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饒命 第418章

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難說,這端木皇啓心機極深且多疑,說不定還是在試探,其中必有隱藏的成分。”李涼搖搖頭說道:“其實你們沒意識到最嚴重的問題,端木皇啓是很惜命的,當年好多次戰亂他都活下來是有原因的,所以你們看他現在進了王城甚至敢和劍廬針鋒相對……我懷疑端木皇啓背後還有其他天帝在支持他!”

  “等等,爲什麼是天帝而不是神王宮裏的那位?”呂樹好奇道。

  “且不說神王根本看不上這個層次的爭鬥,就說神王宮近些年來的異常就很詭異。”李涼說着看向易潛:“這十多年來,你見過那位新王嗎?她去哪了?她還在不在神王宮裏?”

  這話問的易潛都愣住了:“還真沒見過,可是……”

  易潛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因爲李涼並不知道他御龍班直的身份。所以,他不能說御龍班直一直在把神王宮裏的那位當做假想敵,如果真按李涼說的,那豈不是顛覆了他們以往的認知?

  這很崩潰!

  然而這時李涼說道:“以前老神王在的時候每個月都會要求各地送上奏摺,結果王座更替之後神王宮便廢了這個規矩,所以……”

  李涼在西州位高權重,所以比易潛這個孤魂野鬼知道的多,易潛雖然能買情報,可真正至高的朝堂怎麼可能被他們窺探?而李涼就不一樣了,他以往在西州接觸過大量的事情,太學的同窗又遍佈王城各個衙門,消息肯定靈通。

  所以李涼越說,呂樹就越是皺眉,難道這呂宙真的要出大事了?

  “端木皇啓最近古怪的舉動太多了。”李涼忽然說道:“其實我兵敗之後才發現一件事情,黑羽軍入侵南州本身就是個幌子,所謂十座城池的獎賞也不過是讓大家賣命的餌料而已,他現在一直往西州與南州的邊境屯重兵,只是我覺得疑惑的是他好像並不是要全面入侵南州,反而在黑羽軍吸引了南州注意力後,他卻把心思放在了另一個地方,那裏距離邊境不太遠,卻什麼東西都沒有。”

  呂樹愣了一下:“什麼都沒有還屯重兵幹嘛?”

  “我哪知道。”李涼嘆息道:“這次他沒有告訴我詳情,也正是因爲我兵敗影響了他的計劃,他才如此動怒吧。”

  呂樹忽然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一片灰色的霧熘校庆F煅Y是什麼一直成迷,然而隨着他越融入呂宙,那面前的灰色霧毂汩_始一點一點消融,露出裏面猙獰的模樣來。

第1008章 化腐朽爲神奇

  呂樹仔細根據自己所知道的線索理了理思路。

  23年前,現實那時候御龍班直已經在某次叛亂中出現問題,這件事情呂樹之前沒聽過,張衛雨也不曾提,但呂樹問了,易潛就願意說。

  按照易潛所說大概是以一名叫做詭術的傀儡師爲主導想要殺掉老神王身邊某個人,然後被老神王斷了根基流放出去。

  具體的事情就連易潛都不知道,因爲張衛雨和詭術那時候只帶了最信任的那批人,不確定忠张c否的都沒帶。

  那場襲殺在南州某處據說驚天動地,然而還是失敗了。

  從那以後老神王便開始深居簡出似乎整個人都變了似的,但是下面的人又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5年後,也就是18年前,老神王身死,傀儡師們來到了地球等待王的迴歸。

  這個時候,神王宮入主了新王,御龍班直該流放的流放,有些甚至莫名其妙便死了,劉宜釗這樣外放的都是極少數,而易潛則是那時候精明,提前逃了出來隱姓埋名。

  之後易潛找到劉宜釗就是想問問對方,爲什麼大家都被一個個殺死了,偏偏劉宜釗沒事。

  結果劉宜釗表示自己身上的事情還不能說,但他絕對沒有出賣任何人。

  那個時候易潛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呂宙裏有人在暗殺御龍班直,易潛一直以爲這是那位神王宮裏的新王在做的,結果現在李涼一說,他確實回憶起來,好像那一年風波很快被鎮壓下去後,神王宮裏便再也沒人出現過了只是偶爾纔會有政令發出,讓大家意識到神王宮的存在。

  修行者的生命是漫長的,一品修行者甚至能活上千年,大宗師便更不用說了,數千年之久的很多。

  於是時間這個概念在所有人心中都有些模糊,18年,就彷彿一瞬間似的,文在否最近閉關一次都有5年之久!

