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物質表面流淌著億萬種細微光澤,時而凝聚如晶,時而散化如霧,散發出一種‘萬物之始、萬質之源’的古老蒼茫道韻。
——元始神髓!
沈天呼吸微促。
這可是傳說中,天地初開時伴生的先天神物!據說是世界最初產生的物質之一,能塑造、穩固與修補一切存在——無論是血肉筋骨、元神魂魄,還是法器符寶、陣法根基,皆可受其滋養強化。
對於修行者而言,這一點元始神髓,足以讓元神強度提升一個層次,甚至修補道基缺損,補全殘缺神寶,價值無可估量!
沈天眼中泛起喜色。
這元始神髓雖然只有這麼一點,但對他而言,足夠了!
袋中其餘物品,亦皆非凡品。
沈天神念掃過,至少辨認出兩種洪荒時代遺留下來的神品材料:
一為九天星紋鐵,通體暗銀,表面天然生成周天星斗軌跡,是煉製星辰類符寶或飛劍的絕佳主材;
一為混沌息壤,土黃色澤,僅指甲蓋大小,卻重逾山嶽,蘊含造化萬物、衍生地脈的先天土行本源。
其餘各類天材地寶,琳琅滿目,皆是外界難得一見的珍品。
沈天粗略估算,除去元始神髓為首的十件神品材料,還有虛神鏡與那套天神虛世戰甲外,剩餘材料的價值,至少也在兩千三百萬六品靈石以上!如果換成紋銀,那就是二百三十億兩!
可謂一夜暴富!
當然,這些收穫並非他一人所有。
地母、章玄龍、戚素問,乃至冥王,皆在此戰中有出力,戰利品自然需按約定分潤。
不過即便如此,他所能分得的部分,也足以讓他的身家翻上數倍,直追他前世全盛時。
就在沈天心神沉浸於清點收穫時,帥帳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隨即,黑旗王的聲音在帳外響起:
“殿下,末將黑旗,追擊已畢,特來復命。”
沈天神色一肅,將黑色皮袋收起,又看了眼掌心已充能至半成的魔天神面晶體,將其納入袖中。
他長身而起,整了整身上紋金戰袍,面容再次變幻,恢復成魔天戰王的威嚴樣貌。
第635章 虛世主步天佑(二更求訂閱求月票)
沈天回應:“進。”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已身形微晃,一步自內室踏出,來到帥帳正廳。
帳簾應聲掀起。
黑旗王一身玄黑戰袍染著未乾的血跡,額心豎瞳中猶帶煞氣,大步當先走入。
他身後跟著數十位統軍的一品大魔與一眾二品君王,皆氣息沉凝,甲冑帶傷。
眾魔在帳中站定,齊齊單膝跪地,甲葉碰撞之聲鏗鏘。
黑旗王垂首,聲音洪亮:“稟殿下!末將率一百六十艘快速戰艦追擊魔塔聯軍殘部,於一千七百里外再度接敵,激戰兩刻,擊毀敵艦十七艘,斬殺敵軍五萬餘,俘虜近三萬;三家聯軍潰散,逆刃王、鐵巖王、魔塔戰王皆借虛空遁法逃脫,未能擒殺。”
他略作停頓,抬首望向沈天,眼中掠過一絲探究:“末將聽聞人族兵法有‘窮寇莫追’之訓,且敵首既遁,再追恐入陷阱,故下令收兵回返。”
——實則是方才魔天戰王突然離去,黑旗王自忖若遇三魔反撲,獨力難支,這才止住追勢。
他眼神幽森,語含試探:“王上!方才戰事正酣之際,末將感應到王上與魔天角號氣機驟消,不過三息又重現虛空,隨後王上穿梭而去——不知是遇上了何等變故?”
沈天灑然一笑,負手立於帥案前:“無甚大事,不過是虛世主本體親至,暗中出手,將本王拉入一座臨時開闢的虛空小世界,欲行襲殺。”
帳中驟然一靜。
黑旗王瞳孔微縮,身後眾魔亦神色驟變!
虛世主——本體?!
那位執掌虛空權柄、統御元魔界的古老魔主,竟真身降臨,暗中偷襲王上?!
