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饒命 第398章

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難道說,文在否雖然嘴上說着相信自己跟張衛雨他們沒有更深層次的聯繫,但其實心裏還是有了懷疑?

  這下子,呂樹有點爲難了,那自己是要徐沐君的錢,還是不要徐沐君的錢……

  不對,是收不收徐沐君做奴隸……

  呂樹覺得,與其假意收下對方,倒還不如乾乾脆脆的拒絕,畢竟按照正常情況來說,呂樹他現在又不知道對方是誰派來的,文在否應該也不會惱羞成怒。

  呂樹說道:“沐君姑娘,我呢是真的養不起奴隸,所以你還是別賣身給我了。”

  徐沐君愣在當場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似乎沒想到呂樹會這麼說。

  旁邊莫小雅等人聽到呂樹這番話的時候都驚了,要知道徐沐君長的可是角色,剛纔孫仲陽身邊的王城天才之所以亢奮,可不是因爲男奴隸……

  而是因爲他們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如此好看的奴隸!不然,孫仲陽怎麼會接受徐沐君的說法,選擇證明自己也是懂詩詞的?越出色、越得不到,孫仲陽他們就越稀罕,簡單點說,就是賤……

  文在否出手,便是要從各方各面都無懈可擊,這徐沐君,是他從密諜司精挑細選出來的處子,是一個全才!

  但是文在否怎麼都想不通,呂樹爲何要拒絕……

  莫小雅看呂樹的眼神有些變了,她們平時聽說書人講故事,或者自己府上請來戲班子,最喜歡看的便是那些奇男子的故事,而莫小雅,便喜歡那些坐懷不亂的。

  如今王城子弟天天攀比自家奴隸,全都是女奴,用腳趾頭想想都能猜到那些王城子弟天天回家是如何與女奴隸摸爬滾打的。

  想起來就噁心!

  於是,莫小雅看着呂樹的側臉,忽然就癡了……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看着徐沐君泫然欲泣的神色有點不忍心,他沉吟了兩秒說道:“若是你還不甘心,可以把你的錢給我,這樣我帶着你的錢,就像是你陪在我身邊,見錢如面……”

  莫小雅忽然感覺自己心中似乎有一面乾淨透明的鏡子,碎了……嘩啦啦碎了一地……

  “來自徐沐君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莫小雅……”

  孫仲陽看着呂樹,感覺自己牙都開始疼了,自己求而不得的女奴隸白送給這少年,這少年都不要!竟然只要錢不要人!

  結果徐沐君說道:“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請帶着我的錢吧。”

  說着徐沐君從袖子裏拿出一疊神鈔來遞給呂樹,委屈巴巴地說道:“這是奴家畢生的積蓄了……”

  呂樹要不知道她是文在否派來的,可能還真有點不忍心,他也是辛辛苦苦賺過錢的人,知道賺錢存錢多不容易,然而現在不一樣啊,現在他只感嘆文在否批經費是真的大方,也不知道以後文在否還會不會派人來他身邊?這麼一想,竟然還有一點小期待……

  孫仲陽他們眼睜睜的看着呂樹把錢接了過去轉身就走,不走幹嘛,等對方後悔嗎?

  “姑娘。”莫小雅拍着徐沐君的肩膀:“好看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這錢你拿着,你那錢算是買個教訓!”

  說着,莫小雅便給徐沐君塞了一疊神鈔,然後離開了,這時候莫小雅對呂樹算是一點好感全無,前面還有呂樹出賣別人的前例,現在又加上呂樹貪財的本質,導致莫小雅好感清零以外,又減了許多……

  呂樹和呂小魚在前面走着,呂樹直接把神鈔遞給了小魚:“這怕是有人故意派過來的間諜,以後我們路上要小心一點了。”

  呂樹在想,對方如何確定自己會進來這個奴隸市場呢,還能進入內院?

  除非……除非對方一開始在這奴隸市場門前便設了局,導致自己剛巧和孫仲陽他們在奴隸市場門口遇見,比如說……那個小偷團伙?

  也許對方只是創造這麼一個機會,至於呂樹會不會上鉤,那就看天意。

  如果真是這樣,那呂樹不得不說這種局真的很精妙,一半是安排好的事情,另一半看天意,反而最自然。

  這次不成,說不定還有下次,對方有的是時間等待成功的機會,只需要成功一次,那就是真的穩妥了。

  回到商隊,呂樹發現孫仲陽等人開始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似乎很鄙視的樣子。

  呂樹樂呵呵的,不在局中,當然無法理解他的所作所爲。但是他能跟孫仲陽他們解釋麼?或者說,呂樹有必要跟他們解釋麼?沒必要。

  這人世間,過客繁多。呂樹和呂小魚相依爲命這些年,早就學會了如何無視別人的看法,現在,只要呂小魚不鄙視他,他就無所謂。

  晚上,呂小魚竟然在馬車上給呂樹掏了好多的零食,像是獎勵一樣……

  呂小魚把零食都推給呂樹:“喏,給你喫!”

