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788章

作者:開荒

  不過更麻煩的,還是那位大虞天子——

  青丘戰王稍稍凝思,還是提醒道:“你與你的伯父沈八達,都得小心天德!”

  其實此刻的沈天,坐擁大楚北境數州之地,擁兵近二百萬,加上那元魔界主的力量,可謂羽翼已豐,已不懼大虞朝廷!

  可天德此人不但心狠手辣,更狡詐多端,他放心不下,擔憂沈天二人中了天德算計。

  沈天聞言,灑然一笑:“外祖父無需擔憂。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我豈能不知?天德已得九霄神帝許可替代先天封神,而如今乾化皇帝隕落,新繼位的恭王又與天德有著不清不楚的聯絡——我豈能不防?”

  他抬起頭,望著那輪正在沉入地平線的殘陽:“我們伯侄自有手段應對,無需在意的,外祖父也不需要這麼早回去,不妨留下來看一場好戲。”

  “好戲?”青丘戰王神色微動,目光落在沈天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便在此時,二人同時神色一動,抬眸望向東面天際。

  暮色之中,一道金色光影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疾掠而來。那光影快如閃電,在虛空中拖出一道細長的金色軌跡,轉瞬間便已越過千山萬水,在天空盤旋片刻,隨即朝二人俯衝而下。

  此鳥通體赤金,翼展不過三尺,羽翼間卻流轉著細密的銀色紋路。

  那竟是一隻神蹤隼,此為尋蹤隼一族的異種,號稱只需其主給予一絲氣息特徵,便可在萬里之外鎖定目標方位,任其上天入地、藏匿虛空,都能尋得。

  沈天抬手虛引,那隻神蹤隼便穩穩落在他手臂之上。他取下隼足上綁縛的金屬信筒,指節輕輕一彈,筒蓋彈開,內中一張信箋飄然而出。

  他展開信箋,一目十行。

  “是衛御道。”沈天眉梢微微一揚,語中含著一絲玩味,“此人正被鐵虎戰王與碎滅戰王聯手追殺,身受重傷,形勢狼狽——居然向我求援。”

  此言一齣,鐵棺之內,嶽青鸞的身形猛然一震。

  那雙一直盯著皇京方向的眼眸,此刻驟然收縮,滿是難以置信。

  衛御道——那位可是先帝的左膀右臂,也是大楚最後的柱石,被她寄予厚望。

  可如今這位大楚北方主帥,竟向敵國藩鎮求援?

  青丘戰王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衛御道此人他還是知道的,此人素來剛直不阿,對乾化帝忠心耿耿。

  如今此人竟向沈天求援,不知是因何故?

  沈天將信箋收入袖中,抬手一招,那具豎立的鐵棺便凌空飛起,穩穩懸於他身後。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翠綠流光,朝著信箋中所標註的方位疾掠而去。

  青丘戰王也同時催動遁光,緊隨其後。而道流光一前一後,在暮色中劃出兩道光痕,轉瞬便消失在茫茫天際。

  他們轉瞬間來到七千三百里外,一片連綿的荒山野嶺上空。

  沈天的遁光驟然一頓,懸於三萬丈高空。

  他垂眸俯瞰,只見下方一座巨大山峽之中,三道身影正在殊死搏殺。

  左側那道身影,身披暗金戰甲,身形魁梧如山,虎首人身,周身縈繞著濃郁的庚金罡氣——正是大楚鐵虎戰王。他雙拳齊出,每一拳轟出都化作一頭數百丈的金色猛虎,咆哮著撲向那道正在苦苦支撐的身影。

  右側那道,身形修長,面容冷峻,周身縈繞著灰白色的毀滅罡氣——正是碎滅戰王。他手中那柄奇形戰戟化作漫天灰白戟芒,如暴雨傾瀉,從四面八方封死了那道身影的每一個退路。

  而那道被圍在中央的身影,正是衛御道。

  這位曾經統兵數百萬、坐鎮北境的大楚名將,此刻狼狽到了極點。

  他身上的暗金戰甲已破碎大半,胸口的甲冑凹陷出一個巨大的拳印,左肩的護肩被戟芒斬碎,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傷口。

