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饒命 第425章

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你有沒有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顧凌緋凝重問道。

  呂樹好奇的反問:“什麼是不該看的東西呢?”

  這一問,反倒把顧凌緋給問住了,說實話她其實之前還是把呂樹當外人來看待的,畢竟也沒哪個劍廬弟子像呂樹這樣啊。

  呂樹進去的時候剛剛開始考覈,出來的時候第二輪考覈都結束了。

  比較意外的是俞文韜那個耿直孩子進了劍廬,而李家那位心機比較重的李芳峯卻淘汰在了第二輪考覈當中。

  例如俞文韜這樣的選手,顧凌緋還是很喜歡的。

  又耿直,又聽話,還專心鑽研劍道,哪像呂樹,這特麼壓根就是個大號的幺蛾子本蛾!

  此時,西州與南州邊境處發生的一切還沒傳到王城,沒人知道那裏發生過什麼,然而紙是保不住火的,西州損失一名大宗師和多名一品客卿的事情,終究會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自王城建立之後,已經很少有大宗師隕落的消息了,這件事情必定震驚整個呂宙。

  呂樹看了看天色理直氣壯的:“我在裏面呆了多少天?”

  顧凌緋黑着臉:“二十天了,今天便是劍廬大典。”

  “啊。”呂樹驚了一下:“那咱們趕緊去劍廬大典啊!咱們還在這墨跡什麼!”

  顧凌緋當時就想一劍劈了這貨,還不是得了大師兄的指示來等你?

  她一轉身便躍上了黑豹,越跟這呂樹說話越生氣,又不能直接殺了,那乾脆就別說話好了。

  顧凌緋忽然說道:“這次劍廬大典有古怪,你可別再鬧出什麼幺蛾子了。”

  呂樹跟在後面問道:“什麼古怪啊?”

  “東方天帝御扶搖,北方天帝青空,南方天帝文在否,西方天帝端木皇啓,已經齊聚王城,而且都會出現在劍廬大典上。”顧凌緋說道。

  呂樹聽了之後便內心一驚,等等,他還以爲這次只有端木皇啓會橫插一槓子,結果現在竟然四大天帝齊聚王城?這呂宙怕是真的要變天了吧!

  “你這次小心一點。”顧凌緋的聲音從黑豹上飄了下來:“不知道御扶搖發了什麼瘋,指名點姓的要見你,雖然我們劍廬從不怕任何人,但總歸不至於把你給藏起來,所以你自己應對,但你需要知道一點,在劍廬內,即便四大天帝親至也不能爲所欲爲。”

  呂樹撇撇嘴,說的挺輕鬆啊,雖然看起來好像是四大宗師VS四大宗師,可問題是人家天帝手下還有其他的大宗師呢。

  要是真打起來肯定還是劍廬喫虧吧?

  只是呂樹疑惑了,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那個什麼御扶搖啊,對方爲什麼要見自己?

  “喂,那御扶搖沒說找我幹嘛嗎?”呂樹一邊走一邊仰頭問道。

  “奧。”顧凌緋語氣中憋着笑意:“這御扶搖入幕之賓不知多少,說不定想收你做天帝座下的面首也說不定?”

  這麼說的時候顧凌緋其實也不是完全在開玩笑的,雖然她很討厭呂樹,但是她也必須承認,呂樹真的很好看。

  如今呂樹傳出去的名聲裏還真就有好看這一項,被御扶搖惦記也不是不可能。

  呂樹當時臉色就變了:“我賣藝不賣身的啊,劍廬可得護着我點,不然傳出去你們名聲能好聽嗎?”

