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呂樹樂呵呵笑道:“行了你也不用整天擔心我,我今天再講一節課就走了。”
教務主任聽了以後內心一陣竊喜,怎麼回事,呂王大人不想當老師了?那感情好啊,這樣一來自己不就不用擔心了嗎?只不過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等會兒……你打算走去哪啊?”
“長白山!”呂樹說完就夾着講義跟老幹部似的上課去了。
教務主任怔怔的看着呂樹背影,這特麼……
他們一直都在擔心學院亂來,比如偷偷一個人無組織無紀律的跑去長白山,到時候不僅可能起不到什麼作用,還有可能幫倒忙。
畢竟戰爭這種事情真不是一個學生就能左右戰局的,所以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學生穩住。
結果他們商討了半天全是討論怎麼防着學生跑去長白山的事情,卻沒想到學生還沒跑呢,這老師先跑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一個教務主任可背不起這個鍋,教務主任趕緊給鍾玉堂打電話:“呂樹要去長白山了!”
結果沒想到鍾玉堂竟然興高采烈的確認道:“真的嗎?我現在就回洛城!”
然後教務主任就聽到電話那邊鍾玉堂開心的大喊:“趕緊給我準備車,我要現在回洛城,終於等到了!”
教務主任蛋疼的嘬着牙花子掛了電話,完了,校長也瘋了。
當呂樹來到訓練場上的時候,上萬名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已經坐在了那裏,就連其他幾大修行學院的學生也都匯聚在哪裏準備旁聽呂王大人的實戰課。
其他幾大修行學院的學生原本打算今天返程的,結果學生們聽說今天有呂王大人的課後要求聽一次再走。
此時呂樹在天羅地網內部的聲望已經通過修行學院大比走上了一個新的高度,物種研究專業的強大早就被所有人銘記在心裏。
忽然間,有比較活躍的學生忽然在前排笑問道:“呂樹老師,今天講什麼?”
呂樹想了想笑道:“今天是最後一課,講講我在神集的那些事情,還有一個喜歡喫炸醬麪的英雄。”
最後一課?神集?什麼情況?
學生們聽了以後都愣住了,這是一段塵封的往事,至今都被列爲天羅地網最高機密之一。
很少有人知道呂樹去過神集,甚至沒人知道他那段時間去了哪裏、幹了什麼。
呂樹以往講課的時候從來沒有提過神集,一方面是因爲那段事情不能講,另一方面是走廊裏的那幅第九天羅畫像。
呂樹總覺得只要他講出那一段往事的時候他就不再是修行學院的學生,也不再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實戰課老師。
而是天羅地網中那個從未置鎱s殺過僞A級的第九天羅。
第801章 第九天羅
今天,呂樹沒有說什麼爛了吧唧的笑話,只是簡簡單單的準備講課,就彷彿他也覺得在這種最正式的場合應該要莊重一些。
當了一個多月的老師呂樹其實都沒能真正進入角色,偶爾和學生們開玩笑的時候他仍舊像是個學生一樣。
每天在實驗室裏和陳祖安他們下着跳棋五子棋,朋友圈裏還發着一堆不怎麼靠譜的人生至理,賺自己學生的負面情緒值。
然而今天他沒有發朋友圈,也沒有在實驗室裏下跳棋,陳祖安、成秋巧、曹青辭他們就靜靜的看着呂樹站在實驗室裏的窗戶邊上發呆,似乎在思考非常重要的事情。
這樣的呂樹是不正常的,不正常到陳祖安他們都感覺有點心慌,生怕呂樹突然放個大招出來給他們噎死。
結果呂樹真的放了大招,卻絲毫沒有打算噎人。
陳祖安忽然覺得,今天的呂樹,正經的不像是那個呂樹了……
也是這一刻他們忽然意識到,原來呂樹一直都在成長,都在改變,無所謂變的好與壞,只是那個曾經只顧自私的少年終於與這個世界達成了諒解。
又或者呂樹其實從來沒有變過,他從來沒有自私到毫無底線,也從來沒有真正的冷血,他只是在做着自己認爲正確的事情而已。這一次他選擇接受了世界的溫暖,然後以溫暖回饋對方。
從靈氣復甦開始至今兩年的時間,呂樹認識了太多的人,經歷了太多以前不曾想象的生活,這一次他要完成當初自己說過的話:幫天羅地網打個架。
學生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他們聽到呂樹說今天要講講自己當初在神集的那些事情時,大家第一反應是:咦,當時呂王大人也在神集嗎?那是不是呂王大人知道誰是那個第九天羅?
