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領隊趕緊說道:“您是金枝玉葉,哪犯得着跟他一般見識啊?”
“無妨,我也不傷他性命。”孫仲陽意氣風發地笑道:“剛晉升一品,正愁沒人練手呢。”
“哎呦,這可要恭喜您了,兩年不見您都晉升一品了啊?”領隊笑道:“南庚城就在這條路的南方,順着一直走就能看到。”
“行。”孫仲陽揮了揮手中的鞭子:“若是再到王城,可來孫家領賞。”
說着,孫仲陽似乎就要帶着身後的11個人往南庚城去了,結果就在此時呂樹忽然從車廂裏鑽了出來:“等會兒,我好心提醒一下,武衛軍統領現在可不在南庚城了,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孫仲陽愣住了:“他去哪了?”
“聽人說是往王城去了啊。”呂樹回答道:“確實是不在南庚城了,我有朋友是武衛軍的人,他們告訴我的。”
呂樹覺得自己並沒有說謊啊對不對,武衛軍統領呂小樹確實不在南庚城了,而且確實是往王城去。
但他之所以把這些人攔下來是因爲他發現,這隊人馬裏竟然有四個一品的高手。
這就讓呂樹心裏有點犯嘀咕了,王城的天才這麼多的嗎,竟然12個子弟裏面就出了4個一品,年紀還都這麼小?
事實上他不知道,這都已經是王城最拔尖的那幾個天才了隨便拉出去一個到王城問一問,基本沒人不知道他們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呂樹都不能放着這些少年天才去南庚城搗亂,要知道他和呂小魚出來以後,南庚城裏也就剩下劉宜釗一個一品了,萬一這些少年天才搗亂,武衛軍難免會有死傷啊。
這些王城來的權貴,呂樹就擔心他們不拿人命當回事!
孫仲陽忽然轉頭看向領隊:“他是誰?”
“他就是我這商隊捎帶的客人。”領隊訕笑道:“不過我在南庚城待了半個月,確實連武衛軍統領的面都沒見到,您也知道我這生意還是挺大的,但即便進他再多的貨,他也沒打算見我。”
孫仲陽不信呂樹,但是信這個領隊,因爲這領隊好多個生意都是受益於孫家,所以這領隊不敢騙他。
孫仲陽轉頭看向呂樹:“我這人向來處事公允,感謝你提醒,若我確定消息是真的,你也可以來我孫家領賞。”
旁邊的人都驚了一下,這孫家竟然如此財大氣粗?不過光看領隊諂媚的樣子,大家心裏也都有點數了,王城孫家一定不是什麼小角色。
孫仲陽說罷就打算往回趕,結果呂樹又把他叫住:“你見過武衛軍統領的樣子嗎,萬一認不出他來怎麼辦?”
“怎麼。”孫仲陽似笑非笑的看向呂樹:“你認識?”
“我是南庚城人我當然見過他,不過如果我指認出他來,是不是也有報酬?”呂樹笑道。
這一瞬間,孫仲陽已經明白了,面前這少年是打算爲了賺錢來幫自己指認那個呂樹!他當即笑道:“當然有報酬,我最喜歡……”
呂樹忽然打斷他:“但你不是說,你們最近連零花都沒有了嗎?”
孫仲陽:“……”
他靜靜的看着呂樹,呵呵,你還真會抓重點……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666!”
孫仲陽挑了挑眉毛說道:“我們的零花每個月都可在家中宗人府領取,一個月零花便是你們一輩子都不敢想的數字,你還怕我不給錢?”
“不怕不怕。”呂樹笑道:“那我一定幫你們找到那武衛軍統領呂樹!”
孫仲陽看向呂樹,手中鞭子高高在上的朝呂樹一指:“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樂於呂。”呂樹樂呵呵笑道。
孫仲陽琢磨了一會兒:“……還挺順口的。”
呂小魚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可不順口嗎,這就是漢語拼音啊。
“給我們準備馬車。”孫仲陽對領隊說道:“這長途跋涉騎馬,顛的我屁股都疼了!”
