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電子女友咋修成劍仙了 第666章

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但他看着陳懷安,卻彷彿是在看着跨越了無數輪迴的希望。

  “這就是……你選的路麼?”

  一道意念傳入陳懷安腦海。

  “很好。”

  “那就……走下去。”

  咔嚓。

  斷槍崩碎。

  重黎的英魂在閘刀的重壓下,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點,融入了陳懷安的體內。

  第一刀,擋住了。

  “混賬!混賬!!”

  魔禮紅氣急敗壞,“這斬仙台怎麼回事?!居然還有殘魂作祟?!”

  “再斬!給我再斬!!”

  轟隆隆——

  閘刀再次抬起。

  這一次,上面繚繞的血氣更濃,威壓更甚。

  “死!必須死!!”

  四大天王聯手催動法訣,誓要將這個變數徹底抹殺。

  閘刀落下。

  如天崩。

  當——!!!

  又是一聲巨響。

  又一道身影浮現。

  這一次,是一隻猴子。

  一隻渾身金毛盡退、六耳流血、卻依舊手持鐵棒指天罵地的猴子。

  ——六耳。

  它用那根早已斷裂的鐵棒,卡住了閘刀的咽喉。

  “俺老孫輸了一次。”

  “但俺的道……可沒輸!”

  猴子狂笑,身軀崩解,化作一股桀驁不馴的戰意,衝入陳懷安的眉心。

  第二刀,擋住了。

  “瘋了……都瘋了……”

  魔禮海手中的琵琶掉落在地。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斬仙台周圍那層層疊疊的血垢中,無數個曾經被斬殺的冤魂正在甦醒。

  他們不是在作祟。

  他們是在……護道。

  “再來!我不信殺不死他!!”

  魔禮青雙目赤紅,已經陷入了癲狂。

  閘刀第三次落下。

  這一次。

  是一個書生,咬筆斷字,以身化墨。

  是一個帝王,背對蒼生,以骨爲盾。

  是一對夫妻,投身火爐,以魂鑄劍。

  ……

  每一次落下。

  必有一道英魂從歷史的長河中走出。

  他們或許姓名不同,或許出身不同,或許在各自的輪迴裏都是失敗者。

  但在這一刻。

  他們都有同一個名字——伐天之人。

  當!當!當!

  撞擊聲連綿不絕。

  那柄代表着天道意志,號稱無物不斬的鬼頭閘刀,在這一次次的碰撞中,竟然……逐漸捲刃。

  數個缺口出現在刀刃上,就像是被無數顆硬骨頭崩碎了牙齒。

  而那些束縛着陳懷安的暗紅鎖鏈,也在這一次次的衝擊中,開始劇烈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霸肌看呆了。

  它趴在旁邊,看着那些不斷出現,又不斷消散的身影,看着那個躺在中央,被無數光點包圍的陳懷安。

  它突然覺得。

  這斬仙台,不再是一座刑場。

  而是一座……豐碑。

  “最後一次……”

  魔禮青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斬仙台的力量已經被消耗到了極限,那柄閘刀已經破爛不堪。

  “如果這一刀還殺不死他……”

  “那死的……就是我們。”

  轟隆——

  閘刀最後一次抬起。

  匯聚了斬仙台最後所有的力量,化作一道漆黑的死亡光幕,無聲無息地落下。

  這是絕殺。

  避無可避。

  也沒有英魂再出現了。

  似乎,所有的薪火都在剛纔燃盡了。

  陳懷安看着那落下的黑暗。

  他沒有閉眼。

  因爲他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但卻蒼老了無數倍的老人。

  那個老人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衫,腰間掛着個破酒葫蘆,滿頭白髮亂如雜草。

  他站在閘刀之下。

  沒有用兵器,也沒有用什麼神通。

  他只是伸出了一隻乾枯的手,輕輕地,像摘下一片落葉般,捏住了那柄落下的閘刀。

  吱嘎——

  那勢不可擋的死亡,就這麼停住。

  停在老人枯瘦的指尖。

  老人低下頭,看着年輕的陳懷安。

  那雙渾濁的老眼裏,是欣慰,是解脫,還有一絲……跨越了時空的調皮。

  “這一世,走得比我遠啊。”

  老人笑了。

  那笑容,和陳懷安平日裏的疏狂一模一樣。

  “這最後一道坎,老頭子我替你邁了。”

  “去吧。”

  “去把這天……捅個稀巴爛。”

  老人手腕一抖。

  用力一扭。

  崩——!!!

  一聲脆響,震斷了南天門的風。

  那柄染滿了仙神之血的鬼頭閘刀,在那個老人虛影的指尖下,崩解成漫天鐵屑,如黑雪紛飛。

  咔嚓。

  陳懷安身上的鎖鏈寸寸炸裂。

  他緩緩站起。

  隨着脊樑的挺直,體內那兩股廝殺已久的洪流——璀璨的仙金與暴虐的魔黑,猛烈地撞擊在一起。

  湮滅與融合。

  無聲無息。

  金光熄滅,黑氣沉澱。

  一種灰濛濛的,如同天地未開時的混沌之色,開始在陳懷安的肌肉骨血中沉澱。

  呼——

  腥風吹過。

  那一頭烏黑的長髮,在風中肆意狂舞。

  一息,半秋白。

  二息,滿霜雪。

  滿頭蒼髮如銀河倒懸,在灰暗的斬仙台上鋪開。

  那猙獰的魔紋不見了,神聖的龍鱗也消退了。

  他站在那裏,卻不像個人。

  也不像個仙。

  霸肌趴在廢墟中,努力睜大眼睛去看陳懷安,卻只覺雙目刺痛,彷彿在直視一柄剛剛出爐,寒光四溢的絕世鋒刃。

  人即是劍。

  劍亦是人。

  陳懷安抬起右手,對着虛空隨意一抓。

  嗡。

  漫天飄灑的閘刀鐵屑,崩斷的暗紅鎖鏈,乃至這斬仙台上凝固了萬載的規則與怨氣。

  此刻皆如百川歸海,瘋狂湧向他的掌心。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