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聶廷神情平靜中略帶嫌棄的將大蔥推到一邊說道:“盒子裏面是天羅地網給你的軍功章,不過我估計你也不是特備在意這個,盒子裏面還有你的新證件,恭喜你,成爲上校了。不過情況特殊就不給你辦授銜儀式了,自己心裏清楚就行,對外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
呂樹打開盒子看了一眼,晉升軍銜倒是好事,工資更高了一些。不過呂樹沒有說話,他意識到聶廷應該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說。
聶廷平靜道:“你現在是B級了吧?”
“沒有,我不是。”呂樹一本正經地說道:“還是C級。”
“高島平津是你殺的吧?”聶廷問這話的時候自己內心也有一絲波瀾,因爲他真的很好奇呂樹現在的實力到底如何。
“不是我,聶天羅你弄錯了。”呂樹繼續否認。
聶廷對呂樹的話不置可否,呂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呂樹現在並不想深談那麼多。
石學晉端着小米粥就進來了,聶廷接過粥碗一飲而盡後問道:“這次神集之行有沒有收穫?”
呂樹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頓時警覺起來,他認真思考了足足半分鐘:“有。”
聶廷似乎有點意外,他之前在堡壘裏面就觀察過血陣,血陣裏靈石的數量根本就和他們天羅地網的情報對不上號,所以聶廷也有想過那些靈石到底哪去了。
他很清楚,那些靈石都哌M了堡壘,可堡壘裏並沒有,難道真是呂樹拿走了?聶廷平靜問道:“什麼收穫?”
呂樹從兜裏把長谷川吉吸納剩下的半枚靈石塞進聶廷手裏,一臉鄭重道:“這是我好不容易從高島平津手裏奪來的,可以說是不虛此行了。”
聶廷看着手裏那被吸納一般靈力的靈石:“???”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666!”
大老遠跑去神集拿回來半枚靈石來你跟我說不虛此行?!你這一臉鄭重的樣子是認真的嗎?
呂樹也心疼啊,當初信誓旦旦的說可以上交一百枚靈石,但到頭來還是有點不捨得,而且如果交出靈石,他該怎麼解釋自己是如何攜帶靈石的?
山河印的事情不就露餡了嘛!
第525章 天羅職位
聶廷手裏捏着那半枚靈石久久不語,他此時此刻最想做的事情是先把這半枚靈石捏碎,然後再把呂樹捏碎。
如果所謂的不虛此行就是得來半枚靈石,那這個世界真是太幽默了。他平靜的將半枚靈石塞進石學晉手中:“入庫吧。”
石學晉:“???”
你倆都不是什麼正常人好嗎?!
聶廷忽然轉頭看向呂樹:“你是不是有什麼空間裝備?”
要說呂樹什麼都沒拿那真是鬼才信了,曾經一切關於呂樹的資料都表明呂樹絕對是那種雁過拔毛的選手。
然而呂樹身上並沒有什麼東西啊,雖然聶廷即便在呂樹昏迷的時候都沒搜過呂樹的身,保持着對戰友下屬的最大尊重。
可問題是,神水呢?這玩意你雖然可以凝縮成甲衣穿在身上,但不至於他扛着呂樹飛了一路還感覺不到吧。
而且聶廷在堡壘內部真切的看到了長矛的碎片,光是碎裂的矛尖就有12個,所以呂樹是怎麼扛着一捆長矛進到堡壘裏面的?情報上顯示呂樹進去的時候可沒扛着長矛!
所以聶廷仍舊懷疑神集那消失的靈石其實是在呂樹手裏,他倒是沒打算要,純粹想知道而已。
然而呂樹搖搖頭:“沒有,什麼是空間裝備?”
聶廷平靜的看着呂樹的眼睛,呂樹忽然拍了拍腦門:“對了,我把劉修帶回來了。”
剛說完,呂樹直接從山河印中取出劉修的屍體小心翼翼的放在聶廷面前。
聶廷愣了一下,這特麼就是你說的沒有空間裝備?!自己撒的慌能圓得走心一點嗎?故意氣誰呢啊?!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666!”