領隊眉開眼笑的趕緊騰了三駕馬車出來,就連貨物都丟下了一點,對於領隊來說,能巴結上孫仲陽,可比貨物有用多了。
說實話他有點感謝呂樹,是呂樹一番話把孫仲陽留在了商隊裏面的,別說這一路聯絡感情在以後能夠產生的收益,單說這一路上的安全問題肯定是有保障了。
哪支土匪敢來打劫一支擁有四名一品高手的商隊?活膩了吧。
然而老闆不知道,他這商隊現在的一品高手,其實是七個,而且呂樹還在努力修行,指不定抵達王城之前就突破了……
這大概是史上堪稱最豪華的商隊配置了……
孫仲陽這一行人7男5女,有一個女孩忽然小聲道:“你真信了他的話?這種能隨便出賣別人的人,話也能信?”
孫仲陽不以爲意:“莫小雅你可別這麼說,他也是爲了賺錢,你們是不知道平民賺錢有多難,所以便高高在上的用道德綁架人家,我孫仲陽只要結果,不管過程。”
那個叫莫小雅的女孩聽了這番話之後想了想說道:“也是……不過你們發現沒,他真的很好看啊!”
第954章 奴隸市場
“好看是好看。”一個女孩經莫小雅一提醒,再想起呂樹的模樣來總覺得難以忘懷:“但你可別想着跟他發生點啥,普通人都羨慕千金大小姐跟窮小子相戀的故事,可千金大小姐自己要是羨慕這種事情就有點太傻了,這些年王城裏因此而出事的事情還少嗎?你忘了去年的事情吧,一個學過兩三天王詩王詞的讀書人騙了林家的那位姑娘,最後怎麼樣?那書生被沉了龍隱河,那位姑娘被逼着嫁給了東州的一個大貴族,要知道那個大貴族都不曉得多少歲了,老婆都熬死了好幾任!”
“瞎說什麼呢。”莫小雅翻了個白眼:“我就說句實話而已,好看就是好看,跟家世有什麼關係?”
其實莫小雅壓根就沒多想,階層的思維在呂宙漫長的歷史中,如同人們身體中的血液一樣與生俱來,融入骨髓。
而他們和呂樹,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這一段路走完便不會有交集。雖然孫仲陽說不要站在自己的高度對別人進行道德綁架,但是想到這個少年爲了錢出賣別人,莫小雅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
這是道德層面的東西,跟對方好看不好看沒有關係。
呂樹和呂小魚鑽進車裏小聲嘀咕着,呂樹說道:“這也算是先穩住了他們,不然讓他們找到南庚城,搞不好要壞了咱們的生意也說不定,劉宜釗李黑炭他們哪打得過這羣貴族子弟。”
“其實未必打不過。”呂小魚平靜說道:“他們是四個一品,但是不管協作能力還是戰鬥經驗都跟我們差了太多,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可能出手偷襲就能解決掉一個,剩下就好辦了。當然,我覺得他們威脅不大,一方面是他們也還是學生,看樣子沒那麼歹毒的心思,另一方面,他們看起來好像腦子有點不好使,這麼簡單就被你忽悠了。”
呂樹愕然了一下,原來呂小魚已經盤算過怎麼搞定這些人了,不過他想了想,雖然對方心懷惡意而來,自己若是落在對方手上一頓毒打肯定少不了,但就這麼把人殺了呂樹也覺得挺彆扭。
“不能殺,我們要去王城,這要是殺了肯定會跟這幾家豪門不死不休。”呂樹琢磨着呂小魚說的話覺得有點不對勁:“我這忽悠的技巧很高啊,九真一假,這樣纔是最可信的!”
“然後呢?”呂小魚面無表情的問道。
“我憑本事忽悠的人,憑什麼說人家腦子不好使。”呂樹說道。
“呵呵。”呂小魚冷笑。
“也不知道到了王城跟他們指認自己,有沒有報酬拿……”呂樹惆悵道:“怎麼這隨便蹦出來幾個仇家都是一品的,到了王城還得了?”
這時候呂樹想象了一下那時候的場景,人山人海的賭徒圍着他要報仇,而且都是會飛的那種一品高手……
不過轉念一想呂樹覺得應該也沒有那麼誇張,畢竟張衛雨還是說過呂宙世界一品高手的大概總和,所以這幾個貴族子弟應該也是王城年青一代的佼佼者了。
“還是得抓緊時間踏踏實實修行。”呂樹說道:“到時候有了實力好找他們要報酬。”
呂小魚眼瞅着呂樹說修行就修行,一點都不含糊的開始繼續蘊養劍意,當即翻了個白眼,別人可能當呂樹是在開玩笑,畢竟你忽悠了人家還要報酬,可能嗎?
