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48章

作者:開荒

  沈家不是買不起更好的符寶,但以前‘沈天’未入品的實力,駕馭八品符寶已是極限。

  如今他身具雙功體,童子功小成,脊骨煉返先天十五節,純陽外罡穩固,赤血戰體融合,一身真元渾厚凝練遠超普通九品,甚至不弱於八品中!

  他感覺自己完全有能力駕馭兩件六品符寶,或者一件五品主戰符寶,一件六品!

  還有沈蒼,他融入了‘八荒撼神鎧’後,即將晉升六品,屆時那對分光鉞就實在太拉胯了,沈修羅也需要更好的武器和護具——看來這次回去,得好好規劃一下裝備更新了。

  就在他尋思之際,負責警戒側翼的沈修羅忽然再次翕動鼻翼,淡金色的狐瞳銳利地轉向不遠處一條水聲潺潺的幽暗地下暗河方向,低喝道:“有人!很多!還有——車輪聲?”

  眾人瞬間警覺,目光齊刷刷投向暗河方向。果然,藉著洞窟深處一些發光苔痰奈⒐猓[約可見十幾個人影正沿著暗河河岸快速移動。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們中間竟推著八輛結構堅固的獨輪車,車上堆放著鼓鼓囊囊、用厚重油布覆蓋的貨物,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清晰的轆轆聲。

  對方顯然也立刻發現了沈天他們這支裝備精良,攜帶著兩頭玄犀鐵牛負袋的隊伍。

  短暫的死寂後,暗河那邊傳來幾聲短促的呼哨。

  那十幾人瞬間停下腳步,迅速散開成防禦陣型,嗆啷啷一陣拔刀抽劍的聲響在空曠的地下洞窟中格外刺耳!冰冷的兵刃在微光下反射出森然寒芒。

  一股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如同實質般在幽暗的地下暗河兩岸瀰漫開來。

  雙方隔著數十丈的距離,無聲地對峙著,只有地下暗河嘩嘩的水流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第61章 生死之交

  幽暗的地下暗河旁,雙方兵刃的寒光在微弱的苔坦庀麻W爍,氣氛幾乎凝滯,一觸即發。

  就在這緊繃的時刻,對面隊伍中一個身材微胖,身著綢緞短褂的中年男子眯著眼仔細辨認了片刻,臉上忽然堆滿了驚訝,揚聲打破了沉寂:“宋老闆?是宋老闆嗎?!”

  他邊說邊迅速收起手中短刀,快步踏出己方陣型,又向前走了幾步,臉上擠出熱情的笑容:“哎呀呀,大水衝了龍王廟!是我啊,淮安府‘百草軒’的劉有財啊!誤會,天大的誤會!”

  聽到這個名字,宋語琴明顯一怔,她的眉頭瞬間蹙緊,眼底閃過一絲混雜著驚訝、厭惡與無奈的複雜神色。

  宋語琴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情緒,轉向身邊戒備的眾人,語氣盡量平靜地介紹道:“不必緊張,這位是鄰郡淮安府‘百草軒’藥鋪的大掌櫃劉有財,我的丹坊常年在他家採買藥材。”

  劉有財笑容可掬地連連拱手,目光掃過沈天時,眼中精光一閃,語氣帶著幾分誇張的恭維:“這位氣宇軒昂的公子,想必就是宋老闆的夫君,泰天府沈家大名鼎鼎的沈天沈公子吧?久仰久仰!今日得見,果真是人中麟才,名不虛傳!”

  他刻意將“麟才”二字咬得清晰,目光則飛快地在沈天身後那兩頭滿載沉重皮袋的玄犀鐵牛身上掠過,眼中含著疑惑。

  沈天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他神色狀似淡然,心裡卻暗自留神。

  宋語琴方才一閃而逝的厭惡與無奈,以及這位劉掌櫃眼中那過於熱切、帶著審視的‘麟才’評價,都透著一股怪異。

  “劉掌櫃客氣了。”宋語琴語氣疏離,“你們不在淮安府經營,怎會深入這白骨淵險地?”

