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這一次,他不想再看着昇仙路在眼前,卻只能望洋興嘆。
所以,他對女孩說的話不是邀請,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如果這女孩不願意。
他有三個處理方案,要麼丟在這裏不管,看着她被蛛王虐殺;要麼直接搶回黑刀門;要麼就地殺了,免得被其他宗門招了去,未來成爲他黑刀門的敵人。
不過他對自己很有信心。
這女孩肯定不會拒絕的。
能加入宗門修行對這些人來說根本就是恩賜。
哪有將恩賜拋到一邊兒的道理?
“加入黑刀門?”林靈零的腦袋瓜搖成了撥浪鼓,倔強道:“感謝您的救命之恩,但我已經有師父。而且我生是C省斬妖司的人死是C省斬妖司的鬼,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竟然拒絕了?
任無常瞳孔一縮,心裏驀然生出一股怒意。
蛛王像是嗅到勁敵的氣息,比先前更加瘋狂暴虐。
它嘶吼着衝上來,卻被任無常隨意一腳砸進地面。
整個廢棄工地都震了一下。
任無常舉起黑刀踩着蛛王腦殼,泄憤般‘咔嚓’一聲,
那黑刀貫穿蛛王腦袋的同時也釘進地面。
林靈零抱着長槍瞅着腳底龜裂的地板嘴角微抽。
心裏碎碎念着:“這尼瑪什麼怪物啊?就、就一刀給小蛛蛛踹死了?!總督啊,救命啊!您再不來您的便宜徒弟就要被怪蜀黍抓走煉製成Q版熱兵器了,嗚嗚嗚……”
“你剛剛說什麼?”
處理完蛛王,任無常抬起一雙冰冷的眸子凝視着林靈零。
“再說一遍?”
“呃,大叔,我剛剛說——”
林靈零收了長槍,揹着雙手訕笑着後退一步,嘴裏哼着:
“靈感菇裏菇裏菇裏我恰靈感菇~靈感菇……”
任無常:“???”
他的耐心已經到極限了,低吼道:“說人話,別給老夫整方言!”
蛛王死了。
蛛絲化水了。
林靈零準備跑路了。
“看,飛碟!”
她突然指着任無常後方。
可惜任無常並不是純粹的古人。
他只是用一個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林靈零。
“老夫本不是強人鎖男的人,更不鎖女,但你既然執意拒絕,老夫便只能出此下策——先把你抓回黑刀門軟禁!時間長了喫夠了苦頭,你自然會老老實實做老夫的弟子!”
“我纔不要做熱兵器啊啊啊!”林靈零扭頭就跑。
但她跑得再快怎能跑過任無常這種老登。
這一身黑的黑刀門門主跟鬼魂般跨越數十丈攔在林靈零面前,
抬手就朝林靈零肩膀抓去。
“總督救命——!!!”
林靈零喊出了聲。
而這一次,她如願以償地得到了回應。
夜幕中,一道劍光自西而來,像是在漆黑的紙上劃出一橫筆直的線。
劍鳴與破空聲隨後而至。
任無常眼前恍惚了一瞬。
接着,他和女孩之間便多了一道人影。
陳懷安用手指抵住任無常抓來的手掌,一雙銳利的眸子抬起。
“你救她一命,本尊不殺你,雖然沒你本尊也來得及。”
“但你若再進一步——”
話音未落,狂暴的劍罡從陳懷安周身吹出,在四周地面留下縱橫交錯的劍痕。
三個冰冷的字眼也在此刻於任無常耳邊炸響。
“殺、無、赦!”
