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第47章 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呂樹看到一大片收入記錄的時候，眼睛頓時亮了：之前第一次取出臭豆腐的時候，呂小魚也給他貢獻了一點點負面情緒值，那時候他壓根沒有放在心上。
然而現在看來，這玩意特麼簡直堪稱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啊！
雖然每次收貨的負面情緒值都是個位數的，但是持續性強，頻率高，僅是短短的一分鐘，呂樹就收入了將近100多的負面情緒值，這要是自己跟平常一樣賣個20分鐘，每天基礎2000多負面情緒值打底的感覺啊。這還是剛出攤沒什麼路人的時候，等會兒路人多了，還不得爆炸？
這樣一來，哪怕抽不出好東西，光是抽臭豆腐的話，自己的物質生活也很有保障了……
臭，是真的臭，當然，也不至於讓人完全忍受不了，不然這些人爆發的怨念也就不是個位數的了。簡單講，這就是一種淡淡的、蛋疼的煎熬感。
李國陽猶豫了一下，略帶蛋疼的砸吧嘴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道：“小樹……李叔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對不住你的地方？”
“沒有沒有，那不能夠。”呂樹趕緊擺手：“李叔你這說的什麼話。”
這一年多的時間，大家都知道他是自力更生的孤兒，所以頗有照顧。以前李叔賣早餐的地方可是有賣茶雞蛋的，味道也很不錯，雖然省了沖涼水的工藝導致雞蛋皮不是特別好剝，但是不耽誤大家喜歡喫。
結果後來李叔知道呂樹和呂小魚的家庭情況以後，默默的就把茶雞蛋給停了，不再賣了。
另外還有兩家也是這種情況，到現在，整條街上也就只剩下呂樹一個人在賣雞蛋了，所以生意好是有原因的。
而且那些呂小魚單獨出來賣雞蛋的時候，也是這些大叔大嬸幫忙照看的，甭管呂小魚多麼聰明，那也只是一個10歲的小姑娘，外面壞人這麼多，稍微有人看着呂小魚的神態不對勁，就有大叔大嬸挺身而出來保護。
有時候大家收攤了，李叔他們還會組隊送呂小魚回家。
感情是慢慢積累起來的，呂樹以前總覺得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連他和呂小魚的父母都不愛他們了，還有誰會對他們報以善意？
起碼剛出孤兒院的時候，他是這麼想的。
可後來他慢慢意識到，這世上真的有好人，人間自有真情在，並不全是灰暗。
呂樹有時候在想，自己要是以後大學畢業了能有一份好工作，這些大叔大嬸他能幫的也要幫一幫，因爲在他最困難的那段時光裏，這些人給了他最好的善意。
那些猝不及防的溫暖對於剛剛走出孤兒院的16歲少年來說，就像是……雪中送碳。
呂樹不是毫無顧忌的噎人，起碼這些大叔大嬸們，他是不噎的。
所以李叔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呂樹也聽進心裏去了，看着來自他們的負面情緒值也挺不好意思。
呂樹想了想，一口氣拿出不少份臭豆腐打算送給大家嚐嚐：“李叔，這是我做的臭豆腐，別看聞着臭，但真的很好喫。”
他是覺得，如果大家嘗過這臭豆腐，會不會負面情緒就能緩解一些？
相比這些對他釋放過善意的人，呂樹或許寧願放棄一些負面情緒值……畢竟還有其他的路人……畢竟還有那些可愛的同學啊！
他拿的是一人一份，一份對他來說就是少5塊錢的收入，但呂樹雖然是個精打細算的人，卻不是一個小氣的人。
只是大叔大嬸們當然不會心安理得的接過去，大家也就是拿着竹籤子，每個人將信將疑的嚐了一塊豆腐……
“好喫！”李叔喫下臭豆腐後驚訝了一下，這臭豆腐確實出人意料的好喫，味道相當淳厚：“小樹，好手藝啊，既然有這手藝，怎麼不早點亮出來，我感覺這玩意比你賣雞蛋掙得多！”
呂樹看了一眼收入記錄，李叔的負面情緒值已經停止了，這對他來說就是一件好事了，他回答：“剛學會，確定能拿的出手了纔敢往外賣啊。”
他當然不能說是抽獎抽的，只能這麼回答了。
大叔大嬸們喫下以後，負面情緒值全都消失了，這時候呂樹的負罪感才消失掉。
“以後我就賣臭豆腐了，李叔王嬸，你們繼續賣茶雞蛋吧，這一年多耽誤了你們的生意也怪不好意思的。”呂樹笑道。
“你看你，這話就見外了啊。”李叔樂了，好心付出被人記在心裏也是一種快樂，他們當初就是覺得呂樹和呂小魚這兄妹倆人都挺不錯的，才幫襯一把。不然的話，大家也沒必要幫一個白眼狼。
