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尤其是呂樹跟劉暢互傳的紙條被大家傳看,這就是鐵證啊!
“不就說他沒法覺醒嗎,大家說的是實話啊,他平時就體弱多病的,一個學期光生病就得請好幾次假,怎麼覺醒啊?”
“對啊,結果這就生氣了唄,還不讓大家抄他卷子了,大家說說實話不行啊?”
“這不,還發朋友圈噁心葉玲玲呢,葉玲玲剛纔走的時候差點氣哭了。”
“咦,你們發現沒,呂樹這幾天的氣色看起來還不錯啊。”
“那有什麼用,過兩天又要生病。”
呂樹在食堂裏淡定的喫飯,飯是早上在家裏就準備好的,炒白菜加米飯。
學校食堂的飯菜不算貴,但對於呂樹來說當然是能省一點是一點的。
他的同學們可能根本就不會去想一個道理,既然你說了我壞話,那我反擊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更何況呂樹本身就是要賺負面情緒值的,管你有沒有得罪我,找到機會我都可能要得罪你……
呂樹在喫飯的時候也看到了隔壁班覺醒的那位女同學,孤身一人坐在食堂裏面喫着窗口賣的快餐,也不說話,不看手機,就是安安靜靜的喫飯。
這個女孩是真的能沉住氣啊,不像7班的李齊,得到力量以後就冒冒失失的使用了,現在還指不定在什麼地方呢。
之前呂樹還在想,自己要好好觀察一下官府對於李齊的態度,如果說李齊就從此失蹤,那很明顯,官府是像繼續掩蓋這些事情,如果李齊能回來,那就說明,關於覺醒者的時代,就真正的開啓了。
中午喫飯時間也就50分鐘,喫完就得回班裏,要麼在班裏自習,也可以趴着睡覺,反正就是要坐到下午2點半上課的。
老師不在這裏看着,也就偶爾過來看一眼。
洛城外國語學校的高二年級就是這個待遇,沒辦法的事情,高三則更加殘酷。
呂樹忽然發現身邊的葉玲玲噼裏啪啦的正用手機在一個羣裏聊天呢,他現在視力很好,瞥了一眼就能看到裏面好幾個正在說話的都是熟悉頭像,羣名字叫做‘覺醒者’。
噗,這羣同學趁着中午喫飯的功夫又拉了一個羣?這是大家互相討論覺醒方面事情的羣嗎?
是隻有少數人在羣裏,還是隻有自己不在?
呂樹又瞥一眼,羣裏竟然有五十多個人,合着這確實是只有少數人沒進的羣啊。
看來這羣同學們徹底打算把自己排斥在外圍了吧。
呂樹沒有放在心上,最遲一年半大家就要分道揚鑣,不過呂樹忽然覺得這羣人真是有意思,羣裏面一個真正的覺醒者都沒有,聊着有什麼意思啊……
葉玲玲餘光看到呂樹在往自己這邊瞥,冷哼了一聲就把面前的書本都挪到了左邊,遮住了呂樹的視線。
此時此刻,呂樹忽然顧不上葉玲玲這貨了,他意外的發現,自己心臟裏的那團火焰,在這幾天的白日修行之中,竟然開始慢慢由純白色向着綠色偏轉。
這是個什麼變化?
那團火焰在呂樹的意識裏越發的熾熱了,像是跳動着的熔岩般燒灼着。
可是這次呂樹是真的有點不明白了,完全搞不懂爲什麼火苗會有這樣的轉變,他現在可以隨心所欲的使用星圖裏的力量,但這火苗大部分時間都像是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一樣完全不聽指揮。
就彷彿……它還沒有從沉睡中徹底醒來。
這種情況,就算呂樹撓破頭也很難想出辦法來解決,一個人摸索着修行,還是太難了一點。
“李齊回學校了!”原本安靜的午休教師有人驚呼了一聲:“我7班的同學給我說,李齊剛剛進班了,學校給了他留校察看的處分!”
呂樹愣在那裏,班裏其他同學都沸騰了,這是他們身邊出現的第一個覺醒者,原本還有人猜測李齊會莫名其妙的失蹤,結果現在卻光明正大的回來了,打完老師,也不過是個留校察看處分而已,相對於犯下的錯誤來講,這個處分算是很輕了。
同學們都在興高采烈的討論是不是覺醒者並不會被抓走研究之類的事情。
只有呂樹在想,也許官府已經有公開這些事情的打算了!
第29章 道元班
呂樹下課的時候裝作不經意間路過高二7班,想要看看李齊這貨身上有沒有傷啊之類的,就是想看看他有沒有被刑訊啊什麼的。
一開始他還怕被別人發現自己是去觀察李齊的,結果還沒到7班門口,他就知道自己有多麼愚蠢了!
