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走走走,添什麼亂呢你,別人的藥你也喝!”
太特麼丟人了啊,呂樹這年紀,正是少年自尊心增長的時候呢,帶着這麼個小喫貨,簡直了!
那中藥聞着就不好喝的好嗎?!
“奧。”呂小魚心不甘情不願的繼續往裏面走,一步三回頭,明顯還有點惦記那一鍋中藥。
林嬸身後的屋子裏傳來低低的咳嗽聲,有老者嘆息:“年輕真好啊。”
林嬸笑着應承道:“是啊,年輕真好。”
呂小魚不再回頭看那一鍋中藥了,而是眼巴巴的看着呂樹:“呂樹,我想喫泡麪,紅燒牛肉的!”
第3章 你攤上大事了!
“喫什麼泡麪啊,我給你煮麪條喫。”呂樹不情願了,這麼冷的天還得出門買泡麪,這大過年的想要買泡麪都得去隔着兩條街的24小時張東來便利店纔行。
“你煮的掛麪一點味都沒有,我不喫,你去給我買泡麪!”呂小魚不樂意了。
“我不去。”呂樹說着就要換鞋了。
“那你把你脖子上的小核桃敲了給我喫。”呂小魚眼睛裏閃着光。
“敲你妹啊,別惦記這個了成不成?”呂樹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自己脖子上的帶的玩意不是什麼核桃,只是上面的紋路看起來像而已,只是有些發黑,圓的也有些不正常。
這是隨着自己一起被遺棄在孤兒院的,看起來平平無奇。雖然呂樹經常詬病那個孤兒院裏的員工都有點不負責任,但呂樹必須承認他們的人品還是挺端正的,不然這玩意也留不到現在他還帶着。
這東西對別人沒什麼用,可對呂樹來說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念想。
萬一……他是說萬一,他的父母如果通過這個又想找回他呢,這不就是一個憑證嗎?
雖然他對父母這個詞彙並沒有什麼概念,自己這麼多年一個人也活的好好地。
當初有家長來孤兒院想要領養孩子,院長牽着他的手走到那對陌生夫婦面前時,他還對父母這個詞彙有過一絲期待。
然而當對方嫌棄他體弱多病之後,那一絲期待也隨之煙消雲散。
自己好像,真的不太需要父母了吧,呂樹偶爾會這樣想想。
但總歸真的要扔了它時……還是有些不捨得。
“我再說一遍這玩意肯定不能喫。”呂樹沒好氣地說道。
“別人的中藥我都敢喝,這有什麼不敢喫的!”呂小魚不服氣。
呂樹當時就尿了,你特麼說的好有道理啊!
“呂樹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呂小魚平靜道:“去年你還幫我……”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呂小魚你夠了啊……我給你說,你再看愛情肥皂劇,我就砸電視了!”
“那你得賠房東800塊錢。”呂小魚冷靜分析道。
“我去我去,我去給你買泡麪!”呂樹轉身就出門了。
站在門口的呂樹緊了緊自己的領口,洛城的冬季確實有點寒冷。
忽然眼皮上感覺到了一點溼潤,他抬頭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天空開始飄起細密的雪花。
細碎的雪像是絨,緩慢的由天空向大地墜落着,飄零在地面上,屋檐上,呂樹的身上。
自己和呂小魚的關係爲什麼會這麼好?呂樹站在門口看着天際落下的白色雪花想着,其實他也不太清楚。
大概是自己14歲過年時在孤兒院發燒的那天,呂小魚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自己被孤兒院裏的其他人欺負時,呂小魚總是替自己喊來院長?
也許是大家都無依無靠,抱團取暖?
