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幾名長老應聲上前,將碧落宗的弟子一一捆縛,推搡着往宗內走。
趙長河雙腿已斷,動彈不得,被兩個崑崙仙宮的弟子架着拖行,
每拖一步,斷腿處便傳來鑽心的疼痛,
疼得他渾身顫抖,卻沒有再發出一聲呻吟。
華逭嫒俗叩剿媲埃痈吲R下地俯視着他,目光平靜。
“你大可以隨意求援。”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趙長河耳中,
“若是你請來的援兵也不是本座的對手,你便乖乖歸附我崑崙仙宮。
跟着本座和崑崙仙宮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本座說到做到,絕不食言。”
趙長河抬起頭,滿臉血污,雙眼通紅,像是要從眼眶中迸出來一般。
他死死地盯着華逭嫒耍韲笛Y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狂,最後變成歇斯底里的咆哮。
“哈哈哈哈!無知!愚蠢!”
趙長河笑得渾身發抖,眼淚都笑出來了:
“你可知道你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
等死吧!等死吧你們!”
華逭嫒税櫫税櫭迹辉倮頃瑩]了揮手讓人把他拖了下去。
趙長河被拖走,一路還在咆哮,聲音越來越遠:“等死吧!你們都得死!
陳劍尊會來的!他會來的!
你們這些地星的螻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誰作對!哈哈哈哈——!”
那笑聲在山間迴盪,聽得不少崑崙仙宮的弟子心裏發毛,面面相覷。
華逭嫒藚s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趙長河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絲不屑的弧度。
陳劍尊?
沒聽過。
月影宗。
後山崖邊,陳懷安盤膝而坐,雙目微闔,周身道韻流轉,如淵如海。
忽然,他睜開眼。
遠處天穹之上,一道金色的光芒炸開,如同煙花般絢爛,在雲層中留下一個巨大的光斑,久久不散。
那是他親手煉製的求援玉符。
蒼雲界內的宗門多如牛毛,很多中小型宗門並沒有加入月影宗。
這並不是這些宗門不識抬舉,而是陳懷安覺得月影宗如今的體量已經足夠,沒有必要再吸收其他的宗門。
但他對那些友好宗門還是很照顧的,幾乎每個對月影宗釋放善意的宗門他都發了一枚這樣的玉符。
如果有宗門因爲地星修士的入侵有滅門之威,即刻啓動玉符,到時候他自會出手相助。
沒想到這麼快這玉符就被用上了……
陳懷安眸中精光一閃,緩緩站起身來,衣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本尊都做好回地星的準備了,不曾想還有地星修士進來,而且這次規模還不小……”
他眯起眼,目光穿過重重雲層,似乎已經看到了碧落宗前的景象,“也好。”
他冷笑一聲,一股殺意沖天而起。
既然如此,那在回地星之前,就再削弱一波地星昇仙者的戰力!
宗門殿前。
林凡、蘇祈年等長老感受到後山這股沖天而起的殺意,紛紛趕來,抱拳請戰。
“老祖!這等小事兒還需要您出手嗎?讓老身去,分分鐘解決問題!”
“是啊老祖,屬下也願往!”
“算我一個!”
短短几個呼吸就有十多名洞虛境以上的長老來到陳懷安跟前請戰。
其中不乏尚未去社稷圖中修行的大乘期老怪。
有些老怪是想再多聽幾次講道再飛昇,還有的則是捨不得門下弟子。
對於這些老怪的選擇,陳懷安從來不會干涉。
可這股力量一旦爆發開來,整個蒼雲界下界都要抖三抖!
陳懷安擺了擺手,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
“不必了!本尊一人去便可,你們好生守着山門!”
“哎呀,老祖……”
戰鬥爽的事情那麼少見,怎能讓老祖一個人爽?
一袘鸱高想再勸。
但陳懷安身影已經消失在崖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劍意散開。
“唉——!”蘇祈年一甩袖子:“又讓老祖爽上了!”