  劉有財一拍大腿,臉上露出幾分愁苦:“唉,說來也是為生計奔波,身不由己!我是被派過來開分店的,聽聞這淵底深處,偶然發現了一株罕見的‘三百年份血線幽蘭’。

  宋老闆您是行家,知道這靈藥極喜陰煞之地,偏巧我們東家急需此物救命,重金懸賞,這不,劉某明知危險,也只能硬著頭皮帶著夥計們進來碰碰邭饬恕!�

  他指了指身後那些蓋得嚴嚴實實的獨輪車,“這些都是採藥的工具和以防萬一的補給。”

  血線幽蘭?沈天心中更加疑惑。

  此物確實喜陰,但更偏好純淨的陰煞地脈或古墓深處,白骨淵這種混雜著硫磺、屍骸、混亂神獄濁氣的汙穢之地,根本不可能孕育出純淨的三百年份血線幽蘭!這劉有財睜著眼說瞎話,要糊弄誰呢?

  雙方又虛與委蛇地客套了幾句,劉有財似乎急於離開,連連表示不打擾沈公子獵殺妖魔,便帶著手下,推著沉重的獨輪車,沿著暗河匆匆向下遊方向行去,很快消失在幽暗曲折的洞窟深處。

  直到對方徹底脫離視線,沈天依舊若有所思地回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剛才雙方錯身而過的瞬間,他敏銳的嗅覺捕捉到,那油布覆蓋的沉重袋子裡,透出的並非什麼‘採藥工具’或‘補給’的氣息,而是三種極其特殊的藥材:腐骨草、蝕心藤、以及最不易察覺的血迷花粉!

  可惜他如今修為尚湥瑠Z舍後的靈覺未能完全恢復,只能勉強分辨出這三種,無法感知更多細節。

  但這三者混合,輔以特定手法,便能調變出十數種不同的慢性毒物。

  他們帶著這麼多疑似毒物的原料,深入這白骨淵,究竟是意欲何為?

  再聯想到宋語琴見到劉有財時那毫不掩飾的厭惡與無奈——沈天心中疑竇叢生,這位三夫人身上似乎還有秘密。

  “走吧。”墨清璃清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沈天的沉思,“此地不宜久留。”眾人收拾心情,牽著滿載的玄犀鐵牛,按原路快速撤離了白骨淵核心區域。

  回到沈府時,已過了丑時(凌晨三點),幾人雖然疲憊,但收穫的喜悅沖淡了倦意。

  眾人齊聚東院偏廳,將五十個鼓囊囊的皮袋傾倒而出,用預先準備好的工具一起開石。

  不久之後,桌上各種蘊含靈光的礦石、玉石、寶石堆積如山,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經過一番仔細清點分類,沈修羅清脆的聲音報出結果:“上品火紋鐵精八斤,作價兩千四百兩;寒髓玉五斤三兩,兩千六百五十兩;純淨烏金礦十二斤,一千八百兩;七品靈石二十五塊,大小不一,作價三千一百兩;上品羊脂靈玉兩塊共一斤一兩,作價兩千五百兩;各色彩玉、銅精、伴生雜礦合計約三千五百五十兩,還有……總計一萬八千七百兩整!”

  饒是眾人早有心理準備,聽到這個數字,臉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喜色。

  一次深入,收穫竟接近過去三日總和!這白骨淵核心區域的‘石頭’,價值果然驚人。

  墨清璃看著滿桌的靈材,沉吟片刻,開口道:“這些東西數量太大,價值也高,卻不能說明來由,若由府裡直接大量拋售,難免惹人注目,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還是交給我吧,我可通過修山墨家的渠道,分批消化,更穩妥些。”

  修山墨家的體系龐大,這些靈礦寶石丟進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

  墨清璃身為墨家嫡支,在各地都有隱秘的商路和人脈,處理這些敏感物資最為合適。

  沈天點頭贊同:“有勞夫人。”

  墨清璃接著道:“還有,白骨淵外層已被我們清理得七七八八,有價值的‘石頭’撿得差不多了,核心區域又過於危險,像今日遭遇的那種神孽血脈的妖魔,再多來幾頭,恐難全身而退。”

  她看了一眼氣息沉凝,但距離六品尚差臨門一腳的沈蒼,“這幾天我們先換個廢棄入口探索,九罹神獄邊緣,非等閒可入,穩妥起見,我們最好等老沈真正晉升六品。”

  沈天深以為然,今日若非眾人配合默契,又有強力符寶護身,面對那頭蝕骨龍蜥及其僕從,後果難料,實力才是根本。

  他點頭道:“夫人所言極是,接下來幾天先換個地方,白骨淵內層先放著,待老沈功成再議,你們也要儘量提升修為,再換一些裝備。”

