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他身邊一名黑衣人豁然一拳砸向呂樹的肚子,呂樹悶哼一聲渾身的肌肉都因爲劇烈的疼痛而抖動,他低頭咬牙沉默不語,想要搜索自己身上還可以用的底牌。
那紅色織網是枷鎖,並不是他的能力全都消失了,更像是被鎖住了一樣。
呂樹這時候才意識到,原來修行者們的力量在於靈力,而自己的力量來源於星辰之力,如果自己的星圖被枷鎖徽郑亲约罕闶且粋�普通人而已。
可……如何纔算是真正的強大?這讓呂樹有種危機感,就彷彿絕地拼殺時自己沒了武器一樣,他向來引以爲傲的身體素質此時都變的不可靠起來。
如果他今天能夠活下來,一定要真正的將身體強大起來。
呂樹能夠感受到星圖在憤怒,試圖衝破紅網的枷鎖,可似乎如今的B級力量還是弱了一些。
而他控制山河印與飛劍的等等能力都是依靠星辰之力,現在卻完全不能用了。
忽然間,混沌竟然強行掙開了那紅色織網的枷鎖,這讓呂樹意識到這紅色織網其實並不算特別牢固,他也一樣可以掙脫!
雖然他現在的硬實力境界並不如混沌,但掙脫應該是早晚的事情!
可是擇夢看到混沌掙脫枷鎖撲了過來便不再猶豫,他連續兩拳殺死了剩餘的兩名黑衣人後,竟一躍而起向峽谷之上的星辰大門跳去,似乎根本不怕下面的萬丈深淵一般!
混沌騰身向着星辰大門衝來,但終究是要比擇夢慢了一點,它剛纔的距離太遠了!
混沌有點急了,眼瞅着這貨要把呂樹帶去不知道那裏……轟的一聲,那星辰大門上的光芒驟然爆裂開來,擇夢竟然被那大門給轟回了懸崖之上!
擇夢愣愣的看着大門:“怎麼可能!爲什麼過不去!爲什麼!”
而混沌看着擇夢怒吼:“嚶嚶嚶!”
你回來了,可呂樹呢!那麼大的一個呂樹呢!
此時此刻,擇夢被那星辰大門給轟了回來,可呂樹卻鑽進了大門裏面!
想進去的人沒有進,不想進的人卻進去了!
雲倚和虎執從天而降,雲倚看着那扇正在閉合消失的星辰大門嘆息道:“來晚了,一切都提前了,是我們辦事不力。”
虎執卻是心大:“還行吧,你不是說王的路,要王自己走嗎……”
雲倚翻了個好看的白眼,不知爲何這女人竟連翻白眼都有種嫵媚的味道……
雲倚看向擇夢:“你恐怕沒想到自己過不去那扇門了吧?”
擇夢看向雲倚惡狠狠地問道:“你知道爲什麼?”
“當初我們必須自降等級穿越這扇大門你也知道,那是老神王設下的禁止,他擔心他拔走世界樹後那邊有人過來毀了這個世界,所以A級以上不可通過!而且你也知道我們當初是依靠新王的血液纔開啓的大門,所以你找不到機會殺他就處心積慮的想騙他來這裏。”雲倚平心靜氣地說道,似乎她也接受了虎執的話,王的路,王自己走,她相信呂樹不會輕易的死在那邊。
擇夢失心瘋般笑道:“那我如今實力境界已經降到了B級,而我又開啓了大門,爲何我過不去!”
“因爲你不知道,那扇門只有王與傀儡師才能過。”雲倚平靜道:“而你如今已經不是傀儡師了。”
擇夢沉默良久:“老神王果然更信任你。”
“爲何背叛吾王?”雲倚問道。
“王?王座之上已經有人了。”擇夢面色猙獰:“你們追隨的又是哪個?”
