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文在否又知道御扶搖並不想讓呂樹知道這是自己乾的事情,所以一定會謹慎的不使用大宗師。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御扶搖藏的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深,這名大宗師,就連文在否都不知道來歷,想必曾經也是御扶搖的“面首”。
這些奴隸主,都是御扶搖派來的,而奴隸主身上揹負的使命不是要禍亂地球,不是讓地球生靈塗炭。
那些奴隸主從一開始來到地球時便已經註定了結局,他們就是來送死的,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是被誰派來的,只需要在呂樹面前被御扶搖殺死,就好了。
御扶搖要用十多名一品高手的生命,換呂樹的一個信任。
這是何等可怕的大手筆,這是多麼深沉的心思!
文在否這一刻感覺身上有點冷,這世界上最狠的從來都不是那些身爲梟雄的男人,而是看似柔情似水的女人!
前天在海邊,是他說出了自己的猜測然後喊御扶搖去海里談這件事情,文在否也不想冤枉誰。
可是事實證明,有些你越不希望的事情,往往都會被印證。
“值得嗎?”文在否低聲說道。
“值得。”御扶搖回答。
就在此時,那隻魅輕笑着搖晃着手腕上的銀色鈴鐺,如夢似幻,她飛向那名年輕的大宗師,對方竟然在這一瞬間有些失神!
“廢物。”御扶搖說道。
櫻井彌生子一瞬間便跟了上去,匕首用力向對方脖頸割裂過去,就連風聲也尖嘯起來。
不過下一刻年輕的大宗師便清醒過來,這一瞬間的迷惘非常致命,他很清楚自己如果面對的也是大宗師,那自己很有可能已經沒命了。
在魅與櫻井彌生子夾擊的一瞬間他向後一步踏入虛空,緊接着便出現在了櫻井彌生子的身後。
大宗師進入虛空的能力,能讓任何大宗師之下的高手防不勝防!
可是櫻井彌生子彷彿早有準備似的,當這位大宗師消失的一瞬間,她便開始不斷的變換位置。
天穹之上的文在否忽然皺眉:“她這是要幹什麼?”
這時候不僅是文在否,就連御扶搖也發現了,當櫻井彌生子發現對方是大宗師之後,竟然不再想辦法殺敵,而是飛退出去想要自殺!
對於櫻井彌生子來說,她最擔心的不是自己死亡,而是擔心會因爲自己,讓呂樹受到脅迫!
這位女孩跟呂樹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很懵懂,就像是一個女大學生一樣癡癡傻傻,可她是神集之主!
櫻井彌生子早就做出判斷對方就是衝着呂樹來的,是因爲呂樹,她纔會身陷危險之中。
可是她不怪呂樹,甚至感謝這些人願意把自己當做目標,不然也不會有這樣一場值得銘記的旅行。
但是,她不能讓自己變成威脅呂樹的籌碼,所以她寧願選擇死亡!
只是當她魅影匕首從脖頸上割裂下去的一瞬間,她身上的一枚白玉佩忽然爆發出巨大的能量波動,竟在她身外形成了一層保護,將那名年輕的大宗師都崩飛了出去。
櫻井彌生子愣了一下,那是文在否給她的禮物,是那個黑色匣子裏的法器,白色玉佩雕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能抵擋嚴寒與風雪!
年輕的大宗師皺着眉頭一掌向那保護光幕劈去,竟發現自己一時半會兒無法破解。
這是天帝的禮物,若是剛剛踏足宗師境界的大宗師便能一招化解,那天帝也跟着不值錢了。
櫻井彌生子沒有做別的事情,而是迅速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御扶搖看到這一幕便嘴角上翹起來,文在否凝視着御扶搖:“你早猜到了對嗎,你知道我給了她什麼東西但是卻並未阻攔,你給了她這一刻的時間,就是爲了讓她通知呂樹來見她最後一面……只有這樣,仇恨才足夠刻骨銘心。”
第1129章 等我
文在否之前還在想,其實御扶搖應該已經猜到自己的打算了吧,不管是送匕首防身還是送保命的法器,其實都是想要救下櫻井彌生子而已。
他見慣了這世界太多的無情與冷酷,這三千多年來滄海桑田,多少的忠张c誓約都曾變成一紙空談。
於是櫻井彌生子的那些溫暖,就連他都暖到了。
文在否不想櫻井彌生子死去,因爲他希望這世界多存一點美好。
可是,這一切都彷彿在御扶搖的預料之中,他送了匕首,那匕首幾乎能殺這世間一切大宗師之下的高手,除非是呂樹這種變態。
但是御扶搖派來的是大宗師。
文在否爲了保險起見,他甚至送了能讓新晉大宗師都暫時束手無策的法器,可御扶搖等的便是這一刻,對方要讓呂樹來親眼見證櫻井彌生子的死亡,只因爲那樣才能讓呂樹燃燒起漫天的仇恨。
文在否甚至覺得御扶搖已經在呂宙安排好了一切,只等呂樹過去。
對方能用一品高手的性命來換信任,怎麼可能沒有後手?
