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846章

作者:開荒

  神海戰王府中,神海戰王立於殿頂,望著天穹那道正在遠去的金色流光,久久不語。

  他身後數十位族人與部將同樣仰頭望著天穹,神色各異。有人面色煞白,有人眼神狂熱,有人攥緊兵器,有人喃喃自語。

  所有人都在回味方才那兩位在高空對抗的可怕情景。

  雖然他們隔著兩萬裡之遙,仍能清晰感應到那股令神魂顫慄的恐怖威壓。

  直到片刻後,一位年輕的將領聲音發顫:“那位鎮北侯,竟能與萬妖元皇纏戰三個多時辰,全身而退?”

  “何止全身而退?”另一位年長的文士搖了搖頭,語聲低沉,“先前不是接到戰報,天吳幾乎被鎮北侯擊殺,若非萬妖元皇及時趕到,那位妖神神王恐怕就要隕落了。”

  “天幸!是我人族氣擢q存,在紀元之末,崛起了此等英傑!”

  神海戰王收回目光,轉過身,看向身後那部將。

  他的唇角微揚,浮現出志得意滿的笑意。

  “傳令下去,佈告府內,上至士族,下至百姓,鹹使聞之——我人族盟主,元魔至尊、鎮北侯沈天,已於今日挫退萬妖元皇,逼其罷兵停戰。自今而後,我人族與兩大神庭,已可分庭抗禮!”

第881章 羽翼豐滿(二更)

  北天本山,天樞峰巔。

  夜風凜冽,吹得崖邊積雪簌簌飄落。

  章玄龍負手立於崖邊,遙空望著南方天際。

  當他感應到高空中的道韻衝突驟然終止,瞬時眉梢一揚。

  他開始仰天大笑,那笑聲暢快淋漓,在空曠的山巔迴盪,震得周圍的積雪簌簌而下,幾塊懸在崖邊的冰稜應聲斷裂,墜入下方深不見底的雲海。

  “好一個丹邪。”他搖了搖頭,語含感慨,“不愧是我人族的擎天巨柱,架海金梁!”

  不周立於他身側,月白長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他同樣望著那道遠去的金色流光,眼中滿是欣慰。

  “敕神宮一戰,世人皆以為是僥倖。但今日之後,無人敢再言僥倖二字。”

  他語聲清朗,神色振奮:“此戰雖未分勝負,但沈天能撐到九霄神帝出面調停,便已是勝了,經此一役,諸界生靈皆知,我人族已有了與造化帝君抗衡的資本。”

  姬紫陽站在二人身前半步,一襲玄黑王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望著天際,同樣心潮澎湃:“不意我人族,居然能有與兩大神庭分庭抗禮之日。”

  三年前他剛從青州鎮魔井脫困時,絕不敢想今日的情景。

  便在此時,一道赤金流光自天際俯衝而下。

  那流光快如閃電,在夜空中拖出一道橫貫天際的金色軌跡,轉瞬間便已至天樞峰巔。

  流光收斂,沈天一襲暗金戰袍自光華中一步踏出。

  戚素問上前一步,鳳眸微凝,上下打量著沈天。

  她的神念如絲如縷,在沈天周身細細掃過,感應著他體內的氣血流轉、真元波動、神念狀態。

  片刻後,她神色微微一鬆。

  還好,沈天身上雖有些許元皇遺力殘留,但沒有大礙,渾身元力充足。

  她收回神念,好奇地看著沈天,“萬妖元皇就這麼退了?情況究竟如何?”

  沈天微微頷首,語聲沉凝:“我與元皇之戰波及根源,使那三位造化至尊進一步甦醒,九霄神帝被迫出面調停,雙方約定半年之內不動兵戈,萬妖元皇已退離。”

  他頓了頓,眸光掃過眾人:“不過翼人族與北邙百族不在停戰之列,兩大神族都不會干涉。”

  山巔上的幾人聞言,精神再次一振。

  章玄龍銀鬚微顫,不周眸光驟亮,姬紫陽雙拳緊握,戚素問鳳眸中更是迸發出難以抑制的精光。

  ——此戰沈天能逼兩大神族停戰,便已讓他們喜出望外。

  卻萬萬沒想到,沈天還能以如此有利的條件,與兩位神帝達成和議。

  這意味著他們可以騰出手來,全力掃蕩翼人族與北邙百族,將這兩處側後之患徹底剪除,甚至整合其力量為己所用。

  半年時間,足以讓他們人族的整體實力再上一個臺階。

  “半年?”戚素問眼中的喜色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也就是說,九霄神帝有望在半年內證就造化?”

