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他們現在正在滿世界搜捕高階界獸。
這種時候,在森林邊緣搞出這麼大動靜,除了引誘我們出去,還能是什麼?”
“別忘了,你們之前是怎麼被盯上的!”
聞言,紫金炎熊和碧水蛟同時打了個寒戰。
原本它們生活在靠外一點的區域,正是因爲鬥魂殿的鬥魂師不斷來騷擾,它們纔不得不朝核心區遷移。
這核心區內有它們也不敢招惹的大恐怖。
好在那位似乎在沉睡,對於它們的靠近並未在意。
“該死的人類!狡猾!太狡猾了!”
紫金炎熊憤怒地一巴掌拍斷了身邊的巨樹,卻重新坐了下來,把自己龐大的身軀縮進了陰影裏。
“聽小姐的。”
碧水蛟也緩緩沉入水中,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我們不出去。”
“看他們能演到什麼時候。”
森林外圍。
半個時辰後。
轟!砰!啪!
戰鬥還在繼續。
那幾名巔峯鬥者累得氣喘吁吁,身上的鬥氣都快枯竭了,還得硬着頭皮繼續“互毆”。周圍的森林已經被夷爲平地,一片狼藉。
然而。
除了幾隻不開眼的千年風狒狒和萬年曼陀羅蛇跑出來送死,被他們順手捏爆之外。
連根十萬年界獸的毛都沒看見。
森林深處,安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彷彿在無聲地嘲笑着他們的賣力表演。
幻境之中。
比茜茜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
她緊緊攥着手中的權杖,指節捏得咯吱作響。那種自信滿滿卻被現實狠狠打臉的感覺,讓她這位教皇冕下感到了一陣久違的尷尬和惱火。
尤其是……
她餘光瞥見旁邊那個白衣劍客鬥魂,正雙手抱胸,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雖然沒說話。
但那眼神分明在說:就這?
“一羣縮頭烏龜……”
比茜茜咬着牙,低聲咒罵。
“這羣畜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精了?”
她有些進退兩難。
撤吧,面子上掛不住,而且李清然的強化計劃還沒開始。
進吧,星空大森林核心區危機四伏,那是界獸的主場。若是貿然闖入,一旦中了埋伏,或者是遇到了那幾頭傳說中的兇獸霸主……即便是她,也會很棘手。
“該死。”
比茜茜深吸一口氣,眉頭緊鎖。
“這下……麻煩了。”
實在不行,只能強闖。
她正要下令。
一襲白衣卻率先落在她面前。
“不就是將幾個妖……咳,界獸引出來嗎?”
陳懷安嘴角一勾:“讓本尊來!”
第898章:隻手雕龍,鳳火成丹
“你?比茜茜眼神狐疑地看着陳懷安。
說實話,一名鬥魂居然有思維能說話就已經是一件非常驚悚的事情了。現在這個鬥魂還說能幫忙把十萬年界獸吸引出來?
就算這鬥魂身上有百萬年界環,比茜茜也覺得不太可能。
“你是打算製造出更大的動靜嗎?”
她好奇道:“我估計這星空森林深處的界獸已經警惕了,弄出更大的動靜只會讓它們更加懷疑,如此一來,它們是不會出來的,實在不行還是強闖吧。”
陳懷安白眼一翻。
強闖個蛋啊。
李清然還在這兒呢。
李清然的安全誰來保證?
他雖然靠着百萬年界環解封了一部分實力,但也無法肯定一定能在十萬年界獸不要命的進攻中把李清然保護好。
這事兒要智取,不可強攻!
“你身上有滄瀾界的珍稀草藥嗎?”陳懷安問。
比茜茜一愣:“沒有,不過也可以有。
我手下有專門研究這些草藥的藥鬥者,他手上就有很多草藥。
只是,你要這些採藥做什麼?”
而且,這白衣劍客說話的方式也奇奇怪怪的。
直呼滄瀾界。
難道他不是滄瀾界的人麼?
