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87章

作者:開荒

  州里的監正自身難保,竟還來給她添堵!

  她強壓怒意,把目光掃向沈天的考卷——那上面的蜃影汁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索性一擺官袖,側身讓開,語氣冰寒:“好!你要查,本官便讓你查!秦督學,請便!若查無實據,本官定要上奏州司與都察院,討個說法!”

  “自當如此。”秦墨陽點點頭,目光銳利地掃向沈天,徑直走了過去。

  剎那間,整個明理堂落針可聞,所有貢生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墨陽和沈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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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狂徒更是毫不掩飾的笑了起來,眼含期待。

  沒想到今日還能看到這麼一齣好戲。

  秦墨陽走到沈天考案前,一言不發,伸手就拿起了沈天那份墨跡飽滿、字跡剛勁的考卷。他看得很快,很仔細。

  他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穿透紙張,可在片刻後,秦墨陽微微搖頭。

  他並未發現任何筆跡異常、夾帶或傳抄的痕跡。卷面乾淨,答題雖非字字珠璣,卻也言之有物,基礎紮實,尤其在關於九罹神獄的部分,見解頗為獨到,遠超一般貢生。

  秦墨陽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感覺有點草率了,這次他之所以趕來泰天府,一是因最近泰天府遞呈的舉報文書確實堆積如山,二是因舊日恩主之子拜託,臨行前他只粗略打探了一下沈天的情況,對此子資訊掌握不足。

  此刻近距離觀察,秦墨陽才猛然驚覺,眼前這少年氣息沉凝內斂,坐在那裡竟隱隱有淵渟嶽峙之感,這絕非九品武修能有的氣象!分明是八品境界,而且根基之渾厚,遠超同階!

  “秦督學,可查出舞弊實證了?”謝映秋語含嘲諷,聲音冷如冰磚。

  她心裡想你這傢伙是在找死吧?

  現在你們都一屁股麻煩,還敢招惹沈天?不知他伯父是御馬監的提督太監沈八達?

  秦墨陽放下沈天的卷子,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謝監丞,這份答卷沒看出問題,然則州司接到的舉報,主要在上月月考!一介九品武修,竟能位列體魄總榜第十,力壓諸多七品、八品資深御器師,此事於理不合,爭議極大!難以服眾!”

  當他說到‘九品’和‘難以服眾’幾個字,堂下貢生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嗡鳴如雷。

  謝映秋一聲哂笑:“哦?那依秦督學之見,當如何?時光倒流,重考上月體魄不成?”

  “沈姓貢生修為已經八品,重考自不現實。”

  秦墨陽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但為平息物議,彰顯公平,也為了驗證沈姓貢生是否真有與其排名相符之實力,本官提議,今日在場的所有八品貢生,加考一場實戰!

  規則可由謝監丞你親自擬定。本官以州司督學身份作保,自州御器司調撥一批物資作為額外獎勵,按月考標準發放!此考成績,不計入本月月考,只為正名!”

  實戰是最難做手腳的考核,有他盯著,沈天實力該怎樣就是怎樣。

  秦墨陽隨後將目光投向沈天:“若沈貢生果然天賦異稟,實力超群,在此實戰中取得佳績,本官私人再贈其一瓶十枚‘先天丹’,以資鼓勵!謝監丞,你看如何?”

  如果謝映秋連這樣都不肯答應,那麼沈天的月考成績與總榜排名就顯然存在問題。

  他奈何不得謝映秋,卻可借泰天府掀起的輿情,取消沈天的內薦資格。

  謝映秋聞言本能地皺了皺眉。

  可她隨即心神一動,臉上寒意竟潮水般退去。

  她是知道沈天的童子功已經修至大成的!沈天的赤血戰體與純陽天罡也修到了極高造詣,真要實戰起來,這些八品貢生裡面能穩贏沈天的只有兩人。

  只要沈天能拿到比較靠前的排位,別人就指責不了她什麼。

  沈天才十八歲,就將童子功修至大成!這樣的天才,沒資格拿體魄榜第十?

  她甚至微微揚起了下頜,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好!秦督學此言,倒也公允!為沈貢生正名,亦為泰天府御器司正名!這場實戰加考,本官允了!規則稍後便定!所有八品貢生,備戰!”

  她斬釘截鐵的的回應不但讓秦墨陽意外不已,整個明理堂也為之譁然!

  燕狂徒眼中爆發出灼熱的光芒,猛地捏緊雙拳,骨節發出一連串興奮的‘咔嚓’脆響。

  他盯著沈天,眼神就像是盯上了勢在必得的獵物。

  八月時的月考,他就想揍這傢伙一頓,而現在動手的機會來了!