第九天羅的畫像和劉修並排掛在牆上,這件事情早就被所有學生關注了,畢竟這好像就是天羅地網裏最大的八卦了啊。
天羅本身就代表着天羅地網裏最高層次的戰力,然而現在大家明明知道有第九天羅,卻不知道他是誰,這就太勾起大家的好奇心了。
這就像是當初某些廣告一樣,故意遮遮掩掩的不讓大家知道,然後弄了一塊布給遮住再搞個倒計時,必須要倒數九天才能揭曉那塊幕布後面到底是什麼一樣。
最後整個城市都在討論那塊廣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出來。
第九天羅,最神祕的天羅,現在要揭曉答案了嗎,呂王大人會告訴他們真相麼?
呂樹環顧場下的同學,而後平靜說道:“當初我被神集發佈懸賞通緝,對方以深海白沙這樣的聖物來買我的人頭,鍾玉堂第一時間找到了我,配合着幽明羽自導自演了一場假死大戲。那個時候我假死中不能出現在公幸曇把Y,而且我這個人向來有仇就報,你能通緝我,我就敢去殺你,於是我東渡神集,以另一個身份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這是我第一次當間諜,當的並不算成功……身份總是莫名其妙的敗露……”呂樹無奈地笑道,此時剛剛趕到的鐘玉堂聽到這話就有點不樂意了,您怎麼身份敗露的您自己心裏沒數嗎?
不過鍾玉堂什麼都沒有說,他靜靜的看着臺上的少年如今氣質中竟多了一絲沉穩,就像是對方已經做好了準備似的要接受某種耀眼的殊榮。
呂樹繼續說道:“那個時候我認識了一位負責協助我的女同事,姓名當然不能說,她是個普通人,但她有句話曾經觸動我很久,她說,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的。”
“後來我發現了高島平津企圖獻祭神集成員完成自己晉級的陰郑妒菨撊肓烁邖u派所建造的堡壘裏面,想要破壞他的計劃。”呂樹把這件事情美化了一下,畢竟他也不能說他當初其實就是想摸了靈石就走的……
“那個時候我孤立無援,想要一個人破壞高島平津的計劃有點困難,畢竟那是僞A級的存在,當時神集的C級高手要圍攻我,而我無暇旁顧,這一刻劉修站了出來守在我的身前。”
說到這裏時呂樹眼中出現了回憶的神色:“其實我有點搞不懂,如果繼續隱藏下去他完全有機會活命的,但是他沒有那麼做,而是站在我面前強行提升自己的境界,用血和刀爲我爭取了時間。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有點想不明白,這世界上難道還有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事情嗎?也許我太自私了所有並沒有想出答案,其實直到這一刻我還是認爲自己的生命最重要。但是我也明白了,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的。”
這一刻臺下的學生們忽然意識到自己起初可能想錯了某件事情,在第九天羅與劉修聯手殺死高島平津的戰役中,他們這位呂王大人不是旁觀者,而是真正的親歷者!
他們曾想問呂樹搞明白第九天羅到底是誰,而現在,呂樹似乎已經給出了答案。
這一刻呂樹自己也彷彿如釋重負,他終於說出了這段塵封的往事,以親歷者的身份爲劉修做了最正式的備註。
而鍾玉堂在臺下默默的看着臺上的呂樹,他很清楚那段戰鬥被存爲機密本身就是因爲呂樹還不想接受天羅職位,呂樹也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當呂樹自己講出這件事情的時候,那就意味着呂樹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呂樹笑了笑:“這是最後一課,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在我的課上獲得一些收穫。”
有學生忽然問道:“呂天羅,你要去哪?以後不講課了嗎?”
