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電子女友咋修成劍仙了 第805章

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那更要去看了!

  而且,飛昇之後仙凡有別,此去觀禮也是做個道別。

  “謹遵陳劍尊法旨!”

  各宗弟子齊齊躬身,隨後四散而去,奔走相告。

  不多時,月影宗上下便沸騰了起來。

  同樣沸騰起來的,還有剛搬出去的刀宗和禪宗。

  傅長松和法慧和尚並未帶着宗門弟子們走遠,只在滄波山附近尋了兩座小山包,草草立了山頭。

  不是不想走遠,是傅長松和法慧和尚發現——離月影宗越遠,靈氣就越稀薄。

  本就沒了靈礦資源,再尋個靈氣貧瘠的地方,門下弟子還修什麼煉?

  搬家的當天,就有弟子忍不住抱怨靈氣不足。

  傅長松和法慧和尚自己修煉時也覺得不對勁。

  往日咿D一個周天分明順暢得很,如今卻像在水裏走路,慢得令人心焦。

  在月影宗的時候,靈氣濃得都快液化了,吐納之間渾身舒暢,那是喫慣了山珍海味的日子。

  如今出來,粗茶淡飯,寡淡無味。

  心裏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就這麼硬撐着過了一個月。

  今日忽然天地色變,雷雲滾滾,異象橫空。

  傅長松和法慧和尚站在山頭,望着那漫天雷光,心頭齊齊一動——

  難道是刀宗和禪宗的前輩要成仙了?

  仔細一想,還真有可能。

  刀宗和禪宗畢竟是傳承久遠的大宗,之前送入社稷圖中的修士數不勝數。

  青雲宗和靈犀谷雖然實力更強,但那兩家宗門一向以月影宗馬首是瞻,即便有修爲和心境都達標的修士——比如青雲老祖蓉青雲、靈犀谷主雲白鈺等人,她們都沒有選擇進入社稷圖。

  如今社稷圖中閉關的那批人裏,排除一些天賦異稟的野路子散修,論資歷、論底蘊,可不就數刀宗和禪宗的修士輩分最高,積累最厚?

  那還等什麼?

  必須去觀禮!

  傅長松越想越興奮,胸膛裏的那口氣終於順了。

  這一個月憋屈得要死,如今自家前輩要渡劫飛昇,正好在月影宗面前揚眉吐氣一回!

  你月影宗有資源又怎麼樣?不是依然不敢踏入社稷圖嗎?

  但他刀宗前輩們就不同了,縱使社稷圖中有走火入魔的風險,他們也無所畏懼!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莫欺刀宗窮。

  等刀宗仙人漫天飛的時候,月影宗想給他們提鞋都不配了!

  法慧和尚也是同樣的心思,兩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立刻傳令下去——

  “所有弟子,即刻集合,隨本座前往昇仙臺觀禮!”

  昇仙臺前,人山人海。

  月影宗的道場本就氣勢恢宏,此刻更是將排場做到了極致。

  白玉鋪就的觀禮臺層層疊疊,綿延數里。

  每一級臺階都刻着防衝擊的陣紋,淡金色的靈光在石紋間流轉不息。

  臺上擺着上好的靈木座椅,座與座之間隔着檀木小几,几上茶香嫋嫋,那是月影宗自產的雲霧靈茶,平日裏有市無價的寶貝,今日卻像不值錢似的,一壺壺地往上端。

  更不用說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靈旗了。

  三十六面天蠶絲織就的旗幡迎風招展,旗面上繡着日月星辰、山川河嶽,每一針每一線都是陣道宗師親手勾勒,靈光流轉間,將整個觀禮臺徽衷谝粚拥鹕墓庹种小�

  光罩之外雷雲滾滾,光罩之內清風徐來,端的是一派仙家氣度。

  月影宗弟子們衣冠齊整,按宗門分列而坐,神色從容中帶着幾分期待。

  相比之下,刀宗和禪宗的道場,就有些不夠看了。

  說起來那哪裏算得上道場?

  不過是兩座光禿禿的小山包,臨時削平了幾塊石頭當作立足之地。

  沒有陣紋,沒有靈罩,更沒有什麼靈茶靈果。

  刀宗弟子們擠在一起,衣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禪宗的僧袀儽P腿坐在青石上,手裏的念珠被雷雲壓下來的氣勢震得微微發顫。

  這萬一要是老天爺一道雷劈歪了,這道場內外的弟子們直接一鍋端。

  兩撥人不約而同地朝月影宗那邊望去。

  靈茶的熱氣在光罩內氤氳升騰,月影宗弟子們捧着茶杯,說說笑笑,好不愜意。

  刀宗一個年輕弟子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小聲嘟囔了一句。

  “本來……咱們也能坐在那邊的。”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在場每一個刀宗和禪宗弟子的心窩裏。

  是啊。

  一個月前,他們還和月影宗弟子稱兄道弟,一起修煉,一起喝茶。

  如今卻只能站在這個鳥不拉屎的荒山包上,眼巴巴望着人家,活像一羣被趕出家門的野狗。

  傅長松面色一沉,咳了一聲,冷聲道:“都打起精神來!道場氣派有什麼用?

