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再上一句!”
“400萬神鈔!”圖樂疑惑說道。
呂樹平靜說道:“800萬。”
圖樂:“???”
“來自圖樂的負面情緒值,+748!”
尋常人砍價,一刀砍下去對方不還價就會很糾結,就像是自己喫虧了一樣!而且尋常人一般不好意思收回自己的話,但呂樹就比較厲害了,他從來不會不好意思。
最終,800萬成交,然後不光是圖樂,其他人也出了自己贖身的錢,然後讓下人出去散播消息,幫呂樹騙來新的籌碼……
他們散播的消息也很有技巧:某某某家族剛剛給呂樹送禮,試圖拉攏。
大家打聽一下消息,咦,那些人確實在呂樹身邊很輕鬆的聊天啊,身旁都放着禮物呢,現場就像是一場收禮大會一樣!
豪門之間競爭就是這樣的,誰都不願意比別人差點什麼,你能出錢拉攏,我也能!
結果到了呂樹面前,大家就發現不對勁的事情了,圖樂等人跟呂樹商量好事情後笑着離開,然後剩下的人則絕望的看着樂呵呵的呂樹……
就在呂樹成爲劍廬傳人的當天,所有人都以爲選拔會迴歸正常的時候,王城賭徒們再一次走向龍隱河……
劍廬的雲海之後,顧凌緋穿着白色鑲紅邊的袍子坐在黑豹頭頂朝山上走去,她看到那個坐在山頂上的年輕人後不樂意道:“師兄,爲什麼不直接取消他的資格,給他趕出王城?師父要在劍廬肯定不會忍着這小子!”
那年輕人眉心有一柄白色的小劍若隱若現,他眼都沒睜便說道:“因爲我擔心他以後某一天惱羞成怒把劍廬拆了。”
第1000章 釜底抽薪
就在劍廬候選者們人人自危的時候,選拔竟然提前半個月開始了,當顧凌緋騎着黑豹走出雲霧宣佈這個消息的時候,全王城的百姓都震驚了,貴族豪門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知道第一輪考覈爲什麼提前,這一屆的劍廬選拔出現了太多的意外,以前從未有過誰提前被劍廬錄入,這一屆有了。以前從未有哪一次考覈修改過時間,這一屆也有了。
而這一屆的劍廬選拔和其他幾屆有什麼區別呢,那就是以前沒有呂樹來參加,現在有了……
很多人發現顧凌緋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彷彿心情很糟糕似的。
平日裏誰敢招惹顧凌緋啊,劍廬大宗師裏其他人都很少拋頭露面,彷彿每日裏都在修行不問世事,而劍廬這裏說起來是大師兄在主持事務,但其實日常的管理都是顧凌緋在出面。
所以,顧凌緋其實就是劍廬的大管家,而且曾經最受劍廬主人喜愛的也是她。
在顧凌緋成爲大宗師之前還是非常蠻橫的,整個王城豪門都拿她沒什麼辦法,也非常頭疼,畢竟劍廬主人最喜歡的弟子你能拿她怎麼樣?
當顧凌緋成爲大宗師之後很多貴族豪門都絕望了,他們以爲顧凌緋會更加蠻橫,結果卻讓人很意外,顧凌緋竟然收斂了所有的脾氣,變的識大體了似的。
此時顧凌緋很想直接弄死呂樹,因爲這劍廬選拔事關整個劍廬的顏面,第二輪考覈結束後便要召開劍廬大典,屆時所有劍廬傳人都要回到這裏來參加大典,還會有各方勢力前來觀禮。
觀禮不是爲了看劍廬有多麼強盛,而是以往劍廬大典上,劍廬主人都會演化自己的劍道,能讓很多人受益匪湥詮膭]主人消失之後演化劍道的人就變成了劍廬的大師兄。
雖然劍廬大師兄的實力境界並未超脫出大宗師的範疇,然而大宗師親自出手演化劍道也同樣能夠吸引無數人。
於是,劍廬大典便成爲了呂宙中一年一度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然而就在這種全呂宙都在關注劍廬的時候,竟然鬧出了呂樹這麼個幺蛾子……
顧凌緋想弄死呂樹,可大師兄並沒有同意,甚至說了一些她並不明白的話來。顧凌緋是由衷敬佩那位十多年如一日坐在山頂修行的大師兄,可她總覺得對方心裏藏着事情卻不願意說出來。
一個小小的一品呂樹,未來能鬧出什麼幺蛾子,撐死了也不過是大宗師而已啊,還能拆了劍廬?