沈天語氣淡然,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惜,祂雖執掌虛空,卻小覷了本王的魔控天地。在那小世界中纏鬥三息,本王便以衰亡之法破壞其虛空屏障,將祂逼退。”
“轟——”
帳中響起一片低低的嗡鳴!
眾魔眼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震撼與狂熱,看向沈天的目光,敬畏中更添狂熱。
擊退虛世主本體!
王上在三息之間,逼退一位執掌完整神靈權柄的強大魔主!
這是何等偉力?!
黑旗王深深呼吸,再次低下頭:“殿下神威!”
如此說來,王上殿下確已能與神靈抗衡?
或許不久之後,王上也能成就魔主位格,統御更多魔域。
“只是逼退而已,虛世主似有顧忌,沒有全力出手。”沈天擺了擺手:“擊退虛世主後,本王另有要事,便穿梭虛空,去了先天迷神沉眠之地迷痕裂谷,去救一個人。”
黑旗王神色微動,腦海中瞬間閃過方才在帥帳外瞥見的那道素白身影。
他眉頭微蹙:“可是那位北天學派的聖傳賢女?末將方才看見她了。”
他心中疑雲叢生——魔天戰王為何不惜中斷追擊、放棄斬殺三尊強敵的良機,也要去救這位人族女子?
而且——
黑旗王語聲凝然:“王上,此女牽扯甚大!她身負北天秘藏,更執掌玄冥真武,乃是九霄神庭、萬妖神庭乃至各方勢力皆欲擒拿的人物,您出手救她,便等於同時得罪諸神,更會引來北天天工、永珍、玄書三大學閥的敵意——”
沈天狀似不以為意地揮了揮袖,打斷了黑旗王的言語:“救她,自有本王的用意,至於得罪神靈——”
他語氣平淡:“方才在迷痕裂谷,本王已與妖神畢方、先天知神兩位神靈隔空交過手了,所謂神靈,也不過如此。”
“什麼?!”
帳中眾魔再次譁然!
黑旗王更是倒抽一口涼氣。
也就是說——就在剛才那短短不到半個時辰內,王上先與虛世主本體硬撼三息,逼退其襲殺;隨後穿梭虛空,又在迷痕裂谷同時與畢方、先天知神兩位神靈交鋒?!
且全身而退?!
這是何等駭人的戰績!
黑旗王心中驚濤駭浪,對沈天的敬畏更深,但疑惑也愈發強烈:王上不惜連戰三神,也要救下那位聖傳賢女,究竟所圖為何?
定是關乎極大謩潱�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沈天忽然神色微動,眉心似有感應。
——這是老師不周先生的心靈感召,通過虛世權柄傳遞而來。
沈天心中一定:老師既然能安然傳訊,說明替代虛世主之事已成,且未驚動諸神窺探。
形勢已穩。
他收斂思緒,目光掃向帳中眾魔,聲音轉沉:“黑旗。”
黑旗王連忙垂首:“末將在!”
“今日之戰,聯軍潰敗,魔眼舊部亦將歸降,自即日起,灰燼焦土及東境五座島陸,皆由你統轄整編,限你十日之內,整頓降軍,掃清殘敵,鞏固領地。”
沈天頓了頓,又看向其餘眾將:“其餘各部,休整三日,而後繼續東征——本王要用最短的時間,徹底打下暗世王域這片疆土。”
眾魔齊聲應諾:“謹遵王令!”
