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你們不用一起喫點嗎?我跟你們說在呂宙多少人想跟我一起用膳都沒那個資格,你們這是得了大便宜了……”文在否嘚瑟道。
呂樹面無表情的看着文在否一個一個問題拋出來,反正也不用他去跑腿,神集自然有人把一切都準備妥當,只不過呂樹還在想剛剛文在否所說的話,這特麼就是要綁着他和櫻井彌生子一起出去玩啊。
“我睡哪?”文在否酒足飯飽。
櫻井彌生子喊來茂木敏充,茂木敏充恭敬道:“客人您好,我們在旁邊已經爲您準備好了住處。”
呂樹欣賞的看了茂木敏充一眼,這位女助理做起事來真是讓人放心,提前就準備好了住處。
他現在巴不得文在否趕緊去睡覺,實在是他看到文在否有點後腦勺疼。
結果文在否還不樂意了:“我不去別的地方睡,就睡這庭院裏。”
呂樹當時就納悶了:“爲啥啊?”
“你跑了怎麼辦?”文在否理直氣壯的反問:“你跑了誰帶我出去玩啊?”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反而笑了起來:“這個庭院裏還有一間客房,您就住那裏吧。”
不知道爲啥,櫻井彌生子忽然感覺這樣也挺好的啊,能一起出去玩了不是嗎。她還在想該怎麼呂樹說出去玩的事呢,結果文在否就送上門來了……
呂樹有點牙疼了,這小姑娘說叛變就叛變了啊……
文在否似笑非笑的看了櫻井彌生子一眼:“不錯不錯。”
呂樹轉身就回屋睡覺去了,他得好好捋一捋現在發生的事情,這時候文在否忽然說道:“喂,藏書草廬裏的書你是不是全拿出來了?”
“書?”呂樹愣了一下:“什麼是書?”
這時候呂樹忽然意識到這文在否的心思是極爲機敏的,對方竟然如此直接的判斷書已經被他順出來了,但是呂樹不能承認,一方面是他不想被顧凌緋這位大宗師追殺,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讓文在否知道,自己看過對方的奏摺了……
“別裝了,我都沒說什麼呢。”文在否忽然擠眉弄眼地說道:“你把御扶搖和青空的奏摺拿出來給我看看,我有好處送給你。”
“什麼是奏摺?”呂樹裝傻充愣的回到房間把房門緊閉,關閉時他赫然發現茂木敏充、櫻井彌生子和文在否已經拿出一張地圖開始規劃遊玩的線路了……
呂樹坐在房間裏託着下巴,這文在否給他的感覺就是亦正亦邪,做事全憑心情。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有做事全憑心情的實力……
奴隸主會是文在否派來的嗎?呂樹沒法確定。
第二天早上呂樹正在房間裏睡覺,結果就聽到門外文在否的大嗓門喊道:“走啦走啦走啦,我看了一下櫻井小姐給我的地圖和攻略,我決定了,今天就去大阪!你們覺得怎麼樣,是不是很不錯的建議?那就這麼定了啊!”
呂樹面無表情的橫拉開他的房間門,卻看到文在否身上穿着整整齊齊的衝鋒衣和登山包,對方的袞服也不見了,呂樹無語道:“去大阪又不用登山,你穿這麼專業幹嘛?”
文在否渾不在意:“這是櫻井彌生子小姐送我的見面禮啊,當然要穿着了。她說了,要把這裏玩個遍,這些裝備早晚有一天能用到!”
呂樹當時都傻了,他知道櫻井彌生子叛變了,但是沒想到叛變的這麼徹底!昨天晚上自己進屋之後這兩個人到底商量了什麼啊!?
第1115章 旅途的意義
呂樹黑着臉,這貨一來給櫻井彌生子都策反了,這還能行?
當然,策反這詞用的也不準確,就是兩個人雖然目的不同,卻一拍即合了,因爲結果是一樣的:出去玩。
這得想個什麼辦法給文在否弄走啊,呂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文在否在這裏的話,太影響自己的計劃了。
原本是打算把奴隸主們吸引過來,自己放放心心的釣魚。
結果文在否一來,假設文在否不是那個幕後操控者,那奴隸主們看到文在否也該嚇尿了啊,自己還釣個屁的魚?!
他呂樹在呂宙的兇名再大,能有文在否更大嗎,大宗師之下第一人,畢竟還是不如大宗師更強悍啊……
而且這貨的嘴實在太碎了,一會兒都不歇着,還非常希望呂樹能跟他有互動,要一問一答纔行……
早上茂木敏充帶着神集成員送餐過來,神集的這些車隊隨從已經集體化爲快遞小哥了,呂樹坐在石桌邊上越想越氣,直接趁着文在否看地圖的功夫把筷子藏了起來。
喫飯的時候文在否看着面前的石桌忽然對呂樹說道:“你信不信我平時喫飯都是用手抓的?”