  此人的面色蒼白如紙,嘴角溢著金紅血液,手中那杆暗金戰槍仍在拼命揮舞,十成力量卻只刺出不到六成。

  他渾身浴血,卻仍在咬牙支撐,一直在左衝右突。

  然而鐵虎戰王與碎滅戰王一左一右,將衛御道死死鎖在谷中,每當他試圖沖天而起,便有漫天戟芒當頭罩下;每當他試圖遁地而走,便有金色虎拳砸得大地龜裂、地脈紊亂。

  他的遁光越來越慢,槍勢越來越弱,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鐵虎戰王一聲暴喝,雙拳齊出,兩頭金色猛虎同時撲至。

  衛御道側身閃開一頭,卻被另一頭狠狠撞在身前——那本就凹陷的胸甲徹底碎裂,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向後拋飛,口中狂噴鮮血,重重砸入山谷的石壁之中,嵌出一個深達數丈的人形凹坑。

  碎滅戰王緊隨而至,戰戟高舉,灰白戟芒在戟鋒上凝聚,朝著嵌在石壁中的衛御道當頭斬落。

  便在此時,一道金色流光自天際俯衝而下,後發先至,精準地撞在那道斬落的戟芒之上。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碎滅戰王的戟芒被那道流光撞得偏轉方向,斜斜斬入側方的山體,將一座數十丈高的山頭齊根削斷,碎石如雨傾瀉。

  碎滅戰王瞳孔微縮,猛地抬頭。

  那道金色流光在虛空中一個盤旋,緩緩落於衛御道身前。

  金光收斂,一道修長的金紅身影負手而立。

  正是沈天。

  他俯瞰著鐵虎戰王與碎滅戰王,語中含笑:“二位,別來無恙。”

第821章 不過如此(二更求月票)

  碎滅戰王掃了一眼從蒼穹裂隙中邁出的沈天,瞳孔微微一凝。

  但這縷情緒轉瞬便被壓下,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的殺意。

  絕不能容此人帶走衛御道!

  “天崩地滅!”

  碎滅戰王直接爆發了自身最強的神通,使得方圓數十里的虛空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繼而劇烈痙攣、崩裂。

  無數黑色的裂紋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裂紋都蘊含著足以將尋常一品強者撕成碎片的恐怖力量。

  天地間的靈氣在這一瞬間徹底紊亂,像是有人在這片空間的正中央引爆了一顆星辰。

  這分明是要一擊將衛御道連同周遭的一切盡數抹去。

  此時戰場上金光乍現。

  沈天一個閃身,來到衛御道身前。

  他微微抬手,手中就多了一柄通體流轉純陽金焰的長戟。

  沈天將之橫於身前,隨意做了一個格擋的動作。

  下一瞬,那鋪天蓋地的毀滅之力便撞了上來。

  那片由無數黑色裂紋構成的毀滅之域,在觸及那柄橫於身前的金焰長戟時,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高牆,驟然凝滯。

  裂紋還在蔓延,還在崩裂,卻無論如何都無法越過戟刃所在的那條線。

  沈天持戟而立,紋絲未動。

  金焰在他身前三尺處燃燒,熾烈純淨得近乎透明,燃燒虛空,燃燒時序!

  那些足以撕裂虛空的黑色力量但凡觸及這層金焰,便被無聲地焚燒殆盡,連一絲餘燼都不曾留下。

  碎滅戰王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最強的神通,竟被此子輕描淡寫地擋了下來。

  沈天沒有給他多餘的時間思考。

  那道橫於身前的長戟隨手朝前一遞,一絞。

  那金色的戟刃劃出一道簡單的弧線,帶著一種舉重若輕的從容,朝碎滅戰王落下。

  碎滅戰王只覺眼前金光一閃。

  他甚至沒有看清那一戟的軌跡,只來得及將護體罡氣催至極致,同時身形暴退。

  然而那道弧線比他更快,破開罡氣如同破開一層薄紙,切入戰甲如同切入朽木。

  鮮血飛濺。

  碎滅戰王悶哼一聲,身體閃爍消失。

  他再次出現時,已至三萬丈外,低頭一看,腹部赫然多了一道尺餘長的傷口,皮肉翻卷。

  剛才若不是他在最後一刻捏碎了一枚一品神通玉符——‘太虛神行’,讓身體在千鈞一髮之際向後挪移了三萬丈,這一戟恐怕真會將他攔腰斬斷!