  待眾人散去,沈天與沈修羅回到東院時,已近凌晨。

  沈修羅白天被沈天支使著當耕牛,晚上還要探索洞窟,人已經很累了,可她還是走到院中空地,盤膝坐下,開始了日常的修行。

  她身體雖疲,心裡卻很歡喜,只因這樣的日子有盼頭。

  此時她竟內外兼修,一邊修行《玄狐天變大法》,一邊咿D《純陽天罡》的煉體法訣。

  在搬邇仍耐瑫r,還有熾熱的純陽氣血在體內奔湧,淬鍊著筋骨皮膜,在體表生成一層淡金色,若隱若現的罡氣雛形。

  這方法極耗元力,可她根本不懼,‘靈源歸墟’天賦悄然咿D,快速補充著她消耗的元力,支撐著內外功體的同時執行。

  沈天則步入自己的居室。

  室內早已擺放好八個裝滿焦黑扭曲廢丹的大籮筐,刺鼻的怪味瀰漫。

  他盤膝坐於中央,心念沉凝,引動識海深處的混元珠。

  “嗡——”

  混元珠自眉心透體而出,懸於半空,散發出細碎如金塵的光芒。珠體緩緩旋轉,內部青翠生機與灰暗凋亡之力交織流轉,形成一個微弱的漩渦。

  隨著功訣咿D,籮筐中堆積如山的廢丹表面,那駁雜混亂、蘊含丹毒的藥氣如同受到無形之手的牽引,絲絲縷縷地被剝離出來,化作五顏六色的渾濁氣流,匯入混元珠形成的漩渦中心。

  混元珠如同最精密的熔爐,青帝凋天劫的功體全力咿D。混亂的藥氣在其中被瘋狂攪動、分解、提純。焦黑的碳質化為飛灰湮滅,暴戾的火毒被青翠生機中和撫平,陰寒的溼氣在灰暗凋亡之力下凍結消散——

  最終,所有有害的雜質與戾氣被剔除殆盡,只剩下最核心、最精純的一縷縷乳白色先天清靈之氣與淡紅色的後天混元之靈!

  精純無比的靈機被混元珠再次吸納,一部分注入《青帝凋天劫》功體,滋養著第二元神,令珠體光芒更盛,生滅道韻流轉不息;另一部分則被沈天引導,如同奔騰的江河,狠狠沖刷向他的脊柱!

  童子功至陽至純的真元與新生的先天清靈之氣交融奔湧,精準地衝擊著第十七節脊椎骨!

  “嗡——!”

  低沉的龍吟自他體內響起。骨骼深處發出細微卻清晰的‘噼啪’聲,在雄渾力量的沖刷淬鍊下,那節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溫潤如玉的光澤,雜質盡去,最終與其它十六節先天脊骨連成一片,在內視中散發著堅韌溫潤的寶光!

  脊柱如龍,再添一節先天!童子功,晉升九品上境!

  與此同時,那磅礴的後天混元之靈也被他用來淬鍊體魄。

  純陽天罡的功訣咿D到極致,熾熱精純的純陽能量融入血肉筋骨,皮膚下泛起赤紅,青筋如虯龍游走。一層凝練無比、散發著灼熱金光與剛猛氣息的純陽外罡透體而出,比之前更加厚實、清晰,隱隱形成一口古樸金鐘的虛影,鐘體表面的符文流轉也清晰了幾分——沈天赫然已將這門煉體法訣推至八品上的強度!

  沈天緩緩收功,睜開雙眼,精光內蘊。

  可他眼眸深處,有一絲隱憂浮現。

  童子功與純陽天罡越到後面,修煉越是艱難,所需元氣都是海量。

  更麻煩的是,他體內積蓄的藥毒已相當於九品功體極限承載能力的一半,而第二元神青帝凋天劫的修行同樣需要大量資源,且對藥毒的化解也非萬能。

  問題是他的凝真丹又沒了著落——

  此丹不僅能加速修行,更是中和與排除藥毒的關鍵,他本打算這幾日就尋機傳授宋語琴煉製之法,借她之手成丹。

  但白骨淵中偶遇劉有財,宋語琴那異常的反應,以及劉有財車隊中那些可疑的藥材,都讓沈天心生警惕。

  這位三夫人身上的謎團,讓他暫時打消了傳授丹方的念頭。

  “看來得自己動手了。”

  沈天暗覺無奈,如今之計,只能先找個無人打擾的時機,自己開爐,先煉幾爐凝真丹頂著。

  就在他思忖之際,窗外天色已透出濛濛青白,早晨的寒氣未散,一名家僕就在門外輕聲稟報:“少主,府外逡滦l千戶王奎大人求見,說是依昨日拜帖前來。”

  王奎?北鎮撫司的千戶?沈天微微一怔,這泰天府的人,怎麼都愛趕一大早來別人家拜訪?