此時，呂樹已經入賬兩百多負面情緒值了，雖然少了一大筆收入，但心情很不錯。
大叔大嬸們十多個人也才嚐了三份臭豆腐，他還有的賣。
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原本走過這條街道的時候，鼻子裏滿是香味，有煎餅果子的味道，有胡辣湯豆漿的味道，有韭菜盒子的味道……
但今天……好像一切都變了，只有特麼臭豆腐的味道啊！
呂樹樂呵呵的看着人來人往，他收入記錄裏的負面情緒值蹭蹭蹭的漲！
但凡有人進入方圓五十米，立馬就開始持續給他提供負面情緒值，離開這個範圍之後又慢慢停止。
雖然範圍也就這麼大，可關鍵是人多啊！以人爲本啊！
僅僅10分鐘，呂樹就獲得了3700多負面情緒值，如果是一般人看到自己這麼招人厭，估計哭的心都有了。
但呂樹不是一般人……他看到這巨大的負面情緒值收入時，只有巨大的滿足感……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掌握了一個巨大的殺手鐧……
呵呵，抬手就是一盒臭豆腐的男人，就問你怕不怕。
之前他還擔心，萬一大家都覺得臭豆腐好喫，大家喫過以後慢慢的都不給他提供負面情緒值了怎麼辦。
現在再想想，簡直是杞人憂天了。
從這裏路過的人怕不是得有幾千人，而他的臭豆腐一天也才幾十份啊，就算一人買一份，也不知道排到什麼時候去了，根本可以忽略不計。
第48章 你特麼說的好有道理！
幾千人能夠提供的負面情緒值是龐大的，之前呂樹覺得這系統簡直是異常的坑，但現在反倒覺得，臭豆腐簡直就是神來一筆的感覺……
臭豆腐這種東西本身也很奇特，有些人避之不及，可有些人卻特別愛喫，甚至聞到這個味兒就異常的亢奮。
所以也不是誰都會對這個大面積殺傷性武器的味道產生負面情緒值的，所以呂樹也不是沒有生意的。
一箇中年男人路過這裏的時候，聞到臭豆腐的味道就是眼前一亮，轉頭看着呂樹：“多少錢一份？”
“五塊。”呂樹知道，生意來了。
“來一份嚐嚐。”中年男人遞了五塊錢零錢給呂樹，呂樹想着以後收入翻倍的日子就有點開心了。
中年男人拿竹籤子紮起一塊黑黑的臭豆腐放進嘴裏，剛嚼兩下：“好喫啊，味道正宗！”
直到這時候呂樹才輕輕鬆了口氣，他自己是不喫臭豆腐的，所以對這個生意並不是特別有把握，現在有人喜歡喫，就說明行得通。
做生意就是這樣，光靠一個創意很難真的賺錢。
有人說“生意做遍，不如開個飯店。”
可開個飯店就那麼容易掙錢？裝修、服務員的工資、大廚的工資，哪個不要錢？
每天一睜眼就是幾千塊錢成本出去了，許多人都受不了。
就好像是不少人心裏都或多或少有些做生意的想法，都覺得挺新穎，然而實際做起來卻賠的一塌糊塗。
呂樹就怕自己是這種情況，不過他的優勢就在於他是沒有成本的，又不用給誰付工資，也不需要買原材料，就算這生意做不成，他也算是不了太多，無非是浪費一點時間而已。
中年男人走了以後，呂樹也有了底氣，開始拉人氣：“五塊錢一份臭豆腐，五塊錢你買不了喫虧，買不了上當……”
話剛說完，收入又小小的爆發了一波。
那些聞不得臭豆腐味道的路人當時差點就尿了，你低調賣的臭豆腐行不行，別喊了好嗎！
就在呂樹積攢的負面情緒值到達7000大關的時候，他的臭豆腐也漸漸開張了，當他存款到達8100的時候，臭豆腐全部賣完！
呂樹忽然陷入了深深的憂慮……
別看自己今天負面情緒值收入高，那是因爲臭豆腐在這裏擺了半天也沒人來嘗試，後來才慢慢賣出去的。
萬一以後回頭客多了，剛擺攤就賣完了，自己賺錢倒是快了，可負面情緒值卻要大大縮水。
原來，這系統給的臭豆腐太好喫也是一種罪過啊，呂樹惆悵的想到……
他也沒想過，要是讓一些人知道他的想法，怕不是要捶他了。
呂樹收攤揹着箱子就往家走，今天開門紅，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反正今天是賺到了。
至於存款怎麼花，呵呵，呂樹覺得自己得好好審視一下這個幺蛾子系統，等晚上再說吧。
上學路上，呂樹就翻着自己國產神機，一是看看論壇之類的地方有沒有發現什麼新鮮事，二是看看兩個覺醒者羣裏大家在討論什麼。
論壇裏基本就是在討論各個地方道元班的大同小異，國內基本千篇一律，倒是國外新鮮事多一些，有人說外國都開始出現覺醒者組織了。
一個個都說要成爲城市守護者，打擊犯罪分子神馬的，甚至還有人接受採訪。
媒體對這種思想開放的覺醒者當然喜聞樂見，一邊是想要挖掘新聞的媒體，另一邊是想要受到萬胁毮康挠X醒者，雙方簡直是一拍即合。