  其實從呂樹和顧凌緋的對話中就能看出,其實兩個人,一個並沒有真的把呂樹當做劍廬的人,另一個其實也沒什麼歸屬感。

  這種關係便如此古怪的維繫了下來,顧凌緋都想不通這是爲什麼。

第1025章 劍廬大典

  雖然是賣藝不賣身,但想到如今自己盛世美顏的名聲都已經傳遍整個呂宙,其實呂樹知道自己長相到底怎麼樣,呂宙人民覺得他好看,可回了地球該是什麼樣,還是什麼樣。

  而他,終究是要回去的。

  但其實這就像是一段奇妙的體驗,少年人都幻想過自己如果長的俸每丛摱嗨。蛘咦约嘿有錢也不錯,少年愛做夢,這也是年少輕狂的所有意義。

  在那個年紀裏所有人都活在一場夢境,然後夢醒後用一生去回憶。

  呂樹覺得自己想的有點遠了……不過就算老了以後回想自己還有這麼一段萬人迷的時光好像也不錯啊。

  就在此時,他來到劍廬大典,這裏只是一片廣袤的草坪,連座位都沒給任何人安排。

  這是當年劍廬主人留下的規矩:劍廬大典就是讓你們來參習劍道,劍廬的弟子出世歷練,這劍廬大典就像是一個錨定的標準一樣,讓你們每年回來看一看自己的劍道修行有沒有走上岔路。

  當然你們能走出自己的路更好,但再好,也不會有我的好。

  至於劍廬之外的人,這劍廬大典上的劍道演化便是給你們看看,這劍廬的劍,到底有多強。

  所以這裏沒有席位,也沒人招待,即便四大天帝來了劍廬也沒把他們當成尊貴的客人:你們只不過是來觀摩劍道的人而已,誰也沒請你們。

  有時候呂樹覺得這劍廬主人真的是處處都透着霸氣,甚至在他的印象中要比那位神王還要霸道幾分。

  只不過,既然是這樣,爲何劍廬主人不做那主宰呢?

  呂樹遠遠便看到草坪上的端木皇啓行輦,他面色平靜,總覺得冥冥之中彼此會有一戰。

  忽然間,呂樹感受到一道炙熱的目光,他轉頭看去,赫然看到一名身穿紫紗的女子坐在一頭白獅頭上,那白獅竟然與顧凌緋的黑豹不相上下。

  此時雖然無人組織,誰都可以來草坪上觀禮,可四大天帝駕到,普通王城百姓當然不敢跟他們站在一起。

  於是,四大天帝與普通老百姓之間便像是有着一條涇渭分明的分界線似的,王城百姓甚至是外出歸來的劍廬弟子都遠遠站在他們的後面。

  這紫紗女子是天帝,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那位東方天帝御扶搖!

  驟然間,呂樹心中那團沉寂已久的白色火焰開始瘋狂跳動,那跳動的頻率前所未有,竟導致呂樹身體裏的星圖都有些紊亂!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呂樹重新將白色火焰按捺下去,再抬頭卻見到御扶搖依然在饒有興致的打量着他。

  呂樹餘光看到文在否將雙手辉谧约盒柵鄣男渥有τ目聪蛩斘脑诜癜l現呂樹在看自己的時候,竟然還對呂樹眨了眨眼睛。

  但是呂樹顧不上想這些,他只想知道爲何白色火焰會因御扶搖而動!

  這白色火焰平時半死不活的,除非他真的身陷絕境,對方是絕對不會有什麼出格動作的,可剛剛又是怎麼回事?

  忽然間,御扶搖聲音傳來,那聲音中似有誘惑,彷彿能勾起人類心中最本能的東西:“你跟我回東都,可好?只要你答應,我便驅散宮中所有人,只陪着你一人。”

  結果還沒等呂樹說話,文在否竟然站在御扶搖面前笑盈盈的打斷道:“你爲何不讓我跟你回去,是我不如他好看?”

  御扶搖側躺在白獅的頭頂笑了起來,那笑起來的樣子就像是個禍國殃民的妖精:“文在否,你要我說實話嗎。”

  文在否挑挑眉毛:“說唄。”

  “你確實不如他好看。”御扶搖煙視媚行,說話間,御扶搖身上的紫紗在風中飄搖。

  從始至終,端木皇啓和青空都未開口說話。

  呂樹還沒見過端木皇啓,上次對方用氣勢壓自己的時候也是始終都坐在行輦裏。

  而青空則是一位老者,眼睛半睜半閉間彷彿要睡着了似的。

  御扶搖轉頭看向青空:“老東西,你來王城做什麼?”

  “啊?”青空轉醒:“你們都來了,我不來看看嗎?總得來看看你們要幹什麼吧。”

  就在此時,天空之中的雲藹上忽然傳來一聲利劍出鞘的聲音打斷了所有的話語聲,整個劍廬大典上的觀禮者全部安靜了下來!

