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額。”呂樹停頓了一下:“給小動物們拔拔蛀牙,你可能沒有聽說過,野生動物是不能生病的,它們有了傷就很容易感染,發燒基本就死過去了……”
誰特麼要聽你解釋這個啊,而且這些是一般的野生小動物嗎?這特麼是異獸好嗎!
“來自韋乾易的負面情緒值,+499!”
“來自高義的……”
呂樹忽然覺得,說不定自己點亮第七顆星辰的速度……還能再快一點?
他順手伸進山貓的嘴裏薅掉一顆大牙,這樣極有負面情緒值又不會完全影響它的撕咬能力和咀嚼能力……
當呂樹旁若無人的把手伸進山貓嘴裏的時候所有道元班學生加上高義都驚了,這樹林裏的野獸什麼時候這麼老實了!你們還特麼真是來看牙醫的嗎?!
“來自韋乾易的……”
“來自高義的……”
“來自……”
那些女孩在呂樹手伸進山貓嘴裏的時候,害怕的眼睛都閉上了……
山貓差點疼哭,呂樹鬆開它之後趕緊跑回小夥伴們身邊趴下,大家都是一副同病相憐的模樣,雖然沒能做到有福同享,但是它們達到了有難同當的更高境界……
神特麼有難同當,你們這麼多人類過來,能把這貨給帶走嗎?
韋乾易他們始終保持着石化的狀態,默默的看着呂樹拔牙,用天羅地網進入遺蹟前下發的儲備淡水洗手,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淡定無比。
高義倒吸了一口氣慢慢的轉頭小聲問韋乾易:“這是……哪個城市道元班的天才?”
這也……太生猛了吧!
他們這批人不是沒和野獸戰鬥過,雖然野獸大部分都是E級中期左右的實力,可它們本身就是這片樹林的土著,有時候埋伏起來真的讓人防不勝防。
而且他們自問就算自己再牛逼,能有讓這羣野獸如此老實的能力嗎?
更何況這是1、2、3……8頭野獸聚在一起!
當初自己這邊帶着學生們想要搶佔空地,然而當時空地上的野獸竟然聯手驅逐他們,人少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匹敵。
呂樹的形象忽然間在他心中無限高大了起來,在高義的印象中,就算是天羅地網內部這種猛人也不多啊!
呂樹聽到高義這麼問韋乾易,忽然笑道:“我不是你們青州的,是從豫州過來旅遊正好遇見了遺蹟開啓,來湊個熱鬧。”
高義聽了之後愣了一下:“軍功在身?你參與過北邙遺蹟?”
高義是天羅地網裏的D級高手,當然知道外地學生來參與遺蹟有着什麼限制,要麼有軍功在身,要麼就是家族的能量通天。
那些家族沒法直接獲取功法,卻可以被准許進遺蹟,似乎聶廷並不拒絕對方想要立功的心思,他不是在排斥家族,只是排斥那些溫室花朵。
然而當豫州這倆字一出,高義下意識的便把對方和北邙遺蹟聯繫在了一起。
呂樹樂呵呵笑道:“對,我在北邙遺蹟立過功,我爲國家流過血……咳咳,扯遠了。”
高義嘴角抽搐了一下,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爲何總感覺這位道元班學生如此的不正經……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事情的時候,高義太清楚對方如果有過遺蹟裏的戰鬥經驗,那就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
韋乾易他們這11個人全都愣住了,直到這時候他們才直到原來看起來如此不靠譜的呂樹,竟然已經經歷過一次遺蹟並且立過功了!
也就是說……呂樹的軍銜是中尉!
說實話,他們真的有點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來自韋乾易的負面情緒值,+301……”
“來自……”
高義這次正式向呂樹自我介紹,他已經把呂樹當做值得信賴的戰友了:“你好,我是西靜市E1班的班主任,我叫高義。”
呂樹聽到他的名字就樂呵了:“你這名字……遲早是要做校長的人啊!”
高義當時臉就黑了:“那本小說……我也看過……”
“來自高義的負面情緒值,+233……”
“哈哈。”呂樹笑了笑,笑聲中不失禮貌而又尷尬的意境……
“呂樹同學。”高義忽然正色小聲道:“這些野獸是怎麼回事?留它們在這終究是隱患啊,晚上萬一偷襲我們怎麼辦,待我休息一會兒,我們聯手殺掉它們……”
對於高義來說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身處遺蹟之中當然是萬事以安全爲主,本來這些野獸就會主動攻擊人類,殺掉又怎麼樣。
結果還沒等高義說完,卻見呂樹一臉痛心疾首地說道:“小動物們這麼可愛,怎麼可以殺它們!要想殺它們,就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高義:“???”