但是呂小魚很清楚,這貨是真的打算要報酬的啊,硬要……
不過就算這些人進了商隊,也和其他人沒什麼交集。喫飯的時候領隊都是給他們開小竈,沒事的時候要麼他們聚在一起聊天,不理旁人,要麼就是在修行。
這呂宙裏的階層天然存在,圈子是無法互相融合的。
呂樹雖然感慨這些含着金湯勺出生的天才們竟然也如此努力,但大家能相安無事是最好的,他就擔心路上對方老跟他聊天,自己的人設通常都不太穩,言多必失……
不過有時候呂樹也會悄悄聽聽這些貴族子弟的聊天,有助於他更加清楚的瞭解這個世界,比如孫仲陽說,那個武衛軍統領其實還是比較厲害的……
比如莫小雅說,後面馬車裏的那個少年確實很好看啊……
呂樹認爲,他們說得對。
當然,也有比較重要的信息,比如三個月前便已經有參加劍廬選拔的選手抵達了王城,希望能夠提前佈局。
這些都是家世一般的邊軍精銳,沒有好的家世就只能自己多付出努力。
還有王城貴族子弟打算通過劍廬選拔回歸,那些子弟以前找到機會去了軍隊歷練,本身也是爲了軍隊的劍廬選薦名額。
聽着聽着,呂樹大概對這次選拔有了點模糊的概念,總共參加的人數是47個,一品高手通常在7、8個左右,那都是各個軍中的佼佼者了。
所以呂樹真正的對手很有可能只有七八個而已,這讓呂樹鬆了口氣,也不知道他突破一品之後能不能把這七八個人一網打盡……
別人想的都是如何儘量淘汰更多的人,但呂樹就比較厲害了,因爲第二輪考覈的不確定性導致他想把其他人全都淘汰掉……
就在此時,孫仲陽忽然疑惑的看了一眼呂樹他們所在的馬車:“這兄妹倆有點古怪,你們發現沒,除非喫飯的時候,那個少年很少出現在我們的視野裏,你們說他會不會是在修行?”
“修行?”有人笑了笑:“那有怎麼樣,整個南庚城都未必有能晉升到一品的功法,刻苦修行又有什麼用。”
孫仲陽笑着搖搖頭覺得自己多想了,說實話人人都在修行之前覺得自己一定能守住孤獨好好修行,然而這種決心在經歷過修行的枯燥之後就變的不是那麼堅定……
商隊停停走走,原本他們是要在每個城池都要待上一兩天轉手貨物的,結果有了孫仲陽他們在,領隊乾脆全速北上,直到抵達南都的時候才第一次停留。
這還不是領隊想賣貨物,而是孫仲陽他們想去南都逛逛,他們聽說這裏有奴隸市場,整個南州最出色的奴隸都會被轉叩竭@裏販賣,孫仲陽等人來了興趣,王城可是有攀比奴隸風氣的。
第955章 一個大膽的想法
西都比想象中的要大許多,而且很意外的是,城牆竟然稀鬆平常的沒有多麼雄偉。
呂樹這一路上見過很厲害的關隘,那巍峨的城牆堪比高山,當初老虎背要塞建成的時候,設計原理是避免有三品及以下的高手能夠直接越過要塞城牆的高度,而這西都就恐怖了,呂樹覺得恐怕二品想上去都要老老實實的爬。
當然一品是會飛的,壓根防不住,那時候拼的就是高端戰力誰更厲害了。
然而這西都城池跟那些關隘一比,就像是不設防一樣,不知爲何,呂樹竟然不是感覺荒謬,而是感覺到來自文在否的自信。若軍隊打到西都這裏還沒有擺平,那就是文在否出手的時候,那個時候,不需要城牆。
商隊的車馬全都進了城門口的車馬行,領隊也趁着孫仲陽他們去逛西都的時間趕緊出手適合賣的貨物。
要知道這一程他是有點虧的,有些貨物拿到王城去並沒有什麼售賣的價值,然而他不能因爲做生意耽誤了孫仲陽這些貴族子弟的時間,他還要在孫家下面仰人鼻息的討生活呢。
雖然他生意做的很大了,但跟孫家比起來壓根不算什麼,這邊是豪門與普通奴隸主的區別。
等商隊的人都走了之後,呂小魚便繼續和主教百無聊賴的守在馬車門口,她望着西都人來人往的街道有些嚮往,但是她又很清楚呂樹現在是與時間賽跑,一點都耽誤不了。
所以呂小魚願意安心的守在門口,而不是去纏着呂樹一定要去城裏逛逛。
忽然間,馬車的簾子從裏面掀開了,呂樹笑着跳下馬車:“走,去城裏逛逛,看看這大都市是個什麼樣子。”
“真的嗎?”呂小魚眼睛亮亮的:“那邊有個人手裏拿着好幾串食物看起來很香,我們能去喫點嗎?”
