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她沒有猶豫,右手一抖,紫帝槍化作萬千槍影,如暴雨傾瀉,朝著劍龍府城的方向瘋狂刺去!一息之間,百槍齊出!
與此同時,九天之上那七顆小北斗星辰同時迸發出璀璨星光!七道星光如天河倒瀉,瘋狂湧入那些槍影之中!更有三千道星力巨槍,自虛空中凝聚成形,朝著劍龍府城的方向轟然墜落!
一百二十里外。
蘇清鳶眸光一凝。
她深吸一口氣。眉心那枚十日天瞳子體,驟然迸發出刺目欲盲的璀璨金光!瞳孔深處,八輪微型神陽瘋狂旋轉,與身後那八日橫空真神交相輝映!
而就在這一刻——
蘇清鳶的身後虛空,再度扭曲!
一顆頭顱,兩條手臂,同時自她肩頸右側探出!
那是由最純粹的純陽罡力凝聚而成的罡身法相!新生的那顆頭顱,威儀凜然,眉宇間與她一般無二,卻多了幾分俯瞰眾生的漠然。
兩條罡力手臂,加上她原本的雙手,四臂齊現!
而那四隻手掌之中,竟各握著一柄赤陽神鋒,劍身之上,太陽劫火熊熊燃燒,凝練如實質!
她還未能完全領悟主上教授的三頭六臂神通,但已展現雙頭四臂之姿!
蘇清鳶四臂齊振,四劍同時斬出!
那劍光快到極致——快到超越思維,快到彷彿無視了空間本身的存在!劍光離劍的剎那,便已跨越一百二十里虛空!
一息之間,二百劍!
二百道金色劍光,如二百條火龍,咆哮著撲向那漫天槍影!它們與那些槍影瘋狂對撞、交織、湮滅!每一次對撞,都炸開一團金紫交織的光球!
嶽青鸞柳眉一蹙。
這女人劍速好快,雖不及沈天,卻也有沈天一半的水準。
嶽青鸞的槍影雖密集,卻快不過蘇清鳶的劍!
往往她一槍剛刺出,蘇清鳶的兩劍已斬至!那劍光如光似電,在她槍影的縫隙間穿梭,將那些尚未成形的槍芒斬得支離破碎!
而就在劍光與槍影對撞的同時——
蘇清鳶身後那八隻神劫金烏,同時振翅!
它們化作八道金色流光,沖天而起!羽翼舒展間,無數道細如髮絲的金色火焰自它們身上飄灑而下!那些劫火看似輕飄,卻在觸及那三千道星力巨槍的瞬間,轟然炸開!
“轟轟轟轟——!!!”
三千道星力巨槍,與那漫天劫火瘋狂對撞!劫火所過之處,那些巨槍的星輝竟開始劇烈波動、崩解、潰散!
八隻金烏在虛空中盤旋飛舞,灑落的劫火越來越多!三千道巨槍,在短短三息之內,被那鋪天蓋地的金色火焰焚燬了近半!
僅僅半息,最後一道星力巨槍,在金色火焰中轟然崩碎。
漫天金紫光屑飄灑而下,如一場絢爛的光雨,將整片天空映照得瑰麗無比。
一百二十里外。
嶽青鸞握槍的手,微微一頓。
她的眸光穿透層層虛空,落向那道立於金色光焰中的窈窕身影,落向她身後那八輪赤金神陽,落向那八隻在虛空中盤旋的金烏——
這是此女凝練的武道真神與道種,竟能接下她百槍齊出、三千星槍墜落的一擊?
嶽青鸞的眸光落在那八隻金烏身上,仔細感應著它們灑落的金色火焰。
那火焰——有些古怪。
看似是純陽之火,可其中又蘊含著某種更加深沉、更加危險的東西。那東西隱而不發,卻讓她本能地感到一絲心悸。
她看不透。
那火焰中蘊含的究竟是什麼?是怎麼凝練的?為何能讓她這等準超品的強者,都生出危險之感?
嶽青鸞眼神凝重。
這個沈天,不但自身是個妖孽,連麾下一個符將,都能妖孽至此!
