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醫生眼角一抽,這說的是國語嗎?
這些詞是如何詭異組合在一起的?
他下意識就以爲張睿是在開玩笑,畢竟這小夥子坐那專心致志玩手機,哪裏像骨折的人?骨折不應該抱着腿,臉色蒼白,哭天喊地嗎?更別說還有晚期骨癌,合着少林寺十八銅人之一唄?不怕疼。
但本着實踐辯證的精神,他撈起陳懷安架在椅子上的腿,扯開褲腿一看,臉色立刻就變了。
“快快快!拿擔架下來!”
這小夥子的腿確實骨折了,肉眼可見有很多皮下囊腫,那都是骨肉瘤的標誌。
小腿已經嚴重變形,骨折處腫起個大包,紫紅紫紅的,裏面全是淤血。
再不好好處理,這小夥子的腿保不住啊。
不過,都已經長那麼多骨肉瘤了,似乎本來就保不住……
醫生扶着陳懷安上了擔架,整個人都有點麻瓜。
第一次見到那麼淡定的病人,有點皇帝不急太監急。
“不是,哥們兒,你怎麼還在玩手機?!”
張睿看到擔架上依然雙手舉着手機的陳懷安一臉無語。
啥遊戲那麼好玩兒?
可是他的角度看陳懷安的屏幕是一片黑啊……
這哥們兒該不會還有精神疾病吧?
看着已經遠去的救護車。
張睿把陳懷安借的充電寶插回旁邊超市的充電柱,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有精神疾病,不怕疼,不怕死,那麼種種反常的舉動就解釋得通了。
所以,他對一名癌症晚期還有精神問題的人說了那麼多失禮的話?
想着想着,張睿就抽了自己一耳光。
“我他媽真該死啊……”
救護車上,兩名護士看着擔架上專心對着手機戳戳戳的陳懷安神情詭異。
她們不知道一個全黑的手機屏有什麼好戳的。
但在陳懷安的視角里,他正在給李清然金針刺穴。
寬衣解帶是解了的。
幾乎全光。他把手機屏直接懟臉上。
這樣可以防止尷尬,並不是爲了其他什麼的……況且看着李清然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他心裏一點色胚的念頭都沒有,更無暇關注一些私密的部位。再者,爲了幫助他施針,遊戲裏李清然全身覆蓋着穴位圖,密密麻麻的穴位在皮膚表面浮動,哪個穴位亮起來,就要點哪裏施針。
私密部位也被穴位圖遮擋住。
就算沒擋,陳懷安也沒時間看。
穴位亮起的速度太快,已經有當年勁舞團S級難度的味道了,他必須集中注意力專心致志才能勉強跟上。
“小夥子,你癌症多久了?有病歷嗎?之前是在哪家醫院做的檢查?唉,你這個腿太嚴重了……”
“先生,這位先生?”護士有點生氣了,都到醫院進病房了,這哥們兒還在戳手機,長得挺帥看着也不像傻子啊?她伸手在陳懷安眼前晃了晃:“醫生在跟你說話呢!”
陳懷安趕緊歪了歪頭,躲開那隻手,頭也不抬,緊張兮兮地說:“不好意思,我這裏還在忙,你們等一下。”
醫生:“……”
這小夥子還怪有禮貌的。
他遞給護士一個眼神,指了指陳懷安又指了指腦袋,小聲說:“你去給他辦住院手續,我去喊精神科的吳大夫,等吳大夫來了,先給他看看再說吧。”
醫生和護士前腳剛走。
陳懷安就施針完畢。
隨着最後一根銀針紮下去,順時針一扭。
一道道清氣頓時從64根銀針上升起。
接着陳懷安就看到李清然身上還在淌血的傷口瞬間止血,傷口開始逐漸癒合。
【請將仙品大還丹磨成粉灑在李清然傷口表面。】
畫面中出現個石磨,陳懷安一步步照做。
然後就看到止血的傷口飛快長出血肉,不消片刻就已經完全癒合,沒留下一點痕跡。
“呼——!終於好了。”陳懷安鬆了口氣。
看了眼李清然的狀態,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就是還在昏睡,需要一段時間清醒。
那麼,接下來……
陳懷安嚥了口唾沫。
是時候……
【手機電量不足】
剛準備欣賞一下李清然絕美的身材。
手機徹底黑屏。
不是,哥們兒!
他都已經拿出潔柔了!
陳懷安愣在那,足足呆了半分鐘,咬牙切齒。
他在溙山借的充電寶呢?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不對勁,他似乎沒在溙山底下了。
左右一看,瞬間懵逼。
“我啥時候進的醫院?啊?!”
