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抵達勘測基地的第三天,張燕豐從一大早醒來就一直盯着他們來時的方向,不知道爲什麼,他心裏就在隱隱的期待着。
今天,呂樹說了他的隊友會來,而張燕豐也很想知道呂樹到底是不是在吹牛,如果今天真的到了,那他心裏對呂樹實力的判斷也就大概有數了。
王豔等人在這裏困了三天,手機沒有信號也不能繼續前進,好不容易在勘測基站裏找到了一副撲克牌,結果撲克牌裏竟然少了十多張牌,這特麼怎麼打?
大家想撕點紙代替牌面畫出來幾張,但這就沒法打了啊,誰都知道那幾張是什麼牌。又無聊了一天以後大家心想要不湊合着打吧,聊勝於無……結果大家就發現,整個勘測基站裏連張紙都沒了!
“喂,我們到底還能不能回去?”有人抱怨道:“在這裏會悶出毛病的!”
呂樹聽了轉頭想了想說道:“要不我給你們講故事?”
“不用了不用了……”有人趕緊攔住了呂樹。
呂樹看着所有人沉吟了兩秒從兜裏掏出十多張撲克牌:“這是你們缺的那幾張,要不你們買走?一百一張。”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王豔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李康……”
所有人當時都迷了,之前呂樹是第一個搜尋基站的人,可問題是大兄弟你過來搜一圈,見到撲克牌爲啥不是直接全部拿走,而是抽出來十多張之後又把撲克放回去?
你特麼到底是個什麼選手啊!這麼喪心病狂的賺錢方式是人類能想得出來的嗎?!
大家跟呂樹搞價搞了半天,88元一張把牌都買了回去,呂樹把錢揣兜裏笑着對張燕豐說道:“我出去巡視。”
張燕豐麻木的點點頭,他忽然想起來王喆一次酒後給他說的,王喆說自己曾經在內地裏招惹了一個大仇家,就是現在散修圈子裏名聲顯赫的那位尊者。
當時王喆鬼迷心竅的捲走了尊者的靈石,他也是靠這枚靈石做本錢慢慢從海外背修行資源進來纔有了今天的實力,但內地卻是不敢回去了。
據王喆說,那個尊者雖然看起來很和氣,但偕瞄L扎心和賤人一臉血。
張燕豐忽然感覺,面前這少年怎麼跟那位尊者那麼像呢?
呂樹走了,張燕豐守在基站門口收拾罐頭之類的資源,這次徒步穿越與以往不同,他要整理一切可用的資源。
然而就在此時,張燕豐在鵝毛大雪中忽然看到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了幾個黑點正在高速靠近,一開始張燕豐以爲是野獸來襲,結果後來才發現不是。
那幾個黑點赫然是人影,對方一個個裹在黑色的雨披裏朝着這邊狂奔,那雨披張燕豐曾見過,是天羅地網的制式服裝之一!
張燕豐愣在那裏,呂樹的隊友果然如約而至,張燕豐覺得自己大概是知道呂樹什麼身份了,說實話,他之前猜到過,卻又否定。
天羅地網在國內修行界的地位實在是太高了,張燕豐從來都沒覺得自己能和天羅地網裏的高手同行。
呂小魚等人從遠方而來,天上飄下的鵝毛大雪被幾個人鼓盪起來的風席捲,幾個人高速行進中,雪花便在他們身後隨着氣流捲動,就像是電影中的畫面。
勘測基站裏的人也走移動板房裏走了出來看着這一幕,當他們出來的時候,呂小魚等人已經來到了基站門口。
曹青辭冷靜的觀察着四周的環境,手就攏在雨披裏,如果呂樹在就能看出來聶廷也有這樣的習慣性動作,那攏在雨披裏的手上一定握着刀柄。
此時的曹青辭,已經正式拜聶廷爲師了。
王豔忽然問道:“你們是……”
其實黑色的雨披上就有天羅地網的標誌,只不過大家有點不敢確定。
成秋巧和陳祖安他們都沒有說話看向呂小魚,讓人驚異的是這個隊伍裏現在說話的人竟然是看起來年紀最小的那一個,就連羅南都沒有吭聲。
呂小魚冷冷開口:“大嬸,呂樹在哪。”
“來自王豔的負面情緒值,+888!”