他們聲音鏗鏘,戰意昂揚。
黑旗王與眾魔隨即躬身退出帥帳,神色無不畢恭畢敬。
帳簾落下,重歸寂靜。
沈天靜立片刻,緩緩閉目。
他心念勾連雪龍山城地底那九十一根遺枝與九曜青天劍,包括通天神傀在內的五節青帝主枝,更遙引雷獄神山庭院中匯聚的磅礴青帝之力。
“嗡——”
翠綠光華自他周身悄然流淌,在帥帳地面勾勒出一座繁複而古老的傳送陣圖。
陣光升起,將他身形徽帧�
下一刻,光影一閃。
沈天已置身於一片被朦朧青光徽值钠娈惪臻g。
此地上下四方皆是一片混沌,唯中央懸浮著一座方圓十丈的翠綠玉臺。
沈天辨認出就在南疆雷獄王府,卻與外界隔絕。
玉臺之上,已有數道身影靜立。
左首那位青衫銀鬚,眸光溫潤,正是章玄龍——不過此刻身形略顯虛幻,只是一道分神投影。
右首那位一襲玄紫宮裝,鳳眸含煞,正是戚素問。她面色有些蒼白,但氣息已穩,身後隱約有雷光流轉。
而在她身側,還有一團幽暗火焰靜靜燃燒。
火焰中心,隱約可見一道模糊的漆黑身影,唯有一雙深邃死寂的眸子清晰可見。
——那也不是冥王本人,而是一具法體。
戚素問此時轉眸,看向沈天身後。
白芷微與沈修羅亦隨傳送而至,落在玉臺邊緣。
戚素問目光落在白芷微身上,唇角微揚,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這不是北天學派的‘素手丹絕’白賢女麼?聽說你在神獄,被人追得到處亂竄,好生狼狽。”
她眸光如電,洞察白芷微體內五臟六腑、語帶調侃:“許久不見,賢女看起來狀態不太好,似乎已重傷元氣了?沒三五個月時間恢復不過來。”
白芷微聞言,清冷的臉上毫無波瀾:“我是狼狽,但若非為吸引諸神注意,替你們遮掩行跡,我在神獄藏個十幾二十年也不成問題,總比某些人強些——”
她眸光轉向戚素問:“聽說前次雷獄天宮之變,戰王殿下被一群宵小逼得險死還生,若非沈郎及時援手,怕是連轉生真靈的機會都無?”
二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霎時間,玉臺上似有無形氣機碰撞——一側雷光隱現,一側寒水氤氳。
氣氛漸漸冷凝。
沈天看情況不妙,當即輕咳一聲,自袖中取出那隻黑色皮袋:“今日之戰,幸得諸位鼎力相助,方能功成。”
他開啟袋口,神念牽引,將袋中之物大致呈現於眾人感知中:“虛世主身家頗豐,共有神品材料十件,半神品符寶‘虛神鏡’一件,超品戰甲一套,其餘天材地寶我估值約兩千三百萬六品靈石。”
他略作停頓,繼續道:“地母大人此前已言明不參與分成,我老師不周先生今日得益最大,亦不取戰利,我出力最多,這‘虛神鏡’與這‘吞天袋’便歸我了。”
他看向眾人,見無人有異議,又道:“剩餘之物,我擬按價值均分五份。其中四份,由章師伯、戰王、冥王、以及我各取其一;最後一份,由芷微與修羅共享,諸位以為如何?”
冥王聞言,魂火跳動:“這般分配,我無異議。只是——”
他語含狐疑,也有試探:“此戰地母籌劃良久,卻分毫未取,祂究竟圖质颤N?總不會白白為閣下出力?”
沈天搖頭,語氣平靜:“地母自有深意,無需過多揣度。”
——地母真正圖种铮撬c沈天本人的第二樁交易。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就只是他與地母的事,沒必要再將他人捲入。
他隨即神念一動,將袋中十件神品材料與其餘天材地寶均分出五份。
一份自己收下,其餘四份飄向章玄龍、戚素問與冥王,還有沈修羅與白芷微二女。
章玄龍虛幻的身影微微搖頭,袖袍輕拂,將那份推回沈天面前:“你如今開拓疆土,正是用度之際,這些材料,留著自己培養勢力罷。”
戚素問卻伸手接住,掃了一眼,淡淡道:“這些天材地寶,我會用於蘊養你在南疆種下的那些聖血槐。”
沈天種下兩千五百二十三株聖血槐,若想快速成年,所需資源可是天文數字。
靠沈天原本那點家底,三五年都未必能養成。
沈天訕笑一聲,也不推辭,拱手道:“那便有勞戰王了。”
白芷微亦不客氣,將最後那份與沈修羅平分,讓沈天納入吞天袋,幫她們收起來。
冥王隨後轉向戚素問,幽火中傳來意念:“還得勞煩戰王,將這些材料送至青州冥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