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白劍皺起眉頭,眼含殺氣。
陳懷安不能死啊。
陳懷安要是死了,他的計劃全部泡湯。
可是陳懷安明明電子女友遊戲輔助,又有宗門召集令這種不講道理的法寶,怎麼會被打成這樣?
他再仔細看看陳懷安的情況,發現陳懷安是使用了一種神通。
此刻正在由鳳凰的涅槃之火恢復身軀——而李清然也是因爲陳懷安這次危機對自身實力感到不滿和不安,所以纔有了去險地遊歷,以此快速提升修爲的念頭。
【上屍,要阻止李清然麼?】金色大眼珠傳遞來這樣的疑問。
“有點兒不好辦了啊……”白劍捏了捏眉心。
陳懷安並無大礙,在蒼雲界待三天就能恢復巔峯狀態。
但到底是經歷了致命危險,李清然前往遊歷的心無比堅定,不是隨便一兩個理由就能阻擋的。
“李清然變強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經過一番思索,白劍心裏逐漸有了想法。
如果用電子女友遊戲來阻止李清然進入小千世界未免有些刻意,容易引起懷疑。
陳懷安不是傻子,對電子女友遊戲已經有了點警惕心。
只是因爲能力不夠,所以才暫時繼續依靠電子女友遊戲。
他們雖爲不同體,卻終歸出自同源,性格多少也有相似之處。
但凡有那麼一天,陳懷安不需要這東西輔助,他會迅速跳出棋盤之外。
這一點,白劍非常肯定。
所以李清然去小千世界遊歷不僅不能阻止,還要大力支持。
世界的融合是非常抽象的。
並不是兩個世界轟的一聲黏在一起,像草履蟲互相吞噬一樣,誰不行誰就是獵物。
世界的初步融合是初步互相看到另一個世界的虛影。
第二步融合便是虛影和海市蜃樓逐漸轉化爲現實。
比如地星看到滄波山的虛影、海市蜃樓,隨着融合加深,滄波山徹底出現在地星。
同樣,地星的環境也會出現在蒼雲界。
到了這個階段,兩個世界的生物開始實現互通。
而通道就是這些從虛轉爲實質的‘海市蜃樓’。
下界會率先開始融合,因爲低位能量對兩個世界來說都更容易互相接受。
最難融合的是上界,蒼雲界的上界和地星的仙界,往往都是最後融合。
也同樣意味着一場大戰。
如今白劍就在爲那一場大戰做準備。
當初屠盡仙人是爲了自己的強大也爲了蒼雲界的存續。
那麼現在培養仙人,同樣是爲了自己的強大,也是爲了蒼雲界成爲融合的勝利者。
大戰之時,他可能沒有關注陳懷安的機會。
這個時候,陳懷安就需要一個知根知底,能夠絕對信任的人作爲保鏢。
還有誰比枕邊人更合適呢?
李清然——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只是月影宗還不足以保護陳懷安,但李清然可以。
因爲李清然有着蒼雲天道的氣呒映郑梢猿蔂懝诮^整個蒼雲的存在。
這樣的人,除非他出手,否則就是無敵於蒼雲的絕代修士。
白劍把玩着金色大眼珠。
他看似掌握天道,也不過是掌握着管理天地規則的工具。
可蒼雲界是如何形成的,天地道韻是如何咿D的,天地氣邥x擇誰……
這些他都管不了。
他同樣置身這方天地,並不是將這方天地融爲自己的一部分。
曾經他這麼做過,但是失敗了。
他沒放棄。
凌駕於世界之上,成爲更高維的存在,一直是他的目標。
琢磨完這些。
白劍不禁嘆了口氣:“既然李清然想變強,那就送她去最危險的小千世界。”
金色大眼珠眨了眨眼,有些難以理解。
上屍想要李清然這個承接氣叩拇嬖诨钕氯ィ譅懞我@麼安排呢?
“不要小看李清然,她是當初我們推算天機得來的線索,既然是能牽動兩個世界的核心存在,自然不會那麼容易在危險中死亡……況且,不是還有電子女友遊戲麼?”
執劍人冷哼一聲:“陳懷安那小子,雖然修爲上面不怎麼樣,但對李清然是真捨得,他會幫助李清然渡過難關……對於這一點,我等無需擔心,順其自然便好。”
金色大眼珠點了點頭。
它幾乎被白劍煉化,自然白劍說什麼就是什麼。
它只偶爾提出一些建議。
此刻白劍有了決斷,它就要琢磨怎麼給電子女友系統傳遞到位了。
“對了。”白劍沉吟片刻,又道:“現在蒼雲界有資源了,加強小千世界和蒼雲界的聯繫吧,帶着小千世界和地星一起融合,同時小千世界也能產出不少仙人。
現在上界百廢待興,連個打掃衛生的苦力都沒有。
把這些小千世界都拉扯起來,讓那些老祖老怪物都上來給吾打工!”
