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陳懷安聞言沉思片刻。
這說白了也是提純血脈。
但好像有點只要煉成就能成爲饕餮翻版的感覺。
那如果霸肌用了此法,會不會相當於吞噬了一個自己,而實力因此倍增?
很有搞頭!
陳懷安指尖一點,深黑色流光便融入他的掌心,淡青色與赤紅色流光則自行消散。
“就選這套。” 他語氣平淡,做了決定。
仁壽臉上的狂熱僵住,隨即化爲苦澀,躬身道:“前輩,此法雖好,可…… 我宗內已無多餘的材料了。”
“哦?” 陳懷安挑眉,“需要什麼?”
“混沌玄石還好說,我宗庫房裏還有少許存貨。” 仁壽硬着頭皮道,“關鍵是‘大乘期妖獸的魂魄與精血’—— 前些年爲了鎮壓宗內一頭失控的玄龜,耗盡了最後一份大乘妖獸精血。
魂魄更是稀缺,大乘妖獸非常難殺,哪怕肉身毀滅,妖魄也能遠遁。
如今整個靈獸宗,都拿不出一份符合要求的妖魄與精血啊。”
“大乘期的妖獸精血和妖魄啊……”
陳懷安摸了摸下巴。
這是逼着他向十萬大山的妖族動手。
那還真是抱歉了。
對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
靈虛老鬼當時似乎也是朝着十萬大山去的,已經有段時間沒消息了,是死在十萬大山裏了麼?
第827章:厚禮
靈虛老鬼沒死。
他只是起了個大陣,把十萬大山的妖族全部圈了進去。
原本是準備把裏面的妖怪全部煉了,但仔細一想,這種做法不就是竭澤而漁麼?
使不得。
這些妖怪留着還能給蒼雲界的修士提供材料,他本意是給月影宗的陳劍尊準備禮物,若是把這些妖怪全部殺了,讓月影宗的修士沒了妖獸提供資源,禮物就成了結仇的罪孽。
所以靈虛老鬼退而求次。
只煉妖帝以上的妖怪,妖帝以下全部放回十萬大山。
妖帝級別的妖怪本來也沒多少,再往上就是五個被打得只剩下妖魄的大聖了。
“靈虛老鬼!我等妖族與你無冤無仇,甚至……甚至還對你有恩!
當年你被焚天老和尚差點兒弄死,跑到我們十萬大山來避難,是我們接納了你!
早知今日,我等當年就該將你生吞活剝!”
說話的是被困在大陣中的搬山大聖,它面目猙獰,不只是因爲憤怒還有痛苦——它的大半身子都已經在靈虛老鬼的招魂幡中,要不了多久就會被那魂幡徹底煉化,成爲其中的一名傀儡。
如果它還有妖身,這靈虛老鬼雖然實力強悍,但佈置的陣法根本困不住它。
更不要說這魂幡了,想把它的妖魄從妖身中拉扯出來都做不到。
如今虎落平陽被犬欺,只剩妖魄的它們根本不是靈虛老鬼的對手。
“聒噪!”靈虛老鬼冷哼一聲,“當初收留老夫的可不是你們十萬大山的妖族,更不是你們!
而是你們的妖主塗山月!
況且她保老夫我一命也是有代價的,否則你們憑什麼覺得她能在各大宗門的圍剿中存活?
憑什麼覺得她在一年之內就能從大乘一劫境突破到二劫境?沒有老夫,她做不到!
我們之間是平等的利益交換。
現在我們的利益交換已經結束,更和你們五個畜生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鯤鵬大聖嘶聲怒吼:“我們是妖主的僕從,你動了我們,仙界的妖主不會放過你!”