“來自高義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怎麼可能讓他們聯手殺了這些野獸,他拔牙是爲了什麼,不就是長久的負面情緒值嗎,你們把野獸殺掉了,你們賠我負面情緒值?
你們賠的起嗎?!
你們以爲你們是劉裏?!
“那……”高義有點猶豫:“晚上它們偷襲咱們怎麼辦?”
呂樹扭頭對着野獸們問道:“你不敢的對吧?”
山貓帶頭,一羣野獸瘋狂點頭……
高義忽然感覺自己好像正在經歷什麼光怪陸離的事情……
第268章 一個人
高義忽然琢磨起呂樹剛纔那句話來,呂樹問的是,你們不敢的對吧,這裏面不敢兩個字真是太耐人尋味了。
剛纔他們來到之前,呂樹和這些野獸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家就在整理休整吧,這片樹林太過古怪了,只能等到天亮再出發。”高義說道。
這時候大家得到指示,又發現那羣野獸確實非常很老實,這才心有餘悸的坐在火塘旁邊。
呂樹往火塘裏面又加了點柴火,他打量這羣人竟是沒有一個身上不帶傷的,堪稱悽慘。
有些同學低頭看看自己的悽慘模樣,再看看呂樹好整以暇添柴火的模樣,真是有點後悔下午沒有聽呂樹的勸告留下來。
要是當時一起留下來,哪有後來這麼多事?
韋乾易看着大家的表情,是他堅持要帶大家進入樹林的,如果自己現在不做點什麼恐怕會慢慢被同學們在心裏埋怨的吧?
他坐在火塘旁邊認真的看着呂樹:“對不起,我應該聽你的。”
呂樹聽了一愣,樂呵呵笑道:“對不起我啥,反正受傷的是你們,又不是我,不用給我說對不起啊……”
韋乾易當時臉就黑了,你說的好特麼有道理!
“來自韋乾易的負面情緒值,+333……”
卻聽呂樹一副老氣沉沉的語氣說道:“少年人不能因爲自己修行路太順利就驕傲了,要知道,虛心使人進步,進步使人驕傲,驕傲使人落後,落後就要捱打,捱打使人虛心……經歷點挫折沒啥不好的,你這不是虛心了嘛。”
呂樹噠噠噠說了一長串,給韋乾易說的一愣一愣的……
“來自韋乾易的負面情緒值,+666!”
高義忽然好奇:“呂樹同學,你是提前就發現這些大樹的問題了嗎?怎麼發現的?”
“奧,我一開始直接好奇這些大樹的樹枝異常堅韌而已,然後在樹下發現了野獸的屍骨,那些屍骨身上纏着很多樹枝,所以我就多了心,畢竟北邙遺蹟也是這樣,一到晚上就鬧幺蛾子。”呂樹笑呵呵的解釋道。
高義點點頭:“原來如此,呂樹同學的推理能力還真的很不錯啊。”
“必須的。”呂樹樂了,他一聽別人誇自己推理能力就眼睛一亮:“我給你們說,推理真的是一個看細節的事情,我上初中的時候同學們老是討論柯南和福爾摩斯,結果我一看福爾摩斯的原名是‘Holmes’,我就覺得按理說這應該翻譯成H開頭的霍姆斯或者赫爾墨斯,怎麼就變成F開頭的福爾摩斯了?我就想這翻譯者是不是個福州人啊?怎麼H和F還分不清楚呢,結果你們猜怎麼着?”
韋乾易下意識問道:“怎麼了?”
呂樹得意洋洋道:“哈哈哈,我一查,福爾摩斯翻譯者叫做林紓,近代文學家,翻譯家,福州人……我的推理能力怎麼樣?”
呂樹這時候一臉快誇我快誇我快誇我的表情。
韋乾易和高義他們當時臉就黑了:“呵呵,挺好的……”
“來自高義的負面情緒值,+101!”
“來自韋乾易的負面情緒值,+102!”
“來自……”
“那個……先不說這事。”高義鎮定了一下:“呂樹同學,咱們明天該怎麼辦?”
呂樹愣了一下:“我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我建議你們還是儘快和其他人匯合,然後每天晚上確保自己能搶佔下來一塊空地。”
“單獨行動?”高義和韋乾易面面相覷,這貨竟然還要單獨行動?
他們有點不明白,來到如此危險的遺蹟裏,竟然真的有人會去單獨行動,講道理,正常人來到這裏不應該是下意識的抱團嗎?