張燕豐說道:“你們是他的隊友嗎?他去地獄之門那邊查看情況了,按照以往的習慣,大概還有兩個小時就能回來。”
忽然間,曹青辭開口說道:“有狼羣過來了。”
所有人看向周圍,狼羣?沒看見啊?
四周連綿起伏的土丘已經被大雪所覆蓋,白皚皚的一片,直到一分鐘後纔有人看到東南方的一座雪丘上竟然出現了一排荒原狼,正冷冷的朝勘測基站這邊靠近過來。
王豔等普通人都嚇的趕緊往活動板房裏鑽去,張燕豐抽出了自己的狗腿刀嚴陣以待。
“四十二頭。”曹青辭簡短地說道。
那狼羣慢慢圍了上來,不緊不慢似乎勝券在握一般,移動板房裏的人透過窗戶眼睜睜看着狼羣靠近,呂小魚等人卻根本沒有任何要動的跡象。
就在此時,狼羣來到勘測基站十米之內,像是受到什麼驚嚇似的想要逃跑,卻在下一瞬間全都默默的面對着呂小魚的方向,趴伏在了地面上。
呂小魚很平靜,皮皮豬和大喵、小兇許她都治得住,更何況是這些連D級都沒到的荒原狼?
“這些標本應該夠用一陣子了吧。”陳祖安眉開眼笑地說道。
第739章 物種研究專業裏的另類
這危險的荒原,哪怕是張燕豐這樣的老領隊來到這裏都要小心翼翼的,更不用說王豔他們這樣玩票的年輕人了。
光是靈氣復甦之前,狼、熊、毒物就夠人類受得了,有時候狼的耐性極其驚人,張燕豐曾經就遇過這樣的危險,四頭狼在他們後面硬生生的綴了12天,把每個人都給嚇的心驚膽戰。問題就在於這些狼雖然也不主動進攻,可是一直吊着你,你是喫不好也睡不好,隨時還可能喪命。
那種情況下人類最大的依仗就是研究這些野獸的弱點,野生動物最大的弱點其實是受傷,它們不像人一樣還有抗生素之類的藥物,傷口感染可能狼就沒命了,所以它們非常珍惜每次進攻的機會。
然而現在靈氣復甦之後野獸的自愈能力也極強了,它們開啓了靈智也發現了這一點,所以襲擊人類的時候更加肆無忌憚,而且它們的身體素質得到提高,普通人類根本無法抵擋。
可是就在這樣的一個環境裏,張燕豐沒想到呂樹的隊友真的只用了三天就走完了他們9天所走的路,更嚴格的說是兩天半。
狼羣面朝着呂小魚匍匐在地上,王豔等人透過窗戶看去簡直難以相信這一幕是真實的,那個罩在雨披裏的小女孩就像是狼王一般接受着狼羣的膜拜。
而那其他幾個同行的人,實在是太淡定了。
張燕豐仔細想了想,這些人給他最大的感覺就是淡定,就彷彿那些可以奪去他生命的災難在這些人面前根本就不算事一樣。不管是陳祖安、成秋巧還是曹青辭,從開始到現在似乎都沒把狼羣給放到眼裏。
呂小魚看了一眼陳祖安:“趕緊收拾了。”
“好嘞。”陳祖安和成秋巧趕緊過去將狼羣一頭頭殺掉遞給曹青辭,裝進曹青辭的空間裝備裏面。
呂小魚能控制野獸這一幕,陳祖安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遇見了,不過之前也都是單獨的野犛牛或者是沒有攻擊性的野駱駝罷了。
在鹽湖遺蹟的時候呂小魚就給自己起過一個外號叫做馭獸師呂小魚,事實上從那個時候開始呂小魚就發現自己有約束野獸的能力。
剛出鹽湖遺蹟的時候呂小魚騎着皮皮豬,身邊跟着一大堆野獸,那陣勢看起來還挺唬人的。
而這個能力,也在隨着呂小魚自身等級的增強而增強,就呂小魚現在感覺,她完全可以控制十頭左右的C級野獸,甚至更多。
這不是天賦,而是真正的異能,而且什麼時候覺醒的就連呂小魚自己都不知道。
呂樹是知情的,不過他覺得有點意思的是呂小魚自己的異能可以控制野獸,而星圖功法又能重塑魂魄,這完全是數量碾壓的路子啊。
王豔等普通人就在移動板房裏呆呆的看着陳祖安和成秋巧殺狼羣,動作乾淨利落。陳祖安忽然抬頭笑着朝移動板房看來,結果把王豔他們嚇的趕緊離窗戶遠了一些。
這就是那個少年的隊友嗎?這也太強了吧,就算是天羅地網裏的人也不至於一個個強到這種地步吧?