聶廷對劉脩敬了個禮便黑着臉走出去了:“你跟他說,我去找人安葬劉修。”
聶廷實在是擔心自己跟呂樹聊久了會忍不住打他。
其實看到十二杆長矛的時候聶廷就意識到當初北邙遺蹟裏必然有錯過的細節,回來的路上他回憶着關於呂樹的報告,呂樹上交的物品數量等等,這十二杆長矛與當初北邙遺蹟裏的長矛極爲相似,所以其實那個時候呂樹就有空間裝備了。
那麼答案顯而易見……山河印在呂樹手裏。
其實聶廷不在乎這些,他覺得呂樹手裏有空間裝備是好事,省的他再出去給呂樹搶了,不然負責海外事務的天羅手裏連個空間裝備都沒有就太不方便了。
空間裝備極其稀有,天羅地網雖然家大業大也不過是能保證每個天羅手裏有一個而已。
現在既然想讓呂樹幹活,當然得給好處啊。不過呂樹既然有,那就省下了。
沒過一會兒就有人來收斂劉修,每個人來到劉修面前都要肅穆的敬一個軍禮,呂樹在旁邊默默的看着,他認爲這些軍禮劉修當得起。
呂樹忽然說道:“當時劉修透支生命臨時提升實力,臨死前殺了足足九名神集的C級高手,爲我爭取了寶貴的時間,有他在,我才能順利的殺死高島平津。”
石學晉在旁邊默默的聽着,剛纔問呂樹的時候這貨一點都不老實,以至於那一場大戰的真實面目到底如何他們都無從得知。
然而沒想到,呂樹此時竟然自己說出來了。
石學晉想起自己曾爲呂樹寫下的八個字,菩薩心腸,金剛手段,此時的呂樹眉眼間帶着幾絲悲慟,卻將殺人之事娓娓道來。
他很震驚高島平津真的是呂樹所殺,雙方的實力差距那麼大,呂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聶廷曾告知石學晉,呂樹恐怕在戰鬥正晉級,而且很有可能B級就產生了天地異象,只不過範圍沒有A級的十公里,只有三公里而已。
但即便如此也值得石學晉震撼,他本身就在走一條前人從未走過的路,這條路上充滿荊棘與坎坷。
而呂樹,似乎也走出了一條前人從未走過的路,自己竟是落在了後面。
不過石學晉並無負面情緒,大道三千,他便專注自己的那一條就好了。
石學晉微微笑道:“爲何現在又願意說出真相?”
呂樹想了想:“不說出真相,英雄的功績便會被埋沒,高島平津這個名字理應成爲劉修墓誌銘上面最顯著的功勳。”
這纔是呂樹深思熟慮後選擇說出真相的緣故,若他不說起那場戰鬥,誰又知道劉修在那個時光裏擁有着多麼大的勇氣與魄力!
背後A級僞境,而面前則是十多名神集最精銳的修行者,那大氣魄必須被人記載下來。
在這種正事面前,呂樹覺得自己那一點小得失便不算什麼了。
石學晉覺得聶廷的苦心沒有白費,只是劉修若沒死就更好了,將士們身在他鄉每日爲祖國辛苦的壓抑着自己,無時無刻都在承擔風險,石學晉由衷的希望那些人都能安全歸國。
說這話似乎有些矯情,畢竟不想讓他們有生命危險就把他們撤回來啊,還不是你們派出去的?
然而,就像谷口文代所說,這世上總有事情需要有人去做。
石學晉默默的看着劉修入殮被小心翼翼的抬走,他忽然說道:“這個事可能比較突兀,不過也是時候給你說了,第九天羅職位的一直空缺。”
呂樹沉默了,難怪聶廷會多次對他委以重任,難怪海外深藏在神集裏的情報組織會只爲他一人服務,難怪他會覺得這次去神集那邊鍍金的意義更大,沒成想被自己誤打誤撞玩了一票大的。
原來,聶廷對自己的期待,竟然是天羅之職。
“爲什麼是我?”呂樹忽然問道。
“劉修可沒有問過我們,爲什麼是他。”石學晉平靜問道。
“職位越高,責任越大,我覺得我可能還暫時沒法勝任這個職位。”呂樹拒絕了。
對於呂樹來說,似乎一旦走上那個耀眼的職位所面對的不是天下揚名,而是需要擔負起千千萬萬例如劉修這樣的同袍的生命責任。
他的一舉一動都關係着“劉修們”的生命安慰,甚至有無數的“劉修”願意爲他的目標慨然赴死。
這不是現在的呂樹能夠承受的,所以他拒絕了。
第526章 孤獨患者
天羅,這個名稱本身就意味着實力。
海外修行界爲什麼有些心理扭曲的修行者暗地裏稱獵殺東方天羅爲至高榮譽?不正是因爲困難麼。
時至今日黑暗王國裏面關於天羅的懸賞統統擱置,接任務不是沒有代價的啊,如果失敗了對於自己的聲譽和信用都有很大影響,而且還會被人嘲笑爲自不量力。
然而對於大家來說各大天羅都呆在國內,他們的可乘之機真的不算太多,當然,也有在黑暗的陰影裏蠢蠢欲動。
就是這麼個稱呼,只要得到它便會被整個修行界關注,揚名立萬似乎都已經不足以形容那耀眼的程度了。
當呂樹聽到石學晉說想讓他成爲第九位天羅的時候,說不意外肯定是假的,自己就一個平時賣臭豆腐的草根,咋就忽然有成爲天羅的資格了?!