櫻井彌生子站在光幕中,她撥出了那個號碼,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她撥出去的那一刻。
此時的呂樹站在血染的酒店房間裏,臉上還有零星的血跡,但是並沒有讓他變的難看,那殷紅還未乾涸的血跡就像是一種點綴,讓他此時看起來暴躁卻又安靜。
呂樹兜裏的電話響起來了,他看向幽明羽:“你來處理,我接個電話。”
幽明羽細緻的拍照,試圖將所有線索都保留在相機裏,不僅如此,他還會將屍體送回天羅地網,面對這位奴隸主的將是更加細緻的檢索。如果這位奴隸主泉下有知,他應該慶幸自己已經死了,不然等待他的將是無休止的痛苦。
對待敵人的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
呂樹接起電話:“喂?有事嗎?”
他有些疑惑,這不是剛跟櫻井彌生子分別嗎,這麼快就打電話過來了。
櫻井彌生子笑道:“沒事呀,就是想給你打個電話,你離開函館了嗎,一路順風哦。”
函館山上的風忽然凜冽了起來,北海道的夏天平均溫度只有23度,入夜之後甚至會感覺到有些寒冷。
風不停的吹拂着櫻井彌生子的髮梢,可世界彷彿已經靜默。
文在否與御扶搖都沉默了,緊接着文在否低聲苦笑了起來:“你恐怕沒猜到,她壓根沒有打算讓呂樹來救自己吧。當她發現敵人是大宗師的時候下意識的便不想讓呂樹涉險了,這個女孩,把呂樹看得比自己生命還重要啊。”
御扶搖臉色冷了下來,其實這一環本不該是這樣的,她原本打算派來殺櫻井彌生子的是一品,可是她很清楚文在否送出的那柄匕首是什麼,所以臨時改了計劃。
然而就是這修改後的計劃,被人性中巨大的光輝給擊敗了。
御扶搖憐憫的看着下方的櫻井彌生子猶如一朵即將凋謝的櫻花,可這朵櫻花哪怕要凋謝了,都在展現自己最美的一面給呂樹。
這世間的人不都應該自私一點嗎,爲什麼!爲什麼你們都要把自己裝作如此偉大的模樣!
御扶搖想要出手直接毀滅這一切,可是文在否攔在她面前:“你如果出手,一定會被他知道。”
御扶搖慢慢平靜下來,她忽然笑了:“你信嗎,呂樹還是會來的,他不傻。”
文在否冷聲道:“你篤定他現在的實力打不過大宗師,可你有沒有想過他是誰?”
“是誰又如何?”御扶搖冷笑。
“你小看他了。”文在否搖搖頭:“如果說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夠化腐朽爲神奇,那麼只會是他。”
“拭目以待,我在呂宙等着!”
說完,御扶搖冷笑了一聲,她從自己的戒指中取出一張照片,那是她、文在否、櫻井彌生子、呂樹的合影。
舊照片便在她指尖燃燒起來,那絢爛的火飛入了夜空中。
御扶搖轉身踏入虛空,她不打算旁觀下去了,甚至不想看這場好戲的結局,哪怕她是這場戲的導演。
此時,櫻井彌生子在電話裏說道:“呂樹君,請記得我好嗎?”
電話對面的呂樹忽然皺起眉頭,他給幽明羽使了個眼色,幽明羽迅速聯繫起所有身在函館的情報人員,僅僅十秒過去幽明羽便低聲說道:“確定,你們晚餐後櫻井彌生子沒有從函館山上下來。”
呂樹在電話裏說道:“你在哪?”
櫻井彌生子笑了笑:“我當然是已經回家了呀,不用擔心我。呂樹君,呂樹君。”
她鄭重的喊着呂樹的名字。
“嗯,你說,我聽着呢。”呂樹此時飛快的朝外面跑去,當他衝出旅館後便低空飛行着,那飛行的速度刮起來的風將行人都吹倒了。
路上的行人幾乎以爲颱風又回來了!
可是呂樹不能高空飛行,因爲他擔心手機會失去信號!
呂樹耳朵裏已經沒有路人的嘈雜,也沒有路面上的車輛引擎聲,他彷彿只能聽見手機裏的聲音似的,電話對面那個女孩清脆地說道:“呂樹君,我喜歡你。”
清脆的聲音在世界中搖曳,像是天上的一顆星辰。
“等我。”呂樹說道,他儘可能的抑制着自己的情緒。
櫻井彌生子忽然哭了,大顆大顆的眼淚順着光滑的下巴墜落:“請你不要來。”
“等我。”呂樹再次說道。
他知道櫻井彌生子可能遇到了非常大的危險,危險到櫻井彌生子經過判斷,可能是他呂樹都無法處理的。
那麼對方是什麼實力?一品巔峯?大宗師?