  能有前輩成仙實在?仙凡有別,在仙人眼裏,什麼白玉鋪地、靈茶飄香,都是虛的。

  等咱們的前輩從天劫中走出來,那就是仙凡之別——一座道場,算得了什麼?”

  這話說得在理。

  械茏勇勓裕裆造V,腰桿也挺直了幾分。

  月影宗再氣派又如何?

  等刀宗和禪宗的前輩再渡劫幾個成了仙人,誰還敢小瞧他們半分?

  至於前宗主成仙之後爲何不回應他們的祈叮烙嬍翘α恕�

  只要多飛昇幾個上去,應該就有仙人能幫襯他們了。

  就在這當口,天空中的雷雲終於有了變化。

  那翻湧的烏雲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攪動,層層疊疊地旋轉起來,越轉越快,越壓越低。

  雲層中央,一個巨大的旋渦緩緩成形,旋渦深處,隱有金光迸射。

  轟——!

  一聲悶響,震得羣山顫抖。

  那金光猛然炸開,一顆金色的雷眼從雷雲深處探出來,冷漠地俯瞰着下方。

  雷光在眼瞳中流轉吞吐,每閃爍一次,便有一波浩蕩的天威鋪天蓋地地壓下來。

  那是天道對逆天而行者的無情凝視。

  天地爲之一靜。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那股威嚴太沉重了,重得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胸口,修爲稍弱的弟子臉色發白,雙腿發軟,幾欲癱倒。連月影宗的靈光護罩都劇烈震顫了幾下,發出嗡嗡的聲響。

  天劫,要開始了。

  就在此時——

  社稷圖方向,一道青色身影破空而出。

  那身影沖天而起,快如流星,身後拖着一道長長的光華,直直朝着雷雲飛去。

  伴隨着那道身影的,是一陣蒼勁豪邁的笑聲。

  笑聲穿雲裂石,在天地間迴盪不絕。

  傅長松和法慧和尚先是一怔,隨即臉色驟變。

  那笑聲……是個女人的。

  刀宗送進社稷圖的修士裏沒有女人。

  至於禪宗……

  整個禪宗都沒有女人。

第1009章 流水線

  既然是女人,那就必然不是刀宗和禪宗的前輩了。

  傅長松和法慧和尚臉色難看,但心裏想着,今日這天威聲勢浩大,說不得不止一人昇仙。

  畢竟刀宗宗主傅紅玉和禪宗主持法大海就是一起飛昇的。

  如此一想,兩人心頭便升起一抹希望,繼續硬着頭皮往下看。

  那道青色身影在雷雲之下頓住身形,漫天雷光映照出一張清麗絕俗的面容。

  正是青雲老祖,蓉青雲。

  她凌空而立,衣袂翻飛,手中三尺青鋒寒光凜冽。

  雷雲在她頭頂翻湧咆哮,金色的雷眼死死盯着她,彷彿一頭隨時要噬人的兇獸。

  蓉青雲卻渾然不覺,只是微微側頭,目光穿過層層雷幕,落在月影宗觀禮臺上。

  那裏,青雲宗的弟子們正仰頭望着她,一個個眼眶泛紅,神情又是激動又是不捨。

  蓉青雲嘴角微微一彎,目光從弟子們身上緩緩掃過,像是在記住每一張臉。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陳懷安身上,眼裏含着一抹惆悵和解脫。

  蒼雲界內一個月,社稷圖內三百年。

  三百年的苦修,越是接近登仙,她越是清楚了自己和陳懷安的差距。

  同時,一抹天道靈光讓她終於反應過來,當初之所以迷戀陳劍尊完全是因爲中了陳劍尊的術。

  如今她要成仙了,與凡間的所有因果自當斬斷,那術也在天道感應中自動解除。

  只是蓉青雲依舊不怨。

  畢竟沒有陳懷安,哪有今天的她?

  她本就沒有成仙的天賦,是陳懷安給了她新生。

  念頭通達,此刻蓉青雲心如明鏡。

  她收回目光,抬劍指天。

  噌——!

  劍尖直刺蒼穹,劍身嗡鳴不止,彷彿連這柄劍都在爲主人即將登仙而興奮。

  “芸芸猩德敌薜馈G牾沲桑f年困頓,所求者何?”

  她聲音不大,卻在雷雲轟鳴中清晰可聞,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不過是今日這一步罷了!”

  “天道在上,且看本尊今日——”她深吸一口氣,劍光暴漲,“破你這道門檻!”

  話音未落,劍已出。

  一道青色劍罡呼嘯而出,直衝九霄,悍然斬向那金色的雷眼!

  天地驟然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