第109章 一拳超人(一更)

  謝映秋為示公平,制定的規則依舊是御器師通行的實戰規則,擂臺切磋,點到即止,一方認輸、倒地不起或跌出擂臺即判負。

  不得使用致命殺招及符籙、毒藥等外物,允許使用自身法器、兵器及常規增益丹藥,但需提前報備。

  因貢生院教習人手不足,難以同時監控多場比鬥,謝映秋不得不從泰天府本地致仕鄉紳中,臨時延請了三位德高望重的五品階位御器師前來協助監考。

  這三位老者鬚髮皆白,氣息沉凝如淵,目光凝然的掃視眾多貢生,讓眾人倍感壓力。

  眾人移步至寬敞堅固的演武廳。

  廳內青石鋪地,四角立有符文立柱,用以吸收逸散的罡氣衝擊,十二座巨大的演武臺居於四面,上面的符陣已經處於激發狀態,閃動著符文凝光。

  金萬兩不知何時湊到了沈天身邊,他胖手一翻,掌心托著一枚龍眼大小、氤氳著赤紅霞光的丹藥,低聲道:“沈兄,七品‘鬥戰丹’要不要?這次是極品的,藥效狂暴,能短暫激發四成氣血真元,副作用比市面上的小很多,是關鍵時刻的翻盤利器!我剛才可瞧見好幾個傢伙偷偷往嘴裡塞東西了。”

  沈天並未去接那枚價值不菲的丹藥,只是側頭淡淡瞥了他一眼:“萬兩你筆試考的如何?”

  他記得剛到明理堂時,金萬兩就坐在後排角落,當時他抓耳撓腮地死命背書,連招呼都顧不上打,考場上更是愁眉苦臉,筆桿子都快咬斷了。

  金萬兩聞言一張胖臉一垮,唉聲嘆氣道:“別提了!也就那樣,或許能勉強糊弄個及格吧,我爹說了,咱這腦子就不是讀書的料,先混到年底,只要成績不是太差,就直接花銀子買個學派外門弟子的名額就成。”

  他頓了頓,目光瞥向遠處正與秦墨陽低聲交涉的謝映秋:“本來謝監丞多好說話的人,只要銀子到位,她老人家能在卷子上直接把答案給你寫上!可現在她一見錢就跟見了鬼似的,昨兒早上我去給她送節禮,差點被她連人帶禮盒給扔出門外去。”

  沈天心中瞭然,謝映秋如今身陷泰天府官場漩渦,幾乎與整個本地勢力撕破臉皮,頭頂上還懸著崔天常的欽差行轅這把利劍,哪裡敢露出破綻?

  現在任何會授人以柄的舉動,她都會避之如蛇蠍。

  他微一頷首,目光掃視全場,問道:“陳玄策是誰?”

  金萬兩聞言,胖臉上的笑容瞬時僵住,壓低聲音道:“沈兄!你是要找陳玄策報復?認真的?他爹可是致仕在家的前禮部郎中陳大人,正兒八經的四品上階位大高手!那是跺跺腳泰天府都要抖三抖的主兒——”

  他話沒說完,便被沈天冷厲的眼神止住:“說。”

  金萬兩無奈,極其隱晦地朝演武廳東北角的人群努了努嘴。

  沈天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見林端身旁站著一個身著雲迦A服的少年,此人面容略顯普通、眼神倨傲冷冽。

  不過當這少年的目光與沈天的視線稍稍接觸,就本能地身體一縮。

  可他隨即用雙眼圓睜,狠狠地瞪了回來。

  沈天的目光在那張臉上停留一瞬,就轉而對金萬兩道:“我的那座山莊修築得如何了?”

  金萬兩頓時來了精神:“此事沈兄不問,我也正要說!再有三天,沈兄的山莊準能完工!這次我金氏商行可是下了血本,調集了青州最好的營造大匠和符文工匠班子,用的都是價效比最高的上等靈材,保證結實耐用!主體結構全用‘青罡巖’混合‘玄鐵汁’澆鑄,關鍵節點還嵌了‘固元符石’,只要你們能將法陣順利鉗上去,等閒五品武修全力轟擊,也難損其分毫!保管讓您眼前一亮,物超所值。”

  此時演武臺方向傳來謝映秋清冷的聲音,對戰名單已然擬定公示。

  沈天目光掃過那張貼在立柱上的名錄,心中便是一哂。謝映秋果然還是動用了監丞的權柄幫他徇私。

  貢生院八品階位的貢生總計二十八人,採用單場淘汰制。

  沈天第一輪的對手,是一個名叫“周顯”的五品豪族子弟,在八品貢生中實力公認墊底;第二輪的對手,則是另一個排名靠後的貢生。

  到了第三輪,沈天竟然還輪空了!

  這意味著他只需贏下前兩場相對輕鬆的比鬥,便可直接進入第四輪。

  第四輪就是半決賽了,他的對手是燕狂徒,這種安排,幾乎是將沈天保送四強。

  此時在高臺上的督學秦墨陽看著對戰表,眉頭早已緊鎖成一個‘川’字。

  謝映秋的安排用意昭然若揭,簡直是明目張膽地偏袒!