張燕豐猶豫了一下朝呂小魚問道:“你是這個隊伍的領隊嗎?”
就張燕豐看來呂小魚讓狼羣臣服的手段實在太過驚人了一些,而且隊伍裏一直都在徵詢呂小魚的意見,雖然對方年齡小了一點,張燕豐怎麼想都覺得對方不可能是領隊,但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難怪呂樹一定要等這些隊友,原來是要等他的領隊和隊友這些強援過來。
呂小魚瞥了他一眼:“我不是,呂樹纔是,他怎麼還沒回來?”
張燕豐和王豔他們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這麼強的隊伍,呂樹纔是他們的領隊?!那呂樹得是個什麼實力?!所以自己哪怕再高估了一次,對於那個少年來說還是在低估對嗎。
此時張燕豐看到呂小魚和曹青辭他們同時看向地獄之門的方向,呂樹正迎着風雪往這邊跑來,而那些雪片根本不往呂樹身上飄,就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驅趕似的。
呂樹看到呂小魚他們笑了笑:“我在那邊抓了一些變異的生靈,咱們物種研究專業大概夠撐上好一陣子了。”
張燕豐等人聽到這話都愣住了,物種研究?什麼物種研究?之前修行學院開學後話題也是沸沸揚揚的,只是他沒想明白,難道這些都是修行學院的學生?
這特麼……不是說物種研究是那些沒天賦的學生纔會報嗎,怎麼跟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
忽然間,張燕豐發現氣氛好像有些不對,以呂樹爲首的五個人,呂樹、成秋巧、陳祖安、曹青辭、呂小魚,竟然慢慢移動中將羅南包圍了起來。
呂樹示意張燕豐躲遠點,他拿出那張照片平靜問道:“羅南老師,你說你是崑崙虛外圍的勘測人員,某一天發現這個勘測基站失去了聯繫,一夜之間連同這裏的C級高手都人間蒸發,結果我來到基站裏卻發現了這張照片,所以……這個勘測基站裏的那個C級高手其實是你吧?”
躲在移動板房裏的人都愣住了,這天羅地網的人怎麼內訌了?
只是就剛纔呂樹所說的話已經夠讓他們感覺到恐怖了,他們所在的這個勘測基站裏所有人都人間蒸發了?那特麼的他們竟然在這裏面呆了兩天多,這不是坑人呢嘛!
呂樹和呂小魚他們靜靜的等着回答,在羅南和呂樹之間,他們當然無條件相信呂樹了。
羅南似乎詫異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原來是這個事情……照片裏的並不是我,不然你們覺得我怎麼可能在整個勘測基站都失蹤,唯獨我存活的情況下,不接受調查?”
呂樹愣了一下:“不是你還能是誰?這張合照可不會說假話吧。”
“那是我的屔艿芰_北。”羅南解釋道:“其實我一直想進入崑崙虛最重要的原因不是我想弄清楚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而是想搞清楚,我弟弟到底去哪了。”
第740章 真名識破的威力
羅南?羅北?
這麼草率的名字,這麼巧合的事情,呂樹打心底裏不相信,結果這個時候羅南又從兜裏拿出錢包來,羅南從裏面抽出一張照片:“你看,這是我倆的合照。”
呂樹一邊防備着羅南一邊接到手裏,拍攝的地點像是在一個公園裏,照片裏面“兩個羅南”正比着剪刀手照相,裏面的兩個羅南很年輕。
這就讓呂樹很意外了,什麼情況啊,困擾了自己兩天多的事情,就這麼狗血的解決了?