呂樹聽到呂天羅的時候還愣了一下,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真的有點不習慣,他想到長白山裏隱藏的那一場巨大的危機忽然答非所問的自言自語說道:“我認爲人的一生中總會有某個時刻會對自己說,這就是我,這就是我的選擇。”
這大概是呂樹昨天和呂小魚聊完之後才明白的道理,人生問題的解決之道不是躲避,而是讓這個問題消失,或者……直接去殺掉製造這個問題的人。
就在這一天,劉修畫像的旁邊,洛神修行學院裏曾經始終徽衷诤谟把Y的第九天羅畫像,終於換成了呂樹。
畫像裏呂樹在笑,笑的無比燦爛猶如陽光。
第802章 核桃樹
在呂樹的畫像掛上走廊之前,有太多的人猜測過那個朦朧的黑影是誰,第九天羅不止一次被人提起,因爲他曾殺過僞A級高島平津。
也正是這位第九天羅的出現,導致神集從一流組織跌落神壇休養生息。
想要讓一個大組織隕落並不容易,首先要殺掉它最高端的戰力失去領袖,然後毀掉它中層的基石,呂樹全都做到了,如今的神集實力嚴重斷層,不修養個幾年根本不可能重新回到世界舞臺上來。
而且最關鍵的是不知道爲什麼,神集雖然被第九天羅殺成這個樣子,當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歸咎到神集自己身上的,比如高島平津自己殺的人要比呂樹多的多。
可即便這樣,雙方也是死仇。
然而神集如今被那位叫做櫻井彌生子的女孩重建之後,讓所有人意外的是,對方得到了神集所有黨派的支持,卻絲毫不提對那位第九天羅的仇恨。
就連神集內部曾經要去黑暗王國懸賞這位第九天羅的聲音,也被櫻井彌生子壓下來了。保守黨派裏曾有人追問過櫻井彌生子,第九天羅到底是誰。
因爲很多事情都能表明,其實櫻井彌生子是知情的,她去過堡壘甚至曾與北歐神主短暫相處,所以大家覺得櫻井彌生子有很大概率知道這位第九天羅的真實身份。
可是櫻井彌生子從始至終都諱莫如深,從來不回答關於第九天羅的任何事情。
只不過那一戰之後,有些櫻井彌生子這一系的心腹都知道,櫻井彌生子錢包裏永遠裝着十幾萬塊錢日元,卻從來不花。
要知道現在的櫻井彌生子走哪都不用花錢了,錢包對她來說都沒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後來櫻井彌生子甚至連銀行卡都不帶,錢包裏卻依然放着那些錢。
沒人知道,那是呂樹給櫻井彌生子的工資提成,櫻井彌生子覺得那十幾萬日元是自己這輩子賺得最乾淨的錢。
櫻井彌生子有時候會覺得自己還是更適合做一個刺客殺手,而不是一個組織的領袖,這種生活也許並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如果有一天要離開神集的話,她不會帶走一切,只帶着這少到可憐的“工資”。
那是獨特的意義。
神集偃旗息鼓的事情其實大家也能理解,畢竟高端戰力損失殆盡,這時候再招惹天羅地網並不理智……可神集什麼時候理智過?
不管怎麼說,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在整個修行世界都像是一個迷一樣,宛如在神集曇花一現後便人間蒸發了,就連天羅地網內部的人都不知道這位第九天羅到底是誰。
然而就在今天,這個迷解開了。
以前大家知道呂王大人很厲害,畢竟就呂王大人那扎心勁兒,不厲害早被人打死了……
而且那一個個兇悍的戰績在那擺着,不服都不行,沒看整個修行學院的其他六支隊伍都希望抽籤不要抽到洛神修行學院嗎。
此時呂樹已經悄然離開了洛神修行學院,然而關於他的討論卻久久不能平息。
對方平靜的來上課,也並沒有承認自己就是那位第九天羅,可那平靜中敘述出來的事實卻已經證明了一切。
陳祖安、成秋巧他們之前也不知道呂樹去過神集這件事情,但是熟悉呂樹的人都有過猜測,尤其是劉裏。
當初一堆人去呂樹門前送花、點蠟燭,那麼呂樹假死的這段時間去了哪裏就值得深思了。
只是當時大家也都不太相信呂樹就是第九天羅,畢竟呂樹在神集殺的可是僞A級!