  但是事情總會被人發現的,於是端木皇啓以及背後支持他的人便開始蠢蠢欲動?

  若神王宮裏真的已經沒了王,那這呂宙裏就該有新的王,坐在那個位置上!

  王座之下皆走狗,誰不想握住那樣至高無上的權柄?

  可惜,不管是老神王還是新神王,甚至是劍廬的主人,他們能屹立在呂宙裏是因爲他們超脫出了大宗師的境界,走到了更高的生命層次!

  但凡還有一個人在呂宙裏,端木皇啓恐怕就不敢在王城中如此囂張。

  可是……這三個人好像都不在了啊!老神王已死便不用說了,新神王和劍廬的主人去哪裏了?

  有問題!

  似乎很多人都意識到了有問題,卻很少有人敢去大膽求證。畢竟萬一錯了,那可是會死的!

  大宗師便可掌控一品高手的生命權柄,那大宗師之上呢?現如今甚至沒人給這個境界下過定義,除了那三個人之外也沒人知道該怎麼踏上那個臺階!

  呂樹認爲端木皇啓如今敢這麼張狂,一定是手中掌握了某些信息,可這信息又是什麼?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得小心了。”呂樹皺眉道:“這王城恐怕要生事端!”

  李涼悽慘的笑了笑:“如果我們猜測的事情真的正在發生,那麼劍廬便是擋在端木皇啓面前的一座大山,雙方勢必會發生衝突。不管是西州的大宗師忽然達到了四名,還是他背後有其他天帝支持,端木皇啓必然是有備而來,不過這些跟我這個小人物都沒什麼關係了。”

  “咳咳。”呂樹覺得李涼這賣慘的戲真是太足了,明明好好說話呢偏偏要在最後一句加點戲。

  其實呂樹明白,李涼說這麼多自己的分析,其實就是在向呂樹證明:自己有用!

  李涼猜到呂樹可能是有什麼底牌能幫他一下,所以纔會這麼賣力,殊不知他已經對症下藥了,呂樹現在卻的就是信息。

  冥冥中呂樹感覺呂宙一定會和地球有某種關聯,不然老神王怎麼來的呂宙,不然他又怎麼會經常回去,竟然還臭不要臉的抄詩。

  呂樹不太介意抄詩這種舉動,這事吧穿越者十個有八個好像都會幹,他只是不爽這老神王竟然徹底斷了他的路……哪怕您老少抄點也行啊!

  他最終想了想,認真對李涼說道:“我幫你之後,你便要與我締結盟約了,易潛,你給他介紹一下盟約。”

  等易潛介紹完之後李涼都震驚了,他確實沒聽說過盟約這種東西,整個呂宙也沒人聽說過,不然當初易潛也不會藉此認爲呂樹就是神王。

  李涼覺得有些不解:“直接收成奴隸不就好了嗎,誰閒着沒事創造出來的這個東西?”

  易潛當時臉色就不好看了:“你說話注意點啊,這是爲了……你等會兒我想想爲了什麼來着,對,爲了讓大家保持人身自由,保持人格的獨立,保持……”

  易潛又忘詞了。

  李涼陷入沉默,這呂宙的世道便是成王敗寇,貴族之間戰爭,俘虜成爲奴隸這都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從來沒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妥。

  是啊,收成奴隸不就完事了嗎,何必多此一舉?這盟約雖然對簽訂者也有諸多限制,他無法向別人透露關於宿主的祕密,也不能背叛,但終究沒有奴隸印記那麼強大。

  可是現在聽過盟約之後,李涼忽然發現,其實創造這盟約法訣的人,心中是有慈悲的。

  李涼沉默許久忽然堅定地說道:“我願意。”

  旁邊從始至終都心不在焉的呂小魚忽然聽到這三個字後撇了李涼一眼,怎麼大老爺們給呂樹說這個感覺怪怪的……

  就在此時,呂樹發動盟約法訣與李涼簽訂完成後,便拿出一枚紅色的果實遞到李涼麪前:“喫下去。”

  李涼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這時候呂樹一直暗中觀察着易潛的表情,當看到對方疑惑的神情時呂樹便鬆了口氣,易潛是沒見過洗髓果實的。

  忽然間,李涼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他竟然感覺自己的根基正在修復,而且更加強大!

