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702章

作者:開荒

  三十六重陣圖同時迸發出刺目欲盲的青灰光華,天樞引動的周天星斗之力與地維勾連的大地靈脈之機,在這一刻完美交融、瘋狂咿D。

  那朵懸浮於地宮最深處的混沌青蓮虛影,猛地張開。

  三十六片花瓣層層綻放,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符文——那是天樞地維神湮大陣的核心烙印,是聖賢院先賢以無上智慧鐫刻於天地根源的至高法則。

  花瓣綻放的瞬間,無數道湮滅神雷自陣圖中轟然劈出。

  其中部分湮滅之雷,直接將那知神巨眼與白澤虛影轟滅,其餘則凝聚成一口長達千丈,通體漆黑如墨的雷槍。

  槍身表面流轉著無數道細密的灰白紋路——都是湮滅之力的極致凝聚,是從根源層面終結一切存在的至高道韻!

  先天火神瞳孔微縮。祂抬起右手,掌心之上那枚赤金神印轟然旋轉,一道直徑百丈的暗金火柱自祂掌心噴湧而出,與那道雷槍悍然對撞。

  “咚——!!!”

  一聲巨響似星辰對撼。以對撞點為中心,方圓萬丈內的虛空徹底崩碎,化作一片混沌迷濛的虛無之海。

  時序亂流、空間碎片、法則餘韻在其中瘋狂翻湧,又在兩股力量的餘波中不斷湮滅、重生、再湮滅。

  先天火神的身形,被這一槍震得後退三步。祂那赤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真正的凝重。

  更多的雷槍,正在凝聚。混沌青蓮的三十六片花瓣上,每一片都有一道雷槍在成形。三十六道御道級的湮滅之力,同時鎖定祂的神軀。

  先天火神沉默了一息。

  祂的目光穿透那層層陣光,落在地宮三層深處那兩道狼狽逃竄的身影上,又掃過那朵正在旋轉的混沌青蓮,掃過那三十六道蓄勢待發的雷槍。

  “哼。”

  祂發出一聲冷哼,周身那焚盡蒼穹的神焰緩緩收斂。祂的身影開始虛化,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朝著地宮上方退去。

  “神眼餘孽——吾記下了。遲早有一日,吾要將你們全族上下,焚成灰燼。”

  那聲音在地宮中迴盪,如滾雷炸響,震得殿宇廢墟簌簌落石。

  暗金流光穿過神湮大陣的青灰光幕時,那光幕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無數道細密裂紋,卻終究沒有碎裂。

  天目戰王與雷目戰王並肩立於地宮三層入口處,望著那道消失的暗金流光,面色蒼白如紙。

  天目戰王伸手捂住胸口那道仍在滲血的傷口,神色微松:“退了。”

  雷目戰王沒有說話。他僅存的右臂握緊了金色戰槍,指節泛白。

  便在此時——

  先天火神的身影已退至地宮二層與一層的交界處。祂忽然停下,斜目望向東側那片廢墟。

  那裡,四道身影正立於一座殘破的殿宇之前。

  章玄龍負手而立,銀鬚飄拂,步天佑一襲月白長袍,周身幽紫光華流轉,二人皆神色平靜,抬眸凝望。

  戚素問則鳳眸含煞,神色冷冽,眼含挑釁。

  此女旁邊,還站著一個沈天。

  先天火神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唇角勾起一絲冷笑。

  祂右手抬起,隨手一揮。一團拳頭大小的暗金火焰自祂掌心凝聚,瞬息間化作一柄三尺火刀。

  那火刀凝練到極致,也流淌著焚盡萬物的至高道韻。

  火刀破空,瞬間跨越萬丈虛空,直直斬向戚素問眉心。

  刀鋒所過之處,虛空如紙糊般撕裂,留下一道長達數十里的漆黑裂痕,裂痕邊緣有暗金火焰仍在燃燒,久久不熄。

  戚素問一聲嗤笑。

  她右手虛握,一柄通體紫金、纏繞著混沌雷光的戰戟已握在掌中。

  那正是她的本命法器,寂滅雷戟。

  她手腕一抖,雷戟化作一道紫色雷光,與那柄火刀悍然對撞。

  “轟——!!!”

  金紫二色光芒炸開一團直徑千丈的毀滅光球。

  衝擊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地面被削去三尺,碎石瓦礫盡數化作齏粉。

  東側那片殘存的殿宇廢墟,被這股餘波掃中,當場崩塌大半。

  戚素問的身形向後滑退出百丈,雙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達丈許的溝壑。

  她面色微微發白,握戟的手微微顫抖,可那雙鳳眸依舊明亮如星。

  她穩穩站定,將雷戟收回身後,抬眸看著先天火神消失的方向,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

  便在此時,一道清冷的聲音自南面傳來。

  “章大先生,你們四位俱都武道高明,神念敏銳,距離又近,可知剛才發生了何事?”

