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陳懷安陷入沉思。
不對,遊戲裏他根本沒有說任何口訣,應該不是口訣的問題,那就是姿勢不對!
仙人丟符籙是什麼姿勢呢?
陳懷安原地擺了幾個pose,有旋轉扔鉛球式、助跑投標槍式、還有單手扶額甩撲克式、單手撒鹽式……不管使用什麼動作,全都不行。
“呵,我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陳懷安抬頭望着天空,目光與天際線形成憂傷的45度夾角,自嘲一笑:“哪有什麼符籙,哪有什麼修仙界,不過是個將死的癌症患者無聊的幻想罷了。”
一條流浪狗從陳懷安腳邊經過。
狗子嗅了嗅陳懷安的鞋,臉色猛地一變,跟見到鬼一樣嗚咽着跑了。
陳懷安怔了怔,腦海中靈光一閃。
當初這符籙是落在活物身上觸發的,也就是直接扔出去不對,他缺少一個特定的目標!
那麼找什麼作爲目標來試試呢?
下意識的,他的腦海中就浮現出霸肌的身影。
房間裏,沙發上正睡覺的霸肌突然渾身打了個哆嗦,只感覺一股寒意從頭淋到腳,可環顧四周又沒察覺到這股殺意從哪來的。
“不行,霸肌那麼可愛,而且不能虐待小動物。”
垃圾場邊杵着的陳懷安搖了搖頭。
瀰漫在霸肌周圍的殺意也跟着消失。
“等會兒回去的時候去菜市場買條魚吧。”
這是陳懷安覺得唯一可行的目標。
就當這條魚他本來就要喫好了。
再說正常殺魚還要刮鱗剖肚,如果符籙激發那就啪的一下很快,瞬間就把魚給碳化了,如此一來他陳某人也不算虐生。
念頭通達的陳懷安樂滋滋跑到老爺子練拳的地方,果然看到老爺子在。
“喲,年輕人,昨天怎麼沒來,我還以爲你三分鐘熱度。”李老頭看到陳懷安一雙渾濁的老眼頓時亮了,昨天看到陳懷安沒來他還怪難過的。
“哈哈哈,怎麼會呢,李老,我是昨天有事兒。”
陳懷安用自拍杆把手機架好。
打開遊戲的瞬間鼻血差點兒沒噴出來。
只見李清然已經換上了那件剛買的睡衣,尺寸剛剛好。
她坐在牀榻上,臉上的紅如打翻的硃砂,連脖子也落了個滿,鬢角發自然落下,耳垂和半截耳廓就藏在裏面,像黑絲綢裏塞着的紅玉。
她鼓着腮幫吹起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細長的脖頸託着鵝蛋臉,一雙美目含着情,偶爾望向房梁似在期待着什麼。
隨着她抬頭,精緻的鎖骨也完全展現,它們是山峯中的亭臺樓閣,被飽滿的白玉山巒撐起。
山谷幽幽卻不見春色,那兒橫着一塊兒翠綠的翡翠鸞鳥,紅繩蜿蜒,是雪地中連成一串的臘梅花瓣。
腰若約素,不盈一握。朦朧的燭光裏,隨着那晃動的小腳丫,腰肢也跟着輕輕擺動,恰似裹挾着夜色的微風。
再看那小腳丫,那真是……
“你小子在看啥?烏漆嘛黑的。”
陳懷安一驚,下意識遮住屏幕,訕笑道:“沒、沒什麼,在看考研資料,啊哈,啊哈哈哈……”
“還是你懂事,我那孫子跟你一般大,一天到晚滿腦子創業,都虧了兩千萬出去了還再創業!”說起這個事兒李老頭就頭疼,不禁搖了搖頭。
“等會兒?李老,你剛剛說啥?”
“我說我孫子創業。”
“後面一句。”
“虧了兩千萬?”
“對,對對對!”陳懷安臉上的笑容裏多出99分諂媚:“李老,創業壓力實在太大了,我覺得給您孫子一人承擔實在太殘忍,不如算我一個?”
“害,也不是不行。”李老擺了擺手:“主要我孫子他都是貸款。”
陳懷安:“那我們還是練拳吧。”
話題重新回到練拳上。
陳懷安強迫自己不去看李清然,而是把青蓮劍典的進度調出來,這一看整個人直接傻眼。
只見青蓮劍典前12章劍章已經全部達到初窺99%,只要稍微再練一下就能進入小成。
並且青蓮劍典的第一式〈長風破浪〉和第二式〈劍光出匣〉都已經解鎖,可以修煉了。
“不是,這到底發生了甚麼?!”
陳懷安一臉懵逼。
他不記得他練過這些。
怎麼一個個就都要小成了?
難不成他晚上做夢的時候還在練這個?
“小夥子,我看你對劍法似乎很有興趣啊。”
就在陳懷安這裏戳戳那裏點點尋找原因的時候。
旁邊傳來李老嘚瑟中帶着些許賣弄的聲音:
“那天我回去研究了一下,你之前那一手起勢是劍法的起勢,所以我就專門溫習了一下以前學的太極劍……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跟老頭子我學學?”
陳懷安兩眼一眯:“怎麼說,老爺子您的劍法很牛逼?”