  這是什麼東西,竟然能化腐朽爲神奇?

第1009章 你對王的力量一無所知

  李涼感受到自己身體內已經斷掉的根基前一秒還如同乾涸的河流,上面佈滿了龜裂的紋路,彷彿生機都要斷絕一般。

  後一秒,那果實進入身體後形成的紅色溫暖河流便在這河牀上奔騰如海,將所有的裂痕全部癒合!

  武衛軍一開始實力突飛猛進便是用了破而後立的這個法子,張衛雨強行讓所有人的經脈受損,然後等癒合後便更加寬闊與堅韌。

  然而武衛軍那種程度的破而後立,跟現在李涼所經歷的這一切相比就太小兒科了,這是真的斷絕了一切根基,然後重新生長!

  李涼原本只是一品初階而已,現在當他一切都開始恢復時,竟彷彿要再登一個臺階!

  大宗師是不可能大宗師的,這一點李涼心裏還是有點數的,如果他是二品,搞不好能藉此機會晉升到一品,但大宗師這個關隘實在太難了,只要一天不能自成法則,那就一天無法晉升。

  就在此時,隔壁竟然又扔進來一塊紅色的手帕,還沒等那手帕越過圍牆,李涼低吼:“什麼人?!”

  只見驟然氣勁鼓盪,凌空便將那手帕震的粉碎。

  隔壁那女孩當時就驚了:“不願意就不願意嘛,兇什麼兇?!”

  “來自方玲的負面情緒值,+748!”

  呂小魚憋着笑,李涼則有些尷尬,然而他現在真的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曾經失去的一切,又從呂樹手上回到了自己身上。

  那枚果實之神奇簡直聞所未聞,李涼就從來沒聽說過什麼東西能夠修補斷絕的根基!

  “咦。”李涼忽然驚訝道:“我的資質好像也有所提升,您這果實……”

  此時,李涼說話時稱呼呂樹已經不自覺的用了“您”字,可見洗髓果實給他帶來的震撼。

  現在李涼忽然在想一個問題,這呂樹到底是誰?難怪易潛說大家都搶着當奴隸,難道說呂樹還有更大的背景沒讓自己知道?這一枚果實便讓自己從一品初階跨越到了高階,戰力一飛千里,竟是省了自己幾十年的修行之功!

  等等!李涼忽然想起來一個事情,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武衛軍的實力之所以突飛猛進,是因爲您給他們喫了這種果實嗎?”

  “奧。”呂樹說道:“還沒來得及給他們喫呢。”

  李涼愣住了,他以爲武衛軍忽然變得這麼強是靠這果子的,結果呂樹竟然說還沒給其他人喫,那麼武衛軍集體喫下去這個果子會是什麼樣子?!

  “那您的果子夠麼?”李涼好奇問道。

  呂樹斜睨了他一眼:“甭操心這種事情,以後你會知道的。”

  雖然呂樹並沒有正面回答他,但是李涼忽然覺得從呂樹的語氣中判斷,對方手裏的果子數量並不少啊……李涼忽然覺得,武衛軍若是喫一批這種果實,恐怕天下軍隊就再無敵手了。想要覆滅這樣一支軍隊,除非大宗師出手,或者硬生生拿人命去堆!

  自己現在失去了一部分人身自由,到底是福,還是禍?

  李涼心想,自己如今跟呂樹簽訂了盟約,如果呂樹牽扯進劍廬與端木皇啓的爭鬥中去,那自己勢必也要牽涉其中。不過這一次李涼並沒有打算迴避,天塌了有劍廬頂着,這便是呂宙人民的想法。

  而且李涼被端木皇啓施刑的那段日子,實在太過刻骨銘心了。

  呂樹避開李涼忽然小聲問易潛:“你們以前有沒有喫過這種提升資質的東西?”