  ……

  第二天啓程前,呂樹忽然發現商隊裏有些不對勁,孫仲陽等人一個個冷冷的看着他,呂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沒穿錯啊。

  結果,徐沐君忽然冒了出來:“奴家與您同去王城。”

  呂樹驚愕了半天,什麼情況啊,他還以爲會有一位新的間諜帶着新錢過來呢,怎麼還是這個徐沐君啊。

  難怪孫仲陽他們會如此仇恨的看着自己,原來是嫉妒……

  莫小雅上了馬車,隔着馬車傳來她的聲音:“小白臉沒一個好東西,這世界上的傻子也是真多。”

  她現在有點後悔給徐沐君錢了,不然徐沐君就沒錢成爲這支商隊的顧客。

  孫仲陽旁邊有個年輕人感慨道:“這難道就是真愛?這麼遠的路程也要跟着去王城,太感人了!”

  孫仲陽被噁心壞了:“你特麼閉嘴!”

  呂樹忽然發現,當徐沐君出現以後,這一路上孫仲陽和莫小雅的負面情緒值就沒斷過……

  商隊重新啓程!

第959章 偷襲!

  馬車在路上有些顛簸,但呂樹卻始終泰然自若的修行。

  孫仲陽這幾天想起來“見錢如面”這四個字的時候,腦子眼就有點疼,尤其是看到徐沐君時不時便往呂樹身邊湊的時候。

  他就想不明白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姑娘,一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姑娘,一個說話那麼好聽的姑娘,竟然會被一個小白臉給迷的神魂顛倒?

  孫仲陽同行十二人中五女七男,他們其實都是從小玩到大的,私學在一起上,進了太學之後還在一起,雖然莫小雅等人容貌隨便拉出去一個都是上上等,但太熟了實在下不去手。

  說不定他們彼此之間哪一天會被家裏安排聯姻,但聯姻之後估計也是相敬如賓,畢竟是利益結合。

  所以,就算他們在一起,也完全沒有女奴隸這種私自佔有來的痛快。

  “那小子貪錢貪的有點過分了啊。”孫仲陽感嘆道,之前還是他給莫小雅說,大家沒有經歷過貧窮的生活就不要道德綁架別人,結果現在他也有點忍不了了……

  自己竟然被自己的話給打臉了,孫仲陽有點生氣……

  “嘿嘿,若不是貪錢,怎麼會直接選擇了出賣那個武衛軍統領?”有人冷笑道:“要不要之後找個時間弄死他?”

  說到這裏孫仲陽還是搖了搖頭:“他又沒欺騙、沒背叛我們什麼,爲什麼要弄死他?你們呀,戾氣也不要太重了!”

  不知道爲什麼,孫仲陽說這句話的時候,總覺得好像哪裏說的太滿了,但是他又想不通哪裏出了問題。

  沿途,商隊再也沒有停歇過,原本會停下來轉手貨物的城池,商隊老闆一律無視。

  現在商隊裏面只剩下商隊老闆和他的奴隸們、呂樹和呂小魚,還有就是王城的貴族子弟們。

  呂樹還開玩笑說,這老闆竟然連生意都不做了,不浪費時間出手貨物,路上捎帶個人也行啊。

  結果老闆搖搖頭:“你懂啥,這些公子小姐都是金枝玉葉,他們哪知道這世界的險惡?外面亂的很呢!豪門之間也有仇怨,那都是千多年積攢下來的大仇,說不定眼紅了就要讓他們回不去的,這種後果我哪承擔得了?哪怕不說豪門之間的仇怨,你以爲……”

  就在此時,嗡的一聲從遠處傳來,呂樹下意識的餘光掃去,一枚黑色的點從遠方天際飛來。

  商隊老闆根本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還是呂樹眼疾手快將他拉到了一邊,而後商隊老闆便看到那枚粗重的羽箭貼着他的面頰劃過,銳利的風都將他臉頰刮的生疼!