  他心中慍怒,卻無可奈何。

  謝映秋才是泰天府御器司的監丞,負責實戰考核的安排排程。

  秦墨陽作為州司督學,雖有巡查監督之責,卻也無權在規則未明顯違規的情況下強行干涉具體對陣。

  其實依謝映秋之意,沈天要到第四輪才會輪空,是秦墨陽強行干涉,以輿論強壓,才將沈天第四輪的對手換成了燕狂徒。

  半刻時間後,第一場比鬥開始。

  沈天身形一晃,如一片羽毛般輕飄飄落於東面的演武臺上,身法動作不帶絲毫煙火氣,讓在場許多人眼前一亮。

  他的對手也緊跟著躍上臺。

  周顯是一家五品豪族子弟,約莫二十出頭,身材中等,相貌敦厚。

  他穿著一身覆蓋著細密青鱗的六品‘青鱗玄罡甲’,腰間配著一柄閃爍著流風符文的六品長劍‘流風劍’,渾身都是符文靈光,裝備極其精良。

  他臉上卻堆滿了謙和討好的笑容,朝著沈天鄭重拱手:“沈少,得罪了!還請手下留情!”

  他心中盤算得清楚,這場加考又不計入月考成績,以他的實力,獎勵也很渺茫,就為這場考核得罪沈天?傻子才幹!

  萬一沈天惱羞成怒要把他沉江,他該怎麼辦?

  周顯也知道沈天在兩個月前,三刀擊敗一位逡滦l小旗的事。

  不過周顯沒放在心上,逡滦l小旗的實戰能力或許不錯,可他是貢生!

  他們這樣的人,自小打磨力氣,且不缺藥物,光力量就是逡滦l小旗的一倍以上!且渾身的符寶。

  周顯打定主意先裝模作樣應付個二三十招,就找個機會主動跳下擂臺認輸,既全了面子,又不得罪人,皆大歡喜。

  對面的沈天聞言,笑著微一頷首:“行!”

  此時旁邊監考的一位白髮老者已經在報數,當他喊了一聲‘開始’,周顯當即擺出了防禦姿態,而他對面,沈天已動如驚雷!

  沒有周顯預想中的彼此試探,沈天身形看似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卻有股沛然莫御的恐怖氣勢驟然爆開!

  他脊柱深處彷彿響起一聲低沉的龍吟,周身淡金色的純陽罡氣轟然勃發,如同實質的金紅怒濤,瞬間充斥了十分之一的演武臺,空氣被擠壓得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周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化為驚駭!

  他只覺一股難以想像的熾熱巨力撲面而來,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噴發的火山,一頭甦醒的兇獸!

  那磅礴的純陽罡氣帶著煌煌天威般的淨化之力,讓他護身罡氣如同薄紙般瞬間瓦解,手中的六品‘流風劍’都劇烈震顫,劍身上的符文光芒都被壓得黯淡些許。

  他甚至沒能看清沈天的動作,只覺眼前金光一閃,一個樸實無華的拳頭已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無視了他下意識格擋的長劍和青鱗犀甲的防禦,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炸開!

  周顯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柄萬鈞巨錘正面轟中,青鱗犀甲胸口的符文瞬間湮滅,一股霸道無匹、至陽至剛的力量透體而入!

  他整個人毫無懸念地離地倒飛而起,如同一個被大力抽飛的破麻袋,口中噴出一小蓬血霧,在空中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

  “噗通!”

  周顯重重摔落在演武臺邊緣的石板地上,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手中的‘流風劍’噹啷一聲脫手飛出老遠。

  他癱在地上,胸口劇痛,氣血翻騰,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他隨即錯愕地發現,除了胸口被拳勁震得生疼,氣血有些不暢外,自己被這狂猛一拳轟中,竟沒受任何內傷!

  那霸道絕倫的一拳,力量控制得妙到毫巔,只是將他乾淨利落地轟飛,震散了護身罡氣,卻並未傷及根本。

  周顯猛地起身,隨後就意識到自己該認輸了。

  沈天剛才說手下留情,也真的手下留情了,他不能不要臉。

  他當即一拱手:“我輸了,佩服!”

  周顯心裡暗暗驚訝,這位沈少的實力,可不像其他人說的那麼不堪。

  沈天也隨即拱手一笑:“承讓!”

  而此時整個演武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廳內所有竊竊私語、所有幸災樂禍、所有質疑的目光,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第110章 戰燕狂徒(二更)

  沈天一拳轟飛周顯,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整個演武廳內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嗡嗡議論聲,眾人臉上的輕蔑與質疑如同被一拳打碎的冰面,瞬間裂開,取而代之的是驚愕與重新審視。

  “嘶~!好霸道的力量!那純陽罡氣,凝練得嚇人!”一個前排的八品貢生忍不住低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周顯的青鱗玄罡甲在他們貢生院也算小有名氣,竟連一拳都接不下,護身罡氣更是如同紙糊。

  “是童子功嗎?大成的童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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