顧凌緋不是沒有猜想過一些其他的可能,然而她問了大師兄,卻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現在,劍廬選拔忽然提前,其實就是不想看到呂樹把其他候選者都給折騰沒了。
這對於呂樹來說就像是晴天霹靂,釜底抽薪……
因爲第一輪考覈的擂臺,他是不能上去的……
不僅上不去,而且大家都在劍廬內,給他呂樹兩個膽子也不敢在劍廬裏面搞事情啊。
“完了,全完了。”呂樹嘆息道:“準備跟孫家做交易吧,後面賺不到什麼錢了。”
“嗯。”呂小魚點點頭:“我們現在手裏存的錢除了留一小部分做開支以外,已經可以買到一萬兩千套法器盔甲了,收益還是挺不錯的,就是不知道孫仲陽能不能拿出來這麼多法器盔甲。”
當呂樹找上門去的時候,孫仲陽都震驚了,他原本以爲呂樹手裏沒多少錢的,充其量換一兩千件法器盔甲就不錯了,結果現在一看,他整個孫家都沒有這麼多存貨啊,畢竟孫家又不用跟誰打仗!
孫仲陽看着呂樹說道:“給我兩個月的時間,我孫家連夜給你鑄造出來一批……”
呂樹砸吧砸吧嘴:“孫家竟然連一萬兩千件法器盔甲都沒有嗎?”
孫仲陽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怎麼搞的好像孫家很弱似的,明明是你太能賺錢了啊!這點盔甲其實對孫家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關鍵是誰閒着沒事存手裏這麼多法器盔甲?現在整個呂宙的大部分軍隊都不喜歡配置這種昂貴的東西,對於上位者來說人命如草芥,階級已經固化,下層階級的人也只是螻蟻而已。
天帝們之前的地盤也都是規定死的,近十多年大家纔開始相互征伐,邊界開始模糊,但並沒達到不死不休的程度。
大家依然忌憚着神王宮裏的那位,邊界是老神王定下的,規規矩矩的一人四分之一,不偏不倚。然而大家心裏真的沒點其他的想法?未必。
有時候,邊境上的戰事更像是一種試探,至於試探什麼,那就不是普通貴族豪門能夠揣測的事情了。
“行吧,給你們兩個月的時間啊,兩個月之後我準時來孫家收我的盔甲。”呂樹說道。
“你要這麼多盔甲幹什麼啊,你打算對誰發起戰爭嗎?”孫仲陽有點不理解了:“你武衛軍總共才五千多人啊!法器盔甲不容易壞,又不是什麼快速的消耗品。”
“我留着傳家當寶貝不行嗎。”呂樹不樂意了:“做生意就做生意,你管我拿去幹什麼呢。”
他總不能給孫仲陽說,這是準備回地球的時候當土特產用的吧……
呂樹和聶廷,以及其他所有的天羅都不會像呂宙的上位者一樣把天羅地網的同袍當做螻蟻草芥,人命就是人命,多一套盔甲就能給大家多增加一份安全的保證。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還在孫家別院的時候便看到有孫家的下人匆匆跑到孫仲陽身邊小聲嘀咕了什麼。
呂樹湊過來想要聽聽他們在說什麼,孫仲陽無奈的推了推呂樹:“你都快湊我身上了!”
“咳咳。”呂樹並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劍廬大典要提前開始你是知道的。”孫仲陽說道:“但比較意外的是,天帝的人也提前到了,就在剛剛,西州端木皇啓的人已經縱馬進了王城,後面還有一座巨大的行駕,有人猜測這一次端木皇啓可能親自來觀禮了!”
