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他們必須死。
只有他們死了,他之後的佈局才能繼續。
感受着步步逼近的死亡威壓。
一向高高在上的昊天大帝,終於徹底慌了。
他顧不得渾身劇痛,掙扎着撐起殘破的身軀,滿目驚懼,卻強撐着最後一絲威嚴,厲聲喝道:
“住……住手!你不能殺我!”
“朕乃三界共主,天道正統代言人,執掌乾坤萬古秩序!
你若弒帝,便是逆亂天道、顛覆三界根基!
天地規則將徹底崩塌,諸天聖人絕不會坐視不理,你必將遭受舉世追殺,永世無存!”
他賭的是陳懷安忌憚,賭的是天道束縛,賭陳懷安不敢揹負顛覆三界的滔天大罪。
畢竟陳懷安曾經是被太上老君教訓過的,知道太上老君的厲害。
難不成,還想再喫一記太上老君的‘天地磨盤’神通不成?
可陳懷安聞言,不僅腳步未停,脣角更是勾起一抹嗤笑,眼底輕蔑更甚從前。
“天道正統?三界共主?”
他聲透九霄,凜冽殺伐之意震得周遭雲海震顫,字字鏗鏘:
“太上老君親臨此地,本尊照殺不誤。”
“你區區一介天道附庸,仰聖人鼻息、借天道權柄苟活之物,也配在本尊面前狗叫?!”
這句話無異於當袚羲槿缣斓赖念伱妫嗦懵闾翎叴朔教斓氐母镜理崱�
話音落地,整座九天驟然巨震,乾坤翻湧,冥冥之中的天地規則驟然甦醒。
一股浩瀚磅礴的天道排斥之力轟然降臨,死死徽株悜寻仓苌怼�
天地大勢化作無形巨手,欲將這位悖逆天道,蔑視三界秩序的新晉聖人,強行驅逐出此方乾坤天地!
面對此方天地的本源威壓,陳懷安神色未變,只是隨意輕揮廣袖。
嘭——!
無形無相的天道排斥力瞬間崩碎湮滅,席捲九天的天地威壓應聲瓦解,蕩然無存。
此方天道的反噬,竟連他一縷袖風都抵擋不住。
昊天瞳孔驟縮,心神巨震。
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聖人。
不懼天道,不畏聖尊,眼中無三界禮法,無天地秩序,唯有己道!
陳懷安不再多言,手腕微抬,長劍高舉過頂。
澄澈凜冽的聖道劍氣沖天而起,橫貫整片蒼穹,森白劍光徽至柘鰧毜睿餐瑫r鎖定昊天大帝準聖皮囊下的道韻本源。
萬丈之外,所有仙神閉目不看,滿心絕望,無人再敢生出半分奢望。
聖人要動手,他們有什麼辦法?
就算此刻飛身相救,也不過白白送死。
最終結局就是被那劍修一劍和天帝一起串成個人肉葫蘆。
然而,就在劍光即將落下的剎那——
“住手!”
一聲暴喝陡然響徹三十三重天,穿透九天十地。
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瀕臨絕望的凌霄邢伤查g渾身一鬆,心裏壓着的大石頭落地,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席捲全場。
有人激動得渾身顫抖,猛地一拍手掌,失聲狂喜:“是太上老君!是道祖聖人駕到!”
所有人精神大振,眼底重新燃起希望。
先前太上老君陰神受損,這才讓這劍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三界之內似乎已無人能擋。
可此刻,太上老君終於回來,必然是另外兩位諸天聖人出手,幫其修復了道體傷勢,重回巔峯!
“燃燈、昊天擋不住這逆天劍修,可道祖定然可行!”
“有救了!我凌霄三界有救了!”
“哈哈哈!太上老君歸來,今日定能鎮壓此獠!我看這狂妄劍修還如何囂張!”
雲海之上,一片此起彼伏的歡呼與慶幸。
有人喜極而泣,有人冷眼幸災樂禍,積壓許久的壓抑一掃而空。
唯獨場中白衣執劍的陳懷安,聽聞這聲爆喝,非但沒有半分忌憚,反倒嘴角勾起一抹凜冽的笑意。
他雙眼微微眯起,眼底殺意愈發濃郁。
“太上老兒?”
“哈哈!來得好!”
殺燃燈、昊天兩大準聖,或許能徹底修復九天玄陣中的那具身體,但他並不確定,或許會有缺憾。
可若是再加上太上老君這一尊聖人的本源聖力,那具軀體絕對可以圓滿復原。
同時,九天玄陣的陣法根基也將徹底穩固!