“是啊,多久沒架打了?”林凡黑着臉:“不行,不行!蘇長老,你得陪我去滄波山裏練一會兒!”
“我靠,我不去,誰跟你這瘋子打啊……”
“你必須去,你不去我就去勾引你的道侶。”
“你個狗!你特孃的臭老狗!”
修爲到了陳懷安這個級別,一念便是萬里。
碧落宗前,華逭嫒艘浑b腳剛踏上石階,尚未踏入宗門的門檻。
忽然間——
狂風大作。
那風來得毫無徵兆。
似乎自四面八方同時湧來,呼嘯着掠過靈山,將山間的古木吹得東倒西歪,飛瀑倒卷,碎石四濺。
天地間,一股森然寒意驟然升騰,像是有鬼手從九幽之下探出,攥住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華逭嫒松硇我活D,眉頭微蹙。
身後數千崑崙仙宮弟子齊齊打了個寒顫,有人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臉色煞白。
那些方纔還耀武揚威的長老們,此刻也是神色凝重,如臨大敵。
下一刻——
噌——!
劍鳴聲起。
那聲音極輕,極遠,像是從天地的盡頭傳來,又像是從每個人的心底深處響起。
初時細如蚊蚋,轉瞬便化作龍吟虎嘯,震得羣山顫抖,山河變色。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
只見天邊,一道劍光自西而來。
那劍光初時只是一線,細如髮絲,卻亮得刺目,亮得不像人間之物。
它劃過長空,所過之處,雲層被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露出後面碧藍如洗的天穹。
大日在那道劍光的映照下,竟顯得黯淡無光,彷彿連太陽都要爲這一劍讓路。
雲霞散盡,天際清明。
頭頂的裂口卻久久不曾合攏——天空被切開了!
華逭嫒送酌腿灰豢s。
那道劍光之中,有一個人影。
白衣,白髮。
負手而立,御劍而來。
第1022章 送上門來
來人很強。
非常強!
華逭嫒四X海中宛如被一根無形的針猛然刺入,劇痛鑽心。
她的求生本能在瘋狂掙扎,想要驅使着僵硬的身體立刻逃離此地,有多遠跑多遠。
可她的雙腳卻像灌了鉛一般,死死釘在原地,寸步難行。
作爲崑崙仙宮的首座,她不能逃。
她跑了,身後這數千弟子怎麼辦?
何況……她跑得掉嗎?
華逭嫒艘Я艘а溃髲姷靥痤^,與空中那道御劍的身影對視。
她的修爲如今已是登仙境巔峯,距離成仙飛昇不過臨門一腳。
她的神念無比強大,無孔不入,世間萬物在她面前都無所遁形。
這是一種境界帶來的全知之感,像是天地間再沒有任何祕密能瞞過她的眼睛。
可此刻,她看不清那張臉。
那白衣白髮的劍修負手立於劍光之中,衣袂翻飛,面容卻彷彿徽衷谝粚訜o形的迷霧裏,近在咫尺,又遠在天涯。
華逭嫒似幢M全力去凝視,那五官卻始終模糊一片,如同隔着一層打碎的水面,怎麼也拼湊不出完整的模樣。
這種感覺,比任何刀劍加身都要讓人毛骨悚然。
她暗暗咬牙,手心已全是冷汗。
一個金丹圓滿的螻蟻,怎麼能請來這等恐怖的存在?
這怕不是蒼雲界萬年不出世的老怪物吧!
與此同時,九重天上,凌霄寶殿。
笑聲早已戛然而止。
諸仙圍在水池邊,目光死死地盯着水波中那道御劍而行的白色身影,一個個面色凝重,再無半分方纔的輕佻與戲謔。
沒有人說話。
倒不是他們擔心華宓陌参!�
華逅啦凰溃麄冇惺颤N關係?
棋子而已,沒了再換就是了。
真正讓他們沉默的,是另一件事。
——他們也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諸仙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與不解。
他們可是仙人啊!
即便隔着兩界,
即便是以華鍫懨浇椋衲顐鬟f出去會有所損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