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我們……”
絡腮鬍雙手交叉在桌前,眼皮子耷拉下來,望着所有人,沉聲道:
“我們,跑——!路——!”
陳懷安:“???”
林靈零:“……”
“不愧是司長,高見!”
“是啊,這波戰略性轉移非常關鍵,那妖怪肯定猜不到!”
“BOSS,這不對吧!”林靈零瞪大眼睛,不甘心道:“那妖怪都打上來了,我們就灰溜溜地跑?我們可是斬妖師啊!再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總不能被那妖怪追殺一輩子吧?!”
絡腮鬍望着面前眼含怒氣的女孩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知道林靈零說得很對?
可那隻妖並不好惹,昨天一晚上他都在斬妖司沒走,但那妖卻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屍體丟進他的辦公室,那麼從某種意義來說,他睡覺的時候,那妖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他殺死。
在座這些斬妖師中他是最強的。
他尚且不是對手,帶着這些白級師級去送菜麼?
如今有了吐納法,他完全可以帶着這些願意跟隨斬妖司的復甦者苟一段時間。只要等大家實力再提升一些,這樣的妖怪也就不算什麼了。
“林靈零啊,你說的我理解,但是……”
“理解什麼?”一個尖銳的聲音在腥祟^頂響起,伴隨着一陣癲狂的陰笑聲,“咯咯咯~身爲斬妖師卻畏懼妖怪,面對妖怪第一想法居然是逃跑?真是可笑呢!”
“誰?!”絡腮鬍心頭警鈴大作。
腥思娂娞ь^望向頭頂。
只見頭頂的天花板不知何時已經佈滿黑色的蛛網。
一隻足有會議桌般大小的蜘蛛盤踞在蛛網中心,它背對着所有人,頭部‘咯吱咯吱’扭了一圈兒,露出一張慘白的人臉。這人臉更像是一張面具,用紅色顏料勾勒出眼睛、鼻子以及嘴角咧到耳根的詭異笑容。
“妖怪!”一袛匮龓熂娂姲纬鑫淦鳌�
有拿着手槍的,也有像林靈零一樣用冷兵器的。
只是看他們慌張的樣子,顯然對那人面蜘蛛頗爲畏懼。
“不是妖怪,是失控者!”絡腮鬍眼神一凝,拉開旁邊的櫃子掏出一柄造型誇張的散彈槍和一把砍刀,先對着人面蜘蛛轟了一槍,趁着蜘蛛用蛛絲防禦的空檔對腥撕鸬溃�
“這是一名兵級丁等,你們不是對手,都去呼叫總部支援,我來拖延時間!”
“桀桀,就你還斷後?”
失控者從天花板彈射而下,頂着絡腮鬍撞塌一面牆。
煙塵中響起絡腮鬍痛苦的嘶吼。
“陳懷安,我們走!”
林靈零拉着陳懷安的手就跑。
兵級的存在絕不是他們這種小嘍囉可以對抗的。
進入斬妖司之後她已經見過不少死亡,早已不是那個見到妖怪就上的愣頭青。
其他斬妖師也紛紛撤離。
不是他們沒良心,而是當下請求支援纔是最好的選擇,上去也是給絡腮鬍幫倒忙。
如今只能寄希望於他們的老大能撐住了。
“剛剛那是什麼?”
無人的小巷子裏,陳懷安望着靠着牆氣喘吁吁的林靈零。
“失控者。”林靈零緩了口氣,斜眼看着臉不紅氣不喘的陳懷安:“嚴格來說不算妖怪,失控者分爲兩種,其中一種是獲得能力後報復社會的復甦者,還有一種是復甦的力量比較邪性,又受到力量的反噬,最終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所以剛剛那個是後者?”
“沒錯。”
林靈零擦了把汗,拿出手機,眼裏盡是焦急:
“這種失控者心理和精神已經完全扭曲,很難處理,而且實力普遍比較強,屬於懸賞通緝犯。我得趕緊呼叫支援!”
“通緝犯?懸賞?”
察覺要素,陳懷安眼前一亮,舔了舔嘴脣。
“意思是說這玩意兒很值錢?”
林靈零遲疑地點了點頭:“通緝犯,當然值錢,不過具體多少錢我不清楚。”
“比殺妖值錢?”
“那肯定。”
“好。”陳懷安點了點頭,從胸口掏出一把符籙。
已知目前遇到的妖怪有狼妖、黑毛鼠妖。
其中面對狼妖的時候他沒有感覺到威脅,所以狼妖暴斃了。
又知面對黑毛大老鼠的時候他也沒感覺到威脅,所以黑毛老鼠也暴斃了。
綜上可得,狼妖=黑毛老鼠=暴斃。
剛剛的人面蜘蛛他也沒有感覺到威脅。
於是得:人面蜘蛛=黑毛老鼠=狼妖。
最終得:人面蜘蛛=暴斃。
那玩意兒會被他的符籙劈死!
得出結論的陳懷安扭頭就往巷子外走。
林靈零望着陳懷安的背影,急得大喊:“嫩要弄啥?!”