第1001章 毒虎食子
端木皇啓爲什麼會來?這個問題恐怕很多人都想知道。
哪怕呂樹並不是呂宙人也都聽聞過,四大天帝其實很少來王城,似乎外放成天帝之後大家就和王城絕緣了似的,安心當自己的諸侯。
然而這一次端木皇啓竟一反常態來了王城,去劍廬大典上觀禮,難道有什麼特殊的目的嗎?
呂樹好奇問道:“這端木皇啓多久沒來過王城了?”
孫仲陽想了半天:“怕是得有上百年了吧,具體時間我也不清楚啊,我那時候還沒出生呢……我怎麼感覺你很緊張?”
“廢話嗎這不是。”呂樹爲什麼緊張?前段時間不是有人說被他淘汰的誰誰誰,是端木皇啓的私生子來着?好像叫端木雲藹?!
這就很尷尬了啊,別人還在猜測端木皇啓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目的的時候,呂樹已經在想這會不會是傳說中打了小的,出來老的,這是報仇來了啊……
好吧,就算端木皇啓沒有呂樹想象中的那麼小心眼,但是還有一種情況。
高階修行者的子嗣本身就難得,孫仲陽的父親孫修文也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端木皇啓好像也不算多。
然後好不容易兒子裏面出現一個端木雲藹這麼優秀的,端木皇啓別的也不管了直接送來劍廬,甚至本人親自來劍廬觀禮就是想給自己的兒子站臺,就像是電影裏面看兒子打球的老父親一樣,一臉慈祥的微笑。
結果來了王城以後發現,咦,兒子呢?那麼大一個兒子呢?
換誰,誰都得暴走啊……
呂樹現在很想去問問,他現在既然已經是劍廬弟子了,能不能提前住進劍廬裏去?
沒別的原因,就是劍廬比較安全……
呂樹忽然對孫仲陽說道:“那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記得咱們的約定啊,兩個月後我來取法器盔甲!”
說完呂樹轉身就走,雖然他並沒有把端木雲藹殺了,而且也是劍廬選拔中的正常舉動,但是天帝想要給兒子出口氣還用管你什麼理由?
然而就在呂樹出門的一剎那便愣住了,他平靜的看向街道盡頭的那隊人馬,高大的馬匹行走在王城青石板路上傳來咚咚咚咚的聲響,馬蹄每踏在地上一次,那青石板上便會綻放剎那的火焰。
呂樹驚異中發現,就連這兩匹拉着巨大行輦的馬都有一品的能量波動。
路上的行人紛紛躲避着,一個個都躲在街邊噤若寒蟬,而呂樹則發現,對方似乎就是衝着自己來的。
天帝行駕,烈馬雲駒,這輦其實很多王城百姓都聽說過,因爲它是可以飛的!
而那行輦裏坐着的人毋庸置疑,是端木皇啓。
或許呂樹還不清楚端木皇啓是個什麼人,但呂宙人民卻很瞭解,所以當呂樹把端木雲藹淘汰的時候便存了看好戲的心思。
曾有人說,端木皇啓行宮中有地下十八層,每一層便是一種酷刑。
這當然只是傳說,但從這種猜測與傳說便能看出來端木皇啓在大家心裏是個什麼形象。
呂樹並沒有逃跑,而是面色漸漸冷峻與平靜下來,天帝盯上你,跑是沒有用的,只能面對。
行輦在呂樹面前停了下來,於是行輦後面的人馬也都靜靜肅立。
那行輦連簾子都沒有掀開,便聽到裏面有人沉穩說道:“你就是呂樹?”
呂樹心中冷笑,天帝又如何?
於是呂樹平靜道:“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來自端木皇啓的負面情緒值,+19!”