“我、我瞬移了?”
“小夥子,別吵吵,老頭我睡覺呢……”旁邊傳來個蒼老幹澀的聲音。
陳懷安扭頭看向旁邊,隔壁的病牀上是個老人,腿上打着繃帶,臉色不太好,頂着黑眼圈,估計是疼了一晚上沒睡好,現在才稍微有點睡意。於是他趕緊收了聲。
然而當他目光看到老人牀邊小推車上的東西時,眼睛頓時挪不開了。
那是一套銀針。
他捏了捏手指,感覺手癢的厲害。
嘶~
這騷騷的小感覺~
總想拿着針扎點什麼……
第17章 難道陳懷安是天才?!
沒錯,這種強烈的感覺不是錯覺。
甚至讓陳懷安控制不住罪惡的手。
他抓住了那套銀針。
看了眼隔壁的老頭子,嘴角勾起一抹獰笑。其中竟有三分不羈,三分猥瑣,三分傲慢,三分輕描淡寫和88分迫不及待。
然後打開針套。
裏面躺着36根銀針,手指從銀針針頭撫過,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尖兒,就好像摸的是女友的指頭。
“對不住了!”
陳懷安對旁邊的老頭默默抱拳。
然後捏起一根銀針。
反手就紮在自己腿上。
用別人用過的銀針扎自己的腿。
這,對銀針來說何嘗不是一種NTR?
這,就是他對老頭和針深深的歉意啊!
至於爲什麼不扎老頭?
瘋了吧,他只是有點感覺和興趣使然,隨便扎別人這麼不負責的事情他可不會做,倒是扎自己沒什麼心理負擔,反正他快死了,啥都敢給自己試試。
目光落在腿上,眼前有穴位脈絡浮現,隱隱和遊戲中的穴位圖重合,他手指快若閃電,行鍼宛如流雲拂水,眨眼間36根針頭已經落滿右腿。
陳懷安深吸口氣,屏住呼吸。
接下來一根根調整深度,旋轉銀針屁股,刺激着腿上的穴位,他那平時拿瓶水都會哆嗦的手此刻卻穩得嚇人。
半晌,施針完畢。
陳懷安把銀針收回針套放回原位。
那股騷騷的小感覺終於沒了。
“舒服了。”他搓了搓手,意滿離。
骨折的是右腿,他扎的就是右腿。
此刻腿上的淤血已經有消退的跡象,只有骨頭還是扭曲的。但骨折本身不是一件非常嚴重的問題,主要是骨折後引起的組織挫傷能不能處理好,緩解淤血自然非常重要。
行鍼不到十分鐘,卻能有明顯的消腫和退淤血的效果。
陳懷安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是,這遊戲真硬核啊!
是真能學到東西啊?
不過肯定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學明白。誰能像他一樣做一遍就記住行鍼方法和穴位圖呢?
可他以前記性沒那麼好來着。
有點邪乎啊……
陳懷安琢磨了一會兒,突然眼前一亮,以拳擊掌:“原來如此,我懂了,哈哈哈哈!”
病房外,吳大夫和張大夫一起走來,還在談論陳懷安的事。
“這小夥子是個大學生,沒有精神病史啊,你確定他腦子有問題?”吳斌已經看過陳懷安的資料,對張大夫的判斷表示質疑。
“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癌症,是神祕的癌細胞激活了我的基因鎖!我真是天才!”
病房裏傳來陳懷安壓着聲音的怪笑。
“喏~”張大夫兩手一攤,朝病房裏歪了歪頭。
吳斌:“……”
看來這小夥子可能爬泰山看到海市蜃樓之後受到了些許刺激,那確實需要醫療手段介入了。
“小夥子……”吳斌走進病房。
“醫生我沒病,我要出院,或者你們這裏有充電寶嗎?要是有充電寶我就多待會兒。”
“……”吳斌瞅着病牀上滿臉認真的年輕人,心裏琢磨着是不是得加大劑量。
張大夫則注意到陳懷安的腿,當即一愣:“哎?你的腿怎麼好了?”
他記得很清楚,剛去找吳斌的時候,陳懷安的小腿骨折處還腫起一大片,最嚴重的地方都發黑了,已經到了不處理就要壞死的地步。
可現在骨折的地方已經明顯消腫,淤血也明顯沒有之前嚴重。
陳懷安注意到大夫的眼神,有些心虛地收起自己的腳,訕笑着說:
“我從小就耐造,在自我恢復方面有點小小的天賦異稟。”
總不可能說淤血是金針祕術幫忙解決的,說了人家也不信,到時候還引來一堆麻煩。
至於馬上給兩位醫生表演一下施針那也是無稽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