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867章

作者:開荒

  那個一直痴迷她的青梅竹馬,竟然率領數萬大軍,來到她的面前。

  秦破虜在那一瞬間微微抬起頭。

  他的目光越過護城河,越過城樓下方那片正在整隊的陣列,落在城樓頂端那道明黃身影上。

  他面色毫無波動,繼續策馬向前,一身氣勢卻更凌厲數分。

  便在此時,一道玄金流光從皇城深處掠起。

  那流光裹住皇后與皇貴妃二人,從城樓頂端離地而起。

  蕭烈的身影也從側方宮道飛遁過來,被一併捲入,四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痕跡掠向東南天際,雲層之上那道光痕持續了數息便徹底消散。

  此時秦破虜的戰馬才剛踏過了護城河橋面,他看著那道金光,眉頭緊皺。

第904章 所向披靡

  就在天京城破的半個時辰前,雲層之上,三千二百餘位先天半神隱於厚重的灰白霧熘校╊路侥菞l自北向南蜿蜒的大吆印�

  吆觾砂叮虬诉_的大軍正在快速推進。

  其前鋒已過滄石府,中軍堪堪抵達河雲府地界,後隊仍在前行。

  所有三百二十萬將士鋪展成了一道寬達二百里扇面的鐵流,浩浩蕩蕩地掃蕩沿岸。

  他們分成了數百個梯次的方陣,彼此間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能互相策應,又不至於擁堵。

  那甲葉碰撞的聲響匯聚成一片綿延不絕的金屬潮音,順著吆拥乃鎮飨蜻h方,在兩岸的蘆葦與柳林間反覆迴盪。

  沿途中,一支又一支的本地駐軍、團練、鄉勇從各州各府加入佇列。

  有的舉著‘奉德王令’的旗號,有的則是‘鎮北軍’的旗幟,從田間地頭的阡陌間匯入大隊,毫無阻滯地融入那綿延二百里的行軍陣列。

  前方路側不斷有或零散或整營的降軍列隊等候,將官們解了佩刀,士卒們將長矛倒插於地,等著被編入軍中。

  還有地方上的世家豪強,也自發投效,他們幾乎盡起部曲,如百川歸海般匯入進來,壯大著這支隊伍的聲勢。

  雲層之上,那些半神的目光在下方那支龐大軍陣中反覆掃過,面色一個比一個凝重。

  “至少四位超品。”一位身著銀白羽衣的半神低聲開口,聲音在霧氣中顯得有些失真:“且都是近年新晉!”

  “不止!”旁邊另一位通體覆蓋青灰鱗甲的半神搖了搖頭,“我感應到至少五位,還有三十二位一品御器師,這還只是我感應到的——那些藏於戰陣深處的,還不知有多少。”

  “二品御器師三百餘位,六品以上的御器師達三萬計!不計高層戰力。僅這支南征大軍,戰力已不遜於一部神軍!”

  “算上高層也不差!他們的超品戰王,都能與下位神對抗,其中幾個特別強大的,甚至可與上位神交手!尤其八大學派,兩大宗派的大宗師,現在都已突破到超品,這十人執掌至高神器,戰力都介於中位神與上位神之間!”

  “這全是靠那位萬魔至尊的偽官脈?這才過了多少時間?才一個半月,正常時間也不到一年。”

  “應該是,萬魔之尊的那套官脈以靈植為基,以元魔界為樞紐,避開了根源,雖不及我神庭官脈那般廣覆天下,卻勝在不受束縛,不被限制,晉升無礙。”

  “人族居然強大到這個地步了——”

  “陛下何其不智。”有人發出不滿的冷哼:“這簡直是養虎遺患!月前祂本該與元皇聯手,趁此子未成氣候時全力剿殺!”

  絕大多數半神都保持沉默,沒有接話,但他們的面色,都隱隱透著不安。

  而此時雲層下方的吆幼蟀叮诒l一場攻城戰。

  那是達州府,是吆又卸巫畲蟮囊蛔鶊猿牵菭澮郧囝甘瘔酒觯哂舛桑穷^設有七十六座箭樓,每一座都架著龍力砲弩,垛口後隱約可見密集的甲冑寒光。

  鎮北軍的前鋒卻直到城外三里處停下,佇列中隨即有一道身影掠空而起。

  那人一襲赤金戰甲,身形魁梧如山,身後有赤紅色的巨虎真神。

  那是炎虎戰王殷涯,是近日鎮北府轄下新晉的戰王之一!

