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他們沒有大張旗鼓的走在大路上,而是在房頂上跳躍行進,終究還是選擇低調一點好,畢竟王城裏藏龍臥虎。
光是行進在路上便隱隱能夠察覺到候選者之間的關係有多麼複雜,有幾人成羣防備其他人的,有隱隱暗中觀察的,什麼都有。
李芳峯安排大家商議事情的李家別院距離新呂府並不算太遠,本身就爲了方便動手。
所以沒走多久,大家就到了距離呂府不遠處的屋頂,結果這時所有人都傻眼了:“不是吧?!”
“這麼誇張嗎?!”有人震驚了。
……
呂樹坐在庭院等待着,易潛直楞楞的站在呂樹身後守護着,也不嫌枯燥。
說實話,呂樹不太習慣易潛這麼恪盡職守的守衛他,想讓易潛休息一下,結果易潛說當初在御龍班直的時候守衛神王宮,站一班就是8個小時,動都不動,現在這根本不算什麼。
庭院裏原本都落灰了,不管是屋裏屋外都蒙着一層浮塵,然而安東尼是最擅長幹這個的,動動手指便將所有灰塵席捲而走。
呂小魚倒是一點沒閒着,她估摸着在王城裏面住的時間恐怕不會太短,畢竟回家的路也不是那麼好找的,如果進過劍廬的人都能打破世界壁壘,那打破世界壁壘也忒容易了一點。
所以她是認認真真拿這裏當做新家來佈置的,呂樹修行劍道的時候她就在一旁盤算着該添置什麼東西。
呂樹睜開眼撇了一眼小魚:“安排好了嗎?”
他是指安東尼、主教、賈桑伊安排好了沒,如果這次候選者真的來多了,呂樹一個人肯定不夠,還得加上呂小魚出手才能擺平。
呂小魚看着賬本頭都沒抬:“安排好了。”
“這一次,就是要講那些候選者們一網打盡,就算沒來的恐怕也所剩無幾。”呂樹得意洋洋地說道:“宋記已經傳話過來了,一切都在我們預料之中,李家當了這次的主事人,糾集了大部分候選者來圍剿我,他們現在就在李家別院商議事情,呵呵,我正等他們上門呢!宋記的新盤口應該已經吸了足夠多的錢了。”
呂小魚想了想說道:“按道理說一切都應該很順利了,但不知道爲什麼,想到這是你定的計劃,我還是覺得可能會發生什麼意外……”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不樂意了:“你這是不信任我啊。”
“不。”呂小魚抬頭平靜的看着呂樹:“我這是尊重歷史。”
此時易潛疑惑的看了一眼呂樹和呂小魚,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又想不通這不對勁的地方在哪。似乎……呂小魚的身份讓他有些茫然,但卻不知道那個具體茫然的點在哪裏,好像有哪條線沒有捋清楚。
就在此時有人從院子外面跳了進來,結果剛落地,那地面的泥土就像是兩隻手掌一般向對方腿上蔓延過去。
不過對方不是弱者,身上勁力一震便將兩隻泥土化作的大手震散。
忽然間,碎掉的大手重新撲了上來,而且比之前來勢更加兇猛!
“慢着,我是來幫你的!”那少年哇哇亂叫,他已經察覺到了,這地下攻擊他的強者竟然是一品!他沒想到呂樹竟然有一品當護衛,還不止一個!
難怪敢和所有劍廬候選者爲敵!
呂樹示意呂小魚停下來,其實呂小魚都沒有動真格的,易潛也沒動,不然一個一品突然面對四個一品也只有壯烈的份。
呂樹好奇問道:“你誰啊?”
“你應該聽說過我!”那少年整了整自己亂掉的髮髻,然後傲然起來:“我就是榜單上的第四名!俞文韜!”
呂樹納悶了:“你知道我排第幾嗎?”
俞文韜想了想說道:“第一。”
“那你跟我裝什麼比?”呂樹非常不解。
“來自俞文韜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點點頭,確認了,確實是俞文韜。
不過他還是有點不明白:“你來我這裏幹嘛,就你一個?”
“我是來告訴你,李芳峯糾集了很多候選者正在來對付你的路上,你快走吧,記得承我這個人情!”俞文韜得意洋洋地說道。
呂樹嘆息道:“這麼耿直的孩子,家裏大人都放心他來參加劍廬選拔?”
什麼幫自己啊,這俞文韜其實就是記恨李家買他排名的事情吧,所以故意過來拆臺……
也不知道俞家和李家到底什麼仇什麼怨……
俞文韜聽了呂樹的話有點不樂意了:“我好心幫你啊,你怎麼說話呢。”
“那你知不知道。”呂樹忽然說道:“見過我的候選者,都已經淘汰了?”