“塗山月成了仙,她就是仙,仙凡有別,可不會管你們。”靈虛老鬼無所謂地說:“現在老夫所作所爲,只是弱肉強食!要怪就怪你們不夠強,怪你們時卟粷桑铊铊睿 �
靈虛老鬼指尖掐訣,招魂幡上黑氣翻湧如活物,朝着鯤鵬大聖的妖魄猛纏而去。
那青黑色妖魄本是空中霸主,此刻卻如困在蛛網的飛蛾,每一次衝撞都被黑氣撕裂出細碎裂痕。
“當年你在東海興風作浪,吞了多少宗門修士?今日也該還債了。”
靈虛老鬼嘴角噙着冷笑,左手刻刀不停,桃木上鯤鵬的羽翼逐漸豐滿,連羽毛的紋路都透着幾分妖聖的凌厲。
黑氣順着鯤鵬妖魄的裂痕滲入,慘叫聲中,妖魄漸漸失去掙扎的力氣,化作一縷青芒被魂幡吸盡。
靈虛老鬼屈指一彈,青芒精準鑽入木雕眉心。
原本呆板的鯤鵬木雕瞬間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屬於大聖的桀驁,卻又被黑氣牢牢壓制,最終只剩空洞的服從。
接着是搬山大聖的妖魄。
那黑熊模樣的妖魄本就被魂幡吞噬大半,此刻在黑氣中只剩半截身軀,卻仍嘶吼着要撲向靈虛老鬼。
“頑劣。” 靈虛老鬼冷哼一聲。
魂幡上飛出數道鎖鏈,將妖魄死死釘在半空,刻刀在桃木上飛速遊走,黑熊額間的裂紋與鯤鵬大聖如出一轍。
隨着最後一刀落下,妖魄化作灰霧融入木雕,黑熊木雕的拳頭猛地攥緊,周身散發出山石崩塌般的厚重氣息。
毒敵大聖的妖魄最爲陰毒,試圖釋放劇毒腐蝕魂幡,卻被靈虛老鬼佈下的陣法阻擋。
黑氣如潮水般湧去,將毒霧層層包裹。
妖魄在痛苦中扭曲成蛇蠍形狀,最終化作幽綠流光鑽入木雕。
黑風大聖的妖魄化作狂風,在陣中肆虐,卻被靈虛老鬼以魂幡之力強行壓縮。
“風無常形,卻也能被馴服。” 他桀桀獰笑,刻刀在桃木上劃出細密風紋,隨着妖魄化作黑色氣旋融入木雕。
木雕放在地上捲起細碎狂風,黑風便得周圍草木獵獵作響。
最後是顯威大聖的妖魄。
這犀牛模樣的妖魄最爲強悍,即便被黑氣包裹,仍散發着滔天兇威。
靈虛老鬼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雙手結印,魂幡黑氣暴漲,將妖魄層層纏繞。
刻刀起落間,身披鎧甲的犀牛木雕逐漸成型。
當妖魄化作紅光融入木雕時,犀牛木雕猛地發出一聲低吼,震得地面微微震顫,卻又在黑氣壓制下迅速收斂氣息。
五大妖聖封印完畢,靈虛老鬼轉頭看向陣中十多個妖帝的血肉與妖魄。
“凝——!”他抬手結印,魂幡黑氣將血肉聚攏成一團翻滾的血霧,口中唸唸有詞。
血霧在咒語中逐漸收縮,光芒越來越盛,最終凝成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丹藥,通體赤紅,表面流轉着細密紋路,濃郁的血腥味與靈氣交織在一起,連空氣都變得粘稠。
而那些妖帝的妖魄,則被他盡數吸入魂幡,幡身黑氣更濃,鬼哭狼嚎之聲愈發淒厲。
靈虛老鬼收起刻刀,擦了擦額角的汗珠,長舒一口氣。
他看着眼前的五尊木雕和那枚丹藥,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
“陳劍尊……老夫耗時半月,煉化五大妖聖、十七位妖帝,這份禮物……總該滿意了吧?”
“老夫要求借用月影宗氣吆蜕介T是因,爲月影宗解決後患,煉化五大妖聖作禮物是果,因果有序,縱使天道無常,也不該再過多苛責於老夫……” 他喃喃自語,眼底總有一股憂慮難以排解。
但終究是抬手將丹藥與木雕收入儲物戒,駕馭着招魂幡沖天而起。
魂幡一動,頓時黑風大作,遮天蔽日,鬼哭狼嚎之聲響徹雲霄,一路朝着月影宗疾馳而去。
此時的月影宗山門外,陳懷安正欲御劍前往十萬大山,指尖青芒剛起,便感知到天邊傳來的恐怖氣息。
他抬眼望去。
只見漫天黑風翻滾,如同一頭巨獸碾壓而來。
“嘶嘶嘶——!”
