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張一白&顧長生:“……”
我勒個用最威嚴的語氣說最慫的話啊……
不過好在這山神看着還算正常。
似乎也不是特別邪惡的存在,只是身上的氣息有些古怪罷了。
張一白安下心來,爲石青指明方向。
“大仙您一直往北走就行了,若是看到四根沖天而起的靈氣柱,說明就到地方了,應該就能聽到華逭嫒伺c烏鱷戰鬥的動靜。”
四根靈氣柱?
石青眯了眯眼,心中莫名產生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石青身爲崑崙山神,在山脈之中自有神通。
他並未邁開巨足笨重前行,而是腳踏山嵐,身形與整條山脈的地氣相連,每一次挪移都如同山脈在地平線上的輕微脈動,速度卻快得驚人。
雲海在身旁飛速倒退,下方的景物化作模糊的色塊。
不多時,一片滿目瘡痍的大地便映入眼簾。
原本起伏的山巒被硬生生削平,茂密的古林化作焦土。
一條深不見底、寬達數百丈的裂谷猙獰地撕裂大地,如同一道巨大的傷疤。
空氣中瀰漫着狂暴的妖力、鋒銳的劍氣以及一種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種種氣息混雜,顯示着這裏不久前發生過何等慘烈的戰鬥。
張一白和顧長生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戰場如此慘烈,華逭嫒饲闆r恐怕不容樂觀。
“就在前面!”張一白指着裂谷邊緣一處相對完好的高地。
石青縮小了身形,化作三丈高低,帶着三人輕飄飄落在那片高地上。
只見華逭嫒苏P膝坐在一塊青石之上。
她臉色蒼白,氣息虛弱,周身有淡淡的靈氣縈繞,似乎正在療傷調息。
“尊上!”跟着顧長生和張一白一起來的王守一驚呼一聲,就要上前。
張一白卻一把拉住了他,眉頭緊鎖。
他發現華逭嫒穗m然有傷勢,但似乎並未傷及根本,而且那身上的氣息隱隱昇華,比起療傷更像是在自我突破。她的身邊就是辰牛的屍體,已經化作一片白骨森森。
預想中應該在此地盤踞、耀武揚威的妖仙烏鱷,此刻卻不見蹤影。
倒是這裏遺留的劍氣非常熟悉,似乎是……陳懷安的?
莫不是,烏鱷是被陳懷安給打跑的?
“先別過去。”張一白拍了拍王守一的肩膀:“尊上已經到了突破的關鍵時刻,你現在上去怕是要打擾到她。”
王守一聞言點了點頭,只是目光依然黏在華逭嫒松砩希薏坏冒讶A逭嫒巳M自己眼睛裏。
話說……
張一白眉頭一皺。
這山神大哥來了半天了,怎麼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他扭頭一看。
只見石青正站在鎖妖塔前,臉色陰沉。
四座鎖妖塔東倒西歪,其中兩座甚至從中斷裂,斷口處光滑如鏡,像是被什麼極其可怕的力量瞬間斬斷。
石柱上靈光徹底黯淡,符文破碎。
原本被它們鎮鎖的中心區域,空間呈現出一種不穩定的扭曲感,絲絲縷縷混亂的妖氣和空間亂流從中滲出。
鎖妖塔怎麼了嗎?
張一白心生疑惑。
下一秒,就看到山神的身軀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緩緩抬起青巖包裹的手臂,
說不清是在壓抑恐懼還是憤怒,只是哆嗦着指着那四根歪斜的鎖妖塔,
喉間發出撕心裂肺的低吼:“誰!?到底是誰幹的??”
喉如刀絞
第829章:困陣
這山神在狗叫什麼……
張一白和顧長生扭頭瞅着石青。
不就是四座鎖妖塔嗎?
沒見過鎖妖塔?
那這地星的神仙說真的檔次又得往下降一降。
然而石青還在繼續發癲。
他腳往地上一踏,轟的一聲,騰空而起,瞬間已經來到大氣層之外,舉目四顧只見九座鎖妖塔對應的九個氣旋攪動風雲,只是如今它們的方位卻有了明顯的變動。
尤其是身下這四座,完全變換了位置。
連地脈走向都跟着一塊兒變了。
石青回到地面,臉色難看:“完了……”
張一白走到石青身邊,斟酌道:“上仙,爲何滿臉愁死?可是這幾座鎖妖塔有什麼問題?”
石青閉口不言,只沉聲問:“你們可知這四座鎖妖塔爲何變換方位,又爲何被攔腰斬斷?是何人所爲?”
張一白和顧長生對視一眼。
這四座鎖妖塔不是辰牛用神通挪的嗎?
仙界的仙人似乎也不那麼團結,那麼說出是辰牛做的似乎也沒啥。
“回上仙,這四座鎖妖塔是妖仙辰牛的傑作。
當時它想和華逭嫒藸帄Z天精玉髓,於是便挪了四座鎖妖塔來,還在天精玉髓誕生之地佈陣……不過它最終還是死了,被人斬了,殺它的人我們都不認識。”
“挪鎖妖塔布陣?真是胡鬧!”石青冷哼一聲,“你們可知爲何要設立九座鎖妖塔?又爲何有九座天井?”