  “差不多。”沈天微微頷首,語聲轉沉,“屆時形勢會很不利,兩大神庭必定會煉製出剋制忘神、封鎖我等遁法的器物與陣法,屆時再想以今日之法周旋,怕是千難萬難。所以這半年,我人族需全力備戰。”

  所以他需在這半年內,儘可能參悟太初鎮界圖、日冕神輪、天命燭照與天命幽熒內的造化與御道之法,同時令自身功體再上層樓。

  還要將九陽天御推升到超品之林,讓他的戰力再上一個臺階。

  他還得讓更多戰王與人族強者晉升超品乃至神品。

  據他所知,人族諸戰王中有六位掌握通玄之法,只需破入神境,都能擁有牽制上位神的戰力。

  孫明堂八人亦需修養身體,其餘人等也得儘快晉升一品,將二十二件天干地支神器轉化為真正的戰力。

  要竭盡全力擴軍。鎮北軍現有兵力雖已近二百萬,但面對兩大神庭的傾力一擊,仍顯單薄。他需在半年內再徵召百萬精銳,配齊甲冑器械,整訓成軍。

  還要盡力補完元魔碑與元魔界。

  他手中已有七成半的元魔碑碎片,若能將之補完,再進一步強化,便可在神獄真正與萬妖元皇分庭抗禮,甚至將之壓制。

  還有靈植,這次他得了聖玄機帶入鎮界圖的所有聖賢院珍藏傳承,內有大量戰爭靈植的種子,需得儘快將之培育成熟——

  此外這半年時間,青帝可以降生,天下間的儲糧也該耗的差不多了——

  不周聞言則微微頷首,眸光幽深。

  半年時間,足夠他將虛空之法推升至更高層次,將咫尺天涯與縮地成寸兩門神通完善至極致。

  屆時他的遁速將再快三成,他的體魄、功體、神念,也有望在這半年內達到上位神的極限,甚至超越!

  沈天此時轉過身,看向姬紫陽,眼含歉意。

  “岳父,我與元皇的協定,有一項是不得親自下場介入大虞皇統之爭,接下來對陣天德帝,我無法親自出手,只能讓部屬盡力協助。”

  姬紫陽聞言,灑然一笑:“足夠了。”

  他擺了擺手,語聲從容,“你這次能在橫掃北邙百族之後,還能牽制住萬妖元皇三個時辰,逼得九霄神帝出面調停,已讓我喜出望外,至於我與那昏君的恩怨,也該由孤自己了斷。”

  他抬眸望向天京城的方向,眸光幽深如淵。

  那座龐大的城池,正被皇極鎮世大陣的淡金光幕徽郑菭澅砻鎰t有多處殘缺,看起來如一頭負傷的巨獸,蜷縮在平原之上,苟延殘喘。

  “他困守孤城,令不出京畿,糧草最多能撐五月,城外四百餘萬大軍圍困,九位戰王、諸位大宗師與掌教皆已倒向我方,他拿什麼與我鬥?”

  姬紫陽唇角微微上揚,笑意冷冽:“你只管去做你的事,這邊交給我便是,還有,不久後我有一人要為你引薦,說來此人與你也有些關係,他是武帝陛下的舊人。”

  沈天聞言微愣,生出幾分好奇。

  舊人?難不成是那位?

  與此同時,大虞皇京,內閣值房。

  燭火通明,將整間屋子照得亮如白晝。

  紫檀木的長案上堆滿了文書,茶盞中的茶水早已涼透,卻無人有心添換。

  宋觀端坐於主位之上,遙望遠方雲空,面色青白變幻。

  周秉正坐在他左手邊,垂眸不語,雙手攏在袖中,指節泛白。趙汝言立於窗前,負手望著窗外那片深邃的夜空,背影僵硬如石。

  三人沉默已久,值房中只聞燭火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良久,宋觀緩緩開口:“萬妖元皇已罷戰退兵。”

  他的聲音沙啞,含著難以置信,“此子與萬妖元皇至少纏戰三個多時辰,竟能與元皇分庭抗禮。”

  周秉喝了一口茶,仍難掩心中驚駭。

  “以一己之力,硬撼造化帝君三個時辰,逼其罷兵——”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這怎麼可能?哪怕加上他的前世,也不過七十年修行,他如何能有這等神通?”