第701章 分庭抗禮(一更)
劍龍府城,府衙深處。
墨清璃立於窗前,眸光穿透層層禁制,落向西面天際那片金紫交織的光芒。
她神色一鬆,緊握的手緩緩鬆開。
墨清璃看得出來,嶽青鸞這一輪出手仍為試探——且三頭六臂未現,勾陳道種未出。
但即便如此,那嶽青鸞每一槍的威勢,已有數月前與夫君交手時的八成水準。
蘇清鳶居然頂住了。
且面色如常,氣息平穩,竟未受傷。
墨清璃唇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這個女子對得起沈天的傾力栽培,如今已成平北伯府的支柱棟梁。
一百二十里外,龍血隘口。
立於城牆上的孫無病,也將手中的通天棍微微垂下。
“好!”
他口中輕贊,眼裡滿是讚許。
孫無病沒想到蘇清鳶真能以一己之力,接下嶽青鸞這輪攻勢。
那槍意之凌厲,那星槍之密集,便是他這二品通臂神猿,也要全力應對。而蘇清鳶不過三品,卻能擋得如此從容。
此女不愧是血日戰王真靈轉生,天賦之高,著實驚人。
孫無病收回目光,轉身望向隘口內側那些正在加固防線的將士,神色愈發沉穩。
有這樣的人坐鎮劍龍府,南面無憂。
而此時龍翼原南面的一座軍堡,秦柔緊繃的身軀,同樣稍稍放鬆。
方才那一刻,她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沈天雖對蘇清鳶極具信心,但她的對手畢竟是嶽青鸞——那位戰無不勝的大楚軍神,一位準超品的強者!
與此同時,龍翼原北面,獨石堡。
這座軍堡矗立於龍翼原北端一處險要之地——東靠北陰山餘脈的峭壁,西臨斷龍江的滔滔江水,唯有南面一條寬不過十里的平野,可通龍翼原腹地。堡後更有一條蜿蜒的小峽道,穿入北陰山脈深處,通往北邙荒原。
此堡扼住龍翼原北面門戶,更控住那條北上北邙的唯一通道,實是兵家必爭之地。
四個月前,沈天為酬秦破虜一箭射殺薛鋒的戰功,不但委任他為獨石堡防禦使,更將周圍二十萬畝田地盡數佃給他。
這數月來,秦破虜便一直坐鎮此堡,經營這份來之不易的基業。
此刻,他正立於堡牆之上,遙望西面天際那片仍在激盪的虛空。
秦破虜原以為,今日不過是嶽青鸞與沈天每五六日一次的例行交手。
可方才那百餘合交手,卻讓他眉頭微微皺起。
那隔空抗擊嶽青鸞槍意的,竟不是沈天。
“那是沈天的首席符將,蘇清鳶?”
一道清朗的聲音自秦破虜身側響起。
那是一名青衫文士,不知何時已落在堡牆之上,負手而立,遙望府城方向。
此人名喚顧青巖,是獨石堡的記室參軍,數月前自宣州來投。
秦破虜稟明沈天時,說他文采斐然,處事沉穩,所以留在身邊參贊軍務。
“他在搞什麼鬼?”顧青巖眉頭微蹙,眸光幽深,“那位平北伯,要以這蘇清鳶應戰嶽青鸞?”
秦破虜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看著西面天際,看著那道金色劍光與紫金槍影一次次對撞、湮滅。
劍龍府以西二百四十里外,楚軍大營中,嶽青鸞的攻勢驟然加劇!
那七顆小北斗星辰迸發出比之前璀璨數倍的星光!七道星光如天河倒瀉,瘋狂湧入嶽青鸞體內!她身後那尊一百五十丈的勾陳真神,在這一刻轟然凝實!
真神六臂齊振,六件神兵虛影同時顯化——劍、戟、印、槍、鏡、尺!每一件都凝練到極致,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
與此同時,一頭高達三百丈的巨獸,自她身側顯化!
那巨獸身形似虎,卻生有九首,每一顆頭顱都猙獰威猛,眼眸中燃燒著紫金色的神火。背後一對遮天巨翼緩緩舒展,翼展足有五百丈,每一次扇動都引動周遭虛空劇烈震顫!