雲倚凝視着擇夢,絲毫不畏懼對方兇狠的眼神:“我們追隨的是人,而不是那個王座,你可能一直都不明白,有些人生來便註定是王,無法更改。”
他們的對話把混沌給聽的一愣一愣的,它忽然發現雲倚和虎執好像是一夥的,而且從一開始就知道呂樹去了哪裏。
擇夢冷笑道:“你們倒是實力全都要恢復了,卻不知道我有多麼煎熬!”
“你太沉迷於夢境的力量了,活到現在恐怕連自己是誰都快要混淆。”雲倚不屑道:“背叛了王,便要付出代價,總是有人忘卻歷史的前車之鑑。”
“詭術不也一樣背叛了王嗎?爲何他的能力沒有被奪走?”擇夢問道。
“因爲吾王在他心裏始終是最崇敬的存在,他設下陰窒胍獎邮謿⒘宋嵬跎磉叺哪俏唬瑓s也是爲了王好,只不過太善做主張了。”雲倚搖搖頭說道:“而你不同,你是真的背叛了。”
虎執開口說道:“我記得那年老神王剛把你領回來的時候你吵着要喫琉焰雞,還是大哥飛了三百餘里幫你買到的,你本該記得這些事情的,卻被利慾燻了心眼。”
擇夢神情黯然了一下而後固執說道:“大哥之死與我無關,我沒想殺其他人!”
遠處傳來破空聲,雲倚與虎執回頭便看到聶廷與陳百里朝這邊飛來,雲倚轉頭看向擇夢:“今日便代吾王清理門戶,不需要你留下遺言了,吾王一定不想聽。”
話音剛落,雲倚身邊的鋼鐵傀儡一拳轟向擇夢,那實力境界已經降至B級的擇夢毫無還手之力。
一代傀儡師,竟落得如此下場。
不知爲何,雲倚心中有着一絲悲涼。
她望向星辰大門消失的位置凝視了兩秒,而後與虎執縱身往西南飛去。
“我們去哪?”虎執好奇道。
“川州有一家火鍋特別好喫,我帶你去嚐嚐。”
“然後呢?”
“聽說最近有個電影要上映了。”
“再然後呢?”
“等吾王迴歸。”
第856章 一定會回來
戰爭雖然結束,但是所有人並沒有停歇下來,青銅甲士們很疲憊,卻分散的進入了長白山,漫山遍野的進行搜救。
他們堅信第九天羅一定還活着,說不定只是受傷了躺在長白山的某個角落等待着戰友們救援。
即便大家知道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當他們在刀陣峽谷之下沒找到呂樹的那一刻,許多人便意識到呂樹可能凶多吉少了。
地毯式的搜索了三天,沒有找到呂樹的任何痕跡。
這樣說也不合適,因爲大家在梯子河旁邊的樹上找到了一行刻字“擅入邊境者死”,呂小魚篤定那是呂樹的字跡。
但那肯定是呂樹之前狙擊作戰小隊時留下的,與刀陣峽谷一事無關。
所有人看着呂小魚漸漸沉默了下來,話語越來越少。
陳祖安提心吊膽的安慰小魚:“小魚,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然而呂小魚卻冷冷的瞥了陳祖安一眼:“呂樹又沒死,他只是去了另一個世界。”
“對對對。”陳祖安堅定的點頭:“他永遠活在我們的心中。”
小胖子,卒,享年18歲。
呂小魚當然不可能真把陳祖安揍死,但一頓毒打真是免不了的,呂小魚說的去另一個世界是因爲她也知道刀陣峽谷那裏有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道路,如果呂樹連屍體都找不到,那就肯定是去了那個傀儡師過來的世界,而不是死亡。
她現在更希望的是找到傀儡師把事情問清楚,她堅信呂樹這樣的人不管在什麼環境裏都一定可以存活。
相伴8年時光,她親眼看着那個少年如何在艱難的世界裏生存,所以呂小魚認爲只要呂樹想活下去,能殺死他的,只有他自己。
她嘗試召喚呂樹的分身,然而這次,連星圖的呼應都得不到了。
就在此時,明明很嚴肅的聶廷卻開始帶着天羅地網成員們在刀陣峽谷上面苦思冥想該如何打開通往另一世界的大門。
