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從始至終其實這支小隊的所有人都不覺得這人割去隊友屍體的右耳有什麼,要知道這一隻耳朵帶回去就是1枚靈石,1枚靈石,這就是戰爭中一條人命的價值,甚至更低。
當然,如果是殺掉了天羅地網裏的重要人物,是需要把頭顱整個帶回去的。
尤其是天羅。
……
僞裝小隊沿着呂樹留下的痕跡行進,他們的速度很快,而且有專門勘驗痕跡的人來進行跟蹤定位。
那人忽然蹲在地上撿起一個包裝袋對隊長點頭說道:“沒有跟錯,這是剛剛撕掉的包裝袋,袋子上沒有浮灰。”
“繼續追。”隊長平靜說道。
只是隊長有點疑惑,爲何那少年逃走的方向並不是西邊天羅地網的營地,而是……北邊。
難道在這種情況下都不打算回營地嗎,就不怕把自己玩死在長白山裏?
“他下一個地方會去哪。”隊長問道。
“翻越前面的山脊應該會出現一片支河流域,如果他繼續按照這個方向行進的話……他的行進速度似乎慢了一些,如果我們全速前進的話應該可以在二道白河那裏抓住他!”負責勘察的隊員分析道。
此時隊長在想一個問題,這裏距離天池已經不遠了,但有一個問題就是,天池山上植被漸漸稀少並不適合隱藏,對方爲什麼會往那邊跑?總不至於那裏有天羅地網的埋伏啊,因爲就隊長所知,四天前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的兩名B級高手就是朝着那個方向出發的。
雖然時間上來看大家應該是錯過了,因爲信仰理論部他們按照出發時間和進度來看應該是已經越過了天池繼續向着西邊進發了纔對,也就是雙方在路線上走了個交叉,只是時間沒湊到一起去。
雖然沒法讓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的高手來一起攔截這個少年,不過有一點可以放心的是,那裏不會有天羅地網的人躲在那裏。
僞裝小隊繼續沿着呂樹無意中留下的線索追擊着,在這森林裏有些線索可以抹去,但有些卻不能。
當一個人快速從森林中經過的時候,低矮的灌木總會被撞斷葉片或者是枝杈,就算你抹得掉腳印,這新斷掉的葉子也與樹枝你卻無法重新拼接回去。
而且在追蹤者看來,呂樹在叢林之中的作戰經驗實在太稚嫩了,處理線索的能力太初級,似乎對方根本就沒意識到哪些東西會暴露他的行蹤。
追蹤者冷笑起來,他從小生活在叢林裏,以他的經驗追蹤這麼一個叢林戰的新手,根本不可能跟丟。
然而就在他順着線索繼續向前追的時候,樹上忽然有一個黑影快速墜落,殺機畢露!
等追蹤者察覺到頭頂光線驟然變化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呂樹仍舊是赤手空拳,追蹤者想貓腰躲閃,就算躲不過去的話人類的脊背也向來是最能承重的部位。
只是那一拳如雷霆般砸在他的脊椎上,隊伍後方的人全都聽到了他骨骼碎裂的聲響,咔嚓一聲,呂樹竟是一拳便將一名C級高手的脊椎大龍給硬生生的砸成兩段!
追蹤者猶如失去了所有支撐般轟然一聲陷入了腐葉、泥土之中,他知道自己大意了,對方並不是什麼新手!
其實呂樹確實不會處理痕跡,只不過他用了最笨的辦法全速往前狂奔了一段時間再直接躍上樹枝折返回來,樹與樹之間的距離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是障礙。
追蹤者以爲大家之間的距離並不算太遠,所以他之前便判斷呂樹沒有時間做這種大波折的埋伏,只是呂樹從一開始就沒用全速,他們所謂的高估呂樹可能是B級中階,事實上對於呂樹來說依然是低估!
只是呂樹忽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對方的那個B級強者去哪了?