“咳~”李老一抬下巴:“一般吧,整個省估計能排個第一。”
“嚯!那麼牛逼!!”
李老爽了,拍着陳懷安肩膀說:“我敢保證,你小子只看我打一遍劍法,馬上就想喊我師父!”
第76章 什麼?劍氣?!
看到李老把自己吹那麼厲害,
陳懷安也不禁期待起來。
“小子你可看好,我這一劍倮矌洠 痹捔T李老擺出架勢,由慢到快再由快到慢打了一遍太極劍。
不愧是老登,劍法就是牛逼。
以陳懷安的審美和肚子裏的墨水就只能這樣了。
李老的劍法確實很飄逸,看得出來功底深厚,連貫順暢沒有一絲卡頓,甚至似乎真的可以用來對敵?只是總感覺還是表演性質多一點。
說不上來具體的,他就是感覺一些動作很多餘,去掉或者改成別的動作更好。可他又不是什麼大師,也不敢指指點點。
“怎麼樣,夠劍嗎?”李老捋了捋鬍子,收劍入鞘,臉上那叫一個驕傲,已經準備好傾聽陳懷安高達3000字的讚美。
“可以,很劍!”陳懷安豎起個大拇指。
李老不滿了:“怎麼,你覺得我這劍法還差點意思?”
“沒有。”陳懷安知道李老誤會了,但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能撓了撓頭說:“李老,我最近也感覺頓悟了點,要不您幫我看看?”
“行啊,但你要是哪裏有瑕疵我可不會客氣。”
“好嘞,借您劍一用。”
陳懷安從李老手裏接過劍,凝神靜氣,雙眸微瞌,扎穩馬步,擺出青蓮劍典第一章〈鶴立〉的架勢。
這一出手,李老本來帶着批判目光的眼睛立馬就瞪圓了。
一日不見,這小子就像變了個人,腿好了不說,前天還是一副門外漢,今天的動作卻全身統一信手拈來,最關鍵的是,他掌握了最重要的東西——‘神’。
現代武術之所以總是被人詬病嘲笑主要還是因爲花架子,而花架子其實就是模仿了武術的形,卻缺少了最關鍵的‘神’。
形神兼具纔是完整版的武學。
而‘神’,遠遠比形更重要。
爲什麼古代士兵要一直苦練前刺的動作?
爲的就是靠無數次的重複尋求突破理解的契機。
怎樣發力才能刺的更狠,什麼角度才能更輕鬆地刺進盔甲,遇到阻礙應該如何擺脫……這一切的一切當脫離思考形成一瞬間反應的時刻,便是‘神’形成的時刻。
在此基礎上繼續突破。
在廝殺中繼續頓悟。
一名新兵蛋子靠着一招貫徹了‘神’的前刺即可成爲百夫長,千夫長。而戰將,就是掌握了更多‘神’技的武者。
正思索着,陳懷安已經打完劍典前十二章,一開始只是固定的動作,後面逐漸連成飄逸的劍招,挑刺橫抹,來去自如,毫不拖泥帶水。
恍惚間,李老在陳懷安身上彷彿看到一白衣劍客翩然劍舞,一手持劍,一手拎酒,肆意狂放,宛若游龍。
“這……這怎麼可能?”
李老傻眼了。
這小子哪裏是什麼萌新?
根本就是大師!
不,就算他見過的那些大師也不可能將‘神’貫徹到那麼多的動作之中!很多大師只是兩三招貫徹了‘神’,便已經是名人。
可這小子又是什麼來歷?
突然,視野中那道飄逸的身影猛地一頓。
陳懷安昂然矗立,閉着眼,收劍入鞘,左手扶劍鞘,右手搭着劍柄。
有風吹來。
蕩起一絲鋒銳之氣。
“流星白羽腰間插,劍花秋蓮光出匣。”
話落,劍出。
嗆——!
李老根本看不清陳懷安的劍。
只能看到日光下一抹雪亮的光弧閃過。
那光弧碎成一片,恰似一朵盛放的秋蓮。
隨着嘶嘶劍吟,秋蓮花瓣寸寸破碎凋謝。
而陳懷安已然‘鏗鏘’一聲,歸劍入鞘。
李老呆呆地看着陳懷安,喉嚨裏卡着什麼,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只感覺腦子裏嗡嗡的。
這、這是一名年輕人能打出來的劍招?
剛剛那秋蓮是劍花吧?
這得多大的腕力,多快的速度?
又是在劍招中沉澱了多少年?
“不太行啊……”陳懷安望着面前的老楊樹搖頭嘆氣。
他原本的目標是把楊樹的樹枝給砍下來,雖說李老頭的劍沒有開鋒,但他覺得就算是個小孩拿着那麼重的劍只要瞄準了也沒問題吧?
可面前的樹枝還在風中搖曳。
“算了,遊戲裏教的東西,有幾分樣子就該滿意了。”陳懷安已經搞明白其中的原理。
他之前戴了那個遊戲頭盔,通過神經映射技術就把裏面的劍招記憶記了點在他腦子裏。
所以他今天才能那麼順暢。
陳懷安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九點,自己倒是沒啥感覺,沒想到那劍招還打了挺久。
“李老,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去趟菜市場,就先走咯~”
他把劍塞給還在呆滯的李老,幫他掰開手指把劍鞘固定,然後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