  趙汝言面色一直凝重如水:“敕神宮一戰,他已正位元魔至尊,位格等同帝君,加上太初鎮界圖、日冕神輪、混元珠、造化天元,太初無極,天命燭照、天命幽熒——兩件混沌至寶與五件至高神器在手!加上他本人的太陰太陽之法,也接近御道。”

  他語聲轉沉:“我不知道他是怎麼修行的,為何同時能掌握生死存在消亡之力與太陰太陽之法,更演化出終焉之雷!但此人能逼和元皇,絕不是僥倖。”

  宋觀沉默了片刻,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湯早已涼透,他卻食不知味。

  “鎮北侯,還有五位神王戰力,可謂大勢已成,我大虞困守孤城,糧草將盡,外無援兵,內無強將,便是月神在宮中,也不過保天子一時之安。若再遲疑觀望,待城破之日,我等怕是連議價的資格都沒有。”

  周秉正與趙汝言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決意。

  周秉正率先開口:“或可遣人暗中聯絡德郡王府,探一探口風,我聽聞德郡王寬仁待人,昔年為太子時,便以仁德著稱。若能擁護新君,或可保全家族。”

  趙汝言也點了點頭,:“此事需謹慎,不可走漏風聲。待時機成熟,再作計較。”

  而此時皇城,景仁宮。

  燭火搖曳,將殿中映得明暗不定。

  符聽雨端坐於鳳椅之上,面色蒼白如紙。

  那雙鳳眸中,翻湧著驚濤駭浪——有震驚,有不可置信,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今日真是大開眼界!此子得了造化天元與太初無極,實力竟膨脹到這個地步,能與造化帝君分庭抗禮。”

  天德皇帝端坐於主位上,面色狀似平靜,心中卻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忌憚,有憤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懊悔。

  他早該猜到此子身份的,該不惜一切代價將之扼殺。

  可如今想這些為時已晚。

  他壓下思緒,抬眸看向符聽雨:“貴妃現在意下如何?”

  符聽雨深深呼吸,隨即探手入袖,取出一隻暗金色的搴小:猩w以蠟封緘,盒身表面銘刻著無數細密的封印符文,層層疊疊,環環相扣。

  她將搴蟹旁诎干希浦撂斓禄实勖媲啊�

  “此物,我已從族中取來,助陛下煉化封神,踏出那最後一步。”

  符聽雨的聲音清冷,不含半分情緒,鳳眸中卻翻湧著決絕與不甘。

  “但陛下需以大虞國咂鹗模磥矶殏魑混稇痍枴7駝t,皇脈帝氣反噬,國咚ソ^,陛下永世不得超生!陛下若不願,臣妾寧可將此物毀去,也絕不交予陛下!”

  天德皇帝的眸光則驟然一凝。

  他抬手,指尖按在搴兄希袘鴥戎心枪珊棋鐪Y、古老蒼茫的氣息——那是昔日聖賢院冊封人族初代皇帝的敕書,本身也是一件上位神寶,可助他鎮壓封神的意志,全取封神之力,還可補完他的偽官脈,將皇脈帝氣強化到極致。

  天德皇帝的唇角隨即不可自抑的微微上揚。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一團金黃色的皇脈帝氣自掌心浮現,在虛空中凝成一枚拳頭大小的印璽虛影。

  印面之上,以先天道紋鐫刻著八個古樸大字——“統御八荒,皇極鎮世”。

  “朕,大虞天子姬神霄,以國邽槭摹!�

  他的語聲沉凝,一字一句,“待朕煉化封神、踏足造化之後,必立姬戰陽為太子,傳承大統,若有違此誓,天人共棄,國祚斷絕。”

  話音落下,那枚印璽虛影驟然一亮,隨即化作一道金黃色的流光,沒入他眉心深處。

  誓約已成。

  天德皇帝隨即抬手虛引,搴酗w入掌中,指尖輕彈,封蠟應聲而碎。

  盒蓋彈開,內中靜靜躺著一卷暗金色的卷軸。卷軸以先天神蠶絲織成,邊緣鑲以星辰金線,表面流轉著無數細密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蘊含著統御萬法、敕令天地的至高道韻。

  他取出卷軸,展開。

  那一瞬間,整座景仁宮的虛空都為之一凝。

  一股浩瀚如天、厚重如地的皇道威壓自卷軸中轟然湧出,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殿中燭火齊齊一矮,明滅不定,連窗外的夜風都彷彿在這一刻凝滯。

  “善!”

  天德皇帝凝視著那捲敕書,眸光熾熱如焚。

  而此時,萬妖神庭,極聖殿。

  殿中空曠寂寥,五座王座呈環形排列,拱衛最上首那尊以先天混沌玄玉雕琢的帝座。

  萬妖元皇遁入殿中,端坐於帝座之上。

  早已等候在此的九嬰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陛下,臣斗膽,敢問陛下何以停戰半年?那沈天已坐擁七成半的元魔碑與兩大混沌至寶,麾下諸魔主、諸戰王、諸大宗師皆願效死,人族氣弑M集於一身,若再給他半年時間,此獠必定更加難制。陛下此舉,實是養虎遺患!”

  萬妖元皇睜開眼,垂眸看著九嬰,還有窮奇、檮杌、相繇三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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