  就在這一瞬間,他赫然看到孫仲陽忽然從馬車中飛出,那馬車都被孫仲陽從裏向外的撞成了漫天的木屑。

  只是頃刻的功法孫仲陽便已經來到呂樹和商隊老闆的面前伸手出去,食指與中指並在一起交錯彈下,食指剛剛好彈在羽箭的末尾。

  那羽箭彷彿長了眼睛似的旋轉着徑直向天上飛去,然後落在呂樹手中。

  呂樹把羽箭遞給了孫仲陽,孫仲陽轉頭問商隊老闆道:“認識這羽箭嗎?”

  那羽箭不似尋常人能用的,箭桿都足有嬰兒拳頭般粗細,還是金鐵所制。

  商隊老闆搖了搖頭:“這玩意雖然不常見,但是好多個大奴隸流浪兒都擅長,無法確定是誰在用。一般情況偷襲都講究不要打草驚蛇,最好一擊斃命,但那些流浪兒們怕死,每次出手前都會習慣先探路,看看隊裏的虛實,若是發現事不可爲那就撤走了,他們只做有把握的事情,現在您一出手,他們恐怕立刻遠遁千里,沒有幾年時間是不會再露面了。”

  孫仲陽皺眉:“他們沒有一品高手?”

  “您可千萬別去追殺他們,還有一種情況是……”商隊老闆看着孫仲陽的臉色有些猶豫。

  “但說無妨。”孫仲陽平靜道。

  “他們有時候啥王城子弟的時候會用這種方法釣魚,王城子弟心高氣傲,有些人會上當追殺出去,然後便被圍殺,他們當中是有高手的。”商隊老闆小心翼翼地說道,其實擺明了就是這些流浪兒有點看不起王城子弟,覺得他們太容易衝動,太自信。

  然而事實就是這樣,流浪兒們經常能夠成功,幹成一票後隱姓埋名數年,等待關於自己的線索全部煙消雲散再重新出來接活。

  這些大奴隸的歷史就由來已久了,那還是老神王當年征戰時,腥風血雨裏留下的一些隱患,那時候的大奴隸,有不少極其兇悍的。

  呂樹在旁邊聽着便感覺這呂宙竟然還有這麼兇的大奴隸,這就跟僱傭兵一樣啊,連孫仲陽這種權勢子弟都敢下手?

  “也不知道衝着誰來的?”孫仲陽疑惑了,他們這裏可是有十二人,每個人都可能會招來這種實力的敵人,要知道,豪門的崛起纔是真正踩着千萬屍骸的。

  不過孫仲陽他們敢出來也是有底氣的,如果他們真是普通的豪門公子,那麼不帶隨從出來就是傻,可孫仲陽並不傻,商隊老闆所說的情況他們早就想到了。

  然而四個一品,八個二品,這也是非常恐怖的戰力了,出來之前他們便提到了這種事,而孫仲陽的意思是,來一個,殺一個。

  這便是孫仲陽等人的自信。

  不過商隊老闆回憶起剛纔那一幕,忽然假裝漫不經心的打量了一下呂樹,那一刻他作爲二品根本沒反應過來,因爲那一箭快的令人髮指,當他們聽到聲音的時候便已經來不及躲閃了,箭比聲音快!而且快了很多!當他們聽到那如同爆破似的聲響時,箭都已經來到面前了!

  但是商隊老闆沒反應過來,呂樹卻反應過來了,原本商隊老闆以爲呂樹不過是個小修士而已,孫仲陽他們還調笑過呂樹就算刻苦修行也沒有用呢。

  呂樹發現商隊老闆在偷偷打量他們,便開口笑道:“捎帶我們的錢就不付了啊。”

  商隊老闆忽然很無語,什麼時候了淨惦記着錢……

第960章 關我屁事

  呂樹一邊跟商隊老闆商量着免單的事情,一邊觀察着孫仲陽等人的神情,然後呂樹就發現,孫仲陽他們完全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彷彿這次偷襲並不算什麼很嚴重的事情。

  最終商隊老闆也沒跟呂樹糾纏,不僅同意了呂樹免單的要求,還答應以後若是再碰上,呂樹可以永遠免費的隨着商隊走。

  商隊老闆雖精明,但他也知道是呂樹救了自己的命,如果自己剛纔死了,孫家也許會給自己報仇,但問題人都死了,報仇還有什麼用?

  但他立場還是很清晰的,商隊當天便找到合適防守的地方安營,然後商隊老闆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孫仲陽他們,比如那一箭的聲勢,比如自己對於這些大奴隸的分析,比如呂樹給他的意外!

  “仔細想起來那個時候我還沒有發現那支箭,其實樂於呂就已經提前感知到了,只不過那時候匆忙我沒空細想,所以錯過了一些細節。”商隊老闆回憶着白天的一幕幕場景說道。

  “你是說,其實箭還沒到的時候他就已經提前發現了,而你是聽到遠處轟鳴聲的時候才發現的。”孫仲陽坐在篝火旁邊笑着說道:“也就是說,他其實是個高手?”

