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陳懷安又問:【嗯,你的基礎不夠紮實,還需要多鞏固……接下來是引氣入體,你做給爲師看看?】
李清然暗道不愧是師尊,一眼就看出來她故意做得很不熟練。
不過還好沒看出來她是裝的。
想來若是師尊在她面前,她那點兒小心思必然瞞不住。
“靈臺空明之際便會進入天地交感狀態,屆時便能看到天地間氤氳之氣,其色或白或青,交織流轉,聚散無常。此刻徒兒便以意念爲引,牽起一縷靈氣拉扯過來,便能感覺到清涼柔和的氣息從百會穴滲入……”
“待靈氣深入,沿任督二脈流轉,便進入氣旋態,靈氣將自動入體,此時陰陽二氣交迫,會自然與觀想的兩儀之象融合,接着便能感覺丹田處有溫熱滋生,如此便完成靈氣入體,也是潮生訣的第一個大周天。”
李清然說完,紅着俏臉對虛空盈盈一禮:“徒兒愚鈍,對潮生訣的理解還很滐@,甚至可以說是粗陋不堪,更不及師尊萬分之一……還請師尊爲徒兒解惑。”
陳懷安:“……”
剛剛李清然的講解簡直就是把潮生訣第一卷咬碎了含着用舌頭送他嘴裏。
這是理解片面,粗鄙不堪?
那他的悟性該有多差?!
現在李清然求解惑,他該說啥?
陳懷安犯了難,他肚子裏墨水就那麼點兒,讓他描述香蕉什麼味兒他只能說個香蕉味兒出來就頂天了。可現在李清然眼巴巴等着呢,他總不能糊弄吧?
所幸以前上學的時候看過不少小說。
他直接就是一陣引經據典: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待到陰陽逆亂時,以我熱血染青天!”
“阿巴阿巴阿巴……
虛空中沉默了許久。
李清然眼巴巴望了很久,其中突然傳來宏音,如雷貫耳:
【萬物負陰抱陽,衝氣爲和,衝者交融激盪之謂,和者協調平衡之謂也。陰處其內,陽顯於外,相依相存,不可或離。潮起爲陽,潮落爲陰,日爲陽,月爲陰,潮起潮落,日月更替,陰陽相推。故沖和以成歲月之序,萬物循時生長之道,乃萬物化生,天地有序之根本……修潮生訣當悟此理,引天地衝氣之和而非靈氣之表,入體煉形,方能契合大道,臻至妙境!】
李清然越聽眼睛越亮。
突然周身湧起一層靈光。
四周靈氣如潮,八方匯聚,似要歸一,暗合陰陽沖和之道。
她知道機會寶貴,立馬抱元守一,凝神靜氣。
之前她纔剛突破築基前,境界尚未穩固,此刻聽師尊講道,本來尚未穩定的境界立馬安如磐石。同時體內靈氣暴動飛速增長,竟繼續向上突破,直到一舉衝開瓶頸進入築基中期才逐漸緩了下來。
她睜開眼睛,對着虛空再拜,聲音微顫:
“師尊傾囊相授,傳道之恩如再造乾坤,徒兒定當勤懇修煉,不負師尊期望!”
話罷,再行三拜之禮。
只是講道就讓她頓悟。
師尊教她的哪裏是普通的內功註解?
師尊根本就是把他洞虛境界對道的理解和潮生訣融合在一起,咬碎了吐給她喫!
李清然心頭滾燙,感動到無以復加。
如今這個時代,能把弟子這麼放在心上的師尊上哪去找?
她一定要解決師尊身上的妖毒,哪怕豁出性命……
旁邊被李清然頓悟驚醒的嶽千池目瞪口呆。
無量天尊!李清然昨天剛築基,今天就頓悟到了中期?!
這離譜的修煉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望着繼續閉目修煉的李清然,嶽千池不僅不嫉妒,反而心裏歡喜的緊,主動爲李清然護法。
這可是她劍閣的小師妹。
得勁兒!
而隨着飛舟一路飛行。
劍閣也終於到了。
宗主大殿——
“報!宗主,有飛舟接近宗門!”
“飛舟?!”正擦着飛劍的蘇祈年手指一頓,目光精亮,抬頭望着那弟子肅聲道:“那還等什麼?打下來!”
第118章:那個傢伙
“宗主,依然使用那招嗎?”
聽到閣主的首肯,這名劍閣弟子眼神精亮起來。
“沒錯,還是那招!”蘇祈年眯着眼冷笑一聲:“我們劍閣的上空是神聖的,是不容侵犯的,沒想到已經有一年打下12艘飛舟的輝煌戰績依然還有人膽敢在劍閣的頭上開飛舟,簡直找死!”
蘇祈年大手一揮:“你們去準備吧!”
“是,閣主!”
“清然,不知爲何我突然產生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嶽千池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這種敏銳的直覺已經不止一次在危機關頭幫她化險爲夷。可現在既然已經到了劍閣的勢力範圍還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不成?
“師姐,閣主好像不知道我們有飛舟。”
李清然望着越來越近的劍閣山頭,小聲道:“之前在靈犀谷那邊,我們飛舟大大咧咧衝進去就很不禮貌,劍閣應該也有這種忌諱吧?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們會被攔截?”