“來自俞文韜的負面情緒值,+666!”
俞文韜這時候拔腿就想跑路,結果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了似的,四面八方都傳來極端的危機感!
可就在此時,呂樹、呂小魚、易潛、俞文韜全都聽到,院子外面竟然傳來的巨大的喧譁聲。
這下子,院內的戰鬥就戛然而止了,呂樹一步躍上牆頭向外看去:“嘶!”
呂樹當場就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茫茫多的王城人民正圍了上來,眼睛裏全都充斥着仇恨的目光,眼瞅着還有人身上溼漉漉的搞不好剛從龍隱河裏爬出來……
呂樹這時候抬頭看到遠處對面房頂上的李芳峯等人,大家就隔着這人山人海……仇敵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李芳峯等人倒是想立馬對呂樹動手來着,可擠不進去啊!想弄死呂樹的人太多了啊!
第994章 雲霧中的劍廬
我是呂樹,我現在慌的一比。
呂樹站在牆上看着那茫茫多的人羣,他之前做計劃的時候就想着,只要他一出現,肯定會有很多人想弄死他,但……沒想到會有這麼多啊!
他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大家眼中泛着仇恨的紅光,然後前仆後繼。
呂樹的計劃是把劍廬候選者們一網打盡,而李芳峯的計劃是帶着大家把呂樹給弄死,但是現在誰都過不去!
“他就是呂樹!弄死他!”
“咦,長的還真挺好看啊……”有人忽然說道。之前有個女孩在聽說書人講故事的時候就說,家中長輩說呂樹是個極好看的少年,那時候大家還都不相信呢,畢竟軍中統領哪出過什麼好看的少年啊,結果這時候一看,別說,還真挺好看的啊!
“什麼時候了,還管這個?先弄死再說!”
“對對對,我的錯,管他好看不好看,弄死再說。”
可以說王城人民對於呂樹的仇恨值那不是一般的高,武衛軍身上的每一件法器盔甲,那都是王城人民的血汗……
有人說,武衛軍崛起的歷史,就是王城人民的血淚史,這真沒什麼毛病。
這時候呂樹回頭看了一眼,呂小魚已經在面無表情的收拾東西了,她有點惋惜,這麼好的宅子,可惜了……
易潛問道:“老闆,咱們現在怎麼辦?”
“跑啊……”呂樹無奈道。
他們總不至於把這些人都給弄死吧,雖然這些人實力都不怎麼樣,不然也不至於輸紅眼,但問題是因爲這點破事大開殺戒算怎麼回事?呂樹又不是嗜殺的人。
“咱們去哪啊?”易潛問道。
呂小魚嘆息道:“早就料到這一刻了,所以客棧的房子我都沒退,偷偷回那邊吧。”
這時候對面的李芳峯等人怔怔的站在房頂上看着這一幕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一直給自己加“呋I帷幄”這種人設的李芳峯都懵逼了:“老子在王城生活了這麼年,還頭一次見到這麼壯觀的景象。”
“是啊,逢年過節街上都沒這麼多人……”有人感嘆道。
明明他們這些劍廬候選者才應該是圍剿呂樹的主角,結果現在大家都被邊緣化了,李芳峯咽不下這口氣!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呢?追是肯定追不上的,這兩個落腳的地方都沒啊。”
“從長計議吧。”有人嘆息道。
劍廬選拔好像隨着呂樹重新消失,又回到了原點,然而所有人都忘不了這一天發生的一切。
王城終於出現了一位全民公敵一樣的存在,呂樹都感慨還好有安東尼帶着土遁,不然他們走哪去都會被發現。
然而比呂樹更心痛的,是宋記賭坊大掌櫃肖明澤……說好的團滅劍廬候選者呢,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還好賭坊內對沖有道,不然今天又要賠錢!而且最難受的是,呂樹又消失了!
……
晚上呂樹半遮着臉帶呂小魚在街上走着,生怕別人認出自己來,他壓低聲音說道:“你想喫啥?聽說石榴街的餡餅是一絕,咱們嚐嚐去?”