以前聶廷將這裏封鎖,甚至每個月都要過來巡視,就是擔心這扇大門忽然打開,因爲他擔心那扇門背後出來難以抗拒的力量與生靈。
這要是開在其他國家他就不緊張了,但通道偏偏就在長白山上。
所以以前是擔心它打開,而現在是主動想打開,天羅地網許多成員都希望可以去另一個世界救援第九天羅,哪怕幫幫忙也行。
於是大家就看到了聶廷站在懸崖上對着空氣喊芝麻開門的一幕,永生難忘……
所有青銅甲士都覺得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根本不可能相信聶廷也會有如此幼稚的一面,然而也正因此,所有人都知道聶廷內心也藏着一股焦躁。
這場戰爭裏最大的功臣之一就是呂樹,而現在大家卻把呂樹弄丟了。
然而喧囂過後所有人都接受了呂樹已經前往另一個世界的事實,大家不知道那個世界叫什麼,也不知道呂樹在那邊過的好不好,不知道那裏有沒有春天,也不知道那裏會不會有冬天。
每個人心中都有些難過,陳祖安回到洛城後經常發呆,成秋巧也變成了逃課的學生跟陳祖安一起發呆。
有人偶爾會失口說第九天羅怎麼樣怎麼樣,然後身邊的人就全部沉默了下來。
每個修行學院裏長廊中的畫像被統一更換,第九天羅的簡介裏多了一行小字,老虎背要塞一役中,第九天羅乘龍而至,一劍斬千人。
混沌並沒有跟着呂小魚回洛城,它生活在了世界樹上,誰的話也不聽。
混沌作爲當時看到一切的“當事龍”,也有人後來去嘗試與混沌溝通,原本大家擔心聽不懂嚶語,結果混沌壓根就不開口。
似乎呂樹在刀陣峽谷上發生的事情有什麼祕密藏在其中似的,所以混沌爲了護主,什麼都不肯說,連嚶嚶嚶都不說了就像是忽然修了閉口禪似的。
而卡洛兒……在長白山裏買了一個山頭,帶着一些北歐神族的人在那裏建造房屋住了下來。
北歐神族與天羅地網發佈聯合公告,共結同盟,世代友好。
所有人都覺得呂樹沒死,或者是他們更願意相信呂樹沒有死,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第九天羅迴歸的那一天。
黑暗王國煙消雲散了,李弦一在大戰之後便肅清了整個基金會里黑暗王國一系,但其實他很清楚,也許真的沒有什麼理想可以亙古長存。
新的一天到來,洛神修行學院的課程回到了正軌,然而好像又有點不一樣的地方。
每個學生都在追問呂王大人教的實戰課程怎麼辦,結果鍾玉堂的答覆是課程繼續,會有新的老師來上課。
大家很不滿意,他們都想說他們還是更喜歡呂王來授課,咱天羅地網把呂王給找回來唄。
就在這個時候,很多學生偷偷的達成一致意見,不管誰來上課都不同意,這門課就是呂王才能教的好,其他誰來都不好使。
到時候其他人要來講課的話,他們就喝倒彩,把人給轟走!
也不知道是誰來接手這門課的,呂王大人的課也是隨便接的嗎?
下午五點,訓練場上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在等着新老師到來,想用一種畸形的方式來紀念第九天羅。
其實學生們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可他們內心有種無法言喻的情感難以宣泄,這場鬧劇的組織者……劉裏。
然而當5點到來的時候,所有人赫然看到人羣中一個消瘦的女孩平靜的朝着人羣前方走去。
呂小魚走到人羣前面轉過頭來平靜的看着大家:“從今天起,我來代授實戰課程,代課期限以呂樹具體歸來的日期爲準。”
學生們當時就沸騰了,如果是其他人來教他們真的會鬧,可如果是呂小魚的話大家便根本鬧不起來。
且不說呂樹失蹤後最難過的絕不是他們一定是呂小魚,就從戰力來說,呂小魚現在A級主教的魂魄在手,那簡直就是分分鐘服校虺梢恢隆�
有前排的學生忽然忍不住問道:“呂王真的能回來嗎?”