這特麼7班門口現在簡直人山人海啊哪還用僞裝,全都在圍着李齊問東問西,先問是怎麼覺醒的,再問覺醒以後的感受,然後再問覺醒以後想幹什麼,最後問覺醒以後,還有沒有進步的可能。
搞得好像大家都分分鐘要覺醒了一樣。
呂樹在外圍遠遠的看着,李齊此時意氣風發的樣子很有指點江山的氣概:“我那天就是受了點刺激,晚上一個人去洛浦公園喝了點酒,回家路上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覺醒了,你們也別會心,肯定有機會的。以後大家誰要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來問我,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們,以後有外校的人欺負你們,你們就找我,保準他們喫不了兜着走。”
原本李齊就是一個學校裏的混子,喜歡被人關注,現在算是求仁得仁了。
這個年紀的少年們很容易因爲自身對於關注度、存在感的缺失而走上歪路,不過呂樹覺得李齊心眼其實並不壞,他中午在食堂也旁聽別人提起過,這個李齊也沒對本校的同學耍過狠,淨是出去跟外校學生打架的事了。
有人問李齊:“昨天警察把你帶走沒對你怎麼樣吧?”
李齊滿不在乎地說道:“沒有,就讓我在派出所呆了一晚上就把我放出來了。”
呂樹點點頭,李齊竟然連黑風衣都沒見到。
不,不應該說是沒見到,而是對方沒有表明身份,畢竟他就是被黑風衣帶走的。
這就和梁澈當初的待遇完全不一樣了,是政策和計劃發生了改變嗎?恐怕是的。
這樣一來呂樹就能安心很多,起碼官府好像並沒有特別極端的想法。
不過,變數應該就在最近了吧。
如果覺醒者真的成了官方都承認的事情,這個世界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恐怕第一二三次工業革命跟這個對比起來都是小巫見大巫了,畢竟這是全人類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革新。
生活在不經意間就這麼跑偏了,什麼數學語文英語地理歷史政治之類的東西,之前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高三那一年通過他們完成自己的重要人生轉折,那時候,這些就是每個學生生活裏的主題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好像成爲覺醒者又變成了另一種出路。
成績差的學生們希冀着,萬一自己能夠覺醒,那就從另一個角度拯救了自己的人生。
而好學生有些憂心,自己的學習成績到底還有沒有用?然而一邊擔心,也一邊希望自己能夠成爲覺醒的那一個。
沒人能夠判斷未來世界到底應該是什麼樣子,因爲誰也沒有真正的經歷過那個世界。
覺醒者這個詞彙在當下的輿論浪潮裏,太熱門了!
這個時候,忽然有一個同學驚呼:“市裏要成立道元班,集中全市有特長的學生進入道元班學習,地點就設在咱們洛城外國語學校!”
有人問道:“你從哪得的消息啊?”
“我姐是33中的老師啊,她剛纔給我發信息說的。”那個男同學回答道。
道元班,這三個字就有點意思了。
火箭班、紅旗班、宏志班,這些玩意都屬於大家能理解的範疇,不就是爲了學習嘛,然而道元班呢?
這個名字的象徵意義有點太明顯了!
可大家還有點不確定,因爲這變數來的好快,有時候你心裏明明有個答案了,但你還是不能肯定。
“臥槽!”有人驚呼起來:“我高一那時候的一個理科班同學給我說,咱們學校已經有班級的班主任開始宣佈進入道元班學生名單了,估計石青巖也快來了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怎麼來的這麼快?這纔剛有人得知消息,結果轉頭就有班級開始公佈名單了。
呂樹思忖着,爲什麼要把這個全市級別的道元班設在洛城外國語學校?這學校雖然也很不錯,但可不算是最好的啊,教學質量最好的學校應該是洛一高才對,也就是洛城第一高中。
“七班宣佈名單了,名單上……有李齊!通知說,平常文化課還是在本班上,特長課纔在道元班上課,道元班上課時間從晚上7點開始,咱們學校以後取消晚自習。”
一時間所有人都譁然了,之前那個男同學說,這個道元班是要召集全市有特長的學生進入道元班學習,大家也不清楚這個特長的定義到底是什麼。
現在明白了,李齊的特長是什麼?不就是覺醒嗎?!
不然那個李齊學習成績又不好,還是個學校裏出了名的混子,怎麼會忽然招他進道元班?
而且文化課不耽誤,晚上其他人都放學以後道元班纔開課。
道元班裏教的是什麼,已經像是一種不言而喻的答案了。
可問題在於,李齊大家知道他是一個覺醒者,所以進道元班也就理所應當了,那名單上的其他人是怎麼回事?
此時大家面面相覷,像是想到了什麼……抽血體檢!抽血!
一定是有了什麼手段能看出一個學生是否能夠覺醒了吧?!不然這一系列的計劃怎麼會來的這麼像是早就安排好的?