  此外還有金色的火焰附著在傷口邊緣,猛烈灼燒。

  那火焰純淨熾烈似琉璃,他怎麼都撲不滅,只能眼看著這火焰一寸一寸地往血肉深處鑽去。

  碎滅戰王看了一眼腹部的傷口,又抬起頭看向那道巋然不動的金色身影,眼中滿是凝重。

  不愧是旭日王的轉生之體!

  此子甚至沒有顯化武道真神,未用任何神通法器,就能在一合內輕描淡寫地將他擊傷!

  碎滅戰王感應到這傢伙的功體——確已晉升一品了!

  更可怕的是,他的肉身強度絕對達到了超品層次!

  還有那金焰的純度和溫度,分明已經達到通玄,甚至通玄之上的境界!

  怪不得此子能獨自對抗先天殺神!

  沈天斬退碎滅戰王后,就抬起左手,朝著衛御道和嶽青鸞所在的方向遙遙一攝,一股柔和的吸力便將兩人徽郑獙⑺麄儙щx這片戰場。

  鐵虎戰王見狀,猛然踏步上前,雙拳齊出,欲要攔截。

  他這一拳裹挾著數十萬斤的巨力,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刺耳的尖嘯。然而他的拳頭還未遞到一半,便感覺眼前一花,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現在他與沈天之間。

  青丘戰王!

  他只是輕輕揮了揮袖子,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拂去衣上的塵埃。

  但就是這麼輕描淡寫的一揮,鐵虎戰王便感覺自己的拳力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被一股柔韌至極的力量卸去、化解,繼而那力量反震回來,將他整個人震得倒退數步。

  鐵虎戰王穩住身形,面色微變,看向青丘的目光多了幾分凝重。

  這位妖族戰王的實力——也是深不可測!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天際傳來。

  “鎮北侯這是作何?”

  聲音未落,一道身影便已出現在戰場上空。

  來人一身紫袍,頭戴高冠,面容清矍,頜下三縷長鬚,周身氣度深沉如淵,正是大楚太傅汪荃。

  他目光在戰場上一掃而過,看到碎滅戰王腹部的傷口時微微一凝,隨即落在沈天身上,沉聲道:“閣下昔日與我等可是有過協約,我等配合你拿下嶽青鸞與龍州晉州,如今汪某已經踐約,閣下卻要阻攔我等誅殺叛逆,是為何意?”

  沈天聞言哂笑:“沈某何曾食言?依約將此人逼至北面,讓你們從容佈置宮變,已是踐了前言。至於此人生死,可不在約定之內。”

  他說話時手中金焰光帶一收,攝著衛御道便欲離去。

  汪荃眉頭微皺,身形一閃便攔在了那道金焰光帶之前,抬手虛按,一股厚重如山的鎮壓之力傾瀉而下。

  沈天眼中寒光一閃,毫不留情。戰戟橫掃,金焰暴漲,一道近乎實質的戟芒朝著汪荃劈頭蓋臉地斬落。

  汪荃面色驟變,倉促間祭出一面半神器階位的護盾擋在身前。

  然而那戟芒落下的瞬間,護盾便像是紙糊的一般被一分為二,餘勢不減地斬在他的身上。

  “轟!”

  汪荃整個人被這一戟砸入地底,地面炸開一個數丈深的大坑,煙塵瀰漫。

  片刻後,汪荃從坑中躍出,身上的紫袍已經破損不堪,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他看向沈天的目光中滿是驚悸與不解。

  這一戟的威力,比他預想的還要恐怖十數倍!

  汪荃心生古怪。

  旭日王全盛時期,怕也不過如此吧?

  那位更多是依靠先天日神留下的那件混沌至寶,而不是對神權的認知。

  但他畢竟是大楚太傅,心性沉穩,很快便壓下翻湧的氣血與心中的驚駭,面色恢復了平靜。

  他迅速從袖中取出一卷圖軸,展開朝著沈天方向一甩。

  那圖軸在空中展開的瞬間,便化為一幅巨大的畫卷,遮天蔽日,朝著沈天徽侄隆�

  沈天微微抬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竟是一件仿造太初鎮界圖煉製而成的下品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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