甭管人家是不是真的要守護城市，起碼態度是擺出來的。
論壇上不少人都說覺醒者出現是一種好事，英雄主義重新清晰了起來，大家都願意做好事的話，也許能帶動整個世界的風氣？起碼現在看來，覺醒者都還不錯，挺正能量的。
呂樹看到這種言論心裏就開始呵呵，簡直幼稚的很啊，人家憋着壞心眼的覺醒者能主動告訴你人家準備幹嘛？
“你好，我要去砸你家玻璃了。”
咳咳，砸玻璃幹嘛，要幹也肯定是更壞的事情。
然後另外一件熱切討論的事情就是關於道元班的泄密事件了，這一次道元班在全國範圍勸退的人幾乎上千，影響力足夠巨大，大家也看到了道元班保密的決心。
不過也有另一批人發現了一個情況：覺醒者之間互相交流事情，是不會被勸退的。
這肯定是覺醒者之間琢磨出來的規律，也就是說，黑風衣們其實默許覺醒者之間交流，只不過禁止向普通人傳遞信息而已。
李齊的那個洛城外國語學校覺醒羣裏忽然有人說道：“我小學同學，外校的，剛轉過來，他竟然是B級資質，我倆聊得時候，他跟我炫耀了半天，一副我要被他碾壓的樣子，求問，有沒有什麼提高資質的辦法，在線等，挺急的。”
“別做夢了，資質怎麼提升，你連怎麼修行都不知道呢……”
這時候，B級資質已經是公認的厲害人物了，覺醒者後備役之間心裏都有譜，哪個班裏的誰誰誰是B級資質，大家都很清楚。
而那些資質高的同學，身邊自然而然的會聚集一些人，這是一種天然屬性，就好像富二代們身邊容易聚人氣一樣的感覺。
階級這種東西，真的無處不在，有差別，自然就會出現階級。
有些CDEF級的人，潛意識裏都會覺得B級比他們高出一等或者好幾等。
有些B級同學低調一些，有些則比較張揚，比如高二3班的班長劉裏，他倒沒有看不起誰，只是忽然開始在學校裏活躍起來，像是一朵鮮豔的交際花一樣左右逢源……
交際花是呂樹對他的評價……
“不用管他。”有人說道：“資質又不代表以後的前途，而且咱們學校也有不少B級，還有A級呢，不虛他們。”
“呵呵，越炫耀什麼，其實就越缺什麼，不用理他，咱們團結起來就好。”
莫名其妙的幾句話，因爲外校與本校之分，大家就忽然同仇敵愾了，呂樹只能說，小孩子真好忽悠……
呂樹慢條斯理的發了一條消息：“越炫耀什麼，越說明人家……有什麼啊……”
羣裏本來正同仇敵愾的一羣人忽然就安靜下來了……所有人的話都像是被一道閃電劈回了肚子裏……
你特麼說的……好有道理！
第49章 大家怎麼不聊了
其實，越炫耀什麼，心裏就越缺什麼，這句話是有點道理的，炫耀通常就是爲了自身的存在感與優越感，真正的富人大部分不會刻意的去炫富，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這句話裏的重點是，刻意的去炫。
然而呂樹說的，越炫耀什麼，就越說明人家有什麼，這句話壓根就不是什麼大道理……而是一句特麼的大實話啊！
李齊建的這個羣，羣主因爲自己正遭受F級資質的打擊不出來說話，劉裏莫名其妙的加入了這個羣，李清玉已經因爲勸退的事情退羣了。
所以熟悉呂樹的其實也就劉裏和袁領起兩個人在參與聊天，當呂樹發完消息之後，兩個人忽然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想起了曾經在班級羣裏被毒舌大魔王統治的陰影……
“來自許原的負面情緒值，+141……”
“來自袁領起……”
這些人基本都是資質等級比較低的同學，大家剛剛有種同仇敵愾的感覺，覺得大家只要抱成團，別人哪怕是資質等級高又怎麼樣，結果呂樹抬手就是一個致命一擊，搞得羣裏頓時沒人說話了。
資質本身就高的同學當然不會介意這種話，但B級全校纔有幾個啊？
當然，也不是所有資質低的都介意，這屬於一個比例問題。
可是要知道，這是洛城外國語學校的覺醒者後備役內部羣啊，七十多個人呢啊，瞬間就給呂樹增加了3000多的負面情緒值！
呂樹一邊走在上學的路上，一邊眼睛亮亮的盯着羣聊天，這要是大家這樣聊下去，自己分分鐘突破第一層星雲了好吧。
然而……沒人聊天了……
呂樹發消息：“大家怎麼不聊了，聊啊，嗨起來！”
羣裏當時就有人尿了，老鐵，你都把話聊死了，我們還特麼聊狗蛋啊？！我們爲什麼不聊天，你自己心裏沒點B數麼？！
“來自袁領起的負面情緒值，+47……”
這又是一波負面情緒值收入，讓呂樹一早上的負面情緒值就飆升過了13000的大關，這還是有史以來呂樹最快的負面情緒值收入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