剎那間呂樹所在的整個地面都突然沙化猶如沙漠中的流沙般向下陷落,對方的那位隊長竟是已經利用土系覺醒能力藏身與山體泥土之中對呂樹暴起出手,想要將呂樹整個人都吞沒在流沙裏。
僞裝小隊裏那名被砸斷脊椎的戰士尚且還在苟延殘喘,他心中知道可能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可是此刻他發現自己的隊友竟是要連通自己一起都吞噬在那流沙領域裏。
生命在戰爭中顯得那麼脆弱,信任也無從提及。
那流沙快速旋轉着猶如磨盤,只要呂樹陷落進去便會被迅速絞磨乾淨,而他作爲土系覺醒者則可以安心呆在地下立於不敗之地!B級土系覺醒者!
可是他失算了,呂樹在砸斷目標人物脊椎的瞬間就已經開始提身離開,根本就沒有在原地做任何停留!
甚至呂樹還在離開過程中與兩名及時包圍過來的隊員過了兩招才從容不迫的離開,對方進來殺人竟如入無人之境。
可是……既然對方實力這麼強橫,一開始對方爲什麼要跑?
隊長心中忽然泛起不好的感覺,到底是對方此時此刻在虛張聲勢,還是說對方從一開始就有更狠的打算?!
第809章 髒東西
很多人說洛城是四季如春的地方,非常適合人類居住,可要呂樹說,洛城春如四季。
冬天該冷的時候讓人都不想出門,夏天該熱的時候也一點都不含糊。
陳祖安一臉生無可戀的躺在屋子裏面吹着風扇,整個人被熱的大汗淋漓,新安裝的空調一點都派不上用場。
呂樹他們住的房子是房東翻修過的,屋頂加了簡單的隔熱層,水電線路還重新走過。
然而李弦一他們曾經所住的這個平房卻不一樣,李弦一和劉嬸都是對物質享受沒什麼追求的人,過日子也都像是一場苦行,所以這個老式建築的電路根本就承受不了空調的負荷,一開空調就跳閘……
爲了買空調陳祖安幾乎花光了他這個月的工資……
這破地方,陳祖安啥時候想象過自己竟然喫個午飯還得摳摳索索的下麪條喫,要是在京都,早就下最好的館子了!
陳祖安內心無比蛋疼,自己一個標準的土豪竟然淪落到這裏只能吹風扇,爲什麼他的發小們現在一個個都可以在京都享受,結果就自己被趕出家門來洛城抱呂樹的大腿……大腿還悄悄的跑了……
不過有舍就有得,如今陳祖安在他們那個曾經的圈子裏地位超然,因爲他是那個圈子裏年青一代唯一的一個B級強者。
其實這個確實要感謝呂樹,不是呂樹他也沒法加入甲級資質的集訓,後來也沒法去崑崙虛裏面喝一肚子靈液回來。
陳祖安晉升B級之後一直心心念念想的都是早點回一趟京都,把以前一起玩的那些個選手全都湊到一起去,然後他陳祖安盡情的享受着大家的吹捧……
這時候成秋巧從外面進來了,陳祖安看到成秋巧便忽然緊張的對成秋巧說道:“你膽子大不?”
成秋巧愣了一下:“挺大的啊,咋了?”
“那我給你說個事!”陳祖安神祕兮兮地說道:“咱們屋裏有髒東西!”
成秋巧環顧四周看了半天:“難道我奶奶說的是真的?”
這次陳祖安愣住了:“你奶奶說啥?”
成秋巧冷笑起來:“呵呵,我奶奶說狗能看到人類看不見的東西。”
“……”陳祖安被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樹兄這樣說話是因爲他實力太強沒人打得過他,你這樣說話會出事的我跟你講,我B級了!”
成秋巧把書包往桌子上一扔沒好氣道:“你快拉倒吧,昨天晚上非要看恐怖片,幾個喪屍給你看的嗷嗷亂叫,一個B級高手還能怕喪屍?”
陳祖安似乎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不過話說回來,你相信我,咱們屋裏真有髒東西,你既然說你膽子大,那你把這個髒東西解決了我就承認你膽子比我大!”
成秋巧這次真的疑惑了,難不成屋裏真有鬼?不過讓陳祖安承認自己比他強,想想還挺不錯的,成秋巧樂呵呵道:“我也看不見這髒東西啊,怎麼解決它?”