風中夾雜着無數冤魂的哀嚎,威壓之強,讓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固。
月影宗的弟子們早已驚慌失措,紛紛抽出兵器,臉色慘白地望着那片黑風。
“是敵襲!快稟報長老!” 有人嘶吼着,聲音裏滿是恐懼,那股源自靈魂的壓迫感,讓他們連動彈都覺得困難。
黑風越來越近,最終在月影宗山門外停下,轟然落地時,捲起的氣浪將周圍的樹木吹得連根拔起。
煙塵散去,靈虛老鬼的身影從黑氣中走出,招魂幡在他身後懸浮,黑氣繚繞,鬼哭之聲漸歇。
他目光掃過驚慌失措的月影宗弟子,最終落在陳懷安身上。
眼中的桀驁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隱晦的敬意。
靈虛老鬼快步上前,對着陳懷安拱了拱手,客客氣氣地說:“陳劍尊,可還記得半月前老夫說要準備個禮物?
如今禮物已經煉成,老夫特來獻上薄禮,聊表心意。”
陳懷安挑眉看着靈虛老鬼,指尖的劍芒緩緩散去。
靈虛老鬼攤開的手掌中有五枚木雕,右手還捏着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血丹。
六件物品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濃烈的妖氣沖天而起,將月影宗上空的天幕都遮蔽了。
第828章:都是好東西!
陳懷安又變強了。
再次見到月影宗老祖,靈虛老鬼的第一反應便是如此。
儘管在境界上,他依然壓制陳懷安一頭,可陳懷安身上展現出來的那種與道合二爲一的氣質告訴他。
真要是打起了,即便陳懷安是大乘二劫境,他也可能不是對手。
這種感覺讓靈虛老鬼感到無比荒謬。
不僅是因爲這種危險的預感,更是爲陳懷安短時間能提升實力的震驚。
隨便找個大乘期的老怪物問問就知道,在大乘這個境界想前進一步是多麼艱難的事情,可對陳懷安來說似乎並非如此。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實力提升便判若兩人……
這是何等恐怖的天賦和機緣?!
靈虛老鬼向來非常相信自己的預感,這種預感救過他無數次命。
包括當年面對焚天和尚的追殺,正是預感到進入十萬大山不會有生命危險,他才反常地一頭鑽進去。
焚天和尚忌憚塗山月,果然不敢繼續追擊。
此刻,面對陳懷安,那根危險的弦再次繃緊。
這也是爲何,他這次面對陳懷安,態度裏多了三分恭敬。
“原來是靈虛大師。”陳懷安瞥了眼靈虛老鬼手裏那一看就不同尋常的東西,拱手道:“本尊眼拙,不知大師您手裏的東西是何物件?”
“這是五大妖聖的妖魄,已經被老夫完全掌控煉化在傀木之中。”說起自己的東西,靈虛老鬼臉上少有的多了幾分嘚瑟:“只要拿着這個傀木就能完全操控其中妖聖的神智,讓它們往東,它們不敢往西!桀桀!”
似乎是覺得有點太嘚瑟了。
話罷,靈虛老鬼臉上笑容一收,又輕飄飄拍了下陳懷安的馬屁。
“當然,老夫知道,這五個妖聖的傀木對陳劍尊來說可有可無,實在雞肋。
畢竟當初要不是您斬了五大妖聖的肉身,老夫也沒那麼容易得手……
不過老夫思來想去,這月影宗已經是蒼雲界第一宗門,唯一能威脅到月影宗的也就只有十萬大山的五大妖聖了。
所以老夫乾脆把這五大妖聖全部煉化,也是老夫覺得唯一能配的上您的禮物。”
陳懷安聞言表面不動聲色,心裏已經樂開了花,淡淡道:“可否將妖傀召喚出來看看呢?”
“那是自然。”靈虛老鬼也很想證明自己的禮物不是啥垃圾,當即就對其中一個木傀注入真元。
隨着一陣妖風狂舞,木屑與碎石從木傀中飛濺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尊丈高的身影 —— 那是鯤鵬大聖的輪廓,卻無半分血肉之軀的鮮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