又或許是呂小魚毫無道理的信任他,依賴他,讓他有種莫名的責任感。
“管他爲什麼呢。”呂樹笑了,既然這世上已經沒有父母沒有親人,多一個妹妹又有什麼不好的?即便這個妹妹整天給他鬧幺蛾子。
冬季的天色暗下來比較早一些,因爲是大年初三,街上已經沒什麼行人了,只有一些偶爾路過的貨車,過年還在跑貨,大家的生活都不容易啊。
不知怎麼的,呂樹忽然又想起來今天白天那位雜技表演者被帶走的事情來,那位表演者會是現在網上大家猜測的異能者嗎?修道的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爲什麼這一切在過去都只是個幻想,卻在今年忽然像是要馬上走進人們的生活一樣了。
今天還有一個人讓呂樹記憶深刻,就是自己出了後臺以後遇到的那個叫做知微的年輕人。
呂樹想着那個有可能存在的、更加璀璨的世界,有點走神了。
就在此時,風聲猶如破碎了一般向呂樹身前席捲着,漫天的飛雪在兩束巨大的燈光下顯的格外絢爛。
那燈光來自身後,當呂樹回頭望去,刺目的車燈讓他些暈眩。
可即使是這樣,他依然能夠辨認出那是一輛巨大的貨車,如同猛獸一般咆哮着向他衝來。
剎車片與輪胎摩擦而起的尖銳聲、輪胎抓地的尖銳聲,一同響起。
可是猛獸已經失控。
只是剎那之間的時間流逝,空氣被擠壓的幾近扭曲,就在這漆黑的夜色裏呂樹已經被巨大的猛獸給撞了出去。
他的身體猶如斷線風箏般撞破了身後的雪幕,呂樹的世界似乎變的緩慢了,不知道爲什麼他忽然記起有人說,人死之前會瞬間回憶自己的一生。
呂樹閉上眼睛想要抓住那一瞬的機會,看看把自己送到孤兒院的父母到底是個什麼模樣……然而什麼都沒有看到。
呂樹覺得自己生命正在消亡,就像是世間所有美好事物都終將消亡一樣。
此時他胸前的吊墜驟然間化成了灰塵,不,只是那堅硬到呂小魚拿錘子都砸不開的外殼,化成了齏粉。
終於露出了裏面的一粒說不上來是什麼的東西,有點像是一顆杏仁,又有點像是一枚星辰。
那枚星辰匯入他的身體裏,隨着血液河流一路漂泊,最終停留在了呂樹的手掌之中,在它最終吐出一股暖流之後,徹底消失在了呂樹的感知之中。
那股暖流猶如太平洋上由南向北而去的洋流,匯入呂樹的心臟。
咚!
咚!
咚!
強烈的心跳聲,於是心臟之中有一團白色的火苗重新燃燒了起來。
是的,曾在他體內熄滅卻又重新燃燒的熾烈火苗,那種久別重逢的喜悅讓呂樹從未如此舒爽過。
這熾烈的火苗本就該屬於他,似乎從天地出現以來,就是這個亙古不滅的道理。
啪的一聲,呂樹摔在了地上再無聲息。
貨車司機跳下車子,一臉猶豫的看着地上趴着的呂樹,他後悔如果不是自己疲勞駕駛就絕對不會出現這麼一檔子事。
司機慢慢挪向地上的少年,他這車買的是全險,幾百萬都賠得起,也不至於見死不救。忽然間少年動彈了一下,司機師傅驚疑之下走過去。
結果還沒走到跟前,只見呂樹慢慢撐起了身子,滿臉都是血污:“你攤上大事了!”
第4章 車禍與樹
呂樹雖然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沒有死,甚至身上連疼痛的感覺都沒有,但身上的血跡是真的,那股熱流也是真的,手心裏那棵樹苗的標記也是真的。
可能發生了什麼呂樹自己都不太清楚的事情,但問題在於他近段時間一直都在琢磨關於那些奇異事件的新聞,甚至也想擁有那樣的能力。
此時此刻,一切徵兆都好像在告訴他:他確實是與普通人不同的。
當下裏的心情,一部分是遭遇車禍之後的心悸,畢竟被這麼大一輛貨車給撞翻,誰都會有害怕的感覺。
另一部分的心情則是內心深處的小小竊喜,少年人都希望自己與胁煌绻總�少年在17歲的時候面臨一個是否能夠擁有匪夷所思力量的選擇時,在是與否的抉擇之間,恐怕90%的人都會選擇是。
而最後一部分的心情則是……不管自己有沒有事,自己走的是人行道,這裏也沒有紅綠燈,對方撞了自己就是不對的。
閒着沒事大晚上出來給呂小魚買包泡麪結果就被大貨車給撞了,這上哪說理去?
這不碰個瓷說得過去麼?況且這也不算碰瓷,自己是實打實被撞了的。
只是有一個問題……自己身上的傷能驗出來嗎?那一股熱流過後自己全身上下都是正正常常的,這一點呂樹自己非常確定。
那麼如果去了醫院對方發現自己完好無損,這賠償的事還進行得下去嗎?
而且白天那位表演者被打麻醉針帶走的一幕還在眼前,如果到了醫院,明明出了車禍卻屁事沒有,萬一自己身體的異常被人發現了,自己會不會也被帶走?