呂小魚站在人潮人海前面堅定道:“一定會回來。”
第857章 新世界
當呂樹醒來的第一瞬間他就意識到當初傀儡師通過大門後爲什麼那麼虛弱了,按理論上講他們猜測過傀儡師是自我降級了,然後虛弱中還在那扇大門後的空間通道里顛了個七葷八素,例如呂樹直接就暈過去了……說實話呂樹非常佩服傀儡師竟然穿過這條通道還能戰鬥。
當然,傀儡師那時候還有B級的水準,而呂樹就只剩下普通人的身體素質。
他睜眼打量着周圍的環境,似乎是在一個小屋中躺在冰冷生硬的牀上,他轉頭看了一眼,土坯牆角落靠着類似鋤頭一樣的農作工具,還沾着泥土。
身下的牀鋪用燒製的土磚壘砌起來,根本談不上什麼燒磚的工藝,就是簡單的用模具給弄成長方形,然後燒一下而已……
屋裏沒有別的傢俱了,除了牀便只剩下一張桌面都坑坑窪窪的簡單木桌,一個碗裏放着啃了一半的紫黑色窩頭,呂樹甚至不確定那玩意是不是窩頭。
他有點疑惑,自己不該是進入了傀儡師他們的故土嗎,在呂樹想象中這裏簡直就應該是人人都很強,喫的東西都很洋氣,聽都沒聽說過。
現在這碗裏的東西他確實沒見過,但它一點都不洋氣啊。
怎麼看都像是自己莫名其妙來下鄉支教了似的,那如果自己是來下鄉支教的,傀儡師又是什麼身份?這一睜開眼的畫面簡直太離奇了,搞得呂樹都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通過了那扇星辰大門。
呂樹強撐着像是要散架似的身體起身,他的鞋子就在牀邊放着,似乎這屋子的主人收留了昏迷的他然後就出去了,也不怕呂樹偷東西神馬的。
說實話放眼整個屋子,還真沒有呂樹感興趣的東西。
家是必須要回的,對於呂樹來說甭管外面的大千世界再好,他也更喜歡地球,更喜歡洛城。
以前他聽說過,強者都要破碎虛空去其他世界神馬的,呂樹覺得這不是有病嗎,你都是你家那裏最強的選手了,非要出去找更強的捱打幹嘛……
他可沒什麼武道追求一定要成爲最牛逼的那個,呂樹覺得只要自己有保護好小魚的實力,就老老實實的呆在洛城挺好的。
所以現在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回家的方法,但他也知道這事急不來。
就在此時一箇中年漢子推門走了進來,肩上還挑着扁擔,扁擔上是兩個木桶裝着水。呂樹有點疑惑,這中年漢子黑頭髮黃皮膚看着就跟地球人一樣一樣的,自己不會真是落在長白山裏哪個山村了吧,難道自己壓根就沒有進那個星辰大門?
呂樹沒有開口說話,因爲他不確定這裏用的到底是什麼語言,萬一說錯漏了馬腳就壞事了。
所以他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閉嘴,慢慢的學習這裏的語言,學會融入這個世界,再去尋找回家的方法!
呂樹閉着嘴巴等待對方說話,下一刻中年漢子見呂樹醒來後便樂呵呵笑道:“喲,醒了啊,您看我這怪磕磣的您可別嫌棄,主要是遇到您的時候老邪乎了,我正在田裏幹活呢嘎一聲您就躺在我身後了……您可不能訛我啊,我啥也沒幹!”
呂樹:“……”
這口音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不是星辰大門背後的世界?!所以自己真的是落在長白山的哪個山村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