他尋思着只要呂樹說不信,他就吼呂樹說那還不拿筷子來……
呂樹:“我信。”
“來自文在否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心想你還跟我玩套路呢?
然後,呂樹就眼睜睜的看着櫻井彌生子笑眯眯遞給文在否一雙筷子,文在否哈哈大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櫻井彌生子說道:“大家趕緊喫飯吧,今天行程還挺滿的!”
呂樹嘆息,完了,全完了!
他能噁心文在否,總不至於連櫻井彌生子一起噁心吧。
文在否一邊喫飯一邊看着櫻井彌生子列的攻略,今天出去不會再有神集的成員陪同,也不會提供什麼支持和幫助,三個人就像是一個小分隊一樣就這麼準備行動了。
櫻井彌生子就像是一個普通小女孩似的認真做了一晚上的攻略,攻略上用彩色的筆標註了去哪裏玩,喫哪家店,然後在哪裏住宿,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的行程是什麼……
就好像攻略做的越詳細,大家玩的就會越開心似的,彷彿她把所有的心事,都傾注了在這次短程的旅途上了。
那本子上的彩色攻略,就像是櫻井彌生子彩色的心情一般,絢爛。
文在否看着攻略忽然問道:“這個天神祭好像非常有意思的樣子,祭的是誰?天神又是個什麼實力,超脫出大宗師了嗎?”
呂樹面無表情地說道:“沒有。”
“那怎麼敢叫天神呢?”文在否驚訝說道:“口氣有點大啊,你能忍嗎?”
呂樹沒好氣說道:“我有什麼不能忍的,你不要把呂宙的觀念放到這裏來衡量,在這裏,神明是一種信仰,並不是看實力的。而且我也不確定這個世界的神明到底有多厲害,畢竟誰也沒見過。”
這和呂宙是不一樣的,呂宙叫做神王的那位所有人都知道他真實的存在着,雖然平時難得一見,但是以往經過神王宮的時候大家會知道,對方就在那座宮殿裏。
“奧。”文在否點點頭:“看看錶演也不錯,話說祖地那邊有什麼好看的表演嗎?”
呂樹愣了一下,他忽然意識到“祖地”這個詞,其實在文在否的眼裏是特指中國的!而不是地球!
以前有人提起祖地的時候,呂樹都以爲是囊括了地球的所有地方,現在看來並不是想象中的那樣,難怪呂宙的語言,是中文!
“愣什麼。”文在否好奇道:“問你祖地有沒有什麼好看的傳統表演?”
呂樹面無表情地說道:“胸口碎大石。”
“來自文在否的負面情緒值,+299!”
櫻井彌生子坐在旁邊溫和的看着這兩個人拌嘴,忽然感覺呂樹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接近。
文在否站起身來背上自己的登山包,這個時候茂木敏充忽然進來給他們三個人遞了一人一把雨傘:“大阪如今還在下雨,祝您三位玩的開心。”
文在否笑了笑並沒有接傘,而是說道:“放心,驅散一點雨雲還是能辦到的。”
直到這個時候茂木敏充都只是知道文在否很強,卻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和實力。
而這一刻,茂木敏充聽到文在否說的話當場就愣住了,驅散雨雲操控氣象?這是什麼境界?
“出發!”文在否意氣風發的朝門走去,呂樹就在後面牙疼的跟着。
櫻井彌生子小聲問道:“你不會怪我吧?”
呂樹苦笑起來:“怎麼會,放心吧沒有怪你。”
呂樹自己感受着櫻井彌生子的那份小心翼翼,就彷彿怕打碎了一場夢。事已至此他怎麼可能因爲這點事情責怪櫻井彌生子呢。
“喂,我們爲什麼不直接飛過去啊。”呂樹對前面的文在否大吼道。
“旅途的意義就在於路途啊,而不是終點。”文在否頭都沒回地說道:“這句話是某個喫獨食的魂淡說的,但我覺得很有道理。”
國士館大學的學生今天忽然發現,櫻井彌生子和呂樹都沒來上課,這是個什麼情況,大家現在每天都在等着這倆人的八卦呢!
結果這個時候有人忽然看到新聞驚呼道:“有人在新幹線的希望號上面看到了他們,他們要去大阪!”
“這是出去旅遊了啊。”學生們驚歎道。
不得不說櫻井彌生子和呂樹這兩個“異類學生”的出現就彷彿學生世界的明星一般,過着他們夢寐以求的生活,大家還苦逼上課呢,人家都跑去旅遊了……
多少人年輕的時候便嚮往着詩和遠方,可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櫻井彌生子此時坐在希望號上快樂的就像是一隻小鳥,彷彿第一次擁有自己的青春。
不知道爲什麼她還有點感謝那些奴隸主,因爲是這些奴隸主給了她擁有這段時光的機會。
而呂樹明顯就不是那麼快樂了,坐在他對面的文在否上車之後就趴在窗戶上驚呼:“這是什麼東西,這就是火車嗎,它是怎麼發動的,這是不是個法器,有修行者在操控它?”