  雲氣化劍,這是當時劍廬大師兄從端木皇啓手中救下呂樹時便用過的手段,也是每年劍廬大典上劍道演化的方式。

  可是還沒等劍成,天邊竟有烏雲在快速飄來,彷彿要從四面八方圍住那柄劍似的!

  呂樹注意到那一切維繫烏雲的能量波動都來自端木皇啓的行輦,而這是不管是御扶搖還是青空、文在否,都有意無意的看了那行輦一眼!

  這端木皇啓竟然是要亂了這劍廬大典,壞了劍廬上千年的威望!

  可是……端木皇啓哪裏來的自信呢?

  下一刻那烏雲忽然變成一頭巨蟒,以巨大的蟒身朝雲劍捲去,彷彿要用蟒身硬生生絞斷雲劍!

  王城百姓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巨蟒的出現竟然老百姓們有些恐慌,而那些觀禮的豪門則面色陰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雲劍似乎沒有反應過來,那烏蟒竟是絲毫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已經將雲劍牢牢捆住,鱗皮與劍身摩擦,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竟讓觀禮的王城百姓們紛紛吐血。

  沒人想到這是兩片雲能發出來的聲音,可光是這聲音都讓三品以下的人承受不住了!

  原來這就是大宗師手段啊,呂樹嘆息道,不過現在看來好像端木皇啓更勝一籌?不是說劍廬大師兄很強嗎,這端木皇啓嗑藥了吧竟然這麼兇猛。

  可還沒等呂樹想完,那天上的烏雲與白雲竟然一同爆開,雲劍瞬息間斬斷了烏蟒,而那雲劍也紛紛破碎!

  端木皇啓行輦中傳來一聲悶哼,他竟然還是落了一絲下風。

  忽然間,坐在黑豹上的顧凌緋悠悠說道:“你以爲自己再上一個臺階便很強了?看到往年劍道演化便以爲自己能勝過大師兄對吧?只是……那以往的劍道,都是我來演化的。端木皇啓,你須知大宗師也有強弱之分。”

  呂樹心說原來如此,端木皇啓以爲過去那劍道演化是劍廬大師兄所爲,自己突破了一些便認爲可以勝過對方了,結果卻沒想到今年纔是劍廬大師兄本人坐鎮!

第1026章 收緊拳頭

  端木皇啓與劍廬大師兄的交手沒有在任何人預料之中,劍廬大典從開始的那一天起就沒出現過意外,也沒人敢讓它出現意外。

  然而就在今年,四大天帝一反常態的齊聚王城,端木皇啓不僅在王城裏動了手,而且竟然還在劍廬大典上公然挑釁了劍廬的那位大師兄!

  這時候所有人才知道,原來過去十多年的時間裏根本不是劍廬那位大師兄在演化劍道,而今年,看似端木皇啓與大師兄打了個平手,但大宗師們都明白,其實端木皇啓是喫了點小虧的。

  不過問題就在於,哪怕端木皇啓打不過那位大師兄,可他如今的修行境界也高出了許多。

  若將大宗師之前的修行做個比喻,那便是登天路,一步一個臺階,一階一階的走上來費勁畢生心血,而石學晉就是四步登天。

  可大宗師之後呢?沒人知道路在哪裏,一人一條,大道朝天各走一邊,誰也教不了誰,誰也幫不了誰,只能靠自己。

  天道便是如此。

  也正是因爲所有人都找不到路,劍廬能夠培養大宗師才成了最恐怖的事情,也奠定了劍廬成爲整個呂宙最高修行聖地的地位。

  此時呂樹忽然在想,也許端木皇啓讓自己的親兒子端木雲藹來參加劍廬選拔,就是讓對方來送死的,根本就沒打算讓對方真的在劍廬裏學到什麼。

  如果真是這樣,呂樹就覺得自己必須無限警惕這位西方天帝,因爲對方肯定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在顧凌緋嘲笑之後端木皇啓並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直接命人開路回自己的王城別院。

  然而行輦剛剛轉向,天上便再次有云劍凝結,這次速度要更快一些,直接從天而降。

  所有王城百姓原本覺得雲劍遠在天上看起來其實很小,然而那雲劍在所有人的視野裏不斷的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它墜落到所有人的面前!

