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然後——
它認出來了。
是那些人。
是那艘船上的人。
是那個白衣男人和那個持劍少女的同伴。
辛德拉的瞳孔中,怒火與瘋狂同時湧起。
它忘不了那團火。
忘不了那道劍氣。
忘不了自己險些被徹底抹去的恐懼。
它不敢回去找那兩個人。
但這些……
這些弱者……
轟——
海面炸開!
幾艘小木筏上的鬥者正拼命划動,慶幸自己從那場大戰中逃脫。
“快快快!再快一點!”
“那怪物肯定被那女人拖住了,我們得趁現在趕緊跑!”
“哈哈,那女人再強有什麼用?還不是給我們當墊背的?”
“活該!誰讓她放走那海皇族的人?
要我說,她死了纔好,少一個競爭對手……”
話音未落。
一根觸手從海底沖天而起!
嘭——!
那說話之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連同木筏一起被抽成血霧。
“什……什麼?!”
“是辛德拉!是那頭怪物!”
“不!它怎麼在這裏!它不是該和那個女孩戰鬥嗎?!”
腥梭@恐地尖叫,瘋狂划動木筏,想要逃離。
可太晚了。
一根又一根觸手從深海探出,像收割麥子般,將一艘艘木筏連人帶船撕成碎片。
“不!不要殺我!饒命啊……”
“求求你放過我!你要找去找那女人報仇啊!”
“啊——!”
淒厲的慘叫聲在海面上回蕩,隨即被觸手的呼嘯聲吞沒。
不過數息。
幾艘小木筏,二十餘名鬥者,盡數殞命。
鮮血染紅了海面。
殘肢碎木漂浮其上。
辛德拉浮出半邊頭顱,密密麻麻的眼睛盯着這些屍體,幽綠的光芒中滿是冰冷的快意。
可這份快意只持續了一瞬。
它突然想起那道劍氣。
想起那團火。
想起那個白衣男人。
恐懼再次湧上心頭。
辛德拉猛地沉入深海,頭也不回地朝遠處逃竄。
很快,便消失在無盡的海淵之中。
海面歸於平靜。
只餘下一片狼藉的血紅,和一具具漂浮的殘屍。
“呃,姑娘……原來你真有個那麼厲害的夫君。”
精靈模樣的女人垂下眼睫,不敢和陳懷安的目光對視。
那雙眼睛裏的殺意和懷疑太直接了。
而她也確實心虛,只好生硬地轉移話題。
“那當然啦!”李清然抱着陳懷安的胳膊,整個人恨不得掛在他身上,眯眼笑得像只偷到魚的小貓:
“難不成姐姐以爲我是亂說的?”
女人嘴角微抽,尷尬地挪開目光,小聲嘀咕:“我以爲你是想念亡夫……”
“什麼?”
李清然一時間沒聽清,瞪大了眼睛。
“啊……沒什麼沒什麼。”
女人連忙擺手,耳尖微微泛紅。
李清然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沒追問。
她晃了晃陳懷安的胳膊,又看向女人,笑嘻嘻地說:“姐姐,我們也算是共患難了吧?
從海獸圍堵到那頭大怪物,咱們可都一起挺過來了呢!”
她眨眨眼:“還不知道姐姐叫什麼名字呢?”
女人沉默了一會兒。
海風輕輕吹過,吹起她耳邊的碎髮,露出那雙尖尖的耳朵。
她抬眸,看了陳懷安一眼。
那目光裏的殺意已經收斂,但懷疑仍在。
只是沒有出手。
也沒有質問。
女人心裏微微鬆了口氣。
她收回目光,看向李清然,輕輕開口:“叫我伊芙就好。”
“喔~伊芙姐姐,名字感覺很優雅的樣子~”
李清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個世界人類的名字就是這樣。
根據不同的帝國,名字風格五花八門,也有類似蒼雲界那樣古風的名字,比如唐二這種就是。
只是不知是不是錯覺。
當喊出“伊芙”兩個字的時候。
海浪和風似乎都平靜了幾分,原本戰鬥後肅殺的氛圍也多了幾分生機,辛德拉出現帶來的殺意也跟着消散了。
李清然並不知道這個世界神明的名字本身都是帶着神性的。
尤其在神明使用過神力的地方喊出神明的名字,那麼神性的力量也會更加明顯地體現出來。
但陳懷安知道。
這周圍濃郁的生命氣息全部都源自於這個女人。
這個叫伊芙的女人,應該是一位神明。
只是,爲什麼她要救海怪呢?
陳懷安眯了眯眼,隨手從玩家揹包裏掏出一艘船砸在海面上。
“這木筏太小,坐着不舒服。”
他淡淡道:“反正都要去海神殿,那就都上船聊吧。”
第947章 融合朱雀元神
“哇哦,好大的船!”
在李清然欣喜的呼聲中,陳懷安率先踏上甲板。
這船其實是蒼雲界的飛舟改來的,很多功能在滄瀾界無法使用,但一些防護和穩定陣法只要有靈石就能繼續咿D。
靈石這東西,他自然是不缺的。
而這飛舟也比李清然之前坐的輪船穩定許多,哪怕再大的風浪也不會顛簸。
伸手將小徒弟一併抱上船。
陳懷安轉過身,目光在伊芙身上停留一瞬,隨即移開。
沒有追問。
沒有質疑。
甚至連那絲懷疑都收斂得乾乾淨淨。
伊芙微微一怔。
她本以爲,這個能一劍逼退辛德拉的男人,既然已經發現,會立刻追究她出手救走海怪的事。
可他什麼都沒問。
只是……
伊芙垂眸,也跟着李清然上船。
她心裏清楚——不問,不代表不追究。
只是時機未到。
甲板上。
陳懷安負手而立,看着跟在李清然身後的伊芙,淡淡道:
“你,先去船艙休息。”
這話是對伊芙說的。
伊芙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李清然,點點頭,似是自知理虧,便老老實實朝船艙走去。
等她走遠,李清然才湊過來,抱着陳懷安的胳膊,眨巴着大眼睛:
“夫君,你怎麼了?怎麼對伊芙姐姐兇巴巴的?是……懷疑她嗎?”
陳懷安低頭看她:“你怎麼知道?”
“我又不傻。”李清然撇撇嘴,嘟嘴道:“你剛纔看她的眼神,跟看那頭海怪差不多。
而且……”她壓低聲音,“那些藤蔓出來的時候,我雖然沒反應過來,但現在想想,那些藤蔓的氣息和海怪完全不同,當時只有我們三個在場,藤蔓不是你和我製造的,那就只能是伊芙姐姐了。”
陳懷安沒說話,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這小丫頭,不傻啊~
李清然眯着眼享受了一會兒,又仰起頭:“那夫君,你怎麼不直接問?”
“問什麼?”陳懷安淡淡道,“至少,她曾有出手救你的想法,還幫你出了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