呂小魚臉色非常不好,他們剛纔偷偷回“呂府”看了一眼,那麼好的宅子,已經被憤怒的王城人民給推平了。
這要重建起來,還不知道得花多少錢!當然也有好處是,大家的憤怒都發泄在宅子上面了,氣消了不少……
她覺得呂樹就不合適住那麼顯眼的位置,晚上呂小魚就讓易潛去找王城裏的牙人弄個小宅子,沒別的要求,就是必須隱蔽……
畢竟呂樹這種人,不住的隱蔽點真是不太安全。
“都怪你。”呂小魚忿忿說道:“你以後別做計劃了行嗎,你的計劃有毒。”
呂樹不樂意了:“從哪裏跌倒就該從哪裏爬起來,不擅長做計劃就應該多練習做計劃啊,你聽說過木桶理論嗎?”
說着,呂樹正好看到路邊有個賣木桶的小販,他過去拿起一個木桶比劃:“決定木桶裝多少水的不是它有多高,而是取決於它最短的一塊木板有多短……”
咔,呂小魚一拳就打碎了木桶。
呂樹:“???”
小販:“???”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呂小魚扔給小販十多塊神鈔頭都不回的繼續往前走,一個木桶大概是五塊神鈔,多的錢算是彌補對方的驚嚇了……
還沒走多久,呂小魚的腳步忽然頓住了,她抬頭看向面前,遠處幾公里竟是一片雲霧徽肿诺牡胤健_h遠的望去那雲霧接天蔽日,天上的星辰都彷彿被遮掩了似的。
猶如一座來自天上的神國,看不清那神國裏面有什麼。
呂樹和呂小魚都聽說過這裏,劍廬。
劍廬就在王城裏,可劍廬裏面到底是什麼樣子卻很少顯露,王城百姓們在劍廬大典的時候喜歡來到劍廬外面觀禮不僅僅是因爲大家對於劍廬的崇敬,而且這也是一年一度少數能夠看到劍廬真面目的時候。
那雲霧是劍廬主人設下的,傳說大宗師可目窮百里,也就是說百里之內的景象似乎能夠盡收眼底,那已經不是“眼睛”的能力了,而是神識。
然而這雲霧卻很奇特,就連大宗師都看不進去。
呂樹忽然想起關於這位劍廬主人和老神王的傳聞,這不會是爲了防止老神王往這邊看吧?!
畢竟其他大宗師、天帝似乎都在一萬多公里之外了,誰也看不到這裏啊,就算王城裏還有其他的大宗師,誰又敢窺視劍廬?
其實這麼說也不對,呂樹覺得這天下間可能連天帝都不敢窺視劍廬吧……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愣了一下,他似乎感覺那雲霧間開了一條縫隙,極小極小,而那縫隙後面卻有人從天空中朝自己這邊看來。
驟然間,呂樹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那是前所未有的氣勢從天而降,呂樹心神一凜便打算硬抗,他豁然抬頭看向目光的來處,不退不避!
想用氣勢就壓的他呂樹低頭?沒這樣的道理!
然而那氣勢來的快,去的也快,轉瞬間便消無了。
第995章 傀儡師,明月曄
劍廬上的雲霧縫隙合攏,裏面的人不再凝視呂樹,也隔絕了呂樹想要窺視裏面的機會。
那雲霧之中遠要比想象中更遼闊,那裏真的有一座山,山頂長年坐着一個年輕人。
呂樹牽着呂小魚的手往回走去,一邊走一邊凝重說道:“呂宙果然臥虎藏龍,那雲霧之後的人,我現在還打不過。”
“你打人家幹嘛。”呂小魚翻了個白眼。
“就是啊,我打他幹嘛……哎對了,石榴街的餡餅喫不喫。”呂樹好奇道。
“不喫,不是說王城的琉焰雞最好喫嗎,我想喫那個。”呂小魚說道。
然而就在此時,呂小魚赫然發現身邊的呂樹竟然愣住了。呂小魚的話就像是一道閃電似的擊中了呂樹,讓想起了一條線索來。
這一刻,呂樹感覺自己曾經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在這一瞬間似乎想起來了,呂樹拉着呂小魚匆匆朝客棧跑去:“明天帶你去喫琉焰雞,今天我要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呂小魚撇了撇嘴,然而呂樹說重要的事情肯定比喫琉焰雞要重要多了。
回到客棧後易潛還在外面打聽情報沒有回來,呂樹則直接從山河印中拿出自己那顆黑色寶珠!
琉焰雞其實是一家小店的名字,賣的也是一種叫做琉焰雞的炙烤美食,在王城的最東邊。這個名字他聽過很多次,張衛雨說過,劉宜釗也說過,然而最早說的還是另有其人……明月曄。
這是那個呂樹曾經在黑暗寶珠的混沌深淵裏見過的人,對方不知道被囚禁在那裏多少的歲月,而這人的來歷始終成迷。
因爲這貨嘴裏真是一句實話都沒有啊……皮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