神獸九首齊嘯,隨即向前一撲,便跨越百里虛空,朝著劍龍府城的方向悍然撲去!九張巨口同時張開,噴吐出九道紫金光柱!每一道光柱都蘊含著撕天裂地的恐怖威能,所過之處,虛空如紙糊般撕裂!
與此同時,那三千道星力巨槍再次凝聚!這一次,每一槍都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凌厲、更加密集!它們如暴雨傾瀉,與那九道光柱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死亡羅網,將整座劍龍府城徽制渲校�
劍龍府城上空。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
身後那八輪赤金神陽,在這一刻驟然變了!
那璀璨的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為深沉的血紅——如落日殘照,如血染蒼穹!
八輪血日,橫空照世!
八隻神劫金烏也同時仰天長鳴!它們周身燃燒的金色火焰,也染上血色——那正是血日戰王血脈力量的極致顯化!
八隻血色金烏振翅高飛!它們灑落的劫火,也由金轉血,鋪天蓋地,迎向那漫天星槍!也將那頭勾陳神獸的撲擊硬生生擋在三萬丈外!
“血日!”
獨石堡上,秦破虜眸光一凝:“這是血日戰王的真靈轉生之體!”
難怪蘇清鳶修行如此神速,武道真神還能跟上沈天的腳步——她體內流淌的,是那位超品戰王的直傳血脈!她承載的,是那位存在的真靈烙印!
蘇清鳶那八隻金烏能與嶽青鸞的勾陳神獸對抗,也是此故。
嶽青鸞的勾陳神獸,實質是其勾陳道種,結合本命法器‘鬥母勾陳’的主副七個部件之力化成。
蘇清鳶的八隻金烏也是如此——而此女的大日天瞳雖然只有五個法器部件,但此女還覺醒了血日戰王的直傳血脈,相當於體內有兩套法器體系,所以那八隻血色金烏的威勢才額外強大。
不過那血色金烏之中,還蘊含著某種更加恐怖的力量。
那力量隱而不發,以秦破虜二品巔峰的修為,都隱隱感到心悸。
那是什麼?
他看不透。
“有意思。”顧青巖也眯著眼:“看這金烏道種,她的道路與血日不一樣。不知——”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此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自西面天際轟然降臨!
秦破虜猛地抬頭!
他看見——嶽青鸞赫然已浮空至兩萬丈上空!
她身後那尊一百五十丈的勾陳真神,此刻已完全凝實!三顆頭顱,六條手臂,每一寸肌理都流淌著紫金色的神輝!那神輝之中,隱約可見無數星辰生滅、永珍輪轉的虛影!
而在這尊真神身後,九千勾陳神衛的氣血精柱沖天而起!還有大營四十二萬精銳大軍的氣血意志,如百川歸海般瘋狂湧來!那些氣血在虛空中交織、凝聚、融合,化作一道粗如天柱的紫金光華,貫入嶽青鸞體內!
她的三頭六臂,同時顯化!氣勢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嶽青鸞居高臨下,面無表情的望向劍龍府城,望向那道立於金色光焰中的窈窕身影。
此女的主人,能與她分庭抗禮也就罷了,如今連此女,一個符將,也想與她對抗?
她那紫帝槍槍尖,一點紫金光芒正在凝聚——那光芒璀璨到極致,彷彿將整片星空的重量都壓縮於方寸之間!
在劍龍府城上空,蘇清鳶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身後,那五千三百金陽親衛的氣血精柱也沖天而起!平北伯府二十萬九千藩兵,還有十七萬團練鄉勇的氣血意志,也似百川歸海般朝她瘋狂湧來!
而在這氣血加持之外——整座劍龍府城,驟然亮起!
那是一座覆蓋整座府城的龐然法陣!陣圖以府城為中心,向四面延伸,覆蓋方圓三十里!陣紋繁複如蛛網,層層巢狀,環環相扣!每一道陣紋都在燃燒,都在沸騰,迸發出刺目欲盲的金色神輝!
金烏焚天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