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或許還沒有完全掌握自己的道韻。
這是他的炙悖彩俏ㄒ坏纳鷻C。
陣位瞬間落定。
赤精子側身而立,陰陽鏡一正一反,黑白二氣流轉,一面鎖魂、一面破法,
他死死盯住陳懷安周身魂魄氣機,欲以落魂陣本源之力干擾聖體。
懼留孫雙手掐訣,如意乾坤袋懸於頭頂,袋口開合吞納風雲,捆仙繩隱於虛空,千萬道仙繩細絲悄然佈網。
只要陳懷安稍動,便會瞬間鎖死四肢經脈,無人能掙脫分毫。
太乙真人周身神火繚繞,九龍神火罩轟鳴震響,九條火龍盤繞翻騰,焚天烈焰炙烤雲海;文殊廣法天尊祭出遁龍樁,七寶金蓮綻放萬丈金光,樁身鎮鎖龍氣仙韻,可困仙擒聖,死死封死陳懷安進退之路。
普賢真人吳鉤雙劍雌雄和鳴,寒光凜冽,長虹索橫貫長空,鎖住八方虛空……
十二金仙,十二道大道底蘊,數十件通天法寶。
封禁、困鎖、焚殺、鎮魂、破法。
層層疊疊,環環相扣。
這是封神之戰以來,十二金仙最完備的一次聯手。
面對一名聖人,哪怕只是新聖,也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廣成子的佈局滴水不漏,幾乎封死了所有敗勢可能。
陣成的剎那,天地一靜。
漫天仙光鎖死陳懷安周身所有空間,萬千法寶氣機死死釘住他的身形。
此刻大羅巔峯的威壓疊加道門陣道之力,足以瞬殺千百準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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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看來,這般滔天殺局,即便是聖人,也需費力周旋,未必能輕易破陣。
可風暴中心,陳懷安始終靜立。
他白衣無風自動,眼底無波瀾,無殺意,只有一片俯瞰螻蟻的漠然。
聖人之劍道,本就凌駕一切仙道法則。
所謂精妙陣道,所謂通天法寶,所謂十二金仙聯手,在絕對的聖道境界面前,不過是孩童搭臺,虛有其形。
他緩緩抬手,握住腰間長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有一劍。
一劍出,風雪靜,萬法熄。
清亮劍鳴撕裂雲海,乾淨而決絕,不帶半分冗餘,卻帶着碾壓三界的聖道威壓,橫貫長空。
最先破碎的是廣成子的陣局。
他苦心排布的混元困殺陣,在這道劍光面前,如薄紙碎裂,層層陣紋寸寸湮滅,萬千鎖道盡數崩毀。
不周山煉製的番天印最先迎上劍光。
這件威震封神,號稱聖母殺手的至寶,未曾擋住半分勢頭,瞬間從中崩裂,仙韻盡散,淪爲廢石。
掃霞衣、八卦紫綬仙衣霞光瞬間黯淡,護體仙力寸寸消融。
廣成子瞳孔驟縮,滿心致浴⑷f般佈局,在這一劍之下盡數落空。
他甚至來不及生出悔恨之心,劍光已落。
一代十二金仙之首,當場隕落。
一劍,死一仙。
劍光未歇,瞬掠咫尺。
赤精子的陰陽鏡黑白二氣瘋狂輪轉,想要晃碎來人魂魄,可聖道劍光無視一切魂術法則,徑直穿透鏡面,水火鋒應聲斷裂。
陰陽鏡剎那崩碎,落魂陣道基徹底湮滅,赤精子護體仙衣碎裂,身軀轉瞬被劍光抹平。
懼留孫的如意乾坤袋瘋狂吞納,虛空捆仙繩千絲萬縷纏繞而來,想要捆鎖聖軀。
可劍光過處,乾坤袋轟然炸裂,無上捆仙繩寸寸斷碎,再無半分縛仙之力。
昔日生擒大羅、鎮壓強者的至寶,不堪一擊,懼留孫佛道本源未及催動,身隕道消。
太乙真人的九龍神火罩烈焰滔天,九條火龍嘶吼撲殺,試圖焚燒劍光。
可聖劍無塵,萬火不侵,神火罩瞬間碎裂,漫天火龍化爲飛灰。
這位底蘊深厚的大羅金仙,連掙扎的餘地都無,當場斃命。
劍光流轉,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白影。
文殊廣法天尊的遁龍樁金光炸裂,七寶金蓮層層鎖困,卻被一劍劈碎根基。
普賢真人吳鉤雙劍雙雙摺斷,長虹索寸寸湮滅。
兩道佛門菩薩道軀,瞬間凋零。
慈航道人的清淨琉璃瓶瘋狂震顫,瓶口噴吐膿血煞力,想要腐蝕劍光。
可聖道之力萬法不侵,寶瓶應聲崩毀。
煞力倒灌,而他自身則瞬間被劍光湮滅。
清虛道德真君法寶盡喪,五火七禽扇扇不出半分烈焰,攢心釘未及偷襲便化爲飛灰,混元幡遮不住一劍之威,諸多至寶盡數作廢,這位法寶最多的金仙,終究難抵聖道碾壓。
道行天尊的八萬四千斤降魔杵應聲崩碎,沉重仙力瞬間消散。
玉鼎真人洞悉萬般破綻的雙眼,終究看不透聖人一劍的道,一身見識修爲,無從施展,身死道消。
最後一瞬,劍光掃過。
剩餘的黃龍真人和靈寶大法師,甚至連催動仙元自爆的機會都沒有,身軀連同殘存仙韻,一併被劍光徹底抹平。
雲海歸靜。
漫天法寶殘片如雨墜落。
道道金仙本源在陳懷安刻意引導下朝着九天玄陣灌去。
不過三息。
十二金仙,盡數伏誅。
第1066章 冥河老祖
凌霄寶殿之上,昊天大帝臉色慘白,心底最後一絲底氣徹底崩塌。
十二金仙已是三界頂尖戰力,輔以無數通天法寶、圓滿陣道,聯手之下足以橫推準聖巔峯。
可在陳懷安一劍之下,竟如同砍瓜切菜,毫無還手之力。
更讓他心底發寒的是,塵封萬古的九天玄陣已被陳懷安開啓。
這其中顯然早有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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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大帝喉間發澀,後背冷汗浸透龍袍。
他坐擁天庭萬載基業,執掌三界秩序,可此刻看着那道白衣身影,只生出徹骨的無力。
單打獨鬥,他絕非這位新生聖人的對手。
“傳朕旨意——”
昊天咬牙沉聲喝令,聲音顫抖,“速請燃燈古佛、冥河老祖降臨天庭,共破此局,鎮殺妖魔!”