“你能看見,就在廚房!”陳祖安篤定地說道。
成秋巧去廚房轉了一圈出來沉默了半晌:“合着你說的髒東西,就是你不想洗的碗?!”
陳祖安眉開眼笑:“對對對,你把碗給洗了我就承認你膽子大。”
這會兒,物種研究專業再次解放,原本他們就沒有老師全靠自由發揮來消磨時間,結果趙永臣來了以後一節課都沒上呢就又去長白山了。
成秋巧還好一點,跟乖寶寶似的積極主動去其他專業蹭課聽,而陳祖安則徹底放飛自我了,壓根就不去學校。
以前呂樹呂小魚他們在的時候去實驗室裏娛樂一下還挺開心的,結果現在呂樹悄無聲息的離開後物種研究專業人心都散了……
“要不咱們也去長白山吧?”陳祖安忽然說道:“樹兄走了感覺空落落的,反正也沒人管咱們,而且咱們去長白山了說不定還能幫點忙啊,普通學生不讓去添亂,可咱們不是普通學生啊。”
整個修行學院的學生都被管控了起來,一個個班主任都特別緊張擔心學生們熱血上頭跑了,但是……物種研究專業沒有老師啊……
“去長白山?”成秋巧想了一下,說實話自從呂樹離開後大家確實感覺生活裏好像少了很多東西似的,平時大家有很難決定的事情都會下意識的去問問呂樹,結果現在呂樹不見了就感覺特別彆扭。
“對啊,咱們喊上曹青辭和小魚,三個B級這時候不去戰場上發揮自己的作用,那不是太浪費了嗎?”陳祖安也是個對天羅地網很有歸屬感的人,這時候別人都在長白山裏出生入死,結果自己這邊還悠悠閒閒的上學,總覺得不安心。
如果說他陳祖安只是個D級或者C級還行,可他既然有了B級這樣的戰力就沒法那麼心安理得的享受太平了啊。
而且……陳祖安忽然覺得整個物種研究專業此時早就成爲一個整體、一個團隊,如果能並肩作戰的話,應該會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吧。
陳祖安拉着成秋巧出門找呂小魚去了,結果倆人敲門敲了半天都不見有人來開門。
“咦,我和小魚一起回來的啊,她進去之後沒聽到再有開門的聲音。”成秋巧疑惑道。
陳祖安怔了半天:“你忘了她有土系異能了嗎,我覺得……小魚可能已經一個人往長白山去了!”
其實陳祖安此時想想覺得好像這纔是正常的,呂樹和呂小魚兩個人有時候默契的就像是一個整體,既然呂樹都去了長白山,呂小魚又怎麼放心得下?
他打電話給曹青辭,心想現在也只能喊着曹青辭一起走了,結果陳祖安忽然發現曹青辭竟關機了!
曹青辭平時都是24小時待機的,陳祖安也是,因爲這是天羅地網對於甲級資質天才們的要求,可能隨時會給他們發佈任務。
結果現在曹青辭意外的關機了,陳祖安有點牙疼:“曹青辭不會也去長白山了吧?怎麼都不打個招呼呢!”
成秋巧想了想說道:“可能是覺得你不太靠譜吧。”
陳祖安不樂意了:“他們不也沒告訴你嗎?”
“我可能是被你連累的。”成秋巧認真分析道。
第810章 陳祖安的直覺
一個人如果太過出惺菚绊懙缴磉吰渌说模鐓螛涑蔂懳锓N研究專業的主心骨以後其實不管是陳祖安還是成秋巧平時的說話方式都在無意中向着呂樹靠攏,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概就是這個道理吧?
當然也有例外,如果一個寢室出現一個東北兄弟,結果一整個寢室說話都變成東北味,可能並不是因爲這位東北兄弟有多麼出校兇馐菛|北話比較牛逼。
陳祖安是行動派說走就走,不過成秋巧就比較老實一些,他還要去洛神修行學院請個假才能走。
陳祖安不樂意了:“你要請了假他們還能讓你走嗎?沒看其他同學都被牢牢看在教室裏面了?”