  一百年前,殷涯曾為大虞左神策大將軍,鎮西伯,乃大虞先代皇帝孝元帝的心腹臂膀。

  因天德帝宮變奪位,被迫致仕,退回封地。

  月前沈天與萬妖玄皇大戰後,這位地方勳貴率先起兵,投效鎮北侯與德郡王,由此獲得晉升超品的機緣。

  他懸於城外百丈高處,全力一拳轟出,暗紅拳罡瞬時裹挾焚天熱浪,無聲無息地撞在城牆中段。

  那段以青罡石壘砌、澆築了玄鐵汁的牆體應聲向內凹陷,裂痕從撞擊點向兩側擴散,如蛛網般蔓延至整段城牆。

  箭樓上的砲弩在衝擊中歪斜傾倒,守軍的驚呼聲還未傳出,第二拳已至。

  這一拳落下時,凹陷處轟然炸開一道寬達十丈的缺口,碎石裹挾著煙塵向城內激射。

  城外鎮北軍的陣列中隨即有數十道遁光同時掠起——三十餘位一二品御器師在兩息之內掠至缺口上方,刀光、劍影、雷火、寒冰交織成一片毀滅性的洪流,將那一段城牆內的守軍和防禦法陣同時撕碎。

  前後不到兩刻,城門洞開,鎮北軍湧入城內,後續的佇列沿著官道繼續南下,速度幾乎沒有減緩。

  類似的情景在沿途不斷重演。

  滄元城外,新晉的天力戰王一步踏碎了南門;河間府,玄冥戰王的玄冰將整段城牆凍裂,守軍在寒意中連弓弦都拉不開;景州城內零星的反抗被神磁戰王的元磁神光逐一掃滅,從破城到鎮壓完畢,總共不過數百息。

  沈八達坐在中軍一輛寬大的輦車之中,他左手邊是嶽中流,右手邊是一面半展開的輿圖。

  車外是綿延不絕的佇列,車前是吆拥乃妫谖玑岬奶旃庀路褐野椎牟ü狻�

  驛報從前方傳回來,每隔數十息便有一匹快馬從隊伍側面馳過,將最新的進展遞入輦車。達州已下,河間已定,景州降了,前方三百里內再無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沈八達聽著這些訊息,面色一如既往地平靜,只偶爾在輿圖上看一看吆幽隙蔚暮拥雷呦颍騿栆痪淝胺剿l的通行情況。

  嶽中流立在車轅外側。

  他雙手搭在身前,目光四面掃蕩,戒備感應任何能威脅到自家主上的事物。

  就在輦車行至達州以南一處驛站時,快馬自前方疾馳而來。

  那騎士翻身下馬時有些踉蹌,在輦車前單膝跪地,語聲急促而響亮:“報!前方急報——天京城已於今日辰時破城!德郡王大軍已入皇城,天子——天德帝已攜月神、蕭烈、皇后與皇貴妃撤離,去向不明!”

  話音落下的瞬間,輦車前後的行軍陣列驟然一頓。隨即,彷彿有一道無聲的浪潮從前方湧來,從最前面的先鋒營開始,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沿路兩百里軍陣中,爆發出一片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鎮北軍萬勝——!”

  “德王萬勝——!”

  “大虞新朝——!”

  那些剛剛從降軍與鄉勇中編入佇列計程車卒都神色震驚。

  但他們也隨即舉起兵器,加入歡呼。

  一道道聲浪如潮水般從前方湧向後方,又從後方回捲向前,在吆觾砂掇挶U不息。

  河面上幾隻停泊的貨船被聲浪震得船身微晃,船家茫然探出頭來,望著官道上那片鐵灰色的海洋。

  他們不知發生了何事,卻下意識地也跟著躬了躬身。

  沈八達坐在輦車中,聞聽前方的歡呼聲,面上仍無太大波瀾,只是微微側過頭:“通知諸部,不可怠懈,不可大意輕心!到了通州,還有一番周折。”

  外面的沈幽應了一聲,隨即遁入暗中。

  嶽中流的目光,則遠遠望向南方通州。

  那邊的雲層低垂如鉛,隱約可見城郭的輪廓浮在吆颖倍说乃姹M頭。

  那裡是隱天子的行轅所在,也是他麾下四百萬本部精銳固守之地。

  此時他神色一動,看向南面七十里。

  那邊有一支約七萬人的叛軍駐紮在官道東側。

  不過這支成規模的叛軍不但已放下兵器,也沒有了絲毫戰鬥意志,以至於軍陣上方的血氣金柱渙散如煙。

  當南征大軍前鋒靠近,為首的一位武將果然翻身下馬。

  他走到路邊,整了整甲冑,單膝跪地,額頭觸地:“罪將裴紹武,率本部七萬三千人,恭迎王師。”

  他身後,七萬將士齊齊拜倒,在官道兩側跪成兩列。

  天京城破後,他們的阻力明顯減弱。

  沈八達的輦車沿著官道繼續向前,幾乎沒再減速過。

  沿途道路兩側,越來越多的使者策馬趕來。他們或乘快馬,或騎靈禽,有的帶著隱天子部將的親筆信,有的帶著當地世家的降書。

  他們在離輦車尚遠時便被前隊攔下,逐一核對身份後,被引至輦車後方由文吏逐件收納。

  而大軍過處,除了數座仍負隅頑抗的城池需要稍作停留外,其餘沿途所經之地,降者如潮。

  一支又一支部隊在官道兩側列隊候著,各色旗號從隱天子的金龍紋換成了白底黑字的“德”字旗。各地豪族獻糧獻械,有的甚至將族中私兵就地編入了鎮北軍的後隊,換上統一的甲冑標識後便隨軍南下。