陳懷安腳步微頓,笑道:
“賺錢!”
第102章 這玩意兒對我沒用!(look不拿拿+1)
“小鬍子,追殺我的時候你不是挺得意的嗎?現在怎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網吧第二層,破碎的牆壁裏。
近乎毫髮無損的人面蜘蛛趾高氣昂。
絡腮鬍坐在角落裏,一隻手杵着佈滿裂痕的砍刀,滿身是血。
是了,他的感覺沒錯,這失控者的實力確實達到了兵級。
師級和兵級,只是一級之差,卻是鴻溝般的差距。
絡腮鬍喫力地抬起頭,腦子暈乎,身上的疼痛近乎將他吞噬,一片血紅的視野中清晰倒映着這失控者得意而瘋狂的嘴臉。
這人之前本來是個正常復甦者,覺醒了操控蜘蛛,讓蜘蛛巨大化的變異能力,可這人不願意加入斬妖司,他就只能派人盯着。
可突然有一天,那個每天都給他彙報情況的線人消失了。
等他追蹤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復甦者已經變成了一頭蜘蛛怪,而他派來的線人則散成一客廳的零件,還有一部分在這蜘蛛怪的肚子裏。
這樣的蜘蛛怪有個在斬妖司領導層中獨有的名稱——詭變失控者。
這類特殊的失控者從三年前長白山那件震驚全國的‘黑棺凌天’復甦事件後開始逐漸出現,目前還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這兩者存在關係,但八九不離十。
如今斬妖司對復甦事件的瞭解還太滐@。
連十年前最初的‘崑崙仙宮’都沒研究徹底。
只是從仙宮外千層臺階下的一塊兒石碑上獲得了吐納法——歸元真功。
而破解這吐納法就花了整整十年!
“若是放在兩天前,我這天府區斬妖司還真有可能被你一鍋端!”
“什麼?”人面蜘蛛盯着絡腮鬍眯了眯眼。
眼前這男人垂着頭已是強弩之末。
可那鬍子拉碴的臉上卻咧開個笑。
絡腮鬍站起身,顫顫巍巍地抬起手,人面蜘蛛恐怕生變,身體炮彈般彈射而出,鋒利的蛛腿往上一拉,一根手臂斜着飛出。
“哈哈哈!”絡腮鬍看着靠近的人面蜘蛛笑了。
一直揣在兜裏的右手猛地伸出,染血的符籙也貼在了人面蜘蛛身上。
他嘴角動了動:“嘭!”
空氣寧靜了一瞬。
無事發生。
人面蜘蛛嘴角抽了抽,抬起爪子將那符籙從腦門上扯下來丟在地上,一腿把絡腮鬍掃翻在地,臉上的笑意越發滲人:“嘭什麼嘭?你在那裝你媽呢!”
絡腮鬍望着地上的符籙傻眼了。
難不成陳懷安給他的符籙是假的?
不應該啊,那符籙上的煌煌正氣騙不得人啊!
可當看清那符籙正面的時候,絡腮鬍的心也跟着涼了,那符籙上的煌煌正氣不知何時竟已消失?
“問你話呢,小鬍子,你在裝你媽呢?”
人面蜘蛛戲謔地拍打着絡腮鬍的臉。
剛剛絡腮鬍拿出符籙的時候他還真的驚慌了一下,以爲是什麼殺手鐧。
結果呢?
這不是搞笑麼?
想起絡腮鬍追殺他的那段日子,人面蜘蛛心中怨氣更盛。
就這麼讓絡腮鬍死了太可惜了。
他冷笑道:“我該怎麼折磨你呢?比如用蛛絲把你捆起來,只露出個頭,然後從你的腳底注入消化液,讓你的身體從腳開始逐漸被消化,而你只能眼睜睜看着我一點點喫掉你的身體!想想就美妙,桀桀桀!”
突然,淡淡的呼吸聲從身後傳來,很近!
人面蜘蛛頭皮一麻,猛地轉頭。
發現不知何時,一名長得巨他媽帥的寸頭年輕人已經站在他身後。
兩人距離不足兩米。
年輕人手裏拿着個符籙,和絡腮鬍剛剛那張一模一樣。
“你是誰?”人面蜘蛛盯着陳懷安,眼裏盡是警惕。
他都不知道這人是怎麼出現在他身後的。
難道是他剛剛注意力都集中在絡腮鬍身上對周圍的警惕心下降了?
陳懷安看了人面蜘蛛一眼,不說話,只是一味地湊近欲貼符籙。
人面蜘蛛後退半步,盯着那張符,嗤笑一聲:“你不會覺得這種破爛玩意兒對我有用吧?”
陳懷安拿着符籙繼續湊近一步:“那咋了?你不信就貼上試試唄?”
“你以爲我不敢貼?”
“我看你就不敢貼。”
“呵呵,老子馬上貼給你看!”
“那你貼!”
“我這就貼!”
陳懷安梗着脖子大吼:“你貼——!!!”
人面蜘蛛抬爪就要去勾住符籙,卻突然停住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