“當然了。”呂樹樂呵呵笑道:“我們現在有錢!”
好歹也是一城之主,好歹也是一家跨國壟斷行業公司的董事長……怎麼可能連喫點零食都摳摳巴巴的?
沒錯,呂樹現在就是這麼定義自己身份的……
呂樹並沒有帶着呂小魚去奴隸市場廣,一方面是呂樹本身就覺得呂小魚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戾氣,所以不想帶她去看那些世界的陰暗面,另一方面他也沒打算過要買奴隸,所以沒必要去那種地方。
呂小魚左手一串魚丸,右手一串魚丸,邊走邊喫,旁邊緊緊跟着的主教還捧着一兜包子,這魚丸跟地球的關東煮是不一樣的,裏面能喫到細碎的魚刺,那是店鋪過濾挑刺時沒完全挑乾淨的,偶爾纔有,不耽誤喫,甚至還能喫出點豬肉味。
呂宙的食物確實沒有地球好喫,主要是調料和工藝並沒有精細化,但這不妨礙呂小魚美滋滋的。
倆人漫無目的的逛着,呂樹在儘快的適應着這個呂宙世界。
此時,忽然有人從呂樹身邊經過的時候碰了呂樹一下,就在他擦肩而過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沒走動……
“來自周科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樂呵呵笑道:“以前老聽人說神偷神馬的一直沒見識過,這次算是見識了。”
對方在靠近的一瞬間手指之間翻出一枚刀片想要劃開呂樹胸口的衣襟偷東西,結果呂樹躲開了。
這小偷見勢不好便想要若無其事的開溜,但呂樹怎麼可能讓他跑掉?呂樹樂呵呵笑道:“公了私了?”
他打量着這個小偷,穿的倒是光鮮亮麗,若不是親手抓住對方,還真難以發現對方是個小偷!
那小偷從呂樹他們走出商隊的時候就跟上了,他們這一號就是專門盯着外地人下手的,而且跟着商隊說明實力並不算強。
前面幾個氣宇非凡的子弟他沒敢下手,這就跟地球上碰瓷一般不碰豪車一樣,豪車車主下來把碰瓷的打一頓,或者是有可能車速太快就把人給撞死了。
如今敢碰瓷豪車的人已經不多了,從進化的角度來講,敢碰豪車的要麼死了,要麼入獄了,剩下的那些都是不敢碰豪車的。
這西都也是一樣,遍地大貴族,雖不如王城,卻是一州的政治核心。本地人他是絕對不敢惹的,外地人太牛逼的也最好不碰,他們最喜歡的就是呂樹和呂小魚這種打扮也不是特別出彩、昂貴,剛好下手。
結果就差點把自己碰死……
呂樹鬆開了這個小偷,他篤定對方不過六品修爲,就算給對方再升兩品也甭想着從呂樹面前跑掉啊。
結果就在剛剛鬆開的時候,旁邊忽然擠過來兩個人似是無意中擋在了呂樹和小偷中間,而那個小偷一彎腰便鑽進了人羣之中。
那擠過來的兩個人手中持着短刀,眼看着便要落在呂樹身上,呂樹的面色冷了下來,僅僅凌空一彈指,兩道劍罡竟然從他指尖迸發出來,擊碎了這兩人的短刀!
這兩人瞬間就慫了,這是什麼手段?!
呂樹冷聲對那個正在逃跑的小偷說道:“站住!”
然而小偷沒站住,呂樹卻發現,孫仲陽等人竟然就在不遠處的人羣裏。
孫仲陽聽到耳熟的聲音便看向呂樹,再看向逃跑的那個背影,等等,他們知道呂樹是沒來過西都的,呂樹自己之前也說過,那麼呂樹在這裏會碰上誰?而且還讓對方站住?
這逃跑的人不會是那個武衛軍統領吧?
對於孫仲陽他們來說,到底是不是根本不重要,橫豎都是順手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