  這劍廬大師兄竟是面對端木皇啓的挑釁沒有任何的退意,即便雙方收手之後也要再次出手。

  這就是劍廬的霸道之處啊,還從來沒人挑釁過劍廬還不用付出代價的!

  那一劍,竟是直接將端木皇啓的兩匹烈火雲駒給斬成了齏粉,連血肉都沒有剩下!

  這一次,端木皇啓竟然沒有替自己的烈火雲駒擋劍!

  呂樹慢慢向後面退去,他覺得就端木皇啓那性子,搞不好大宗師之間的真正戰鬥馬上就要打起來了。

  然而出乎呂樹的意料是,端木皇啓竟在行輦中哈哈大笑起來:“這烈火雲駒早就看它們不順眼了,死了便死了吧,只是,你劍廬的人弟子出去可都要小心安全了。”

  咦,呂樹詫異的發現,這端木皇啓竟是選擇忍了!

  他可不認爲這端木皇啓是忽然認慫,對方敢這麼霸道的來劍廬挑釁怎麼可能沒有後手?必然是有其他思量。

  不過這些都跟自己沒什麼關係,劍廬那位大師兄斬的是馬而不是端木皇啓這個人,就說明其實雙方還是想留下一些回緩餘地的。

  當然,如果這次是端木皇啓佔了上風,那劍廬會不會忽然便的很暴躁就難說了。

  劍廬大典不只是劍道演化那麼簡單而已,當劍道演化後劍廬弟子全部來到神王與劍廬之主的雕像面前,有劍廬的弟子抬着豬、牛、羊三牲,還有劍廬弟子端着谷、黍等五穀,虔盏貙⑺鼈償[在了祭祀臺上。

  髮髻高挽的顧凌緋按照儀軌來行禮獻詞,這個時候四大天帝已然不知所蹤,而所有劍廬都聚集在那邊跪拜的時候,所有人都把呂樹忘了似的,誰也沒有搭理他……

  然而劍廬裏好像所有人都沒把他算在裏面,呂樹卻不能就這麼走了,如今藏書草廬裏的書籍他才只看了十分之一左右便花費了二十天,剩下十分之九有沒有回家的辦法還不知道呢。

  王城百姓們在後面的草坪再次自發的跪下叩拜,似乎真把神王與劍廬主人當做了神明。

  其實呂樹不知道,雖然老神王征戰那麼多年,可王城建立後老百姓的日子是真真正正的好起來了,而且當年打仗的時候很多領主都喜歡將平民納爲私有,只有神王是真的御下嚴明,不碰平民。

  所以呂宙百姓雖知神王酷烈,可問題是時間久了大部分百姓打內心底還是認可這位神王的,都知道換了其他人來做這主宰,老百姓日子一定沒現在好過。

  邊陲那邊的平民被大奴隸主和貴族壓迫的苟延殘喘,但過的再苦,心裏想的也是“要是老神王還在就好了,一定會管管這羣龜兒子的”。

  人羣慢慢散去,劍廬弟子們跟着去了明堂草廬,那裏是劍廬議事的地方。

  所有歸來的劍廬子弟要將彙報自己近一年所經歷的重大事情,還有聽到的消息。呂樹也在藏書草廬裏見過有人彙總出來的歷年議事紀錄。

  而且今年不同以往,顧凌緋要交代更重要的事情:原本在西州的劍廬弟子先不要回去了,避免危險。

  不只是避免危險那麼簡單,如今似乎大爭之世要再度降臨,劍廬也要開始收攏力量。

  以前的劍廬就像是一隻張開的手掌,而現在,他要慢慢把手指收回來握成拳頭!

  “端木皇啓此次啓釁怕是與西州南州邊界屯兵之事有關,這次很奇怪,我劍廬的一個人都沒參與進去,完全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有劍廬弟子皺眉稟報道。

  “不僅如此。”一名劍廬弟子說道:“我的兩個斥候稍微靠近那邊一些就被殺掉了,我沒有輕舉妄動。”

  就在大家商量事情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傳來:“那個我想問一下,我們晚上住哪啊,能給安排個住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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