呂樹強調了一下:“嗯,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跟你們一起了。”
對於呂樹來說,更重要的事情首當其衝的當然是找到小魚了啊,其次嘛,就是找更多的小動物,給它們拔拔牙什麼的。這麼大的一片樹林……那得有多少小動物啊!
而且現在大概瞭解了樹林裏是個什麼樣子,自己橫趟這裏真的危險不算太大。
繼續小心謹慎是必要的,但跟着大部隊被束手束腳就算了吧。想要走的快,一個人是必須的。
“要是單獨行動,你一個人遭遇危險了,誰能照應你啊?”高義還是想把呂樹留下來,說實話他內心裏想要照應呂樹的想法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還是覺得呂樹應對遺蹟的經驗更加豐富一些。
然而呂樹心意已決,壓根都不再跟他們糾纏這些事情。
這次遺蹟之大仍舊超出呂樹想象,說實話,天羅地網下發的15天口糧夠不夠每個人喫都是個問題,最關鍵的,還是水源。
他山河印裏帶着的又不是一個倉庫,淡水哪能供給這麼多人?而且他能解釋清楚淡水的來源嗎?
總之,呂樹身上的祕密太多,短時間跟着大部隊摸清樹林情況還可以,全程跟着,就算遇到好東西也不好意思獨吞了。
這纔是重中之重……
當天晚上所有人抱着複雜的心情入睡,高義更是一晚上提心吊膽的擔心空地裏的這些野獸會忽然開始襲擊人類,然而事實如呂樹所說,對方確實老老實實的呆了一晚上。
這……簡直是特麼個奇蹟!
高義始終覺得,這個呂樹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再想到對方能夠在北邙遺蹟裏立功,也就有點理所當然的感覺了。
清晨,火塘裏的火因爲長時間無人照看已經熄滅,只剩下灰燼。
野獸們已經在樹林變回正常後第一時間跑路了,每當它們舌頭舔到自己斷牙的豁口時,就會不由自主的給呂樹提供高頻率的負面情緒值……
高義半夢半醒間忽然坐起,他暗罵自己太大意了怎麼睡的這麼熟,按道理說他應該安排學生跟他輪替值夜的,可是看到那些學生如此疲憊,他又有點不忍心。
高義想着自己先撐一晚上,等明天大家適應了再提出這個要求吧。
然後高義便開始環顧空地間的情況,他心中有些驚異,就在這天色剛剛蒙亮的時候,消失的不止是所有野獸。
還有呂樹。
第269章 馭獸師
空地上的學生們相繼醒來,高義重新把火塘給點燃起來,大家默默的坐在火塘邊上。
有些道元班學生竟然從揹包裏拿出了自己從家帶來的洗漱用品,比如牙刷和牙膏,眼瞅着就要拿天羅地網發的淡水來刷牙了。
高義大驚失色:“你們不要命了是嗎?我昨天在遺蹟裏找了很久都沒找到水源,萬一咱們沒水喝了怎麼辦?你們竟然還拿這麼珍貴的淡水刷牙!”
事實上許多學生雖然明白遺蹟很危險,他們不是來旅遊等等的巴拉巴拉,但角色轉換是需要過程的,他們沒有真正經歷過,所以根本不明白情況的嚴峻程度。
有些學生小聲嘀咕:“口腔疾病也會引起發燒感冒等症狀啊……”
高義愣了一下正色道:“我必須告訴你們,別說刷牙了,漱口的水你都得給我嚥進去。發燒有可能會死,但是沒有水就一定會死!我們最好尋找一頭實力稍弱的野獸跟蹤它一下,看看它是去哪裏喝水的,但是在找到水源之前,誰都不許浪費。”
高義作爲一個前特種兵選手是有一些野外生存經驗的,只是他早上起來觀察了一下,這裏的環境氣候有點詭異,早上樹葉上竟然連露水都沒有凝結。
一般情況下山野之間還有許多取水方法,比如樹幹取水,但高義試過了,這裏的樹,比特麼氣候更加詭異……
還有山岩取水、棱線取水等等,這些高義都想過了,可這裏,實在太過詭異,彷彿以往使用的方法在這裏統統都不好用了。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跟着野獸走,既然野獸在這裏長期生存,它們肯定知道哪裏有水源。
只要找到水源一切好說,可要是找不到,那就真的一滴都不能浪費了。
問題就在於,他們是否真的有能力在野獸的主場樹林裏,跟蹤對方。
這時候高義想起呂樹昨天晚上用淡水洗手的事情,他忽然有點擔憂萬一呂樹找不到水源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