應該是大宗師吧!
但是這重要嗎?呂樹不停的喫着星河果實,櫻井彌生子的話語迴盪在耳邊。那場學園祭的燦爛,那煙火的璀璨,就連呂樹也無法忽視。
“呂樹君保重,遇見你真的很榮幸,請不要來冒險了。”櫻井彌生子說着,主動走出了那層保護她的光幕。
然而……走不出去,這光幕竟是連主人都限制的!
文在否在天上差點笑出聲,他忽然沾沾自喜起來,還是自己機智啊!
第1130章 一代宗師呂小樹!
文在否覺得自己非常機智,當櫻井彌生子企圖自殺的時候他就猜到對方是不想讓呂樹來以身涉險。
當他發現御扶搖看到保護的法器時並不意外,他便知道御扶搖其實一開始就想好了計劃。
而他因爲機智,所以給櫻井彌生子的保護法器時就做了精心挑選,別說大宗師攻不進去,法器的主人自己都出不來……
剛纔若不是文在否留了這麼一手,櫻井彌生子很有可能爲了不讓呂樹來冒險,自己走出那座保護的光幕,去送死。
她太傻了,以爲只要自己死了,呂樹就沒必要拼命了,但文在否不會這麼想,他覺得如果櫻井彌生子死了,呂樹的怒火很有可能燒掉一切。
所以文在否忽然感覺,全場之中,還是他最機智啊!
一種智商碾壓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他很喜歡櫻井彌生子,純粹的欣賞。
這人世間有太多的爾虞我詐,能有一個真心對你的人就已經是不易了。
文在否覺得,呂樹與櫻井彌生子相遇,這從來都不是櫻井彌生子的幸撸菂螛涞男疫。
只不過就連他也無法判斷最終會怎麼樣,因爲,王的意志,纔是世間最難揣測的東西。
“你還是安心等呂樹過來吧小姑娘。”文在否在天空之中優哉遊哉地笑道:“我總覺得就算是大宗師,也拿他沒什麼辦法。”
就在下一刻,他已經看到了呂樹在低空疾馳的身影,人還未到,屍狗與伏矢就已經先到了!
銳利的割裂聲鳴嘯着刺向那名年輕的大宗師,大宗師皺眉抬頭,竟是硬生生將屍狗與伏矢用兩手捏住。
這還是呂樹頭一次被人一瞬間制住了星圖裏的七魄劍,以往這兩柄小劍都是無往不利的!
這纔是大宗師之威,呂樹從來不曾正面對敵過的存在,也只有這一刻呂樹才明白,大宗師之下第一人,仍舊只能排在大宗師後面而已!
年輕的大宗師叫做薛聖佑,呂樹已經收到了對方的負面情緒值!
這個時候薛聖佑還不知道御扶搖已經離開,他只知道自己執行這次任務並不完美,甚至還犯了很多的錯誤,如今呂樹都到了他竟然都沒法破開那保護櫻井彌生子的法器。
他低估了這件法器,也低估了文在否搞事情的決心!
薛聖佑想要捏碎伏矢和屍狗,可是他忽然發現,這兩柄小劍竟比他想象中的還有堅固。
他身爲大宗師,竟然也只能將其控制住,卻無法毀滅。
薛聖佑不知道,就連呂樹都無法得知這星圖的七魄劍到底是用什麼材質打造,又是從何而來。
忽然間薛聖佑將兩柄小劍攏進自己的袖子之中隔絕了呂樹與它們的聯繫,而自己卻一步踏入虛空,剎那間便來到了呂樹的頭頂。
一品而已,既然暫時破不了那個保護法器,那便先讓呂樹失去戰鬥的能力再說。
櫻井彌生子在光幕中大喊小心,她想出去幫忙可是卻無能爲力,大宗師都暫時打不破的法器,她又怎麼可能打破?
文在否在天穹之上的虛空中眉飛色舞的,他纔是戰場中的決定性因素啊,雖然自己不能出手,但是他法器的存在感很強……
薛聖佑一掌朝呂樹頭頂拍去,大宗師出手攪動天地,呂樹只感覺頭頂彷彿有萬噸海水傾注而來似的,力若萬鈞!
呂樹知道面對大宗師一定要小心對方神出鬼沒的能力,但是理論如果不經歷實踐,那就永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勝利。
頃刻間呂樹的雀陰灰線在頭頂上結織成一張鋒利的大網,每一根雀陰灰線都不是靜止不動的,而是來回穿梭,似乎能繳割一切。
可是這一刻呂樹忽然發現,薛聖佑手上還帶着一雙黑色的手套也不是凡物,就在薛聖佑的手掌與雀陰灰線織成的網相撞時,天地間響起爆裂的轟鳴聲,就連空間也扭曲出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