第356章:你該死
任無常看着地上的劍痕心頭微驚。
但細細感知到眼前人的修爲後,那抹驚訝又化作不屑。
“區區築基,也敢在老夫面前裝模作樣?”他握着黑刀從蜘蛛腦袋裏一點點拔出,那雙眼也銳利如刀:“能在這個時間段靠自己修煉到築基中期,你的天賦也很不錯,不如跟老夫回黑刀門,今日你頂撞老夫的事情便既往不咎。”
陳懷安見過招人進宗門不講道理的。
比如劍閣就不怎麼講道理,但再怎麼不講道理也不至於像眼前這所謂黑刀門門主那麼蠻橫。
他甚至覺得這人有什麼大病。
“三個蛋,我們走。”
看在對方救林靈零一命的份兒上,陳懷安不想多做糾纏。
他微轉腳步,揮了揮手,招呼着林靈零就要離開。
然而這個舉動在任無常看來就是挑釁。
忍無可忍。
“小輩找死!”任無常眼尾的皺紋赫然綻開,那雙鋒利的眸子裏簧弦粚盈斎说纳窔狻�
他手往上一抬,刀光便從漆黑的刀鞘中噴薄而出,直指陳懷安後心。
聽話的天驕纔是好天驕。
對強者沒有尊重心的,早晚都會給宗門惹禍,這種人還是送去見閻王吧!
“總督小心!”
在林靈零的驚呼聲中。
背對任無常的陳懷安身影突然模糊一瞬。
這一刀並未刺中,任無常也想不通爲何沒有刺中。
金丹期鎖定一名築基不該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而就在他疑惑的那半秒裏。
他的側邊已多了一道與他齊平站着的人影。
“你救她一命,現在又對本尊有殺意,我們已互不相欠,所以…你現在還有機會離開。”
一陣清風從眼前掠過。
任無常看到半縷碎髮從眼前飄過——那是他的頭髮。
在某個他不曾注意到的瞬間,那人已經出劍,快到他都看不清。
他應該警惕,應該敬畏,應該…退卻!
可境界帶來的盲目自大和心頭的怒意讓他心頭的驚懼一掃而空。
他只回了一個字。
“死——!”
然後拔刀斬向身旁。
耳邊響起一聲冷哼。
眼前掠過的清風驟然變成狂風。
看不清的劍光也在此刻化作撕裂黑夜的霜雪。
“咔嚓——”
任無常暴退數步,驚駭欲絕地望着三丈外那懷中抱劍的人影。
手腕顫抖,點滴血跡從虎口滲出,只覺握刀的手輕了許多。
他低頭看了眼,在腳邊看到半截斷刃。
此人居然一劍斬碎了他的刀?
他這把刀可是用隕鐵鍛造,而且並非現代粗製濫造的工藝。
那是用昇仙者的鍛造技法,加上各種這個時代沒有的珍稀材料打造出來的極品法器!
能將法器斬碎的,只有靈器。
任無常盯着那人懷裏的劍,那柄劍斑駁破舊,就像被巨石碾壓過一般,遍佈裂紋。
就是這樣一柄劍,碎了他的極品法器?
怎麼可能?!
對方身上各種不對勁的地方已經隱隱讓任無常感到不對。
本着謹慎小心秋後算賬的原則,他心頭已經打起退堂鼓。
然而,就在此刻。
那人卻一手握住劍柄,一手握住劍鞘,抬起頭,氣勢驟然攀升。
濃墨般的夜色裹着凌冽的殺機撲面而來,如有一隻冰冷的大手將任無常的心臟攥緊。
“你第二次對本尊動殺意。”
那人的身影隨着風飄忽不定。
但聲音卻格外清晰地傳來——
“你,該死!”
這回任無常看清了,那人並未拔劍,但身後卻有一白髮老者的虛影。
老者從背後的劍匣抽出兩把劍。
那劍生得奇異,卻是一明一暗,雙劍向上撩起,大開大合,像是要把夜色也裹入劍氣之中。
一實一虛,兩抹劍光交叉成十字,瞬間掠至眼前。
明明只是兩道劍光。
任無常卻感覺自己置身於千刀萬剮之中。
明明這兩道劍光很好躲。
他卻感覺四面八方皆是殺機,似乎就算遁入地下,土裏都會伸出兩把劍來。所以,他只能將斷刀架在身前,將靈氣充盈全身肌肉,寄希望於金丹期的護體靈氣能將這劍光攔下。
他從小練刀本以爲將刀練到極致,金丹期之內,誰的刀法能是他黑刀的對手。
但他又怎能理解大乘期的劍意。
更何況,是張一白窮盡三千年的生命在生死之時才領悟的輪迴劍意。
這一劍,是三千年的積累,三千年的感悟,三千年的禪精竭慮。
區區金丹,接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