  大軍的後方不斷有新的隊伍接上來,使這支鐵流在行進中持續壯大,彷彿滾雪球般越滾越大,僅僅半日時間數量就擴張至六百萬人之巨。

  而此時整個大虞的地界都在震動。

  九大戰王府皆已發兵,呼應北方。

  赤鱗戰王出師一百六十萬,越過淮水,向東南橫掃;雷獄戰王的南境大軍一路北上,沿途州郡望風歸附;寒天戰王自西北出兵,鐵騎踏過北邙邊緣,兵鋒直指中原腹地;天目戰王的旗號出現在三遼平原,所過之處各城縣相繼易幟;玄風戰王、碎星戰王、暴石戰王、玄劍戰王、天冥戰王各率麾下精銳,自不同方向合圍推進,每一路大軍少則百萬,多則一百五六十萬,旗號皆改成了黑底白字的“德”字,與鎮北軍的軍旗別無二致。

  大虞的版圖上,從北到南,從東到西,原本屬於天德朝廷的疆域正在一片片地被新的旗號覆蓋。

  通州城頭。

  姬凌霄負手立於城樓最高處,遠眺著吆臃较颉�

  他身後是易中天,二人已在此地沉默持續了很久。

  此時他心生感應,他的內閣首輔於經緯也遁落於城樓之上。

  姬凌霄側目看去,語聲很輕:“元輔,九霄神庭那邊怎麼說?”

  於經緯語聲平穩,卻帶著遮掩不住的澀意:“陰神與力神仍在敕神宮鎮壓白帝與帝鯤,無暇抽身,陰神部與力神部雖還各有萬餘位半神,卻需留守兩部居地以防不測,已拿不出更多人手。其餘諸部對此事諱莫如深,無人回應。”

  姬凌霄聞言苦笑,仍轉望北方吆樱�

  那變煙塵瀰漫,隱約可見一片鐵灰色的輪廓正在靠近。

  姬凌霄語聲平靜:“那麼元輔與督公以為,以我們現在這四百萬大軍,能否守住通州?”

  於經緯的眉頭微微擰起:“陛下,臣直言!通州城池雖堅,但北面鎮北軍已盡收吆友鼐,南面還有諸戰王與西天學派響應,五路大軍正合圍推進,關鍵我軍軍心已亂,兵無鬥志,將無戰心,我們剩下的糧草已不多,即便有堅城之利,也至多撐十餘日。”

  他頓了頓,語聲更低了幾分:“但若此時一矢不發便撤,於情於理,於陛下昔日的名望,都說不過去,亦無法向一直支援陛下的力神與陰神兩部交代。是故陛下不能不戰,但也不可不預留退路。實在不行,仍可退往海外,屯駐東海諸島待變。”

  姬凌霄身後的易天中卻一言不發。

  他始終沉默著,目光散漫,始終在望北方那片正在逼近的煙塵。

  於經緯看了他一眼,心中嘆息。

  這位陛下的心腹自得知其尊奉的虛世主被不周取代以來,便再難凝聚昔日的心氣與鬥志。

  他一身修為仍在,但那份決斷與鋒芒,彷彿隨著虛世主的隕落一併散了。

  於經緯又看向姬凌霄的背影,等姬凌霄的反應。

  他們面臨的形勢確實惡劣至極。

  這一年多來,陛下的勢力看似聲勢浩大——北據直隸與幽陽,天冀,燕雲三行省,總兵力擴張至一千三百萬之巨。

  可其中大多都是世家豪族的兵馬,或是新募之眾,且其中將近一半修為低弱,甲冑不全。

  真正直屬於陛下的能戰之師,不過四百萬。

  而那些原本響應陛下號令舉兵的世家豪族,早已生出異心,戰前就以各種方式與鎮北軍交涉勾連。

  若非力神與陰神二部在背後強撐著,這些世家兵馬早已北投了。

  “退往海外?”姬凌霄此時卻又遠眺天京方向,眼神幸災樂禍:

  “我當年被姬神霄毒殺時,滿心不甘,滿心怨毒,只恨他一人!如今姬神霄也落得這般下場,這份恨意執念倒是淡了一些,不意我那弟弟居然也有今日?”

  他轉過身,望向於經緯:“且朕終究也是人族一員!傳令諸軍,朕今日為北地百姓計,不願再興兵戈,使生靈塗炭。朕自願放棄皇權!所有將士,可依自身意願歸降鎮北軍,或解甲歸田,亦可隨朕泛舟海外,逍遙度日。”

  於經緯怔了一息,隨即躬身:“臣,遵旨。”

  易天中似乎從出神中緩緩回過意來,也微微欠了欠身,沒有多言。

  城樓下的傳令官已將旗號舉起,不多時,通州城上的軍旗開始陸續降下。

  這一瞬,姬紫陽心生感應,看向自己手中的神天璽。

  他感應到神天璽內部的先天眾炁在沸騰。

第905章 降服

上一篇:征战无限历史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