然而成秋巧不放心,萬一倆人回來發現自己被開除了怎麼辦?自己怎麼跟父母交代啊。
陳祖安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樹兄都成天羅了你還怕個屁啊?”
陳祖安忽然有種背靠大樹好乘涼的感覺……對啊,呂樹都成天羅了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在天羅地網裏面橫着走?
其他人得知呂樹成爲天羅之後都是震驚,畢竟同學裏面忽然出現一個天羅實在是太驚駭了,然而陳祖安的思路就不一樣,當他意識到呂樹已經是那位神祕的第九天羅之後,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抱住真正的大腿了!
“你這麼說也不對。”成秋巧反駁道:“樹哥自己當初都還是旁聽生呢……”
陳祖安一聽,好像是這麼回事啊……
“不過請假這事吧。”陳祖安說道:“你可以變通一下的!”
“怎麼變通?”成秋巧好奇道。
“之前是幽明羽開始代掌學院事務對吧?”陳祖安說道。
“對啊。”
“他現在在哪?”陳祖安問道。
“聽說他也去了長白山。”成秋巧說道。
“對,我們去長白山找幽明羽請假去。”陳祖安樂呵呵說道。
成秋巧一時間簡直將陳祖安驚爲天人,這種思路都可以?
於是,兩個人踏上了去長白山跟幽明羽當面請假的漫漫長路。
陳祖安坐上飛機的時候看着窗外的地面越來越遠,有時候他會情不自禁的在想,其實呂樹如今的光環太強大了一點,就連他陳祖安晉升B級似乎都不是那麼讓人震驚,甚至是他自己都沒有欣喜太久,因爲前方總有個叫做呂樹的目標在那讓他們追趕。
呂樹走的太快了,陳祖安不想掉隊。
陳祖安是有想法的人,不然他當初也不會自己要求去鹽湖遺蹟獲取功勳了。
然而他又是個很精明很膽小的人,在遺蹟裏他一直在躲避危險,陳祖安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說好的去鹽湖遺蹟,結果到了遺蹟裏面自己卻又有點慫。
就像是葉公好龍一樣,說起來他是真的不想當溫室花朵,可真的見到危險時他又本能的膽怯。
這是個很矛盾的事情,直到他與呂樹接觸越來越多。
說實話長白山現在很危險,陳祖安深刻的明白戰爭中就算是B級也未必能倖存下來,可是……陳祖安覺得呂樹孤軍奮戰太孤獨了。
其實陳祖安覺得自己纔是呂小魚之外最懂呂樹的人,那個少年孤獨而又倔強,一生不願求人就是爲了不欠人情,可呂樹不是生來就那麼孤獨的。
也許長白山之行很危險,但陳祖安就是想去。
有時候他在想,以前他都是看到小說或者歷史書上講某某某個英雄怎麼怎麼樣,但那些都太遠了。
此時此刻,陳祖安有種正在經歷歷史的感覺,也許未來的很久以後,自己也會隨着呂樹出現在史書中,不知道史書會如何記載他?
陳祖安興致勃勃的把這個事情跟成秋巧說了一下:“你說要是樹兄越來越厲害,那肯定會記入修行界的史冊吧,到時候我們作爲朋友陪他征戰神馬的肯定也會出現啊,到時候史書上會怎麼記載我們?”
成秋巧聽了這話後眼睛一亮:“那會不會記載你特別能喫、不要臉、下棋喜歡悔棋、睡覺打呼嚕還腳臭這些事情……”
陳祖安的臉當時就黑了:“我腳不臭。”
“呵呵。”成秋巧冷笑道:“你就嘴硬吧,我把你的被子反過來給你蓋着,是誰大半夜的默默又把被子反回去了。”
上星期成秋巧就說陳祖安腳臭,結果陳祖安死活說沒有、自己聞不到,結果成秋巧半夜偷偷把陳祖安蓋在腳上的那一頭被子給反過來,陳祖安自己都忍不下去燻醒了!
……
飛機在吉州省城降落,原本陳祖安和成秋巧想直接飛長白山機場的,結果那裏已經因爲長白山的修行界戰爭取消了普通航班,於是陳祖安和成秋巧只能再租車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