“你先稍等會兒吧。”呂樹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情我要確認一下。”
此時,地獄之門外的藍色光芒猶如花朵般綻放,那一道道瑰麗的光,讓所有人站在雪中彷彿身處基地。
藍色的帶狀天幕不停搖曳,呂樹看了一眼拿出衛星電話直接給聶廷撥去,結果發現就連衛星電話都沒法使用了,跟信號無關,反而像是壞了一樣。
呂樹豁然回頭望向那藍色的天幕,他轉頭對陳祖安說道:“你手機拿給我。”
陳祖安愣了一下從揹包裏翻出手機遞給呂樹,呂樹按了開機鍵,結果剛開機屏幕就黑了。
果然,是所有電子設備都不能用了,開機就會直接損壞。
呂樹把陳祖安的手機遞回去,陳祖安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機:“樹兄,你不是也有手機嗎?”
“我那是花錢買的。”呂樹平靜說道。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你那是花錢買的像話嗎?合着不用自己手機偏用別人的?你明顯都猜到這突然爆發的異象可能會毀壞電子設備的好吧!
“樹兄,我這也是花錢買的!”小胖子憤怒了。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呂樹平靜說道。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747!”
現在羅南和羅北的身份沒法確認這就讓呂樹感覺稍微有點被動,如果真如對方所說那樣,羅南只是爲了尋找弟弟而來,那自己就鬧了個大烏龍。
可問題是呂樹總覺得對方身上有古怪,又不敢掉以輕心。
呂樹忽然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一個叫做雙魚玉佩的故事,其實故事的起因很簡單,一個ID叫做whisper218的網友在某個知名論壇上發帖,聲稱要講一下自己曾經的奇怪經歷。
結果這個時候一名叫做“大雪壓心”的網友忽然留言說:“218,你要是講到和雙魚玉佩有關的事,我就掐死你。”
然後,兩個人就都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從此沒有再出現過。
雙魚玉佩這個名字,第一次被擺在了公忻媲埃嵊钟袩o數的傳說流出,甚至有人還拍了電影。
可現在問題是羅南羅北不是確有其人的話,根本無法通過天羅地網的審覈。呂樹覺得如果真有羅南羅北兩個人,肯定和雙魚玉佩這種概念是不同的,因爲天羅地網的審覈非常嚴格。
當初如果呂樹和呂小魚不是在襁褓中就送去了福利院,他和呂小魚也同樣無法加入天羅地網。
呂樹本身就是謹慎的人,肯定不想在這種重要的問題上犯錯誤,呂樹想了想說道:“原路返回,我需要回去確定你的身份。”
羅南似乎有點無奈的笑了起來:“我真的有個弟弟叫羅北,我本來都已經退出物種研究團隊了,甚至都已經提交了調崗到修行學院的申請,結果沒想到弟弟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事情,我也只好重操舊業。”
呂樹沉吟了兩秒:“舊業是誰?”
“來自羅北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77!”
“來自……”
一羣人無比震驚的看向呂樹,而呂小魚則面無表情的看着呂樹:“這車開的簡直猝不及防……”
然而呂樹卻沒有說話,他忽然噁心羅南一下可不是腦子抽了非要講什麼爛笑話,其實就是爲了看看對方的真名。不知道爲什麼,就連剛剛呂樹他們質疑羅南的身份都沒有產生負面情緒值,而這正是呂樹覺得古怪的地方。
一般人被質疑,怎麼也得有個1點2點的負面情緒值吧,可對方沒有,就像是……早就知道呂樹他們會產生懷疑,卻已經準備好了一樣。
現在,呂樹無比確定當初在教室裏獲得羅南真名的時候,羅南仍舊還是“羅南”,可現在,已經變成了羅北!
這地獄之門裏到底發生過什麼,如果羅北真的曾走進去過,那麼其他人都消失了,爲何羅北又重新出現,而且,對方爲什麼要說謊?目的何在?
呂樹一開始僅僅以爲這就是聶廷想讓他跑腿賣力來了,結果現在看來並不是那回事,自己這次……怕不是誤會聶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