張一白和顧長生搖頭。
這鎖妖塔不是爲了鎮壓妖獸的嗎?
不過既然石青這麼問,那肯定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這九座鎖妖塔本身就是陣眼,上古時期,有神界大能以天地爲基,打造九座鎖妖塔作爲陣眼,煉化天地之精,與兇獸一併封鎖在內,日積月累於是便形成了儲存海量靈氣的天井,天井本身就是個爲大陣提供能量的核心!”
張一白聞言瞳孔一縮。
天井爲陣眼,天地爲陣基。
好大的手筆!
這是要幹嘛?
“晚輩還是頭一次聽說,敢問上仙,這大陣……是爲了做什麼的?”他拱手問道。
“以我的職位並不清楚許多。”石青嘆了口氣:“只知道這陣是個困陣,也是個煉陣,煉的是天地氣撸У氖鞘颤N……本神不知。”
張一白:“……”
他舌頭有點發麻。
如果這石青所言屬實,那麼是怎樣的存在需要九座天井來困住?而且這大陣還是以天地作爲基本盤,以天地山河爲材料,否則困不住那般存在。
並且……
聽石青的意思,天井之所以有那麼多靈氣就是從被困之物身上榨取的。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
之所以能產生天精玉髓,也和那個被困住的存在有關?
那……還有沒有一種可能。
所謂不斷的輪迴,就是想一直壓制那位被困的存在,源源不斷從對方身上榨取資源,以此達成某些目的?
細思極恐啊!
張一白光是想一想那種全身上下爬滿吸血蟲自己卻無法動彈的樣子就已經不寒而慄。
他不知道被困住的到底是怎樣的存在,但如果那位脫困,整個地星可能都要被對方打穿!這或許就是石青感到憤怒和恐懼的原因吧?
從陣法的理論出發——陣眼挪動或者破損,就算陣法還有效,必然也是大不如前,很有可能已經鬆動。
“這鎖妖塔是陣眼那麼重要的事情,那些妖仙不清楚嗎?”顧長生突然問:“凌霄諸仙都知道不能動鎖妖塔,這些妖仙卻不知道……有點說不過去吧?”
“它們知道。”石青陰沉着臉,冷冷道,“但我們並未告訴它們具體原因,只是告訴它們不能挪動鎖妖塔的位置。
可顯然它們沒當回事……妖仙、佛國與我凌霄諸仙雖都屬於上界,但並不和睦,我們不可能什麼都給它們說。
如今妖仙已經闖下大禍,本神要先回去彙報。
只能看看那些大人有沒有補救的方案了。”
如今華逭嫒藖K無大礙。
辰牛已死,烏鱷不知所蹤。
石青要走,張一白和顧長生也找不到留下對方的理由。
目前形勢混亂,石青話裏的信息量太大,他們不清楚石青回去上報是好事還是壞事,更不清楚那被九座鎖妖塔鎮壓之物若是脫困對地星來是否是一場浩劫。
石青話罷,直接在原地化作一尊石像。
眼看着是要回去了。
然而下一秒,一股沖天妖氣從東邊升起。
漆黑的妖氣宛如墨雲將東方天空衝得一片漆黑,不見天日,恐怖的妖氣波動隔着老遠都能清晰感覺到。
快要化作石像的石青突然頓住。
他扭頭瞅着東方天空,又看了看愣在原地的張一白、顧長生和閉關打坐的華逭嫒耍鄣组W過一抹不耐。
他不想管。
但喫了香火,接了因果。
若是這些小輩因爲那突然爆發的大妖而死,他就會背上因果。
看來回去彙報的事情只能暫歇一下。
得先把東方的妖氣來源處理掉。
“你們在此地等着不要走動。”石青重新化作人形,語氣嚴肅:“東方出現大妖,看氣息很有可能是你們說的妖仙!
本神先去幫你們處理掉,誰要是亂跑死於妖獸之口,後果自負!”
那氣息並不是烏鱷或者哪個妖仙。
石青清楚。
但爲了形象他就是要裝一下。
東海之上,萬里晴空驟然失色。
不僅被墨色妖氣掩蓋,更是光線本身在扭曲、坍縮,彷彿被無形巨口吞噬。
海面不再起伏,凝固成一面幽暗的鏡子,倒映着天穹上愈發深邃的渦旋。
沒有風,沒有浪,連聲音都消失了,死寂壓得人喘不上氣。
在這絕對的靜默中心,霸肌——或者說,
已不再是純粹霸肌的存在——緩緩抬起了頭顱。
它的身軀並未無休止地膨脹,反而凝練得更爲精悍,線條流暢而充滿毀滅的力量感。原本覆蓋軀體的暗金符文隱沒了大半,只偶爾才隨着動作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