嶽千池聞言臉色大變:“不好!”
她終於反應過來這不祥的感覺從哪來了。
按照他們劍閣的處事風格,若是宗門勢力範圍內出現陌生飛舟,那將跳過探查、警告、再次警告的過程,二話不說對飛舟直接發動攻擊。
至於有沒有不陌生的飛舟?
那當然是沒有的。
劍閣就沒有飛舟。
這種奢侈的飛行工具除了提供享受價值之外不如飛劍一根毛!
就算有也會被劍閣拆了零件賣靈石。所以現在哪怕飛舟上有劍閣的標誌,別說劍閣弟子們不信,她師父那個缺心眼和一羣被帶歪的長老更不會信。
就在嶽千池預感到要出事的時候。
嗡——!劍閣山門方向,一圈兒靈氣漣漪盪漾開來,雲霧沖霄,百鳥出林。
“壞了,宗門大陣開了!”
嶽千池眼前一黑,慌忙跑到飛舟前端準備向劍閣內的弟子傳音,可這裏距離山門還有不小的距離,她根本傳音不過去,只能急匆匆跑回李清然身邊:
“師妹,我們趕緊離開飛舟吧,那個傢伙要來了!”
“那個傢伙?”李清然眨了眨眼。
下一秒就聽到一聲拉長的狼嚎。
劍閣後山。
蘇祈年站在已經解開的護宗大陣前,面對着漆黑的山洞。
其中,一雙猩紅的眸子正與他對視,即便看不到全貌,但光只是看眼睛就知道必是一頭龐然大物。而面對這般龐然大物,不僅蘇祈年不怵,劍閣的其他弟子也一點不害怕。
“好好幹,把那個飛舟幹下來,來年定給你找個老婆。”
蘇祈年揮手示意左右弟子打開閘門。
門纔剛抬上去,一聲狼嚎貫穿天穹。
伴隨着沉重而急促的腳步,如一團漆黑的旋風衝出山洞,脫繮野馬般沖天而起。
劍閣鎮宗獸——嘯月狼王-大哈。
實力妖王后期,相當於化神後期修士。
特點是皮糙肉厚,周身灰毛,面部有三把火的特殊紋路,樣貌拉風帥氣,戰力強悍。至於缺點麼,就是腦子一根筋,精力過於充沛,以及酷愛拆家。
讓大哈去拆飛舟是蘇祈年的計策。
比如——鎮宗獸又不懂事,拆個飛舟怎麼了?
再比如——鎮宗獸的職責就是保護宗門,從我劍閣頭頂飛被鎮宗獸攻擊情有可原!
還有——飛舟能修,鎮宗獸能修嗎?傷勢能恢復,精神的創傷怎麼辦?它還只是個孩子!傷了我劍閣鎮宗獸,賠錢!
總之,打劫飛舟是劍閣每年的進項之一。
不過最近幾年從劍閣頭頂飛過的飛舟已經越來越少。
基本都是一些對劍閣不瞭解剛出來遊歷的宗門二代。
這種宗門二代吧,一般背後勢力都不小,他身爲劍閣閣主也不好把人家的財物全部搜刮乾淨。出於面子考慮,至少會讓對方穿着衣服離開劍閣。
而頭頂這飛舟看奢侈程度和大小無疑都很不錯。
也就是說裏面的宗門二代肯定很有錢。
蘇祈年美滋滋想着。
心裏已經在展望敲到這筆錢之後該怎麼花了……
首先是補充宗門庫存,然後再給嶽千池買點法器材料,這小妮子劍捲刃了都捨不得換,對了,還要買點靈酒,老是去搶徐岸的酒也不是個事兒啊。
要是有多的靈石也給大哈配一下吧,該爽就要爽,到時候憋出毛病也不好。
大哈已經是非常熟練的拆飛舟能手了。
交給大哈他很放心,絕對能在對方請求宗門支援之前將飛舟拆成零件。
“桀桀~”
眼看着白花花的靈石就要到手。
蘇祈年不禁想要雙手叉腰,大笑三聲。
“師父!別打,是我和清然!”
一個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蘇祈年怔住,臉上的笑容僵了幾分,目光鎖定遠處黑點般的飛舟。
黑點的旁邊還有個張開翅膀的更大的黑點,那是大哈。
“娘希匹,飛舟上竟是嶽千池和李清然!”蘇祈年大驚。
身爲化神後期修士,他瞬間就能捕捉到傳音來的方向。
以他對嶽千池的理解自然也不需要驗證傳音者身份的真僞。
周圍劍閣的弟子們聞言也傻眼了。
“怎麼可能?”
“嶽師姐和小師妹哪來的飛舟?”
“這不重要啊,現在誰阻止一下大哈?!”
轟——!
狂風吹得一袆﹂w弟子東倒西歪。
震耳的氣爆聲未落,蘇祈年已腳掌一踏射向高空。
【拆飛舟!配種!拆飛舟!配種!】
飛舟前,大哈已經被強烈的慾望衝昏頭腦。
哪怕飛舟上是熟悉的嶽千池又如何?
假的!
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