呂樹這次離開並沒有帶上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因爲……這次太危險了。
那幕後的執棋者虎視眈眈的盯着棋盤,彷彿心中早已有了算計。呂樹之前帶着大家一起去崑崙虛是因爲那裏的風險基本可控,大不了跑路就好了,然而這次不能跑,他跑了其他天羅地網成員怎麼辦?
呂樹沒有什麼指揮天賦,他不是軍事天才也沒接受過後天的訓練,唯一一次團隊行動大概就是青銅洪流的戰績了,所以呂樹認爲,自己能夠對這些散修、各大組織、幕後執棋者造成最大傷害的方式不是如同士兵一樣參戰,而是狩獵。
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蹤,甚至當他暴露自己行蹤後自己身邊的人都可能有危險。
所以徹底隱藏起來纔是呂樹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
呂樹失蹤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似乎呂樹從一開始便知道,想要讓那位幕後者無法操控他的行蹤,首先要做到的事情就是人間蒸發。
從前對方在暗處而他在明處,現在大家一起走進黑暗裏,看看最後誰能殺掉誰!
……
京都劉海衚衕的四合院已經重新修建起來,原本充滿滄桑感的四合院如今煥然一新,石學晉一臉惆悵的站在院子裏:“我爹留下來的東西,就剩下那顆核桃樹了啊。”
石學晉表示非常不適應,現在雖然四合院的硬件設施都上了個檔次,可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以前的老窩。
如今整個院子裏東西都換了新的,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石學晉拍着核桃樹的樹幹惆悵了半天:“核桃樹啊核桃樹,就剩下你陪着我了啊,你可不能像某人一樣沒良心,老東西說毀就毀了……你說對吧,核桃樹?”
聶廷在旁邊黑着臉:“讓開。”
原本讀書人氣質的石學晉忽然撕心裂肺的喊了起來:“聶廷,你今天真要是把核桃樹給砍了我就一年不給你做飯喫!”
旁邊等待着的郝志超等人一臉尷尬,平時石天羅哪會這樣啊,啥時候都像是一個學者一樣溫和厚道。
說實話他們也有點好奇,聶天羅爲啥要砍掉這顆核桃樹,不是長的好好的嗎?去年石天羅還送大家核桃喫來着。
核桃剛結下來是帶着一層青皮的,需要人工把那層青皮刷掉再晾乾才能喫。
每年核桃樹結果實的時候都是石學晉最忙碌的時候,書也不讀,天天淨刷核桃皮了……
郝志超看到石學晉這傷心樣子也有點不忍心:“要不咱就別砍了吧……”
聶廷冷聲道:“拉開他,把樹給砍了!”
石學晉鬼哭狼嚎的被拉開:“聶廷,這事咱倆沒完!”
第803章 真正的戰爭開始了
聶廷沒有去長白山而是回到庭院裏砍樹,這種行爲怎麼都讓人有點看不明白。
郝志超他們一個個一臉懵逼,石天羅抱着核桃樹不肯撒手他們也很無奈啊,要知道石學晉是普通人,他們強行把石學晉拉開有可能會傷到他的。
平時大家偶爾過來彙報工作的時候都能蹭到石學晉親手做的飯,石學晉雖然是普通人,可他在天羅地網裏的聲望卻很高。
畢竟所有人都必須知道一個事實:百分之九十九的天羅地網成員所修煉的兩儀參同契,是石學晉創造的功法。
然而就在此時石學晉忽然說道:“你一旦走上那條路,一定會後悔的,我們人那麼多,未必會輸,也未必需要你去賭!”
聶廷平靜的看了他一眼:“我聶廷何時畏首畏尾過?”
石學晉斥責:“我爹這輩子就剩你一個傳人,石家刀術神通不能斷!”
“刀術我已經傳給曹青辭了,你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用它的。”聶廷說罷轉頭對郝志超等人說道:“還愣着幹什麼?砍樹。”
郝志超等人忽然意識到這顆核桃樹可能不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