似乎端木皇啓並沒有想到呂樹會這麼回答,一時間……他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就在下一刻端木皇啓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並不難聽,甚至還有種霸道的氣質,讓人難以釋懷,只是這聲音又如鈍刀子一般,一刀一刀割在旁人的肉上:“不管你是不是,今天且與你說兩件事情。”
這時候後面肅立的天帝隨從拖着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走了過來,呂樹愣了一下,他半天都沒有認出對方是誰。
端木皇啓笑道:“他叫李涼,你們應是打過交道的,據說他在渭北關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真是沒用。沒用的人便不該再用,但他是你的老相識了,所以我帶來王城讓你瞧瞧。”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他沒想到面前這已經奄奄一息的人就是他見過的那個李涼,要知道李涼可是一品高手,竟然被折磨成了這個樣子,還以如此羞辱的方式帶到了王城來。
當時呂樹覺得李涼這貨還不壞,結果現在以如此血腥的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終究讓呂樹情緒有點複雜。
只聽端木皇啓說道:“這是第一樁事情,謝謝你爲我試出了這人的斤兩,天天有人說他是天下名將,結果如此不堪大用。”
呂樹聽了這話只感覺端木皇啓此人極其怪誕,言語間是在謝他,可呂樹很清楚自己今天恐怕要有一劫。
“然後現在來說說第二件事情。”端木皇啓說道。
這時候隊伍後面又拖上來一個血肉模糊的人來躺在李涼旁邊。
“這人叫端木雲藹,據說也敗在了你的手中。”端木皇啓聲音裏並沒有什麼情緒:“我之前聽說他要進劍廬的時候還挺開心的,結果又是個喜歡說大話的人。”
從始至終,端木皇啓都沒有提過這是他的兒子,呂樹心情再次下沉,都說虎毒不食子,而這端木皇啓竟然連自己的兒子都可隨意折磨。
呂樹回憶起自己進入端木皇啓在王城的別院時,那端木雲藹是何等的傲氣,現在卻連生氣都差點沒有了。而且,不管是李涼還是端木雲藹,兩人的根基都已經斷絕,一身辛辛苦苦修行來的一品境界也煙消雲散。
端木皇啓在行輦中笑道:“我得感謝你啊,幫我看清了兩個人,可是我該怎麼感謝你呢?”
就在此時,天上的顏色驟然變了,原本晴空的藍色竟暗了下來,烏雲席捲過來在天穹之上形成巨大的渦旋,而後一股巨大的威壓從天而降來到呂樹身上!
大宗師之怒可令天地都變換顏色,呂樹心中恍然,原來這纔是真正的大宗師手段。
第1002章 要變天了
天穹之上的渦旋就像是一股天帝意志的異象顯化,其他人只覺得壯觀,然而對於呂樹來說那是實實在在的壓力。
呂樹能夠慶幸的是這次出門並沒有帶呂小魚和易潛一起,不然大家都要身陷這險境。
他不是個輕易說放棄的人,可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加上呂小魚也無濟於事,那麼他倒寧願只有自己一個人面對。
呂樹身旁方圓十米的青石地板驟然碎裂,就彷彿整個地面被無形的力量重重砸了下去,聲勢極其恐怖。
原本街上的行人已經全都不見了,大家剛剛只是躲到街邊,那個時候他們還覺得應該可以圍觀一下,可這一瞬間所有人都很清楚,如果再不走,很有可能天帝震怒的餘波都能讓他們身死。
然而有些意外的是,處於那壓力之中的呂樹,卻始終挺直着腰桿。
“不錯不錯。”端木皇啓在行輦中拍手稱讚道:“不愧是能夠挫敗我黑羽軍和端木雲藹的人,還算有點骨氣。”
呂樹已經知道今天絕對沒有辦法善了了,若是以往他還願意插科打諢,可當下,一切都必須以實力說話。
端木雲藹和李涼身爲端木雲藹的手下大將和親兒子都落得如此下場,呂樹知道自己其實在端木皇啓心裏恐怕已經判了死刑。
呂樹在這壓力下大汗淋漓,肌肉都不禁的顫抖,面色卻越發的平靜。
從孤兒院出來後呂樹什麼沒見過?他爲了活着就用盡了全力,結果你們隨便一個天帝蹦出來就打算隨隨便便殺死他?憑什麼?
呂樹艱難的抬起手來,他可不是那個賣不出雞蛋就只能一個人默默喫下去的爛命少年了,他還有星圖,還有果實!
這時候呂樹再也顧不上其他的事情,他要喫下星雲果實進階一品,開啓第五層星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