陳懷安收劍回身,白衣翻卷,從容望向聲音來處。
只見三十三重天外的混沌雲層緩緩分開,一片太清清氣浩蕩垂落,滌盪漫天血腥與殺伐戾氣。
清氣中央,一頭青牛踏雲緩步而來,牛背之上,端坐一名白髮垂肩,鶴骨仙風的老道。
他身着無極太清道袍,袍袖流轉萬載道韻,周身不見半分暴戾殺機,唯有蒼茫古樸,包羅萬象的天道聖威。
看似平和無爭,卻一舉一動皆合天道,一呼一吸可納乾坤。
昔日受損的陰神已然修復圓滿,聖道底蘊盡數歸位,頭頂八景宮燈環身懸浮,幽幽道火溫養聖軀。
身旁金剛琢靜靜沉浮,看似樸實無華,卻是洪荒第一至寶,能收天下萬物,盡奪世間神通。
此人哪怕再變幾個樣子,陳懷安都不會認錯,正是太上老君。
“太上老兒,好久不見。”
陳懷安咧嘴一笑:
“你還是那副人模狗樣的樣子。”
太上老君微微蹙眉,目光落在陳懷安身上,眸中一抹驚駭一閃而逝。
是他!
他駭然的不是陳懷安又復活了。
而是眼前的陳懷安正是那天在蒼雲界斬殺他陰神的神祕劍修!
第1070章 你不過是怕了
“居然是你……”
太上老君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陳懷安,心頭的駭然和不安越發深重。
“天地磨盤都殺不死你……你可真難殺!”
話雖這麼說,他眼裏卻沒有一點輕視。
那是因爲現在的陳懷安和以前的陳懷安完全不一樣了。
那時候陳懷安還是個他隨便拿捏的金仙。
但現在……
昊天看不出來,燃燈和冥河也看不出來。
他是聖人,他能看得出來。
陳懷安的修爲境界絕對不是新晉聖人那麼簡單!
他周身氣息混元一氣,顯然聖道境界已經完全穩固。
更讓他心驚的是,陳懷安眉心處的那道淡金色紋路。
從其中盪漾而出的氣息連他這個天道聖人都隱隱感覺到威壓,心驚肉跳。
他凝神去看,那金色紋路中居然隱射出一方世界的模樣,再要細看便是一陣眩暈。
也就是說,他現在看不清陳懷安的底細!
意識到這一點。
太上老君脊背發寒。
他的陰神被滅,剛被另兩位天道聖人修復,但只是凝聚了陰胎。
想將陰神完全恢復還需要大量的時間和資源。
可即便他的實力不是巔峯也是正兒八經的聖人,也不該看不出另一個聖人的底細纔對……
莫非,陳懷安的境界比他還高?
太上老君不信!
縱使心底萬般不願承認,一股難以壓制的退意已然爬上太上老君心頭。
他心知單憑自身如今尚未完全復原的聖體,未必能壓制眼前這名底細難測的劍修。
當下壓下道韻,打算先穩住局面。
他望着陳懷安,語氣放緩幾分,帶着幾分招攬之意:“你能憑一己之力證道聖人,大道難得,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識。
今日你屠戮天庭仙兄拢毜揽梢砸还P勾銷,只要你願意歸順天神族,爲本族效力,過往所有罪責一概不作追究,榮華大道盡可予你。”
這話一出,凌霄殿旁重傷的昊天與燃燈齊齊大驚失色。
昊天強撐劇痛,厲聲急呼:“道君,萬萬不可!此人目無天規,屠戮金仙、斬殺冥河,犯下滔天大罪,若就此放過,三界威嚴蕩然無存,必須將其斬殺,以儆諸天萬仙!”
燃燈雙臂斷折,道血不止,也艱難開口勸諫:“道祖,此子殺心深重,心性桀驁難馴,今日饒他性命,他日必釀成更大禍亂,後患無窮,萬萬不能招安!”
太上老君側頭,兩道淡漠冰冷的目光掃向二人,太清聖威微微一壓。
“本座行事,何時輪到你們二人來置喙?”
僅僅一句,裹挾聖人獨有的磅礴壓迫。
昊天與燃燈渾身一顫,再不敢多言,只能滿心憤懣地低下頭,緘默不語。
太上老君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陳懷安身上,靜靜等候他的答覆。
陳懷安揚聲冷笑,劍鞘輕震,凜冽殺意直衝太上清氣:“太上老兒,你分明是怕了。
你不願與本尊死戰,心裏清楚單獨對上,未必是本尊的對手。
可惜,今日本尊必殺你,誰也攔不住!”
“怕?呵呵!”
太上老君喉間溢出一聲冷笑,拂塵在腕間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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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虛空瞬間泛起琉璃般的褶皺,連凌霄殿的日月珠都黯淡三分。
他話音落時,人已在原地淡去,只剩一縷清冷道音橫貫天地:
“小輩狂妄,既不知死活,本座便成全你!”
話音未落,陳懷安左首三尺處虛空忽的裂開。
一道清光自裂隙中湧出,化作一隻白玉般的手掌,五指曲彈,正點向他眉心。
指尖未到,道則先至,周遭天地靈氣瞬間凝固成鐵,連劍意都遲滯了半分。
這是聖人之威,言出法隨,動念即殺。
陳懷安不閃不避,右手搭在劍柄上,只聽“錚”的一聲清鳴,劍光如一線寒星自鞘中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