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李清然被他寬大的白色長袍緊緊裹住,遮住她殘破染血的衣衫,也遮住了所有狼狽。
這個在無數鬥魂師心中冰山女神般的女孩,此刻正像只溫順的小貓般縮在男人懷裏,只露出一張精緻俏臉。
那雙眼睛,根本沒有在意周圍的任何人任何事物。
她只是癡癡地盯着男人的側臉。
彷彿這天地間。
只剩這一人。
第881章:巋然不動
唐二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起來,盯着那白衣劍客,眉頭緊蹙。
這裏可是世界精英鬥師大賽的舞臺,任何人突然插手都是嚴重犯規的行爲。
就算這白衣劍客實力強悍,那能強得過鬥魂殿主麼?
犯規就是犯規,哪怕李清然屬於鬥魂殿也沒人敢說什麼。
“裁判!”唐二看向裁判那邊,卻遲遲沒有等到裁判的判決,不禁眉頭皺得更深:“您還在等什麼?
比賽期間,閒雜人等不得插手!他這都已經破壞比賽了!難道還不能判鬥魂戰鬥輸麼?”
裁判此刻也很懵逼。
他到底是個鬥聖,比唐二的感知肯定要清晰不少。
正是因爲沒有搞清楚情況纔不敢隨便判決。
那白衣劍客雖然站在那裏,還把李清然摟在懷裏,卻完全沒有給他一種‘人’的感覺。
那不是人。
那似乎是……鬥魂!
雖然難以置信,但他的感知告訴他,這就是事實。
白衣劍客是李清然的鬥魂,迥乎於那柄劍,一個全新的鬥魂!
可他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卻從來沒有見過誰的鬥魂居然能是人形的。
所以,即便確定那白衣劍客是鬥魂,他也不好判定比賽要不要繼續,只是腦子一片空白。
聽到唐二的話,他立馬反應過來和周圍的其他裁判一頓討論。
“嘶——!居然是雙生鬥魂麼?恐怖如斯!而且還是人形鬥魂!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這李清然……了不得!難怪能成鬥魂第一戰隊的隊長!”
“基本已經可以確定那是鬥魂了,估計李清然也沒想過要把這鬥魂暴露出來,連界環都沒有,也是情急之下,實在沒辦法了。”
幾個裁判都是鬥聖級別的高手,自然不會把白衣劍客當成人。
徹底確認後,主裁判清了清嗓子,對一片喧譁的觀邢瘔毫藟海�
“肅靜!李清然沒有犯規,這白衣劍客是她的鬥魂,比賽繼續!”
話罷,他又瞥了眼唐二,淡淡道:
“你可以繼續進攻,李清然還沒倒下,也沒有被打出擂臺,你們戰隊就不算贏。”
唐二聞言瞪大眼睛,目光在沉默不語的白衣劍客和裁判臉上來回移動,露出一副‘你特娘在逗我’的表情。
啥玩意兒?
這白衣劍客是鬥魂?!
開什麼玩笑!
他眯眼盯着白衣劍客,很快就發現端倪。
白衣劍客身上沒有一點‘活人’的氣息。
同時,當他咿D魔眼的時候,能清晰看到李清然身上的鬥之氣是和白衣劍客連接在一起的。
也就是說,白衣劍客必須依託李清然的鬥之氣才能存在。
那不是鬥魂是什麼?
這麼說來,李清然和他的情況就一樣了——都是雙生鬥魂,這白衣劍客鬥魂沒有一個界環,雖然不知剛剛怎麼把他的‘親媽纏繞-天羅地網’破掉的,但肯定沒有李清然的劍鬥魂強力纔對。
唐二回頭,看到隊員們傷痕累累地躺在地上,一個二個都滿懷期待地望着他。
他是最後的希望了。
不管是爲了自己,還是爲了大家……都要贏下去啊。
既然如此。
唐二深吸一口氣,身後八根長矛張開,手中燒火棍握緊,擺出進攻架勢。
他還有一張底牌。
一招藏在記憶深處的棍法——魔法披風棍法。
這棍法來自於他的父親,那時候父親教他耍棍子,他只把這當做一種稚谋绢I,直到後來隨着年齡的增加逐漸發現這棍法並不簡單,看似簡單的棍法實際上會形成一種力的疊加。
第一棍下去不痛不癢,甚至還很招笑。
可……若是捱上十棍、百棍、千棍?
哪怕面前是一座山,他都有信心砸開。
只是以他如今的實力只能掄出91棍。
不過……
哪怕只是91棍又如何?
完全夠用了!
“呼……”
唐二雙眸一沉。
嘭——!
單腳猛踏地面騰空而起,整個人如一張拉滿的弓,手中漆黑的燒火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起手,便是風雷之聲。
“魔法披風……第一棍!”
嗚——!
棍影如鞭,撕裂空氣,帶着萬鈞之力狠狠抽向陳懷安的頭顱。
這一棍沒有任何花哨,只有一個字——重。
陳懷安站在原地,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隨意抬起左手,五指微張,像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啪。
一聲悶響。
那根足以砸碎擂臺的燒火棍,就這樣輕描淡寫地停在他的掌心中。
紋絲不動。
連陳懷安的一根髮絲都沒能吹起。
“好硬!”
唐二瞳孔一縮,只覺手掌虎口發麻,彷彿剛剛那一棍砸在厚重的城牆上。
但他沒有退。
這纔是第一棍。
遠不是魔法披風棍法的極限!
藉着這股反震之力,他的身體在空中一個鷂子翻身,腰腹發力,手中的燒火棍再次掄圓。
“借力……打力!”
“第二棍!”
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陳懷安依舊沒動,只是手掌微微一偏,再次擋下。
嘭!
“第三棍!”
“第四棍!”
節奏變了。
起初,觀袀冞能看清唐二的動作,還能聽到每一棍砸落時的悶響。
但漸漸地,那聲音連成了一片,如同一連串密集的爆竹炸裂,最後化作連綿不絕的滾雷之音。
轟隆隆——!!!
擂臺之上,狂風大作。
唐二的身影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瘋狂旋轉的黑色龍捲風。
他圍着那個靜止的白衣身影,上躥下跳,殘影重重。
漫天皆是棍影,遍地皆是殺機。
每一次撞擊,空氣都會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每一次借力,那根燒火棍上的黑光便會濃郁一分,
到了後來,那棍子上竟然燃起黑炎,彷彿要將虛空都燒穿。
咔嚓、咔嚓……
陳懷安腳下的擂臺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它承受不住這股不斷疊加、不斷宣泄的恐怖力量。
數道裂紋以陳懷安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碎石飛濺,煙塵四起,彷彿正在發生一場小型地震。
但他依然沒動。
他單手抱着李清然,就像抱着整個世界。
任憑外界狂風驟雨,任憑那棍影如山崩海嘯,他自巍然不動。
只是那隻空着的左手,在虛空中不斷點出、拍擊、格擋。
在周圍觀械难壑校膭幼髀孟袷窃诠珗@裏打太極的老大爺。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已經是鬥聖的諸位裁判卻看得清楚——並非白衣劍客的動作慢,而是動作太快,快到殘影都看不到,重複的動作疊加在一起,給人一種他的動作在慢放的感覺。
唐二砸下的每一棍,他都毫釐不差地接住了。
八十……
八十五……
九十……
唐二的雙眼已經赤紅如血,眼角崩裂,鮮血順着臉頰流淌。
他雙臂肌肉虯結,青筋暴起,皮膚因爲充血而呈現出一種可怕的紫紅色。
這是極限。
是凡人肉體所能承載的極限。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不甘,都在這一刻匯聚到了巔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