  易潛搖搖頭:“沒有,您這果實確實神奇,我們以前只喝過老神王賜下的酒液,那酒液倒是能慢慢提升一些資質來着。”

  呂樹沒有說話,越發的沉默了一些。

  就在此時,劍廬的方向傳來鐘聲,那鐘聲彷彿穿透雲霄,瞬間傳遍了王城的大街小巷,所有人駐足下來回望劍廬的雲海,那雲海竟然在以可見的速度慢慢張開,直到露出劍廬本來的面目。

  呂樹躍上牆頭朝劍廬看去,原本他想象中的劍廬應該是鱗次櫛比的亭臺樓閣,如同天上的宮闕,結果卻令他非常驚訝。

  劍廬雲海背後,竟只有幾十座茅草屋而已,只不過那茅草屋錯落有致、零星散佈,竟有一種大道至簡的美。

  劍廬裏有一條河從天而降,卻是無源之水,憑空誕生在天際垂直落下,在劍廬內形成河流穿行在一座座草廬之間,美如畫卷。

  難怪叫劍廬,呂樹忽然想起來一句詩,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這不就是劍廬最真實的寫照嗎,對方那位劍廬主人將草廬就結在這王城的繁華人間,卻彷彿超然於世外。

  不過雲海之後的劍廬雖然寬廣,卻看不到什麼山,一眼便能望到盡頭似的。

  可是不對啊,呂樹那晚感受到目光時,那雲海之後的目光分明來自天穹。

  李涼在他身邊說道:“那水不知道是從何而來,據說劍廬主人曾一劍斬斷天上星河……”

  “星河不是星星嗎,編都不會編……”呂樹無語道:“你知道星星是什麼嗎?”

  李涼:“……我不就是給你介紹一下嗎?!”

  “來自李涼的負面情緒值,+199!”

  自打簽了盟約,李涼對於呂樹的承受能力都增加了,他現在如此主動的給呂樹介紹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就是爲了回報那顆洗髓果實。而且他發覺了呂樹未來的潛力,以及武衛軍未來的潛力,現在抱好大腿說不定以後自己也能飛黃騰達啊!

  李涼現在有一種優越感,他還小聲跟易潛說:“你們可能不知道這少年未來能達到什麼高度!”

  易潛像是看傻子一樣看着李涼:“不知道的人,可能是你吧……”

  “來自李涼的負面情緒值,+666!”

  李涼就想不明白了,呂樹身邊的人說話怎麼也這麼嗆人呢!

  然而易潛現在對於呂樹的神奇早就習以爲常,李涼跟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就覺得李涼對王的力量簡直一無所知……

  “劍廬敲鐘是幹嘛的?”呂樹忽然問起來。

  “這是召集所有劍廬候選者進入劍廬,第一輪考覈要開始了。”李涼說道。

第1010章 王的霸業

  “以往劍廬第一輪考覈開始的時候,候選者還能剩下多少人?”呂樹忽然問道。

  易潛想了想:“十多個吧,在王城裏面的博弈就能淘汰掉大部分的人,其實有人說最開始的那段時間最兇險,要防備着無處不在的殺機。”

  呂樹聽了以後感慨:“看看!以往都只剩十多個人,結果這一屆剩了三十多個人,我是在害他們嗎?不是,我是在保護他們啊!”

  “呵呵。”呂小魚冷笑起來,從結果來看好像真是那麼回事,然而大家爲什麼都不去淘汰別人了?可不就是全都躲起來不想被你找到嗎。

  結果這一躲,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形勢呢,第一輪考覈就開始了。

  “賭坊每年都會有預測多少人進入第一輪考覈這個盤口吧,肯定很多人都賭錯了,所以賭坊這次應該賺大了吧。”呂樹撓了撓下巴:“是不是應該跟我分成啊?不過這錢應該不太好拿,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認。”

  呂小魚拿出一件新衣裳來遞給呂樹:“去劍廬吧,我們在這裏等你,今天公開場合比較重要,穿身新衣服。”

  呂樹忽然有點恍惚,這一刻他感覺就像是以前發生過似的,也像是呂樹曾送呂小魚上學時爲她買了新的書包,新的衣服,新的小白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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