這個時候呂樹有點擔心被帶走之後將會發生的事情,也有點擔心如果自己被帶走了,呂小魚無依無靠的怎麼辦?
如果呂樹今天沒有看到雜技表演後臺發生的一切,他或許會傻大膽的去醫院檢查一下,可他偏偏看到了。
明明這個時候可以讓對方投保的保險公司付出一筆鉅額賠付,然後讓自己憑藉這筆錢走上人生巔峯,可是呂樹自己卻退縮了。
既然正常理賠程序走不了,那就得走走不正常的程序了……
“你攤上大事了!”呂樹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
司機看到一臉血污從地上起來的呂樹時,整個人都驚了,竟然還能起來!當時他就想跑了,眼前這一幕實在太詭異!
“公了還是私了……”
然而呂樹剛說一半,司機大喊一聲鬼啊,二話不說就跑了,車都留在原地不要了。
呂樹靜靜的站在原地……
“我特麼……”他擦了一下臉上的血跡眼睜睜的看着那位司機逃跑的身影,這還上哪要賠償去。
呂樹轉身就走,着實是白天雜技表演者被抓走的一幕太嚇人,誰知道對方會不會很快就出現在這裏?
他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家的,然而想了想繼續朝超市那邊走,這片區域在大年初三晚上還營業的也只有那一家張東來超市了。
“老闆,一包紅燒牛肉麪。”滿臉是血的呂樹遞了一張五塊錢,超市的中年老闆張東來驚疑不定的看着呂樹……
呂樹從貨架上拿起兩包紅燒牛肉麪就走,他也知道自己的模樣太嚇人。
雪還在下,當雪花墜落過程中飄過昏黃路燈時,這一幕場景就像是熟悉的電影片段。
呂樹在薄薄的積雪上行走着,留下一串長長的腳印,白色的雪與黑色的地面,昏黃的燈光與深邃黑暗的天際,突兀卻又和諧。
忽然之間他回頭看了一眼剛剛經過的一切,彷彿從此生命裏有什麼東西開始變的不一樣起來了。
……
“呂樹!你怎麼了!”當呂樹打開家門的那一刻,呂小魚驚慌的問道。
實在是這一身的血污太過顯眼,剛纔呂樹在路上還遇到兩個行人,對方也是被嚇到不行,躲得遠遠的。
“沒事,被車撞到了,不過沒有受傷。”呂樹解釋道。
呂小魚看呂樹就像是在看一個弱智,這一身的血還叫沒有受傷!?“所以你是把車給撞死了是吧?!它流了這麼多的血?!”
呂樹臉當時就黑了:“什麼叫我把車撞死了,會不會說話!我去洗澡了,你自己煮泡麪喫……給我也煮一碗!”
他不再跟呂小魚解釋什麼,因爲他知道這事壓根就解釋不清楚。
熱水沖刷着呂樹的身體,呂樹站在淋浴下審視着自己,蒸騰的水汽把衛生間的鏡子都蒙上了一層水霧。
“並沒有什麼不同。”呂樹小聲嘀咕了一句,此時他的身體依舊跟原來沒什麼兩樣,起碼從外表看是這樣的。
如果不是手心裏多出的那一棵樹苗紋路,他恐怕真的以爲剛剛那都是一場白日夢而已。
呂樹凝視着手心裏的湴咨珮涿缬∮洠E然間他的腦子裏忽然打開了一個界面:主菜單。
主菜單下面還有兩個選項:購物商店、抽獎中心、收入記錄。
呂樹在腦海中點開購物商店看了一眼,列表裏面只有一個商品是亮着的,其他全都灰濛濛一片,連東西是什麼都看不清。
而這一個可購買的東西就有點靈異了。
星辰果實,售價1000。
然後商店下面則是一行小字:餘額,697。
呂樹有點納悶了,這697是怎麼回事,這商店裏的貨幣又是什麼?自己怎麼會有餘額在裏面呢。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697忽然跳動了一下,變成了701!
呂樹記得商店外面的主菜單還有一個收入記錄選項,他趕緊點進收入記錄看了一眼,這裏面都是一些收入的明細。
來自張東來的負面情緒,+131,+27,+5,+1,+1。
這玩意好像是持續的,可這個來自張東來的負面情緒是怎麼回事啊,張東來不是超市的那個胖老闆嗎?難道是因爲自己一臉血污嚇到了他,所以他的負面情緒就變成了自己的收入?
話說這麼特麼不是傳說中別人越恐懼,他就會越強大的大魔王屬性嗎?只是人家是直接就強大了,自己還得買東西練級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