  眾人聽出這聲音,正是南天學派大宗師宗璃

  此時負責學宮南面的那片區域,距離此地足有三百多里。

  章玄龍搖了搖頭,神色凝然:“看不清楚。只知是真知級的遮天蔽地神通,將那片區域與外界徹底隔絕。我猜是神獄那位魔天戰王出手,不過方才未曾感知到他的形跡氣息,。”

  步天佑則若有所思,語聲低沉:“以魔天戰王一人之力,恐怕拿不下那位先天亂神。方才那遮天蔽地雖強,卻也不至於讓一尊上位神靈毫無反抗之力便被擒拿。”

  他抬眸望向天目戰王與雷目戰王消失的方向,“這必是有人從旁配合,沒想到神眼族竟與那位魔天戰王有勾結,倒是出人意料。”

  戚素問則鳳眸微凝:“本座倒是小看了這天目,此人素來謹小慎微,在大虞九位戰王中不甚出挑,誰想到今日這位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但膽魄過人,其武道也已接近真知——方才那幾刀,竟有幾分斬破虛妄、照見根源的氣象。”

  “這位天目戰王確實是肝膽過人。”章玄龍深以為然:“昔日師弟擊傷衡神,卻也不敢下對此獠死手誅除,避免與諸神結下死仇,天目戰王卻分毫不懼。”

  沈天也搖了搖頭,語含唏噓:“那位神獄戰王,好厲害的遮天蔽地!不愧是代行神權之人,勝我良多。”

  遠處的宗璃聞言,眉頭卻微微蹙起。

  她眸光穿透層層廢墟,落向地宮三層深處,心中浮起一絲疑慮。

  方才那魔天戰王,為何一開始便動用遮天蔽地?

  只是為了阻止先天亂神逃亡?

  宗璃還知道諸神曾經猜疑魔天就是不周,雖然後來驗證二人之間沒有直接關聯,但今日這一幕真的只是巧合嗎?

第734章 獻祭(三更求訂閱求月票)

  宗璃心中疑雲翻湧,目光始終停留在沈天四人身上,將這四人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細微表情都收入眼底。

  沈天隔著三百里,將宗璃的神色盡收眼底,不禁微一搖頭,以神念與附近三人交流:“那位宗大宗師一直在看著這邊,應該是心中存疑。”

  “懷疑的不止一個。”戚素問嘿然一笑,鳳眸掃過地宮各處,“這地宮裡面好幾位在暗中窺伺此間,還有那火神,怕也是心中存疑。”

  她神色卻很平靜。

  此時她與神鼎學閥今非昔比,已經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這次即便拆穿了,無非就是與諸神決死一搏。

  問題是這個時節,先天火神有與他們玉石俱焚的勇氣嗎?

  “問題不大。”不周負手立於石臺邊緣,神色從容:“他們會猜測魔天與我等之間的關聯,但無論如何想不到,我便是虛世主。”

  他頓了頓,眸光微閃,“差不多了。”

  三人聞言,精神一振,齊齊將靈識探向不周周身。

  不周則袖中右手掐訣,靈訣一引。

  一股無形無質的虛空偉力自他指尖盪開,如漣漪般向四面八方擴散,瞬息間將四人的靈識盡數裹入其中。

  下一瞬,沈天只覺心神一輕,意識已被那股力量牽引著,穿透了某種無形無質的屏障。

  那是一片約莫百丈見方的奇異所在。

  無天無地,四壁皆是混沌迷濛的灰白霧氣。

  沈天神識所及之處,只有一片似虛似實的空明,淡淡的光華自虛無中灑落,將這片方寸之地照得溫潤通明。

  沒有上下之分,沒有東西之別,一切空間的概念在此處都變得模糊而柔軟,彷彿天地未分時的鴻蒙狀態。

  沈天以神識觀照這片所在,心中暗暗讚歎。

  此處的太虛法則很完整,比之當初虛世主的半虛空更高妙許多

  按照他前世道家的說法,此處已可謂之洞天,佛家謂之須彌,皆是納須彌於芥子、藏日月於壺中的玄妙之境。

  不周以太虛之法,於諸神眼皮底下、於神湮大陣內部,生生開闢出這一方洞天,且不觸動分毫陣禁,這等手段,已近乎道矣。

  更妙的是,這洞天上接天地根源,下通神獄七層,卻不與任何一方徹底交融。它獨立於三界之外,卻又與三界藕斷絲連,似一枚懸浮於水面之下的氣泡,看似與周遭融為一體,實則自成一界。

  “師弟好手段。”章玄龍的神識也在此處顯化,語含讚許。

  步天佑則他抬手一指洞天中央——那裡,一尊灰白色的身影正靜靜懸浮於虛空之中。

  正是先天亂神!