  “沒錯。”商隊老闆點點頭:“而且,我懷疑他發現那支箭的時間很早,但他卻是在箭都快要到我身邊的時候假裝跟我一起發現,然後救下了我。”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讓你承他一個救命的人情?”莫小雅想到:“他爲什麼要這麼做?萬一人沒救下來怎麼辦?”

  商隊老闆思索了很久說道:“我覺得他想讓我落個人情,很有可能是爲了不掏他隨商隊去王城的費用……”

  孫仲陽倒吸一口冷氣:“我覺得很有可能……”

  一般來講這種遇襲的大事很難跟什麼狗屁零零碎碎的小錢扯到一起,在孫仲陽他們看來,呂樹隨商隊去王城的這筆錢真的是小錢,根本不放在眼裏那種。

  然而不知道爲什麼,當這個事件的主角變成呂樹時,他們便理所當然的認爲,呂樹可能就是這麼想的,先讓商隊老闆落個人情,然後免費去王城……

  平時大家性格都不一樣,所以看待事物的評價和想法也不一樣,但是他們對於呂樹的認知,竟然驚人的達到了高度統一。

  “你們說,他真是爲了這麼一筆小錢算計了這麼多嗎。”孫仲陽有點牙疼。

  莫小雅現在對呂樹是半點好感都沒,聽到孫仲陽的話之後她便冷笑起來:“呵呵,這人爲了錢,什麼都肯算計,那徐沐君畢生的積蓄他都願意拿走,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我之前還很難相信他會爲了錢出賣那個武衛軍統領,現在覺得那個武衛軍統領被他見過真是到了八輩子血黴。”

  “咦,你們覺得他會不會是咱們仇家提前安排進隊伍的?”有人說道。

  “這個不太可能。”孫仲陽搖搖頭:“說實話,留在商隊裏面對我們來說已經是一個意外了,他如果真是潛伏過來等着害我們的,說實話他應該不會這麼高調……”

  呂樹高調嗎?其實呂樹一點也不高調,但不知道怎麼的,孫仲陽他們就是無法忽視呂樹這個存在感……

  “咦,你們覺得他有沒有可能是那個武衛軍統領?”有人好奇道。

  “應該也不是,武衛軍四個一品,武衛軍統領肯定是其中之一,不然別人爲什麼聽他的?而且這個樂於呂身上根本就沒什麼軍人氣息!”

  “我覺得還是防他一手比較好。”莫小雅冷聲說道,然後問起商隊老闆:“他的實力你怎麼判斷?”

  “應該是二品巔峯。”商隊老闆想了想說道:“不像是一品,但總感覺他要比正常的二品巔峯都要輕鬆,您幾位是當時沒去注意他的表情,但我注意了……實在太淡定了,尋常人根本不會那麼淡定的。那種感覺,就好像偷襲、戰鬥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就像喝水喫飯一樣稀鬆平常!”

  這就是商隊老闆當時的感受,他跑商隊也都不知道多少年了,遭遇過土匪,遭遇過正規軍,遭遇過戰亂,可以說是大風大浪都見過了,雖然每次都逢凶化吉,但商隊老闆至今也不敢說自己面對戰鬥和臨面而來的羽箭能夠多麼淡定,但是呂樹那種淡定,就像是生死的權力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裏,旁人無法觸碰一樣。

  莫小雅冷笑道:“就說他有問題,我看大家還是把他們看緊一點,他能出賣武衛軍統領,難道就不能爲了錢出賣我們?要不要直接把他趕走,省的在商隊裏面變成一個隱患?”

  “小雅說的對,總歸是要防一手的,但把人攆走會不會有些不近人情?”有人疑惑道。

  結果就在此時,夜色中忽然響起馬蹄聲,還有馬車軲轆碾壓地面發出來的吱吱嘎嘎聲響,這不是有人到來,而是有人要從商隊裏離開……

  孫仲陽愣了一下便帶人趕了過去,然後當時臉就黑了,竟然是呂樹和呂小魚要連夜離開……

  自己這邊還在考慮把人攆走是不是有點不仗義,結果人家自己要走。

  孫仲陽是聰明人,所以這一瞬間孫仲陽就想明白這少年爲什麼要走,對方擔心跟着自己這羣人一起被埋伏阻擊!他們光想着呂樹留在隊裏會不會不太安全,結果人家想的是,跟着自己這羣人會不會不太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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