此時此刻,有一個同學說道:“我小學的表弟說,他的一個同學接到通知要求下週一返校辦理轉學手續,進入咱們學校的道元班報道。”
呂樹忽然驚醒,他好像明白爲什麼市裏官府要把道元班設在洛城外國語學校了。
此次進入道元班的範圍,是上至高三,下至小學,畢竟體檢的範圍就是這樣的。如果說教學質量的話,洛城外國語學校肯定比不上洛一高,但洛城外國語學校有一個特點是全市其他學校都沒有的,那就是它擁有小學、初中、高中完整的文化課教育體系,方便把所有學生匯聚在裏。
這件事情……恐怕要轟動全國了吧。
第30章 太客氣了!
洛城外國語學校以前專門建了一棟大樓,叫做語音樓,裏面全是外教,每個班級都有定期的外教課。
後來因爲外教的工資太高,而且外教也不是很喫香了,所以這個項目就停了,教學樓也空了出來。
呂樹估摸着,道元班很有可能就設在那棟教學樓裏吧。
且不管外面的世界將來會如何看待這件事情,當下洛城外國語學校裏的每個同學,恐怕最期待的就是各自的班主任來宣佈入選道元班的名單了。
大家心裏猜測的答案就是官府掌握了某種通過血液來測試覺醒者的手段,所以在體檢之後,名單順理成章的出爐了。
這個時候,沒有什麼學習成績的好壞,沒有高矮胖瘦,沒有家庭貧困或者富有,每個人都有希望。
這就好像是大家忽然瞬間站到了同一起跑線上,管你爹是什麼官,什麼公司的董事長,老天爺在這方面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吧?
這種想法是一種主流,也正因爲人人都覺得自己可能覺醒,纔會到這覺醒者的話題如此火熱。
大家羨慕已經成爲覺醒者的人,然後期盼自己也可以。
但呂樹知道,這世界確實不公平,哪哪都不公平。
如果他沒有洗髓果實,他的修行速度恐怕要算的上很慢了,必須不斷的積累自己負面情緒值,這樣才能快速提高實力。
但有了洗髓果實,他就要面對最現實的問題:資質。
每個人的資質真的是不一樣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就像是智商和天賦一樣,真的有高低之分。
呂樹想了想,直到現在也沒有黑風衣找上們來帶走自己,那自己的血液應該是沒有太大毛病的吧,看來自己當時把所有星辰之力鎖在星圖裏是有用的。
但是,自己能進那個道元班嗎,那個道元班會教授什麼東西呢?
如果名單上有自己,自己進還是不進?
肯定要進的,從常理來講,大家都想進,你卻拒絕,要麼腦子有問題,要麼其他地方有問題。
從修行方面來講,如果可以到一個地方借鑑官府已知的經驗,減少自己摸索的過程,這也是很好的一件事情啊。
現在呂樹一直苦於自己只能黑燈瞎火的修行,連個可以參照的人都沒有,這樣倒不是不可以,關鍵是累啊。
而且既然那些人沒法發現自己身上的異常,那自己去那裏也很好隱藏吧。
跟着大流混經驗,然後自己玩自己的,總有種悶聲發大財的感覺,呂樹喜歡!
他一邊琢磨這些事情一邊寫着習題,一心兩用照樣兩不耽誤,眼瞅着身邊的那些人都開始互相吹捧互相謙虛了:“你肯定能上名單!”
“哈哈,沒有沒有,肯定是你!”
真特麼虛僞啊,呂樹搖搖頭。
結果這時候葉玲玲看了一眼還在寫卷子的呂樹說起了風涼話:“學習好又有什麼用?時代不同了,有些人終究會被淘汰。”
呂樹瞥了她一眼,這句話他不太認同,什麼時代你都要有做基礎建設的人幹活吧?不然你讓覺醒者去給你打地基修下水道?你也真看得起自己了……
而且你這一副馬上要覺醒的樣子是怎麼回事啊……
就在這個時候,石青巖夾着教案走了進來,在他身邊還站着一個帶着黑框眼睛的年輕人,這年輕人笑起來還蠻和煦的。
其他人或許不認識,可呂樹見過他,正是大年夜初雪的那天晚上,追捕梁澈的兩個黑風衣其中之一。
該來的還是來了啊,對方就安靜的站在那裏,呂樹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磅礴的力量。
石青巖看了一下臺下的學生:“市裏決定在我們學校成立一個道元班,集中全市的特長生進行統一的學習,培養他們的特長,我身邊的這位,就是道元班未來的班主任了。”
所有同學面面相覷,這位就是道元班的班主任,那豈不是說,他也是一位覺醒者?!
石青巖打開名單:“那我現在唸名單,名單上的同學在教室外面等一下,你們道元班的班主任有事情跟你們說,從明天開始晚上7點前就要去道元班報道了,不過,正常的文化課還是隨班裏上的。”
所有同學的眼睛亮了起來,腰板都不由自主的坐直了,這對他們來說就是最重要的時刻!
“劉裏。”石青巖念一個名字就會停頓一下,等待這位同學出去,而第一個唸的,就是高二3班的班長。
“李清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