“本尊要製作一個能把界獸吸引來的香。”
“香?”比茜茜更懵了,“那是什麼?”
陳懷安無語。
這麼說,滄瀾世界是沒有一炷香的概念麼?
“是這個吧?”李清然從包裏拿出一根筷子長的香燭,“夫君,在這裏這種東西叫香燭,可以用來祈願,但主要還是用來安神以及保持環境馨香的。”
“香燭也能用來吸引界獸?”
比茜茜不信。
周圍其他鬥者也面面相覷,感覺這白衣劍客在吹牛。
雖然比茜茜心中存疑,但看在李清然的面子上,她還是揮了揮手。
身後人羣中,
一名身穿墨綠色長袍、滿頭銀髮的老者走了出來。
他是鬥魂殿95級藥鬥者,由於鬥魂特殊,能力特殊,可以殺人也能救人,在鬥魂殿中地位很高,平日裏眼高於頂。
此刻看着眼前這個連肉身都沒有的“鬥魂”,滿是褶子的臉上寫滿了輕慢。
“你要草藥?”
藥老隨手一揮,數十個玉盒憑空懸浮,打開。
光怪陸離的草藥展露出來,有的形如鬼爪,有的色若赤火,散發着各異的藥香與腥氣。
“既然閣下口氣這麼大,那老夫倒要考考你。”
藥老兩指捏起一株通體幽藍、葉片呈鋸齒狀的怪草,嘴角掛着一絲譏諷的笑:
“這株草,名爲‘藍銀鬼藤伴生葉’,劇毒。閣下既然要煉……什麼‘香’,可識得此物習性?”
陳懷安連眼皮都沒抬。
他不需要知道這草在這個世界叫什麼阿貓阿狗的名字。
神魂一掃。
那草藥的纖維結構、藥性流轉、陰陽屬性,在他眼中便如掌上觀紋,再無祕密。
“寒性,伴屍而生,根莖含麻痹神經的毒素,葉脈卻有致幻之效。”
陳懷安淡淡開口,語氣平鋪直敘:
“若是用烈火烹之,毒性會轉化爲一種極強的……致癮性香氣。”
藥老臉上的譏諷瞬間凝固。
全中。
這可是他鑽研了十年才摸透的偏門藥理啊……
這“鬼魂”竟然看一眼就知道了?
“那這個呢?”藥老不信邪,又拿起一塊赤紅色的根莖。
“火屬性,燥熱,能刺激氣血翻湧,多用於狂暴類藥劑。”
“這個?”
“土屬性,中和劑,味甘,但根部有土腥氣,需去皮。”
藥老的手越來越快,額頭上的冷汗也越來越多。
無論他拿出多麼生僻、多麼古怪的草藥,那個白衣男人甚至連手都不用伸,只是看一眼,嗅一下,便能精準無比地說出其藥性、藥理,甚至連如何炮製的火候都說得頭頭是道。
這哪裏是門外漢?
這分明是浸淫藥道千年的宗師!
最後,藥鬥者的手僵在半空,再也拿不出下一株草藥。他看着陳懷安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那份輕慢早已化作了深深的敬畏。
“拿來吧。”
陳懷安沒空欣賞老頭的表情。
他手指虛點,從那堆草藥中挑出了七八種。
有致幻的,有催情的,有刺激氣血的……
全是猛藥。
“還需要一個藥鼎。”
看這藥鬥者一副鄉巴佬的樣子估計也不知道煉丹爐。
那就只能隨手造一個湊合用了。
陳懷安轉身,走向河灘邊的一塊巨大青石。
刷刷刷——
他只以手爲刀,在虛空中隨意揮灑。
石屑紛飛,如雪飄落。
那堅硬的花崗岩在他手中如同嫩豆腐一般,被層層剝離。
不過幾息之間。
一座三足兩耳、外壁雕刻着古樸龍紋的石鼎,便赫然成型。那龍紋並未精雕細琢,只是寥寥幾筆,卻透着一股蒼茫大氣的神韻,彷彿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
“凝。”
陳懷安盤膝而坐,指尖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