可即便如此,呂樹在面對這巨大的誘惑時,依然選擇了拒絕,理由就是自己現在無法勝任,他不想再看到“劉修們”爲他而死。
石學晉平靜的笑了笑說道:“這個時代,總會有人被命哌x中,劉修之死我也很心痛,但真的到了需要我也去犧牲的時候,我會義不容辭。當然,我不會這麼強求你也這樣去做,但是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事實上聶廷和石學晉都從未想到此次島國之行給呂樹內心帶來的一些影響正在不停的發酵,這讓呂樹自身產生了一些矛盾。
就好像當初宣誓時其他人要麼不堅定,要麼被感染,其實那些人的思想還很簡單,畢竟在父母關懷下生長十多年的孩子對於世界還沒有太多的直觀印象。
而呂樹不同,他見過這世界好的一面,比如李叔、李弦一等等,但他也見過壞的一面,比如這個世界的冷漠與無情,所以他纔會猶豫。
呂樹從來不會說自己的自私是正確或者錯誤的,那只是生存在這世上的態度而已。
這一刻,是呂樹從小到大萬事靠自己所形成的世界觀,與劉修他們所秉持的世界觀相互發生了碰撞。
這一刻呂樹甚至不敢說萬事靠自己,劉修已經犧牲了,他還能把命還給劉修嗎?他還不了。
李叔他們對他和呂小魚的關照他還可以去還,李弦一老爺子對他和呂小魚的關照他還可以去還,可劉修的命怎麼還?殺了高島平津爲對方報仇算還了嗎?
可人死便不能復生啊!
對呂樹來說,無私是不可能的,這輩子他都不可能無私。
但他心中似乎有了更多的想法,劉修之死,讓呂樹心裏有了一個暫時過不去的坎兒。
呂樹暫時還不能回洛城,他要參加劉修的葬禮再走,再跟這位救過自己一命的英雄告別一次。
他拒絕了石學晉的好意之後從四合院裏走出來,頂着鵝毛大雪走在街頭,看着行人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滑到。
一個男生仔仔細細的給女生圍起圍巾,女生開心的把雙手插進男生的大衣口袋裏去。
一個老人提着菜籃子在等公交車,一箇中年男人按下手中的車鑰匙,路邊的一輛轎車燈光亮起。
在這煙火氣中,呂樹不知道爲什麼竟忽然產生了一絲茫然,還有無措。
呂樹站在冰天雪地裏掏出手機給呂小魚打去電話,嘟的一聲剛響呂小魚就接了起來,然而還沒等呂樹說話,呂小魚就已經氣鼓鼓地說道:“啥也別說了,我現在很生氣,哄不好的那種。”
咔,呂小魚說完就把電話掛了,呂樹手足無措的拿着手機站在冰天雪地裏忽然產生了一絲孤單的感覺,就彷彿心裏淤積了太多東西卻無法跟誰說出來一樣,堵的難受。
他沒有再撥給呂小魚,而是自己慢悠悠的繼續朝前走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也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麼。
忽然路過一家網吧,裏面很熱鬧,呂樹忽然走進去,就好像人最孤獨的時候就像往熱鬧的地方湊一樣。
呂樹想了想推門而入,當他看着網吧裏面人聲鼎沸的樣子還沒來得及感慨呢就聽前臺的妹子狂喊:“門口的說你呢,趕緊把門關上!”
“奧奧。”呂樹把門給關上了,拿着身份證去開臨時卡:“多少錢一個小時?”
“大廳12塊錢一個小時。”前臺妹子漫不經心地說道。
此時身價富可敵國的呂樹忽然震驚了:“你說啥,你咋不去搶呢?”
洛城網吧現在才2塊錢一個小時啊,京都物價你再貴也不能這麼離譜吧!
前臺妹子翻了個白眼:“開不開卡,不開算了。”
呂樹咬牙猶豫半天:“開!”
等他終於坐到大廳裏面時,呂樹覺得自己好像呆在網吧裏也不錯啊,起碼這裏很熱鬧,也不會有人來跟他談人生和理想這種東西。
就在這時呂樹的手機短信提示音響了,他以爲是呂小魚來短信呢,着急忙慌的趕緊拿出來手機查看,結果發現是10086……
手機剛塞回去,短信又響了,呂樹的心情又瞬間明亮了一下,趕緊掏出來一看,竟然還不是呂小魚!
呂樹剛剛明亮的心情又暗了一下,他打開短信看過去,赫然是一個陌生號碼:“我們分手吧,以後不要聯繫了。”
呂樹一臉懵逼回短信:“你特麼誰啊?!我不認識你!”
對方回:“草,算你狠!”
呂樹:“???”
我特麼真不認識你啊老鐵!神經病吧!
呂樹默默的打開電腦,結果打開之後還是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索性先一連看了好幾部電影。
以前他哪有那麼多功夫看電影啊,這次算是一口氣看了個爽,然而看多了也會膩。
到了後半夜呂樹看到有人從吧檯端着泡麪回到座位上,聞着老壇酸菜的味道就有點忍不住了,於是忍住心疼去買了一碗……
呂樹簡直無力吐槽了,一碗老壇酸菜的桶面竟然賣8塊錢!呵呵,這黑心老闆!
臨近過年的時間段,此時網吧裏面過夜的人已經很少了,就在這時呂樹旁邊的一個胖子拍了拍他:“兄弟,玩遊戲不,湊個人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