  他沉聲回應:“快請入正堂奉茶,我即刻便到。”

  沈天隨即起身,匆匆洗漱整理好衣袍,快步踏入正堂,只見客座之上端坐一人,正是前些日在武試時見過的逡滦l千戶王奎。

  此人約莫三十歲的年紀,一身玄青底、金線繡飛魚紋的迮垡r得身形挺拔如松。

  他面容冷峻,線條剛硬,薄唇緊抿,狹長的一雙眼睛開闔間銳利如鷹,目光掃過沈天時,彷彿冷電掠過,帶著審視與久居權位的幹練氣息,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半寸的利刃,鋒芒內斂卻寒意逼人。

  沈天心中微凜,面上卻不失禮數,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學生沈天,見過王千戶,千戶大人清晨光臨寒舍,學生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他姿態從容,言語間帶著御器師應有的清貴與不卑不亢。

  “沈御師不必多禮。”王奎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利落感,抬手虛扶,“請坐。”

  兩人各自落座,家僕奉上香茗。王奎並未寒暄,目光直視沈天,開門見山,第一句話便如石破天驚:“我與你伯父沈八達,乃是生死之交。”

  沈天聞言,端著茶盞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頓,抬眼看向王奎,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錯愕。

第62章 總旗(11號上架)

  生死之交?

  沈天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腦海深處記憶翻湧,卻尋不到半點關於此事的痕跡。

  原主‘沈天'的記憶裡,從未聽伯父提起過與逡滦l北司的千戶有什麼深厚的交情。

  這位王千戶甫一登門便丟擲這層關係,究竟意欲何為?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看著王奎,靜待下文。

  王奎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反應,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才淡淡道:“當年在漠北一場圍剿魔道邪修的血戰中,我身陷重圍,命懸一線,是沈公公率東廠緹騎及時趕到,救我於亂刀之下,這份救命之恩,王某不敢或忘。

  月前我從京城南下青州前,沈公公曾親自登門,他言道此番朝堂風波,他或有不測,若真有萬一,請我務必照拂於你。”

  沈天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異,隨即起身,對著王奎鄭重地躬身一禮:“原來如此!竟是伯父故人當面!沈天見過王世兄!”

  這一聲‘世兄’叫得自然無比,卻讓王奎端茶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唇角也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他年歲雖不算大,但論輩分資歷,沈天稱一聲‘世叔’似乎更為妥當,不過沈天既如此稱呼,他也不好點破,只當是少年無知。

  “沈御師不必多禮。”王奎抬手虛扶,另一隻手已從懷中取出一物,輕輕放在茶案上。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沉甸甸的腰牌,通體由一種深邃的玄鐵鑄造,邊緣流轉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腰牌正面,猙獰的‘百戶’二字浮雕其上,筆畫如刀劈斧鑿,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旁邊還有一份摺疊整齊的文書,紙張是特製的暗黃色韌皮紙,邊緣壓著淡淡的雲紋,透著一股官方的威嚴。

  “這是我從京城帶出來的逡滦l百戶告身文書。”

  王奎的聲音平穩無波,“持此腰牌與告身,可直接委任為逡滦l勳官百戶,領南鎮撫司實職小旗官銜,領受正八品的官脈,雖然官職卑小,但你有了這身皮,在泰天府只要不犯下帜娲笞铮瑢こJ兰液缽娸p易動不得你沈家根基。”

  沈天的目光落在那塊冰冷沉重的百戶腰牌上,心中瞬間明瞭,這是沈八達前途未卜之時,給他沈家留的一條退路,一份保障。

  他再次拱手,語氣多了幾分論矗骸岸嘀x王世兄美意!”

  他卻沒有伸手去接那腰牌文書。

  王奎深邃的眼平靜無波,沒有絲毫不悅。

  他清楚‘御器師’這三個字在大虞朝的分量,那是朝廷基石,是清貴身份的象徵,是正途功名,遠非逡滦l這種被清流視為‘天子爪牙’、‘酷吏鷹犬’的機構可比。

  尋常正牌御器師,視加入逡滦l為自汙身份,會被整個御器師同仁所恥笑。

  所以逡滦l與東廠等機構,通常是自行挑選人才培養御器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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