呂樹看文在否的眼神,就彷彿在看一個傻子……
第1116章 魅
黑門市場是大阪人氣第一的景點,這裏的海鮮,牛肉應有盡有,關鍵的是價格還便宜,接近平民的消費價格遠遠低於島國獨立料理店,雖然這裏的食物不像料理店裏面的精緻,但在新鮮程度和製作過程上,絕對不比正宗的料理店差多少。
當然,這還得看你喫的什麼。
文在否對於物價並沒有什麼概念,這次櫻井彌生子身邊沒有隨從了,沒人爲她帶着錢包,不過她自己化身成爲了呂樹和文在否的錢包。
只要是大家喜歡的東西,她都會笑眯眯的花錢買下來,然後又塞了一大堆錢給文在否,告訴對方想買什麼都可以。
潛意思就是,錢都給你了,自己玩去吧……
對於櫻井彌生子來說她當然不是陪文在否出來玩的啊,她有她自己的目的,只不過需要文在否的幫助而已。
既然已經到了地方,就可以讓文在否自己去玩耍了……
雖然說呂樹陪着文在否出來心情非常不好,但看到黑門市場裏的帝王蟹蟹腿還是有點走不動路,櫻井彌生子都沒問呂樹就去交錢。
“咦。”呂樹好奇道:“文在否呢?”
櫻井彌生子害羞了一下說道:“他說那邊賣的東西很有趣,所以去那邊看看……你還想喫什麼?烤螺肉,烤扇貝,烤明蝦,烤青魚壽司?”
“奧。”呂樹點點頭:“都來點吧,嚐嚐。”
就在此時文在否忽然出現在呂樹的面前:“噔噔噔噔噔,我在這!”
呂樹看着面前這個幼稚鬼臉都黑了,然後他看到對方上手上抓着兩隻猴子玩偶,一手一隻。
“你都多大歲數了怎麼還喜歡這種東西啊。”呂樹震驚了:“多少錢買的?”
文在否興致勃勃地說道:“很可愛啊,左手這隻兩萬日圓!”
呂樹問道:“臥槽,這麼貴,右手的呢?”
文在否想了想:“三個臥槽。”
呂樹:“???”
六萬就六萬唄什麼叫三個臥槽!算數好是不是?
文在否一屁股坐到店裏乾乾淨淨的椅子上:“餓了餓了,喫飯!”
呂樹忽然覺得這個文在否真是跟小孩一樣,張衛雨說當年對方當御龍班直教習的時候非常嚴厲,呂樹覺得張衛雨他們對待武衛軍就夠嚴厲了,但是張衛雨表示他們這個跟文在否一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可明明一個可以很嚴厲的人,現在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就在此時文在否忽然對身旁的呂樹說道:“你是不是擔心我影響你殺奴隸主的計劃?或者懷疑我就是那些個奴隸主背後的人?”
呂樹驚了一下,他轉頭看着文在否,這是他的心病卻被文在否如此猝不及防的挑明瞭。
他沒法當着文在否的面直接問對方是不是奴隸主的幕後黑手,因爲他擔心挑明瞭之後對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大開殺戒。
呂樹如今對修行很有自信,但他還沒把握一個人面對大宗師。
還沒等呂樹回答,文在否已經自己說道:“你不用擔心,我沒那個閒情雅緻培養那麼多的死士,我文在否殺人向來都是乾脆了當,絕不會背後故弄玄虛。”
“那他們是誰派來的人。”呂樹沉聲問道:“呂宙裏面能有這麼大手筆的人,沒幾個人了吧。”
“是啊,能把端木皇啓當傻子玩的人,能是誰呢。”文在否說道:“這個問題我想了十八年,因爲十八年前我就發現有些蹊蹺的地方,我對外說閉關然後去各個地方尋找真相,可是一無所獲。劍廬裏沒有答案,神王宮裏沒有答案,傀儡師遠走祖地,彷彿有個隱形的人就站在黑暗處對我無聲的嘲笑,我還不知道該怎麼把對方揪出來,因爲對方準備的太充分了。”
呂樹心神一凜,文在否也在查這個人,而且還什麼都查不到?
那得是什麼樣的對手?
文在否嘆息道:“要是沒那麼一場幺蛾子該多好啊,那些奴隸主見到就直接殺了吧,這些年我也抓到過一些,你也不用多費心機,就算你再怎麼審問也很難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因爲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真正在聽命於誰。”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呂樹平靜問道。
這世上有太多的人心難測,表面看起來光鮮亮麗,背地裏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呂樹覺得文在否人還不錯,呂樹覺得對方不是壞人,可他覺得有什麼用,萬一是對方僞裝出來的呢?
文在否嘴一撇:“愛信不信!”
呂樹都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正有理有據正正經經聊天呢你忽然這樣耍賴是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