巧忽然說道:“樹哥,有時候父母可能只是……我記得上高中那會兒我媽讓我幫她註冊了一個通訊軟件號,後來我想進她空間,發現必須回答問題才能進去,問題是‘我兒子叫什麼’,我打上成秋巧三個字,發現進不去……我當時就在想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陳祖安:“……”

  呂樹:“……”

  呂小魚:“……”

  雖然成秋巧在講這些東西的時候像是在講笑話,但呂樹清楚對方其實是在變相的賣慘來安慰自己神馬的,呂樹笑了笑:“你們不用安慰我,我並不覺得自己有多麼悲慘,或者準確的說,我現在在尋找的是一個真相,並不是在尋找父母。”

  陳祖安和成秋巧不太明白呂樹說這話是個什麼意思,但是呂小魚懂了。

  從始至終,呂小魚都是最懂呂樹的那個人。

  他們兩個人都知道,呂樹可能並沒有父母。

  “李典你還記得自己當時是在哪擺臺摸骨算命的嗎。”呂樹駕駛着車輛問道。

  “這個記得很清楚,北大街!”李典說道。

  當車輛在北大街停下來之後,李典下車就愣住了:“變化稍微有點大啊……”

  城市終究是會改變的,即便老城區的主要樣貌在過去的十多年沒怎麼變過,可是店鋪的招牌,街道的樣貌,終究會和記憶中不太一樣。

  李典牙疼道:“我只是說變化稍微有點大,沒說認不出來,當時我就在那個街角坐着,不出意外的話拐兩個路口就到她的住處了,天羅您先把三叉戟放下來……”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把三叉戟收回山河印中:“帶路。”

  李典在前面走着,一堆一品和二品在後面跟着,李典之前還幻想過類似電影裏的越獄鏡頭,可是仔細想想,這種情況下只要不是執意要死,或者活膩了,都最好老老實實的配合呂樹找人……

  可是看着那陌生的街道,李典腿有點軟……

  李典忽然問道:“天羅,我要是……我是說假如啊,我要是真找不到那個女人了,我還能活多久……”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五。”

  李典慌了:“五天?五小時?五分鐘?”

  呂樹說道:“四。”

  “三。”

  “二。”

  李典臉都綠了:“別數了別數了,肯定能找到,您讓我好好想想!”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999!”

  就在此時李典的求生欲讓他的大腦急速咿D起來,那天晚上他從北大街離開後走過兩個路口,然後……

  李典忽然指着一棟四層樓建築興奮的大喊:“就是那棟樓的四樓,我當時記的很清楚,我徒手爬上的四樓!”

  呂樹笑着看了李典一眼:“有求生欲就是好事。”

  說罷,呂樹轉頭對陳祖安說道:“給老鐘頭說一下情況,讓他查出來那間屋子歷來的戶主都有什麼人。”

第1141章 找到了

  現在整個洛城是沒有普通居民的,這裏在上次空間通道開啓的時候便已經將居民遷徙離開,如今的洛城便是一座巨大的戰爭要塞,它只有一個功能,那就是面對來自呂宙的戰爭。

  不過就算這裏的戶主已經離開,在戶籍管理相對規範的當下裏,只要知道是誰在這裏住過,知道對方的準確信息,那就能夠通過全國聯網找到對方現在的位置。

  不是百分之百能找到,而是很大概率可以找到。

  陳祖安給鍾玉堂打電話去了,呂樹走上那棟居民樓,門是緊鎖的,然而防盜門這種東西哪怕面對六品小修士也脆弱的跟紙一樣。

  呂樹單手擰掉了門鎖走進去,他看着屋裏面亂糟糟的,洗衣機是十多年流行的品牌,電視和冰箱也是。

  白色的傢俱都已經泛黃了,甚至有些發黑。一些女性的衣服在地上隨意的扔着,窗臺上擺着兩盆花卻已經枯死了,沙發上還有一個碗,碗裏都發黴了。

  整個屋子都有一種頹敗的氣息,彷彿屋子的主人也非常落魄。

  茶几上有菸灰缸,裏面有菸頭。

  整個屋子裏面沒有男性物品,所以這是一位抽菸的女性,衣服也是大號的,這點和李典所說的特徵比較符合。

  也許那個婦女在這裏生活了十多年,並沒有新的房主出現。

  李典指着窗臺下面:“當時那裏有一張嬰兒牀,應該是木匠自己打出來的,嬰兒就躺在裏面病怏怏的不哭也不鬧。”

  呂樹沒有打斷他,而是安靜的聽着,他知道那是自己的過去。

  李典繼續說道:“當時我就覺得那個小孩挺可愛,長大了一定能夠成就一番大事,當上天羅……”

  呂樹似笑非笑的看向李典:“猜到了?”

  李典訕笑:“我也不是傻子嘛。”

  李典當然猜到了,不然呂樹憑什麼對一個普通婦女的信息如此上心!?要知道這可是第九天羅,現在全世界最強大又最神祕的強者之一,幾乎與聶廷在海外的兇名相仿。

  這種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關注一個普通婦女呢?!

  所以李典得出一個非常驚悚的信息:自己特麼的十多年前,把這位天羅的玩具葫蘆和襁褓給偷走了……

  這個時候李典簡直想扇死自己,偷誰不好偷到這位頭上。

  可特麼誰知道自己隨便偷個婦女能弄出來這麼大個簍子來!

  “但是呂天羅。”李典解釋道:“我剛纔可不是單純的拍馬屁,您也知道那葫蘆和襁褓的不凡,我在發現它們不是凡品之後就隱隱覺得您身世可能非常驚人,那襁褓能屏蔽一切感知,光憑這一點,這東西放入黑市之中也是有價無市的。還有那個葫蘆,多厲害啊……”

  忽然間成秋巧在臥室裏說道:“樹哥,你來看。”

  呂樹和呂小魚走進臥室發現一個小小的嬰兒牀上堆着衣服,這邋遢的屋主竟然拿嬰兒牀當了牀頭櫃來用。

  李典激動道:“沒錯,就是這張嬰兒牀!”

  然後呂小魚把嬰兒牀舉起來把裏面的衣服全都倒掉,把嬰兒牀塞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指裏面……

  呂樹:“……你拿這個幹嘛?!”

  “不幹嘛啊,留個紀念。”呂小魚無辜地說道。

  就在此時陳祖安拿着電話走進來說道:“查到了,房主叫做向秀惜,這是二十多年前工廠分配的房子,一直都是她的沒有變過,有過三次案底,都是和街坊打架,現在隨着洛城居民一起疏散到了北方的孟城,開車半個小時就到了。”

  “嗯。”呂樹點點頭:“出發,找到她。”

  李典終於鬆了口氣,他試探道:“我沒騙您吧,我真的是實話實說了啊。”

  “嗯,算你比較老實。”呂樹點點頭說道。

  “那我減刑的事情?”李典心情有點激動。

  “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不會食言。”呂樹拍了拍李典的肩膀說道。

  坐在車上以後李典忽然好奇:“呂天羅,我要是真沒找到,您會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讓你好好悔過唄。”呂樹語氣輕鬆地說道。

  李典笑了:“原來您剛纔是嚇我呢啊。”

  “沒有嚇你啊。”呂樹說道:“我是讓你去地下好好悔過。”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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