第755章:主線任務7.0
“宗主,我可以帶您去界門看看,到時候你就知道爲什麼我們不想讓你去小千世界了。”
解釋再多不如眼見爲實。
蘇祈年和張夢初都相信李清然是有分寸的人。
不會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事情。
李清然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兩位長老了,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要去看看再做決定。”
界門位於蒼雲界極北,一片被永恆冰雪覆蓋的絕地。
蘇祈年與張夢初護着李清然,頂着能凍結神魂的凜冽寒風艱難前行。
此地被禁空規則覆蓋,就算大乘期修士也只能徒步行走。
這裏的冷,並非尋常寒意,而是一種無視真元護體、直透骨髓、甚至能凍結思維本源的規則之力。呼嘯的風如同億萬根冰冷的細針,穿透法衣,刺入肌膚。
李清然牙關緊咬,纖瘦的身軀在狂風中微微顫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的俏臉早已失去血色,變得煞白,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冰霜。
蘇祈年和張夢初在一旁看得揪心,卻無能爲力。
這極北的寒風是天地設下的考驗,通往未知世界的決心,需以肉身與意志親自丈量。
“時過境遷,幾千年過去,這極北之地還是沒有太大的變化啊……”
蘇祈年望着漫天飛雪,不禁感慨。
冷是真冷。
當初他爲了去小千世界也是差點脫層皮。
如今他已是合體境巔峯,卻依然無法徹底抵抗那股寒意。
也就旁邊的張夢初,這位已經洞虛的大修士能面色如常。
“老夫當時爲了抵達界門還和這裏的妖獸戰鬥一番。”張夢初捋着鬍子微微搖頭:“如今卻也感覺不到那些妖獸的氣息了,幾千年的變遷,這裏幾乎沒有靈氣,妖獸都活不了,別說普通動物。”
前往界門的路途是無趣的。
兩人只能故意說一些離奇古怪的故事給李清然解悶,也分散一下李清然的注意力。
這裏的寒冷對化神期的修士來說,還是過於苛刻了。
兩人卻是不知。
李清然一路堅持走來,支撐她的不是那一個個光怪陸離的故事。
而是腦海中不斷閃過陳懷安重傷瀕死、只剩半截身軀的慘烈畫面。
那股錐心的刺痛竟壓過了徹骨的嚴寒,化作一股支撐她前行的執拗力量。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風雪似乎稀疏了一些。
一座龐大如城池、卻已徹底傾頹的遺蹟,如同巨獸的屍骸,沉默地匍匐在冰原之上。
斷裂的擎天石柱斜插在深雪中,半掩着破碎的浮雕,描繪着早已湮滅的古老星圖。
沖天古劍和無法辨認的石堆凍結在冰層裏,閃爍着冰冷的微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殘存的高達數百丈的……半個巨門。
門框由某種暗沉的金屬鑄造,即便歷經無盡歲月風霜侵蝕,依舊能感受到其曾經的堅固與輝煌。
但它如今只剩下一半。
斷裂處參差不齊,如同被某種無法想象的偉力硬生生掰斷、撕碎。
門內並非通往異世界的通道。
只有一片混亂、扭曲、不斷閃爍着危險電光的虛無,以及呼嘯灌入的時空風暴。
宏偉,卻死寂。
史詩,卻終焉。
這裏就是界門?
通往小千世界的起點?
李清然望着這片埋葬了希望與通路的冰冷廢墟,一顆心直往下沉。
刺骨的寒意彷彿瞬間鑽透了四肢百骸,讓她嬌軀一晃,幾乎站立不穩。
她想象中的界門,縱有萬般危險,至少也該是完整、咿D的……
眼前這破敗絕望的景象,像一盆冰水,將她一路積攢的決心與勇氣,幾乎澆滅。
“這……就是界門?”她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消散在呼嘯的寒風中。
“是這裏。”蘇祈年眉頭緊皺.“但也不對啊……”
他回憶道:“老夫曾經到此地的時候,界門雖然殘破,卻不至於只剩下半個……那時候界門已經無法定向傳送到某一個小千世界,老夫是隨機傳送了一個,然後通過小千世界前往其他小千世界……如今這界門破損成這樣,該不會無法使用了吧?”
張夢初一臉凝重地走到界門前,伸手觸碰門邊的石柱。
原本陰沉的臉更沉下了幾分:“不僅僅是不能用,連空間座標都混亂了,踏入其中只會被無盡的虛空風暴撕裂吞噬……絕對沒有一絲活路,宗主——”
他扭頭看着李清然,嘆息道:“你也看到了,這界門,入不得。”
李清然抿了抿脣,眸光黯淡:“難道就沒有別的方法了嗎?”
“沒有。”張夢初搖頭:“我們沒有搭建界門的法子,那估計是仙人才能做到的事情……其實,宗主,不一定非要到小千世界才能歷練到,在蒼雲界一樣可以歷練,比如……呃,比如……”
張夢初比如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比如去十萬大山。”
似乎知道自己的建議比較蠢,張夢初自己都訕笑了一下。
如今隨着陳懷安聞名整個蒼雲界。
李清然自然也赫赫有名——就連凡間都知道蒼雲界第一劍修陳劍尊有個寶貝徒弟叫李清然,生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更是有一身強橫的修爲,傳得那叫一個神乎其神。
雖然也沒有很誇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