三界仙神聞聲欲要動身傳旨,可話音未落,整片天地驟然一寒。
嘩啦啦——!
滔天血水之聲自虛空深處浩蕩湧來,但見整片幽冥血海跨越空間壁壘,倒灌九霄。
猩紅血光瞬間染紅萬里雲海,濃郁的殺伐戾氣,無邊業火煞氣徽痔焱ァ�
森然殺氣壓得萬千仙神窒息跪地,連凌霄殿的萬年玉柱都微微震顫。
血海翻湧之間,一道挺拔黑袍身影踏血而出。
其身下十二品業火紅蓮緩緩沉浮,蓮臺赤紅如火,蓮瓣燃燒着萬古業力,焚盡萬法,滌盪仙韻;身後修羅旗獵獵作響,血色旗紋交織無盡殺道,攪動三界殺伐氣機。
雙劍揹負身後,元屠、阿鼻兩道先天殺伐至寶斂盡鋒芒,卻暗藏滅世殺機。
這兩柄劍殺人不沾因果,屠盡萬道也不留痕跡。
來者正是血海之主——冥河老祖。
他眸光冰冷如萬古寒潭,掃過滿地狼藉和盡數隕落的十二金仙,無半分波瀾,只淡淡開口,字字森寒:
“不必傳旨,老夫已至。”
話音頓了半瞬,虛空再度異動。
不同於冥河的血腥暴戾,此方天地驟然升起一片祥和佛光與太清道韻。
萬丈金光破開血色雲海,溫潤琉璃的聖光普照八荒,消解了漫天血海戾氣。
但見一名身披素色道袍,手拈菩提念珠的老者,踏虛空蓮步緩緩而來。
他道佛雙修,氣韻圓融通透,一身底蘊深不可測。
面目看似溫和慈悲,眼底卻藏着閱盡萬古,破盡萬陣的滄桑與城府。
頭頂琉璃燈懸空懸浮,幽幽幽冥鬼火跳動不息,燈中照見古今過往,因果輪迴。
周身二十四粒定海珠隱現靈光,排布諸天星斗大勢,這定海珠可鎮世、可破陣、可誅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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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傳說中未來之佛——燃燈道人。
“貧道,遲來半步。”
燃燈聲音溫潤低沉,不帶半分戾氣,卻穩穩與冥河老祖分峙天地兩端,一佛一殺,一柔一烈,瞬間穩住天庭崩頹的局勢。
冥河老祖側目瞥了一眼燃燈,並未多言,隨即眸光驟然調轉,死死鎖定場中白衣獨立的陳懷安。
那冰冷的目光中,瞬間翻湧無盡恨意與殺怨,先前的淡漠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猙獰與陰冷。
血海翻騰,業火暴漲。
冥河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獰笑,聲如九幽寒風,幽幽響起:
“你叫陳懷安?”
“老夫認得你!當初你和太上老君一戰時,老夫就依稀看出了你的身份——菩提轉世,是也不是?”
陳懷安並未答話,似是不屑,又似是一種默認。
冥河也無需陳懷安回答,他自顧自地說:
“依稀記得當年,你與鎮元子聯手,仗着雙雙混元道果,圍剿我血海本源。
那一戰,你二人破我血河大陣,碎我修羅旗本源,斬我億萬血神子分身。”
“老夫被你們兩道混元法則鎖死血海根基,業火紅蓮幾近崩碎,元屠、阿鼻雙劍斷裂蒙塵,道體崩殘,神魂潰散,只差一線,便徹底身死道消、血海覆滅!”
他字字咬牙,每一字都裹挾着怨毒。
身後的血海隨着他的情緒劇烈翻湧,漫天煞氣再度暴漲數分。
“世人皆以爲老夫天生不死不滅,卻不知那一戰,老夫近乎道消魂滅。
幸得遠古天神族的大人淬鍊血海殘根,老夫苟延殘喘,重修萬載,褪去舊道桎梏,殺道更進一步,修爲超脫往昔巔峯!”
“老夫修成之日,欲尋你了結萬古恩怨,你卻蹤跡全無,隱匿天地,遍尋三界不得!”
說到此處,冥河桀桀怪笑起來,笑聲陰冷癲狂,迴盪九霄:
“桀桀桀……好在,鎮元子還在!你能躲,他躲不了!”
話音落下,冥河緩緩抬手。
他掌心血色靈光流轉,一枚古樸溫潤的玉佩緩緩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