  這位執掌混亂與無序權柄的上位神靈,此刻雙目緊閉。

  周圍層層疊疊的封印禁制將祂的神軀死死鎖住,有的似鎖鏈纏繞,有的像絲線穿梭,有的如印章鎮壓,將祂的神力、神念、神性盡數封禁於方寸之間。

  “我要鎮住此獠,維持這方小虛空,已無餘力。”步天佑神念傳遞於三人:“請三位助我。”

  章玄龍聞言稍稍凝思:“既是獻祭元魔界,當用‘元魔靈祭陣’,此陣為神獄妖魔獻祭元魔界常用之法,可今日不同,祭品是神靈,所以要做一些改動。”

  他抬手虛點,一道神念自眉心湧出,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幅繁複的陣圖。

  那陣圖方圓三十丈,層層巢狀,最外圈是扭曲的魔紋,向內收縮成六合圖形,圖形中央則是一座三尺見方的祭壇虛影。

  陣圖成形後,章玄龍以神念將其分別渡入戚素問與沈天心神深處。

  “此陣以三才方位排列,有三千六百符文,但我們手中沒有相應材料,只能以神念逐一凝聚,我與戰王分列天地二位,沈天居人位,三人合力,儘量在百息之內完成。”

  戚素問神念掃過陣圖,微微頷首。

  沈天亦凝神觀照,將那一枚枚符文的形制、方位、勾連之序盡數烙印於心。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顯化神念。

  章玄龍身後星輝流轉,無數細如髮絲的銀色光絲自他眉心湧出,

  如百川歸海般注入虛空。每一根光絲都是一縷神唸的極致凝聚,所過之處,陣圖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如星辰次第點亮夜空。

  戚素問與沈天亦照法施為。

  三人的神念,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幅瑰麗的圖景——銀白如星河,紫金似雷霆,赤金若大日。它們彼此勾連,相互印證,將那一枚枚符文從虛妄凝為真實,從散亂歸為秩序。

  六十息後,最後一道符文在沈天負責的那片虛空亮起。

  三千六百枚符文同時迸發出璀璨光華,彼此勾連、交織、融合,化作一座方圓三丈、高約九尺的立體陣圖。

  不周元神顯化於陣圖中央,雙手結印,開始勾連神獄七層深處的浩瀚意志。

  “今以此神為祭——恭請元魔界意志降臨!”

  不周結印的瞬間,陣圖驟然亮起刺目的血色光華。

  那光華似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瞬息間充斥整片洞天。虛空開始劇烈震顫,無數道細密的血色裂痕自虛無中浮現,如蛛網般瘋狂蔓延。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意志,自裂痕深處轟然降臨。

  那意志浩瀚磅礴,帶著億萬年積蓄的業力與血孽,帶著對一切神靈的刻骨仇恨。

  它降臨的瞬間,無數道漆黑如墨、猩紅如血的血潮,自裂痕中瘋狂湧出!那血潮濃稠如漿,散發著至汙至穢的惡孽氣息,所過之處,虛空被腐蝕出無數細密的孔洞,連法則的碎片都在其中扭曲、崩解、消亡。

  血潮如活物般湧向先天亂神,將祂那灰白的神軀層層包裹

  。無數道血絲如蛆附骨,順著祂的七竅、毛孔、傷口瘋狂鑽入神軀深處,侵蝕著祂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縷神性。

  先天亂神雖已失去意識,可神軀的本能仍在反抗。

  祂體內殘存的神力翻湧,灰白色的混沌亂流噴湧而出,與那侵蝕而來的血潮悍然對撞,將血潮暫時擋在神軀之外。

  二者在虛空中瘋狂拉鋸,血潮似浪湧,亂流似礁石,一時竟僵持不下。

  不周皺了皺眉。

  他感應到元魔界意志雖然降臨,卻與之前在天魔澗時截然不同。

  那意志對先天亂神充滿了刻骨的仇恨與厭惡,如火山噴發般傾瀉而下,瘋狂侵蝕汙染著這尊上位神靈的每一分精神,每一分血肉。

上一篇:征战无限历史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